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成名在望》16(训诫向,慎入)

By 寒~
顾泽苍的喜怒一向不行于色,不到被扔进家门的一刻,陆鸣都未必知道自家大哥有多生气。
但是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这又是个烂摊子。
“大哥……”陆鸣被扔进门,踉跄了一下,稳住刚要回身认错,手臂上却突如其来地被抽了一藤条,“嘶!”
这一记抽得极狠,手臂上的脂肪不多,顾泽苍惯用的是去皮藤芯,韧劲更足,陆鸣毫无防备地挨了一下,疼得整条手臂都麻了,缓过来之后又铺天盖地的疼,像被刀割了一样,他本能地抬手想捂住伤处,抬了一半又放下了,他说:“我错了,对不起。”
“你错了……”顾泽苍似笑非笑,“你哪次不是认错及时,哪次又是真改了的?我就一段时间不管你,长脾气了?当街打架,你几岁啊?”
陆鸣垂手低头,手臂也疼,头脸上还挂着些伤,所幸不伤大雅,但顾泽苍看着,就更气了。
自己动的手,还打不过。
顾泽苍掰了掰藤条,没有来得及泡水,少了些韧性,但揍陆鸣是足够了,顾泽苍问他:“哪只手掀的人家桌子?”

“……”大哥怎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陆鸣也没敢问,他太知道顾泽苍这么问的意思,也顾不得什么丢人,识趣地抬起右手,伸平放在大哥面前。
“唰——”
顾泽苍毫不留情地一藤条下去,陆鸣的手明显地抖了一抖。
藤条落在手心上,更像刀割似的,除了骇人的破风声,还有落在手上刺耳的一声“啪”,接着就是肉眼可见地肿起一道深红色的血痕,手上痛得很,陆鸣的眼泪都快要被逼出来了。
“唰——”“唰——”
连着两下,差点给陆鸣抽得没稳住,右手狠命一抖,然后龇牙咧嘴地赶紧稳着,三下都落在一个位置,不抖都难。
顾泽苍用藤条的顶端点了点陆鸣的手,示意他可以放下了,陆鸣才算是喘了口气,小幅度地甩了甩手,藤条的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咬在肉里,不管你是揉也好,甩也好,都是徒劳,火烧火燎的。
“去换衣服。”顾泽苍沉着脸,显然,重头戏还在后头。
陆鸣点头去了,大哥的脾气他清楚得很,现在只是在生气的边缘,真把大哥给惹火了,后果只会更严重。

换衣服的间隙,陆鸣抬手看了看,右手掌心的那道血痕因为几下都叠在一起,有一些渗血,虽然没有破皮,但也快了。陆鸣习以为常地甩一甩,把渗出来的血珠擦掉,换了身单薄的睡袍。
睡袍里面当然什么都没有。
顾泽苍也不急,就靠在卧室门口等着,他在心里盘算陆鸣的这次“麻烦”得花多少精力收拾,等价得折成多少藤条。
顾泽苍的别墅惯用欧式装修,卧室里总会有一张好看的床尾凳,纯白色或者灰色,Irene屋里的是红色丝绒的。可陆鸣一点都不喜欢,每每顾泽苍罚他,总让他跪在上面,再俯身趴在床边,紧接着就是一阵痛彻心扉的、他连躲都不敢躲的捶楚了。
他当然怕。
待他换好衣服,顾泽苍也折算完了,起身走过来,也不说话,就等着陆鸣跪好、熟练地趴到床边,再度道歉:“对不起,大哥,我错了。”
“嗯。”
嗯这一声,算是个定心丸吧,顾泽苍要真是动了怒,是根本不会听人好好说话的,先劈头盖脸地打一顿,上不上药,看表现吧。
眼下他能回应一个嗯,已经不错了。

“唰——”顾泽苍抬手就是一下,抽得陆鸣周身一抖,好在陆鸣跟了顾泽苍以来受过不少捶楚,倒也习惯了,咬牙忍着。
紧接着几下,陆鸣疼得咬紧了牙根,顾泽苍是用藤条的好手,每一记下去,几乎都和上一记是平行的,疼痛也就连在了一起,一组十下,从臀峰抽到了腿根,给陆鸣疼出了一身毛汗。
一组过后,顾泽苍“好心”给人留了些时间缓一缓,却也没有说话。他动手时沉默的很,周身都是低气压,也难怪陆鸣连呼痛都不敢。
“嗖——啪!”
“呃!!”
短暂停滞过后再度动手,顾泽苍一记藤条抽在了两条印记中间,可怕的是,他此刻根本没有把陆鸣的睡袍撩上去,藤条的印记也不足以藏着睡袍里都看得出来——他全凭记忆下的手。
两处伤痕中间再添一条,陆鸣习以为常,却仍旧受不住疼,咬着下唇都快咬出血了,才消化掉那一记的疼痛。
可是这一组十下都是这么打,陆鸣再能忍,也受不住噙了满眼的泪。
谁说藤条的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分明只有来得快,还痛得很。

