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成名在望》13（训诫向，慎入）

By 寒~
对于Irene这样的女人来说，开卡宴的确是太大了些，秦司南猴上天的时候问过她，为什么不开跑车，被顾泽苍笑了一阵：她以前开悍马的，现在已经算是很温和了。
然而今日，秦司南坐在这辆“温和”的车里，心惊胆战。
他的脸上还泛着薄薄的一个红印，那是顾泽苍一巴掌搧出来的，他垂头坐着，不敢说话，只偶尔抬眼看一看顾泽苍。
“司南，”顾泽苍沉着声唤他，又给小孩吓了一跳，他说，“待会你先去Irene那儿。”
也没说干什么，秦司南也不敢问，只得点点头。
Irene姐那儿就像是个避难所，秦司南心想着也好，至少在姐姐家，大哥不会动手，能拖一会是一会儿。
这样想着，他就被Irene领回了家。
家门口的把手上挂着两杯奶茶，Irene见到就乐了，伸手给奶茶取下来，朝隔壁唤了声：“白白。”
穆远白很快就开门出来了，也对他们笑：“回来啦。我给你们叫了奶茶，开心点。”

纯属为了哄小孩。
“阿姨没来么？”Irene边打开指纹锁边问。
“来了呀，”穆远白自然地关上自己家门，再帮Irene打开门，就好像她凡事都需要照顾似的，“饭都快做好了。”
“那你不进来把奶茶放桌上？”Irene说着，戳开一杯奶茶，塞进秦司南的手里。
另一杯被穆远白戳开，塞进Irene的手里，他说：“我想让你一回来就开心嘛。”
“那倒是。”Irene是个嗜奶茶的，天大的不开心，但凡给她一杯奶茶或者咖啡，准能哄个七七八八，也不知道穆远白叫的这份奶茶，是拿来哄秦司南的，还是哄她的。
再度到Irene的家里，秦司南已经习惯地跑去常坐的沙发角落里窝着，捧着奶茶，也不说话，心事重重的，脸上的红印还在，看上去有点儿委屈。
Irene把穆远白丢进厨房帮阿姨做事，也捧着奶茶坐到沙发里，坐到秦司南的身边：“小兔子生气啦？”
“啊？”秦司南回过魂，“我哪敢啊……就是……大哥把我丢到你这，是几个意思啊？”

“嗤……”Irene觉得小东西实在可爱，就搂了搂，“他得回家消消火儿，不然他能揍死你。”
“啊！？”还有这种操作？秦司南一时半会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为自己默哀了。
Irene想笑，看到秦司南脸上的红印还是有点心疼，抬手给小孩揉了揉：“还疼么？”
“不疼。”秦司南摇摇头，女生的手到底是温柔，一点都不疼。
“顾泽苍真是过分，”Irene故意在秦司南面前骂顾泽苍，“我们小南是个艺人，怎么能打脸呢！我回头非得帮你打回来不可！”
“别啊！”秦司南下意识地被套出了话，然后又觉得自己没出息，都挨大嘴巴了，还不记仇，他只能自己找补，“我……我还是个新人嘛，没通告也没戏拍的，打就打了呗，反正我这脸也没人看。”
“不行！我要给他的饭里下毒！”Irene不依不饶，转头冲着厨房喊了一嗓子，“阿姨！今天的菜都使劲放辣椒——还有花椒，重麻重辣！”
顾泽苍不吃辣，辣死算求。
都说了，Irene特别护犊子。

