「原创」《成名在望》12（训诫向，慎入）

By 寒~
作为影视行业新晋龙头公司，ING的体量算是极大的，也得亏Irene下手够快，条件也答应得利索，签约出道艺人已经从最初的穆远白一人，迅速扩张成了将近五十人的艺人团队，独立运营，绑定三大网络平台，保持稳定输出。
如此一来，想去ING的练习生一茬一茬的，春风吹又生。
秦司南就是跟这些练习生一起上课，他原本以为自己好歹出过道，降维来和练习生一起训练，怎么也能在矮子里混个将军吧！可几节课下来，秦司南就发现，他想多了。
能通过筛选进到公司的练习生，年龄不比他大，但基本功底都非他能及，这还没上到表演课，秦司南就在形体课上受挫了。
他连筋都拉不开。
压腿成了每天最痛苦的事情，秦司南看着周围的练习生们一个个满脸轻松，他的心里很不好受，毕竟也才是个十九岁的男孩，还是会下意识地攀比的。
可是比不过。
秦司南不敢跟顾泽苍说这些，他怕哥哥觉得他是个废物，就想去找Irene，毕竟Irene家是个兔子窝。

但是Irene这些天好像很忙，每每秦司南去她家，都能听到她在打电话，久了，他都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的是当下顶流的艺人。但那个艺人，在启动仪式开始前一小时宣布解约，放了所有人的鸽子，那天是秦司南第一次见到Irene发脾气，她把那杯咖啡掷在了地上，洒了一地。
Irene在忙着追究顶流艺人的法律责任，秦司南不敢去打扰。
于是他就在上课之前，先去舞房压腿，有时候还会学着舞蹈老师那样，爬上把杆，在把杆上下叉，然后保持个一两小时。不一样的是，老师做得轻轻松松，秦司南下个叉都颤颤巍巍。
可他就是不服输，基础差没办法，小时候没有意识学这个，落下太多了。但他得尽快追上，毕竟他管顾泽苍叫一声哥，也有不少人私底下开玩笑，说他是公司的太子。
太子就这点业务能力，也太丢人了吧！
可他在把杆上呆不到半个小时，就痛得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同班的练习生到得早了，发现在把杆上艰难支撑的秦司南，赶紧去给他扶下来，他说：“拉筋不是这么拉的，你这样会伤着的！”

这个练习生和秦司南一样大，十九岁，但是跳舞已经有十二年了，秦司南看看他，觉得自己又遭受了暴击。
技不如人，这让秦司南很着急。
收到秦司南在舞房昏倒的消息时，Irene正把放了鸽子的那个顶流艺人的照片往会议桌上一扔，让法律团队跟对家公司死磕：“我不管周期有多长，难度有多大，这个官司，给我往死里打——不止这一件事，查他们的税、查他们登记的版权、查他们旗下艺人的所有黑料——我要整个圈子的人都知道，他得罪我了。”
其实一个顶流艺人的放鸽子，原本不至于让Irene这么生气，无非就是两条路：顾泽苍复出挑大梁、或是公司一哥穆远白顶上，但顾泽苍的往事禁不住扒，穆远白现在的咖位，出演个男一号不成问题，但在大荧幕电影上挑大梁，他有点虚。
这其实也没什么，克服一下的事。Irene搞出这么大动静，无非是为了杀鸡儆猴。对家公司不算打，整个公司靠顶流艺人养活，其他艺人的产能基本可以忽略不计。这样一个小的公司，是不敢公然得罪视帝的。

除非，他是替别人当了枪。
Irene就是要痛打落水狗，她要让所有人看见得罪她的下场，也让其他小公司不敢再当那杆枪。
睚眦必报。
助理曼轻进来，小声告诉Irene，秦司南在舞房昏倒了，Irene的眼神瞬间从要置人于死地的冰冷，变回了温度，她迅速起身，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出了会议室的门，速度之快，她刚才坐过的转椅还自己打了个圈。
有人问：“秦司南是新的练习生么？Irene姐为什么这么关心他？是他姐吗？”
“嘘……”有人纠正，“别乱说，那是苍哥的弟弟！”
“呀，”那人附和，“是大嫂啊！”
Irene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大衣，火急火燎地往舞房走，大衣的裙摆被她甩在身后，像个宽大的翅膀。公司的装修整体偏白色和透明质感，她就在白色的走廊里穿行，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地上，照出一个一个方格的图案。
顾泽苍已经到了，他没有亲自处理顶流艺人违约的事，他在忙其他的，接到消息，他也是放下了手里的事，赶来查看小兔崽子是怎么能好端端地晕倒在舞房。