二十下,抽得陆鸣想哭,可他不敢,他连喊一声痛都不敢,硬是撑着一声没吭。
可他不说,顾泽苍又不知道他痛,事实上,他管束其他师弟,也没几个敢在他面前失态乱嚷的,但他下手,是出了名的狠,足够让师弟们闻风丧胆。
“陆鸣,”顾泽苍终于开口了,他有意给陆鸣些时间缓一缓,问他,“我为什么打你?”
陆鸣刚倒过来呼吸,顺从地回应:“是我不好,不分场合就动手,给你和Irene姐惹麻烦了。”
“你给我们惹的麻烦……”顾泽苍不满意,抬手唰地一下抽在大腿上,眼见着陆鸣狠狠一抖,又给了两下,才继续骂,“还差这一件么?”
腿上没有那么禁打,何况顾泽苍对陆鸣的回答不满意,下手必然是狠的,这三下抽上去,陆鸣疼得身子都直往前冲,哪还有意识组织措辞,胡乱说着:“我……我不……对不起……”
他是真不知道了,除了跟人动手,还有什么错么?
“不知道?”顾泽苍小幅度地用藤条在陆鸣腿上轻轻拍打,没有真动手抽那么疼,更有威胁的意味,也让人紧张得很,不知道下一记什么时候抽上来,他说,“等我来说,就有得你后悔了。”

陆鸣只觉得身后疼得很,哪里都疼得很。
顾泽苍没等到回应,就抬手唰地一下,斜着抽在陆鸣身后。
这一下非同小可,藤条斜着抽过原先平行的两组伤痕,一下就是二十和交叉点,陆鸣实在禁不住,“啊——”地呼了声痛。
“闭嘴。”顾泽苍听着烦,“一点脑子都没有,你还有脸叫?”
说着抬手又是一下,和上一记平行。
“……!!!”陆鸣把呼之欲出的喊叫声吞了回去,变成了一声难以控制的呜咽,这太疼了,陆鸣毫无办法,眼泪也终于不受控制,哭了出来。
“别人给你设好了圈套,摆好了鸿门宴……”“嗖——啪!”
“你就顺利地往里跳……”“嗖——啪!”
“真给我长脸啊,小陆鸣!”“嗖——啪!!!”
“唔……”
顾泽苍骂一句抽一下,下手极狠不说,他自己一点也不累。都说了,他是用藤条的好手。
陆鸣就忍得很辛苦了,连着几记下来,痛得眼前一黑,他隐约听到大哥说什么圈套,可他没懂,这会得了些空,他喘着粗气、隔着一层眼泪去看顾泽苍:“什、什么?”

他没听错,这就是个圈套。
先前他给大哥发了求救信息,二十分钟之后顾泽苍就到了。而这二十分钟,足够顾泽苍了解整个事情的经过。
当时Irene也在家里,她盘明白逻辑之后当即就跳着脚骂顾泽苍,怎么教的弟弟,这么简单的碰瓷都看不出来,蠢死了!
顾泽苍也想骂,就是惯的,平时没脑子习惯了,出去也不带脑子。
所以当时陆鸣求顾泽苍帮忙放了小爱豆,Irene那样厉声说不许放,都算计到她头上了,不让他吃些教训,还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大咖。
此刻的Irene刚扔下被她砸裂了的烟灰缸,有些乱蹦的碎玻璃扎到她的手背上,被她不耐烦地拔出来,对着蜷缩在地上的人说:“顾泽苍身后但凡有人,那也只能是我。你们都是混剧组的,该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不能。”
而后她连头都没有回,对管委会的人说:“烟灰缸多少钱,和这个人的医药费一起,找我报销。”
“不不不,不用了……”管委会也得敢啊,那几个剧务惹事说的话他们都听见了,找死,顾泽苍的身后有没有人他们不知道,反正Irene背后的关系,那就不可说了。

至于那个小爱豆,这会儿已经被Irene吓得战栗不止,门外闯进来几个保镖模样的男人,穿得比谁都体面,却目中无人似的,越过工作人员,径直向他走过去。
小爱豆抖得更厉害了。
“带走吧。”Irene对那几个人说,“好好照顾着,别伤了脸。”
“明白。”
那些人说着就架起了小爱豆,管委会的人见来者不善,干脆就装没看见,任小爱豆呼天抢地也没有用,而他经过Irene身边,刚要喊出的半个“姐”字,就被Irene兜头一耳光给扇了回去:“你也配?”
当然,这些陆鸣都不知道,他自己还在顾泽苍的藤条底下残喘忍痛。
顾泽苍问他:“今晚你们是怎么去的那个烧烤店,怎么就恰好坐在那桌闹事的隔壁,又是谁先动的手?”
“!!!”陆鸣回忆了一下,的确,选择那间店是小爱豆的意思,坐位也是小爱豆选的,动手,就更是小爱豆了,就连这件事情本身,都是小爱豆说自己最近事业低谷,没人陪他说话,求陆鸣陪他喝酒聊天。
陆鸣几乎突然僵住了,他被人利用了吗?可是,为什么呢?