顾泽苍下楼蹭饭，差点没被满屋子的辣椒味给呛出去，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Irene又护犊子了，一代视帝，只能无奈地摇摇头，也说不出来什么。
倒是秦司南，在顾泽苍进门的时候，又紧张了一阵。
Irene冲顾泽苍吼：“你来干嘛！”
“蹭饭。”理直气壮。
“交钱！”Irene从沙发里翻出来，手里还捧着那杯奶茶。
“我的钱不都在你那儿么。”顾泽苍说得心安理得，顺手开始吞胃药，他一吃辣就胃疼，Irene这是没打算放过他。
顾泽苍的钱大多都在Irene这里，倒是真的。他入狱期间，为了行事方便，授权以Irene的名义变卖了他大部分的动产和不动产，那是他绝大部分的身家。后来Irene要还给他，他却不收，说只当是给公司注资了。
这让秦司南惊得吞了一大口奶茶，也就是说，顾泽苍现在只剩一小部分的身家，还能随手买下这个豪华小区的顶配样板房！
这“一小部分”，可能就是秦司南毕生的奋斗目标了。

但是秦司南不会这么说，在顾泽苍面前，他是有追求的，他要聊星辰和大海，诗和远方……当然，还有板子、藤条和一丈红，那是被迫的。
直到蹭完饭回到家，秦司南还在合计这房子到底值多少钱，他要什么时候才能买得起一套自己的房子。
然后他就回到了现实——那张贵得要死的茶几上，放着两块板子，一块木头的，还有一块亚克力的。
秦司南下意识地抖了一下，然后回头去看顾泽苍。
顾泽苍进门就去厨房倒水去了，秦司南找他的时候，他刚好捂着胃出来，看上去一颗胃药并不够。
“哥！”秦司南一下子就忘了那两块板子了，跑过去扶顾泽苍，“你怎么了？你的胃是不是伤过？今天这辣，还好呀……”
顾泽苍的胃里这会正绞痛难忍，连带着嘴唇也有点白，完全没有刚吃过辣的样子，他捂着胃，难见虚弱地被秦司南扶到沙发里坐下，连声音都变轻了：“我胃出血住院过，没什么大事。”
“胃出血？！”秦司南吓了一跳，心疼得很，“吃辣弄的吗？”
“……”顾泽苍抬眼看了看瞎着急的小东西，吃辣能吃个胃出血，那得吞几斤辣椒，他看着秦司南，若有所指地说，“喝的。”

“！！！”秦司南抿了抿嘴，想起第一次被大哥教训的原因，就闭嘴了，哪还敢问是什么酒局能把大哥喝成胃出血。
顾泽苍见他这样，觉得好笑，他把秦司南扯到自己面前站好，问他：“你很怕我么？”
“嗯……”秦司南点头。
“为什么？”
“你很凶啊。”
“……”顾泽苍叹了口气，“我已经尽力不那么凶了……”
“那你以前得多……”秦司南嘴一快，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我以前多凶，还是多可怕？”顾泽苍反而笑了，用那双深邃的眼去看秦司南，就好像能把他给看穿似的，“你去问陆鸣啊，你不是跟他很亲近么？”
“我没有！！！”秦司南当即表态，“我发誓！我连——我连陆鸣师哥的微信都没有！”
“是么？”顾泽苍问，“那你是怎么跟他里应外合的？还连着陆沉一起，骗我去看他？”
“我发誓！”秦司南举起三根手指，“陆医生的微信我也没有！而且，他才不理我，他都不给我开药！”
其实陆沉给他开了药，都是消肿止痛的。

小孩这样急着辩白，倒是给顾泽苍逗得想笑，可他一笑，胃就疼得把他抽了回来，他又得屏气忍一忍。
“哥……”秦司南是真的心疼顾泽苍那个胃，就凑过去、蹲到顾泽苍面前，小心地伸手揉一揉，“我就是微博上给陆鸣师哥发了个私信，可能因为我是实名认证的，他看在你的份上，愿意理我。但也只是告诉我他在那家医院，后面的事都是我自己干的，也没跟他串通，你要罚就罚我，不管怎样，我都不该跟你耍小聪明。”
这番道歉倒是诚恳，其实秦司南原本还打算找些理由、或者甩锅给陆鸣也好，反正以顾泽苍和陆鸣的关系，也不会去找陆鸣对峙。但不知道怎么回事，顾泽苍难得示弱的胃疼，让他一下子把实话全摊出来了。
“我当然得罚你，”顾泽苍笑，“我罚得着别人么？”
别人，当然指的是陆鸣。
“……哥，”秦司南劝他，“其实我们都看得出来，你还是疼陆鸣师哥的，陆医生一把报告给你，你就跑去看他了，可为什么，还要这么一副不相往来的样子？”
顾泽苍看了看他：“你自身都难保了，还管陆鸣干什么？”