舞蹈老师和班级教习如临大敌，他们当然知道那是顾泽苍的弟弟。练习生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秦司南倒下的时候他们震惊了一波，顾泽苍拖着一身黑色大衣进门，他们又震惊了一波。
再到Irene的推门而入，练习生们已经噤若寒蝉了。他们进入公司也有两个月了，别说是顾泽苍和Irene，他们能摸到的最高一级，也就是运营总监级别的了，再高一点，就是穆远白，动员大会的时候，他们还觉得见到了明星。
两个老板都来了，这秦司南到底是什么来头？
“怎么了？”Irene看着蹲在秦司南身边的顾泽苍，问他，“上午不是还好好的？”
“说是低血糖。”顾泽苍也起身，小孩被安置在舞房的软垫子上，看上去脸色很差。
有个练习生怯生生地说了句：“他应该是体力不支，他练习很努力，但是方法不对……”
“闭嘴！”小孩没说完，被教习打断，“有你说话的份？！”
顾泽苍皱了皱眉，Irene也很不耐烦，反问教习：“有你说话的份？”
教习讪讪地撇了撇嘴。

Irene看向那个练习生，问他：“你跟他一起训练的？他怎么了？”
“嗯，”练习生正是那天把秦司南从把杆上拉下来的小男生，他回忆道，“秦司南很急于拉筋，但他用了很激进的方式，会伤着自己。不过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晕倒的，我说的话，他想必是没听……”
“谢谢，你回头找一下穆远白，他会安排你。”Irene交代完，又问顾泽苍，“给陆沉打电话了么？”
没等顾泽苍回答，教习就像是邀功似的，赶紧说：“打了打了，第一时间我们就给陆医生打了电话，但是他在手术，接诊的人说会派车过来，不过要半个小时。”
“让他们不用来了。”顾泽苍懒得等，俯身一把抱起了秦司南，招呼Irene，“走吧，我们送过去。”
“！！！！”整个舞房的人目瞪口呆，谁见过顾泽苍这样关心人？
陆沉所在的医院也是Irene的产业，买下这个私家医院，Irene最初是为了行事方便，后来艺人越签越多，医院就变成了必需品。艺人不管大小，但凡有点大病小灾，她的医院好歹能做一道不透风的墙。

秦司南被安放在病床里，几个医生一通会诊，到底也查不出来是什么原因，最后还是一个老医生拍板：低血糖！
其实那就是陆沉不在，陆沉要是在，根本不需要什么会诊，他会把秦司南的病例往桌上一摔：“会诊个屁，让顾泽苍带回去打一顿，什么病都好了。”
但他不在，老医生也不会这么说，他甚至给秦司南开了一瓶葡萄糖点滴。
顾泽苍和Irene这会闲在病房里，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大致也就看明白了。
陆沉下了手术进门：“就这么一个小屁孩子，能惊得动你们这对史密斯夫妇？”
陆沉是顾泽苍花重金请来的专家，也是他在国外的兄弟，这家医院除了融资大事，其他医疗层面的事，陆沉算得上是一把手。可陆沉倒是觉得，他更像是顾泽苍和Irene的私人医生。
“我以为……”陆沉继续说，“你是来看陆鸣的。”
陆沉，是陆鸣的亲哥哥，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陆鸣也住在这家医院，迫不得已。
那日陆鸣去会场找顾泽苍，没多久后就像是复出了似的，被安排了许多通告，盛唐的唐以伦似乎有意要用陆鸣来和顾泽苍的新戏抢热度，一时间，陆鸣的黑历史又被推上了热搜。

陆鸣是在一个通告的会场倒下的，倒下的原因未知，有人说是会场通风不好，有人说是记者逼问得太紧，也有人说，就是因为“那个病”。
“陆鸣怎么样？”顾泽苍问。
“你送来的，没人敢不重视。”陆沉说着，把手里的诊断报告递给顾泽苍，不是秦司南的，是陆鸣的，他说，“去看看他吧，在特护病房。”
去看看他吧，听上去特别沉重，尤其是用在一个病人身上，就好像，你再不去，就看不到了似的。顾泽苍心下一怔，皱着眉翻开陆鸣的诊断报告。
比起顾泽苍的悬着颗心，Irene好像没事人似的，医院都是她的，她早就看过了。
然后顾泽苍就立刻起身，拉开门出了病房，就和Irene在会议室里的起身一样快。
顾泽苍一走，Irene就拍了拍秦司南的被子：“别装了。”
特护病房
病房里甚至还有花香的味道，阳光甚好，撒在陆鸣的病床上。
陆鸣是个温柔到骨子里的人，就连现在，垂着眸子看报告的样子，都是极温柔的。顾泽苍坐在他的病床旁边，他问顾泽苍：“苍哥，这是……什么意思？”