他这反应,顾泽苍就知道,是想明白了,可至于其中的弯弯绕绕,却未必明白,陆鸣的心思干净,这个顾泽苍是知道的,可再干净,毫无防人之心,也毫无紧迫意识,这在行业里,将举步维艰。
你的善良,可以不害人,但手段和套路,却必须明白。
其实顾泽苍看上去下手黑得很,他却是个心软的,藤条的威力他自然清楚,往常管束公司的那些师弟,罚到这份上,就该大呼小叫的了,自家这个乖,却也不是不知道疼。
缓了这么一阵,大哥没让起身,陆鸣就知道这事还没完,挨打受罚他都认,可他就是想不明白,他一腔赤诚地把小爱豆当朋友,为什么会是一个圈套?
顾泽苍见陆鸣垂着头沉默不已,他也不说话,就让陆鸣自己想想。他用藤条撩起那件薄的没有什么防御作用的睡袍,陆鸣还下意识地接着衣角往前拢了拢。
受了责的地方可想而知的斑驳,藤条的霸道在于,自己经过的位置像是撕裂一样,在表皮上撕开一个浅浅的口子,成了一道印记,受力够狠的话,印记里会淤上血,往往第一下不会,可印记周围,却沁得又红又肿,再并排挨上一下,疼痛加倍。

这样的印记,并列的有二十条,第二组盖在第一组形成的红肿间隙,并不止“一加一”的疼。
还有几下斜着抽的,果不其然,交叠的部位红得格外狠,有些受力重的,甚至有淤血破皮的意思。
这种程度,在顾泽苍的手里,再正常不过了。
“没有数,”顾泽苍恨铁不成钢,他挥了挥已经有点弯了的藤条,“打断为止。”
“!!!”陆鸣眼前一黑,却趴在床边不敢多说。
顾泽苍抬手就抽,每一记都是斜着相交的,休息过后更加疼,约莫抽了五六下,陆鸣实在忍不住,小幅度地动了动,又被一记更狠的抽回了原位:“别动。”
那一下过于重,藤条下去的时候,受力位置明显凹下去一条,还没等回弹回来,淤血倒是先充了上去,仿佛要破皮出来似的,陆鸣疼得很,抓了个枕头过来,埋在枕头里面小声地哭。
身后的藤条还在唰唰地往下落,陆鸣埋在枕头里不住地哭,他也不知道挨了多少,大约四十了吧,他不断地在心里祈求着藤条快断了吧,快断吧,真的疼得受不了。
顾泽苍这样打了两组,又反手换了个方向,这样相交点就更多了,陆鸣疼得仰头呜咽了声,却怕大哥生气,又迅速吞了回去。

顾泽苍当然知道这疼,他也疼,他在一鞭一鞭地,把陆鸣最干净、最善良的心思撕碎,然后告诉他,这个圈子是肮脏的,你不害人,有的是人来害你,可你不能不会,反不反击尚且不说,他和Irene毕竟不能永远护着陆鸣。
陆鸣眼看就要升一线了,现在是攻坚阶段,业内的资源就那么些,盯着那个位置的人却多了去了,他可以保陆鸣现阶段不受欺压,但以后呢?
按照规矩,一线艺人,是要独立运作的,也就是说,陆鸣就快要离开顾泽苍的管束了,情感上他们还是兄弟,可工作运作上分属不同的分组,顾泽苍未必能照顾到他的每一件事。
现在这样,怎么放得了心?
也不是陆鸣故意不争气,要怪,就怪他的心思不在这上面吧。
以往不在意争名夺利也就罢了,马上就要独立了,明枪暗箭,他必须知道怎么防,否则一旦被人狙下来,那可不是从头再来这么简单的事了。
可陆鸣哪知道大哥的心思,他快痛死了,他想不通朋友为什么不可信,他只知道,藤条上身是真的疼,人心是真的难懂,他以后谨慎社交为上。