秦司南摇摇头：“我不是管他，我是觉得，你心里的结一直放不下，其实你也很难过。心里难过又没有药，大家把话说开了，不求回到以前的关系，至少别像现在这么拧巴呀。”
他是个善良的小傻子，顾泽苍心想，也着实是没看走眼。
“行了。”顾泽苍给小孩捞起来，“我没事了。”
“哦。”秦司南应声起来，也不动，反正大哥有意要跟他算账，他跑也跑不掉，不如老实一点，也不是第一次了，先低头为上，他说，“哥，我错了。”
“嗯。”也不问他错哪儿了，反正待会有的是时间问，顾泽苍只是抬眼瞥了瞥茶几，“你自己选。”
“……”秦司南提到这个就来气，大哥这是什么恶趣味，“这两个有区别吗！”
不都是板子吗！大小都差不多，反正疼的都是屁股呗！
“你也可以都试试。”顾泽苍不紧不慢。
“别……”还是怂了，秦司南迅速夺似的拿了那把亚克力拍子，“我现在选塑料的还来得及么？”
“嗯。”顾泽苍的火早就消了，没多计较，从秦司南手里接了塑料拍子，放在手边，“过来吧。”

“哎……”跑也跑不掉，只能认捶，小孩还担心地问大哥，“哥，你……行么？”
“……”行么，他顾泽苍被人问行么？顾泽苍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一把给小孩扯过来趴着，抬手就揍，“揍你还是不成问题的。”
“啊！”秦司南骤然被按在大哥腿上挨揍，下意识地喊了声，但只有一声，反应过来后，就闭着嘴埋头忍痛，倒还算乖。
牛仔裤太坚实，顾泽苍一番掌掴，打得手都疼了，小孩却没什么反应，也不是不疼，却不难忍。
顾泽苍拍了小孩一把：“起来，裤子脱了。”
“哦……”秦司南爬起来，低头抿着嘴解皮带，皮带还被顾泽苍嫌弃了。
“下次得给你换一条皮带，”顾泽苍嫌弃地说，“这太劣质了，就地取材都打不疼你。”
“？？？？”这是人话吗？要不是秦司南现在没人权，他能蹦起来，可现在，他只有把裤子扯掉的份，再乖乖地趴回去。
一点儿不丢人！
小孩的配合让顾泽苍很满意，他带过的艺人不少，以前那些，不是瑟瑟发抖、得被人按着挨打，就是桀骜不驯、得生生打服，像秦司南这样嘴上骂骂咧咧、该认错认错、该挨揍挨揍的，还真是少见。

“我问你，”顾泽苍把手放在小孩身后，“为什么打你？”
“我做错了。”小孩闷着头认错，“我不该装病，不该骗你，不该跟你和姐姐耍小聪明。”
“还有。”顾泽苍嫌不够，抬手“啪”地就是一巴掌，接着好几个巴掌，从下而上，斜着抽，这可比打在牛仔裤上疼多了。
“嘶……”秦司南疼了一阵，可还是不知道漏了哪儿，“还、还有么？哥我真没跟陆鸣里应外合！”
一着急，连师哥都不叫了。
“你没有舞蹈基础，拉筋是那么拉的么？”顾泽苍停了手，却依旧威胁似的妨碍小孩身后，继续训人，“这么能耐，给我下个一字马呀？”
一字马是下不去的，这辈子都下不去的。秦司南心想，可也有点委屈，努力也是错啊？
“努力不是错。”顾泽苍像是能听到小孩的腹诽似的，“但用伤身的方式努力，就是错了。一个艺人，体能尤其重要，不管是上了舞台还是下了剧组，作为艺人，我们没资格生病，也不能受伤。你这么练，是想筋没拉开、先把韧带拉断么？”
“我……我不知道，对不起。”秦司南低头，大哥说的是对的，艺人是没有资格生病的，一但生病，所有的工作人员都会受影响，他们必须比任何人都爱惜自己的身子，“我错了，哥。”