医学报告，他看不懂。
“陆沉没跟你说？”顾泽苍问他。再度见面，顾泽苍也不像那日那样凶了，可要说能回到以前的关系，也未必。
陆鸣倒是自觉，即便他放不下，但他知道，眼前这人，对他可是一点留恋也没有。提及陆沉，陆鸣温柔的眸子里有了些抗拒，他摇摇头，显然，他们兄弟的关系不怎么样。
“意思是，你没有得那个病。”顾泽苍在国外游学的时候辅修过医学，他看得懂，“你所有的发热、皮疹和淋巴结肿大，这些症状，都是有人在你的饮食里长期加入了两种以上的药物，药物反应导致自身免疫功能降低，你没什么大问题，就是那些药都有些毒性，肝功能受损严重。”
“我……”陆鸣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我不是……吗？”
“你不是。”顾泽苍见陆鸣想高兴、又不敢接受、生怕空欢喜一场的样子，有些心疼，语调也变得软了些，他说，“傻孩子。你被人骗了，被人按着头相信你很脏，这个局很简单，稍微换个医院就查得出来，他是料你不敢。”
陆鸣这下听明白了，他的眼里噙了许多泪，他嘲笑自己：“呵，这就是他说的爱我，他给我联系过国外的医生，分析得头头是道，就好像我再不去治，就快要死了似的。是他骗我？他图什么？他当初不择手段地把我签进盛唐，现在又费尽心思把我从一线艺人拉下来，我不明白。”

“他爱不爱你我不知道，但他是真的想占有你。”顾泽苍起身，事情说明白了，他也该走了，“你是一线也好，顶流也罢，对他来说，无非只是盛唐的摇钱树，但你一文不值，你才只属于他一个人。唐以伦是精神控制的好手，不连你一起骗，他怎么能让你主动和别人保持距离？”
陆鸣的一滴眼泪砸在床单上，他烧红了眼，还是不懂，这就是所谓的爱？
而此时的唐以伦，已经失联了，这就是顾泽苍在忙的事。
“苍哥，”陆鸣缓了口气，才下定决心问他，“我没有得病，我……可以叫你大哥么？”
“不能。”拒绝得斩钉截铁，顾泽苍走到病房门口，又顿了顿，“我在乎的从来都不是你有没有得病、甚至为什么背叛我，我都可以不在意。你要是能想明白我在意什么，再来找我。”
“……”陆鸣再度被拒绝，垂着眸子点了点头，他是个温柔到骨子里的人。
秦司南这边，他被Irene叫起来，吓了一跳，他靠着床头的枕头起身，张着那双大眼睛问Irene：“姐，你怎么知道我是装的？”

“你的表演课都还没上呢，”Irene笑着拍了他一下，“跟我和你哥演戏，太嫩了吧。”
“好吧，”秦司南心虚，抬头瞥了Irene一眼，确定Irene没有生气，才假模假式地道歉，“对不起啊，姐姐。”
Irene事不关己似的摇头：“你不用跟我道歉，这话你留着跟你哥说。”
“啊……？”秦司南觉得完了，“那，哥会打死我么？”
“打死是舍不得，”Irene又笑，“爆锤是肯定的，你哥那脾气，你敢跟他装病，怕是得脱一层皮。”
正说着，顾泽苍心事重重地回了病房。
秦司南的脑子都放在道歉上了，见到顾泽苍，顺口就问了一句：“陆鸣师哥怎么样？”
……
这下屋里的人都明白了，秦司南这一出“低血糖”，就是要把顾泽苍骗来看看陆鸣。小孩非常关注陆鸣，师哥参加什么活动了，师哥又被黑了，师哥晕倒住院了，他全都知道，他很着急，但他不敢跟顾泽苍说。
“你算计我？”顾泽苍看着小孩，眼里充斥着愤怒。
“对……”“啪！”

对不起三个字都没说全，就被顾泽苍突然而至的一耳光给打断了，秦司南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脸上灼烧一样的痛。
秦司南的沉默，更是让顾泽苍以为他在犟，算计、装病、还不认错，顾泽苍脾气上来，抬手又是一耳光。
这下没打下去，被Irene一把拦住了：“要打回家打，别在这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