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成名在望》14(训诫向,慎入)

By 寒~
十下就给秦司南疼得七荤八素,他根本不敢想后面还要怎么算,还能怎么算。
“哥,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顾泽苍平静地笑笑,不知道这招在他这是没用的,“那我帮你想想。”
顾泽苍说着,倒转了板子,用细的那端把手往秦司南的屁股上抽,出道以来,顾泽苍没少健身,他那一身的好体能,在揍秦司南这件事上,是发挥得淋漓尽致。
“啊啊啊唔唔——”
先前挨了塑料板子,这会再被这么抽,把手也就一两厘米宽,受力面积小了,压强就变大了,更疼,秦司南疼得龇牙咧嘴,还不敢求饶,就小幅度地动一动,躲肯定是躲不掉的,动一动也好啊。
秦司南疼得很,他一疼话就多:“哥……哥别打了,啊啊啊好疼,你不累么?哥,哥啊!”
“别动。”顾泽苍啪地往人身后又抽了一下,明显感到身下的小孩疼得一抖,他用板子抵在秦司南的身后,大有一副随时再打的意味,他又问,“怎么算?”
“唔……”秦司南挂在顾泽苍的腿上喘气,可怜兮兮地小声絮叨,“我不知道啊哥,我想说这事肯定要比刚才算得狠,但我真的好疼好疼,我知道我该打,可我也是真的怕疼……”

的确是真的怕疼了,其实对于顾泽苍来说,这个程度,是很轻的了,以往他带过的艺人,哪个犯了错不是一顿好打,第二天下床都费劲。他这,才到哪儿啊。
说是这么说,顾泽苍还是被小东西哭得心软了,却又重新翻回那块亚力克板子,不为难他了,在秦司南身后轻拍了拍:“二十。”
那就是四十呗,秦司南心想,是人么!嘴上却乖得很:“嗯,我知道错了,哥。”
已经是极少了,得亏顾泽苍先把小兔崽子赶去Irene家,自己独自消了火,也念着他本意不坏,否则当下揍人,非得给他揍个几天不能下床不可。
“啪——!”“啪——!”
“啊……嘶,一,我错了,哥!”
秦司南疼得瑟瑟发抖,报数都是咬着牙,颤颤巍巍的。
也不知道顾泽苍是心疼,还是嫌他吵:“不必报数了,忍着就好,别乱动。”
“诶!”小孩刚点头应了,身后又挨了几下,疼得他一口咬住了抱枕。
“啪——!”“啪——!”
“啪——!”“啪——!”

……
顾泽苍认为塑料板子不重,所以就没收着力。他抬起板子,发力打下去的时候,从大臂,到小臂、手腕,形成了一道好看的手部曲线,他又是个极有经验的,不正面打,每一下全是斜面往上抽,板子的走势就成了一条弧线。
顾泽苍是练家子,秦司南不是啊,他连舞蹈基础都没有,这么打,疼得他直抽抽,他从不知道,原来塑料拍子打屁股,可以这么疼。
咬着抱枕的确有点用,秦司南都快把咬肌给咬碎了,左右也不过挨了十余下,他实在疼得很,想认怂:“哥,真的好疼……轻点好不好?”
塑料拍子不易上色,秦司南疼成这样,无非也就是红了些,还没到深红肿胀的程度,要是木板,恐怕早就肿了两层,现在唯独可怜的是,两边受力重的地方,各泛起了一道板花,比整体要更红一些,分明有再打就要破了的趋势,看上去惨兮兮的。
顾泽苍把板子放在秦司南身上,自己伸手给小孩揉了揉,伤处滚烫的,已经有点要肿的意思,看来塑料板子是真不上色,顾泽苍揉了会儿,才再度拿起板子:“还有六下,还行么?你要是真受不了了,我也会放过你。”