这也算是一种自保了吧,让他害人他学不会,一顿打断了胡乱信任的根,是残忍了些,却有用。
顾泽苍又打了一组,直打得人颤颤巍巍,像过筛子一样,却不是故意的,实在克制不住,顾泽苍大抵清楚,到极限了。
“陆鸣。”顾泽苍唤他,“想明白了么?”
“没有,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也不是故意跟大哥顶,痛成这样,就是再给陆鸣一个胆子,他也不敢,他知道大哥再狠也是为他好,所以他颤颤巍巍地猜想大哥的意思,“不过我记住了,以后不会……再这样轻信人了。”
“嗯。”这样也行吧,顾泽苍退而求其次,但是藤条没断,只弯得很,他隔空挥了挥,唰地一声。
破风声让陆鸣非常紧张,这么打没有人不怕的,陆鸣的身后早已斑驳成了一副色彩画,青紫、白皮、红肿、淤血全都有了,可藤条的痛不像其他的,久了也不会木,只会一下比一下痛,顾泽苍狠心再打,“唰”地就是一道血檩子,又疼得人一哆嗦。
陆鸣把上身紧紧贴在床上,死死地抱住枕头,企图能缓解一点疼痛,当然并不能,可他知道大哥的脾气,说打断罢休,藤条不断,他就不能起来。

疼得毫无办法,陆鸣甚至都不知道该不该恨小爱豆。
“嗖——”
破风声又来,陆鸣认命地闭上眼睛等着,却许久没等到预料中的疼痛,他张开眼去看,是Irene。
Irene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拦下了顾泽苍的手,伸手夺了藤条:“够了。”
其实她哪里夺得过顾泽苍,无非是顾泽苍需要一个台阶,他说:“还不够。”
“怎么叫够?”Irene瞥了一眼陆鸣,她也是个老手了,伤痕一眼就能估摸个大概数目,这得有五六十下了,她心疼得不行,“你要打死他啊?”
“藤条没断。”
“啪!”
这两声几乎是同步的,顾泽苍“断”字未落,Irene就把藤条砸在了床框上,用足了力,啪地一声,藤条从中间裂开了,她把断了的藤条塞回顾泽苍的手里,去扶陆鸣:“起来。”
“……”陆鸣得救了,心里对Irene感恩戴德,却下意识地看向顾泽苍,顾泽苍在Irene身后点了头,他才敢顺着Irene的力道起身,“姐……谢谢。”
他在床尾凳上跪起来,睡袍自然地垂下来挡住身后,骇人的伤处是看不见了,可疼痛不会消。顾泽苍这才看到,小孩疼得脸都白了。

陆鸣比Irene还要小上两三岁,自然比顾泽苍要小的多,眼下这样,倒是可怜得很了。
“你可真是霸道,”Irene一心疼就骂顾泽苍,还把陆鸣搂在怀里摩挲,就像陆鸣小她多少岁似的,她揉一揉,再骂骂咧咧,“这能全怪他吗?人家设好了圈套就等着他往里钻,这怎么防呀?!”
也不知道先前骂骂咧咧说“蠢死了”的是谁。
“说到圈套,”顾泽苍关心进展,“都解决了么?”
“废话。”
Irene不是艺人,方便出面,她的圈内人脉又广,但凡是业内的影视公司和媒体,或多或少都卖她些面子,当时她听到这事,第一反应就是不能让事件发酵。
既然是圈套,监控是免不了的,媒体营销号也是整装待发的,就等录到视频剪成资源了。后来Irene去管委会晚了些,就是为了这个。
光是录像,她就找到了三个角度的,小爱豆这是铆足了劲要陆鸣上热搜。
准一线艺人酒后闹事、多方位拍摄画面流出,这个瓜足够大。
好在,录像被Irene截了下来,营销号的通稿也被她删了个干净,她丢了个U盘给顾泽苍:“你报销啊!”

Irene出手,顾泽苍是放心的,虽然他的确想过,她要是失手了,要怎么补救。眼下还好,事件最多从管委会传到公司层面,只要不上热搜,都好处理。
“可是……”陆鸣看懂了圈套,甚至看懂了当中的每一步,但他不懂,“为什么啊?”
“因为他偶像失格,”Irene说,“他自己在风口浪尖上,需要一个更大的事件给他盖下去,你的这段视频一旦挂上热搜,你就是下一个失格的偶像,你还是视帝的人,把顾泽苍拉下马,一箭双雕——到时候他顺利洗白成了为兄弟两肋插刀的赤子,而你,就只是酒后掀人家桌子的狂妄艺人。”
“就为了……”陆鸣难过,刚才忍痛都哭干了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就为了这,要这么设计我,把我往死了黑?还要拉大哥下马?我跟他有仇吗?”
“没有。”Irene习以为常,“业内的许多对家,都无冤无仇,甚至,你都不知道,他视你为对家。”
她没有说错,这个圈子,冷漠得可怕,干净的人学不会自保,野心的人处心积虑上位,一个上去了,数十个被踩下去,过了顶峰,上去的那个也不知道会被谁踩下去。圈子变成了混乱不堪的名利场,谁也不知道谁是不是无辜的。

可偏偏每个人都发着同一个梦,叫做成名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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