一声声的“哥”叫得倒是顺口，前两天怕顾泽苍怕得要死的时候没见他这么叫。这会挨到身上了，却也不别扭了。
“嗯。”顾泽苍摸起那块亚克力拍子，在小孩身后轻轻地拍了拍以示提醒，“十下，自己数着。”
“诶……”秦司南点点头，心想十下能多疼。
“啪——！”“唔！”
一板子下去，就给秦司南打服了，他小看塑料拍子了，好疼好疼，而且塑料的疼，疼在皮肤，还只落在一边，屁股上顿时起了一道红印，他疼得直吸气，“一！”
“啪——！”“啊！二！”
“还是一，”顾泽苍有意磋磨他，“两边都挨到才算数。”
“！！！”是人么！秦司南疼得咬牙切齿，也只能认命，“一……”
“啪——！”“啪——！”
“……二……”真的好痛，秦司南边忍着疼报数，边在心里骂这是什么破规矩，说好的十下，直接翻倍，大哥下手还这么狠，怎么塑料也能这么疼啊！
“啪——！”“啪——！”
三
“啪——！”“啪——！”

四
还没过半，就给秦司南疼得嘶声连连，他也不敢动，就扯着抱枕忍疼。
“啪——！”“啪——！”
“啊！五，哥哥疼！”
小孩这一声嚎得的确有点用，顾泽苍顿了顿，用拍子给他揉了揉，还不忘取笑他，“哥哥不疼。”
“哥哥胃疼！”秦司南在人手里还嘴硬，果不其然地被招呼了两下极重的，板子打下去他又马上怂，“啊啊啊好疼！六！轻一点啊……”
“轻一点有什么用？”顾泽苍不管他，继续往他屁股上招呼，“就这都是轻的，我还打不服你了？”
“嗷嗷！服，我真的服！好痛啊！”
秦司南手忙脚乱地喊痛，却忘了报数。
“报数呢？”顾泽苍停了板子，盖在小孩身后，大有警告的意思。
“啊，对不起，七！”
“晚了，加三下。”顾泽苍说着，抬手一边三下狠劲地抽。
“嗯——”说是三下，实际上连着六下、毫无间歇地抽上身，秦司南疼得差点咬到舌头，疼得狠了，他反而不喊了，憋着气忍着。
“啪——！”“啪——！”

顾泽苍又给了两下：“这才是七。”
“七……”秦司南赶紧报数，可不敢怠慢了。
“啪——！”“啪——！”
八
“啪——！”“啪——！”
九
小孩的姿势已经从趴着变成挂着了，疼得直大喘气，手上还不住地撕扯着抱枕，就跟抱枕和他有仇似的，顾泽苍低头看看，小孩的身后已经抽得通红，塑料拍子不易上色，这个程度，想必是有点痛了。
然后他就抬手给了两下极重的。
“啪——！”“啪——！”
“嘶……唔……十！哥哥我错了！”
区区十下而已，秦司南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他知道大哥没那么轻易就放过他，可真的好疼，他不想再挨了，可又不敢求饶。
“这就算罚过了，远白和Irene都有舞蹈基础，你要是急着开筋，你去找他们教你，比你的蠢办法有用多了。”顾泽苍交代着，顺手给小孩揉一揉。
“诶，我知道了。”
秦司南老实趴着，还调了调姿势，把刚才忍疼扭曲得不像话的姿势调回来，身后好痛，就任顾泽苍给他揉，反正他自己不敢揉。

其实塑料板子也还好，打的时候疼，散得也快。
“这个罚了十下……”顾泽苍问他，“算计我那事，你想怎么算？”
你想怎么算？秦司南两眼一黑，这是我能说了算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