“……”求饶喊的欢,真问他能不能受住,秦司南又犹豫了。说受得了吧,屁股实在疼得很,受不了吧,不知怎的,又觉得对不起哥哥,本来业务能力差就够没用的了,这几下板子都捱不住。
秦司南这样想了想,就摇了摇头:“还受得了。”
“那好,”顾泽苍又用板子在秦司南身后揉一揉,再抬手打了两下,又给人疼得闭眼咬唇地拼命忍痛,“五下。”
“啪——!”“啪——!”
四
“啪——!”“啪——!”
三
“啪——!”“啪——!”
二
秦司南是真想在大哥面前表现得乖一点,也是真的在心里骂娘,这破板子能扔了么,疼死了!
“啪——!”“哼……”
最后两下打得极重,且慢,那是顾泽苍用了十成的力,抡圆了抽的,打了单边,还问人家:“知错了么?”
“嗯嗯嗯!”哪敢说不,秦司南翻着白眼心想,不知错,小傻子在这挨你的打?
“啪——!!”“嗷……”
顾泽苍抽下最后一板子,就顺手把板子给丢了,刚好丢在秦司南的面前,小孩顺手抓过来给扔了。

“?”顾泽苍觉得好笑,“脾气挺大?”
“那是!”秦司南没好气,“这破板子好痛!我、我也不是骗你干别的,也没有借你的身份行自己方便,我只是、只是想让你去看看陆鸣师哥,想让你俩言归于好。我不知道你们经历了什么,但是明明你俩都很想要修复关系啊,你不说,我看得出来——可我图啥呀,你打我这么痛!”
“……”
人还趴在顾泽苍腿上呢,就叭叭这么一阵数落,顾泽苍都被他给叭叭笑了,给他扶起来,这才看到,小孩现在还疼得嘶嘶哈哈的,脸也忍疼忍得通红,还糊了一脸的眼泪,委屈巴巴的样子。
顾泽苍心软:“这么委屈啊?”
秦司南被顾泽苍从腿上扶起来,却没有站起身,裤子也没提,屁股好疼,不敢碰,他就跪在顾泽苍的脚边。好在他的卫衣够长,该挡的不该挡的全挡住了。
“其实打得不重,”顾泽苍拿出陆沉给开的药,“待会要是不消肿,再上点药。”
是人吗!秦司南委屈,打成这样,还不重?
可他不说,他就张着那双一看就知道他在心里骂骂咧咧的眼睛,点了点头,他说:“哥,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不是骗我。”顾泽苍纠正,“是不许耍小聪明。骗我也就罢了,你要骗,就到我为止。这个行业有太多人耍小聪明,各式各样的都有,但是司南,你不可以。”
“为什么?”为什么别人可以,我就不可以?
“我不允许,就是不可以。”顾泽苍一向霸道,他才懒得说大道理,自己悟,“你要是想试探我的底线,除非你的屁股比板子硬。”
“!!!”哥哥又欺负人!秦司南吸了口气想反驳,又委屈兮兮地吐了出来,算了,屁股扛不住啊。
他这样气呼呼的样子,在顾泽苍的眼里莫名可爱,他招呼小孩:“来。”
秦司南就跪着往他身前走了走。
“我没让你跪啊。”顾泽苍探过身给小孩抱在了怀里,这是以往的艺人都没有过的待遇,也许是小东西气呼呼的样子太可爱,又或者是他太“未经雕琢”,顾泽苍总是忍不住对他心软。
“疼……”秦司南就势把眼泪都蹭在顾泽苍的衣服上,不为别的,他的衣服贵!
顾泽苍抱着小孩,还探身伸手再查看了一番伤处,薄薄的一层肿还没消,但也只是薄薄的一层,他说:“真的不重,怎么就给你气成这样?”

“……”秦司南这回是明白了,也不是大哥故意气他,是这程度,在大哥眼里,是真的不重,他不由想到他的前辈们了,“那……陆鸣师哥他们,得被你打成什么样啊?”
“嗯……”顾泽苍想了想,“皮开肉绽吧。”
倒也不至于,但肿是肯定要打肿的,红肿还是青紫就不一定了,动了藤条的话,那就免不了要破皮,而且顾泽苍用的不是藤条,是藤芯,去皮的那种,更轻、但是韧性更大,更不容易断。
所以最惨的就是陆鸣了,他不止一次被顾泽苍勒令忍着,藤条打断为止。
所以秦司南这,顶多算个热身。
“……”秦司南吓得一把抱紧顾泽苍,“哥,我还小,你别这样打我行么?”
“嗤……”顾泽苍被他死皮赖脸式服软的样子逗乐了,禁不住笑了出来,可他一笑,胃里又绞痛了一阵,痉挛似的,疼得很,“嘶……”
“哥!”秦司南又着急了,伸手去揉顾泽苍的胃,“你的胃还没有好啊?家里还有胃药么?你已经吃了两颗了,还能再吃么?”
“我没事。”顾泽苍又笑,陈年老胃病了,有时候疼起来能给他生生疼醒,他都已经不当回事了,他见秦司南还跪在地上,拍了拍沙发,“上来。”

“不,我这样怎么坐啊。”还是记得疼的。
“上来跪啊。”
“……”
地上确实不舒服,样板房的地板用的是上好的大理石,秦司南跪在地上,又冷又疼,索性就爬上沙发,贴着顾泽苍,再一把抱住。
他的手臂,刚好压在顾泽苍的胃部,好像,没那么痛了。
“哥,你不能吃辣,你可以不吃啊?Irene姐是故意给你下毒的。”秦司南问他。
“你都知道她是故意的,我难道不知道么?”顾泽苍偏头去看小孩。
“那为什么呢?”秦司南一直想问,“你怕姐姐啊?”
“怕?”顾泽苍笑了,而后想了想,又认了,“也算是吧。毕竟她狠起来,连我都打。”
“啊?!”秦司南吓了一跳。
“她今天这出是为你报仇,”顾泽苍说着,伸手摸了摸秦司南的脸,“不管怎么说,你是个艺人,我的确不该打你的脸,她一向护犊子,下毒,就下吧。”
“哥……”原来大哥什么都知道,秦司南觉得自己连累了哥哥,抱住顾泽苍的手又紧了紧,却忍不住八卦,“哥,Irene姐打你,是真的吗?”

“……”顾泽苍无语,“嗯。”
其实也不是顾泽苍说得夸张,Irene的脾气从来都是不好的,先前顾泽苍被捕,半是他自己冲动,半是被人构陷、落井下石,庭审之前,Irene去看过他。
彼时的顾泽苍,正处在自暴自弃的时期,所有证据都指向他是恶意的故意伤人,情况很不乐观。他让Irene变卖掉那些产业,是要她拿着钱赶紧走。
去荷兰也好,那是Irene曾经梦想和女友一起领证生活的地方;或者去希腊,一个濒临破产的国家,以Irene的性子,活成个救世主也不一定;要是想重操旧业做影视的话,去好莱坞也可以,凭借Irene在国内的名气,和他留下的身家,东山再起想必是不难。
总之,离他顾泽苍越远越好,撇清关系。
他给Irene设想好了许多条路,却没有一条路,留给他自己。
还是Irene,用了三个耳光,给他这个念头打断了的。
Irene比他矮了一截,体能也不如他,但那三个耳光,她是用尽了力气,连着三下,打得顾泽苍都往后一个踉跄,她说:“你要我走?我能去哪?你见过哪个刚变现了大几个亿的人能顺利出境?”

“你要是这样自暴自弃,我也不必救你了。”Irene揉着自己的手,坐回到椅子里,“或者,你振作起来,该你认的罪、认;别人构陷的,律师团会帮你一一驳回。”
“可我毕竟是伤人了,坐牢是难免的。”顾泽苍丧气,“你没必要为了我,搭上你自己。”
“我是为了我自己。”Irene笑,“相信我,等你回来。”
她从不说为顾泽苍做了多少,她也不给些形而上的安慰,明明已经跑遍了所有关系、赌上了她的前程,却偏要留给顾泽苍一种“我才不是为了你”的样子。
“哇——”秦司南听得感慨,“Irene姐这么飒啊?!”
“……嗯。”
这么飒的Irene此刻正在穆远白家里,穆远白不知道哪来的执念,非说外面卖的奶茶不健康,要自己在家里做。
Irene抓了一手黏答答的木薯粉,笑得前仰后合:“这是什么呀?珍珠吗?”
“这不是,”穆远白懊恼地从Irene手里抢回木薯粉,往揉面盆里丢,“这是坨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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