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成名在望》17（训诫向，慎入）

By 寒~
那一夜陆鸣睡得并不踏实。
半是因为疼，藤条的破坏力太大了，疼得钻心的那阵子已经过去，但那之后持续不断的疼才更折磨人，即使上了药，即使根本没有碰到伤处，还是疼得让人难以入睡。
可又着实困得很，半睡半醒的时候，他隐约听到顾泽苍在客厅打电话，语气并不十分友善，好像和公司吵起来了。
再之后他又听到Irene的声音，她好像也骂了几句，听不真切，只断断续续地听到了几句“废物”。
陆鸣下意识地责怪自己，好像因为自己的蠢，哥哥姐姐都受影响了。
然后他就睡过去了，迷迷糊糊的，恍惚间还做了梦，梦到什么他也不记得了，头也晕，身后也疼。打成这样洗澡肯定是洗不了的，所以他就带着半身伤痛、半身冷汗地睡了，能睡踏实才叫见鬼了。
他是被疼醒的。
陆鸣醒过来，身上汗津津的没有处理过，有些难受，他想着醒都醒了，去擦擦身子也好，就要起身，但刚动一动，又疼得“嘶”地一声，栽了回去。

“怎么了？”灯开了，顾泽苍撑在床头，问他，“醒了？”
“大哥？？？”陆鸣吓了一跳，“你怎么……在我这？”
顾泽苍没有立刻回应他，伸手去摸了摸陆鸣的前额：“你发烧了知道吗？还说梦话，我在隔壁都被你吵醒了。”
“啊？对不起啊……”陆鸣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还好，不烧了。
怎么会发烧？感染了？明明那会儿大哥已经把他按在床上涂了药啊，给他疼得跟又打了他一顿似的，怎么还会发烧。
陆鸣往旁边挪了挪，给顾泽苍誊了些地方，好让他也睡上来。先前顾泽苍一直没有睡，靠在床头，一边陪陆鸣，一边自己在黑暗里瞪着眼睛想事情。
“大哥，你也睡会吧。”陆鸣看出来顾泽苍压根没睡，他很内疚，“我……我又让你担心了……”
“……”顾泽苍的气早就消了，见陆鸣这样，就伸手拍拍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疼得很么？”
陆鸣摇头，他想起之前听到大哥和公司吵架，想必也是为了他吧，他问大哥：“公司……打算怎么处理我？”

“唔，”顾泽苍低头看看陆鸣急切知道情况、又害怕听到后果的眼神，就干脆把人揽进怀里，嘴上却不饶他，“现在知道怕了？当时掀人家桌子不是很嚣张吗。”
“……哥……”陆鸣难为情，你打都打了，怎么还要说。
“不说你了，”顾泽苍揽着小孩，又拿过他的手看看，手上也涂了药，还丑不拉几地缠了一圈纱布，他怕小东西睡觉乱动再给碰到，其实，顾泽苍比谁都心疼陆鸣，他反复看了看，确认伤口没有感染，才继续说，“能怎么处理，停你的戏呗。”
“哦……”停戏对于艺人来说，已经是不小的惩罚了，这是从旧时候戏班子传下来的，那时候的角儿犯了错，除了打通堂，就是停戏处理。放到现在，整部戏的周期不会变，但艺人被停了戏，也就是说，戏份都堆到后面拍，能累死他。陆鸣抬头，小心翼翼地问顾泽苍，“停多久啊？”
“两周。”
“呼……”长舒一口气，两周还好，本身挨了这么顿打，他也是不能立刻拍戏的。
顾泽苍怎么会不知道，停戏两周对于现在的陆鸣，与其说是惩罚，更像是请假。但那绝不是公司的意思。

公司的意思，是要收回陆鸣的运作权，官方给出的理由是陆鸣“偶像失格”，不配再跟着视帝。实际上为了什么，顾泽苍再清楚不过。
陆鸣的运作权在顾泽苍手里，他接什么戏、出什么通告，都是顾泽苍和团队千挑万选过的，稍微有一点不靠谱，顾泽苍都不会让他接。为此，公司不止一次认为顾泽苍太过谨慎、没有把陆鸣的商业价值发挥到最高。
一旦运作权被收回，陆鸣就不可避免地成为公司新晋“摇钱树”，成了众多被公司架着、毫无话语权的流量艺人之一，这和顾泽苍要给他铺的路，相差甚远。
所以顾泽苍那晚辗转反侧，他睡不着，就去陆鸣的房间里，也不开灯，坐在陆鸣的床头，在黑暗里瞪着眼，思考要不要带着团队离开公司。
他想保护陆鸣，可要走出离开这一步，需要考虑得太多。
违约金对他来说可以忽略不计，公司的其他艺人也都可以不要，陆鸣是肯定会跟他走的，但谁来运作呢？Irene可以，但她是个编剧，她可以有一番自己的事业，而不是跟在他们身边，做一个劳心劳力的经纪人，这不公平。

他还没来及想明白，陆鸣就醒了。
而这些陆鸣都不知道，他还在想着停戏两周，罚就罚吧，此刻他缩在顾泽苍的身边，他什么都不用想，犯了错有大哥罩着，公司高层骂人的电话甚至都不会打到他这里来，这挺好的。
就是挨大哥的揍真的很疼，他心有余悸。
待他再度醒来，天早就大亮了，头天夜里迷迷糊糊地说的些话，他也早就忘了，还吓了一跳地拿起手机看看组讯，“陆鸣”两个字赫然在通告单上。
“完了完了！”陆鸣心想，“忘了请假了啊！”
陆鸣从床上爬起来，藤条的伤经过了一夜，没那么生疼，却肿起了一道一道的，按理说他今天肯定没法拍，不过还是得去现场，陆鸣想着，实在拍不了，就现场请假吧。
没请假直接旷工，大哥还不揍死他？陆鸣觉得，他现在可是连一巴掌都受不住了。
可是组里上下都知道陆鸣被停了戏了，所以连通告单都懒得改，反正顾泽苍是男一号，全组都围着顾泽苍转。
陆鸣从保姆车里下来，现场见到的人都愣了一下，陆鸣自己也愣在了原地，看着大家奇怪的眼神，心里想着怎么了，被大哥揍了的事儿，全组都知道了吗？

“小陆鸣——”Irene在一片奇怪的眼神里走过来，对陆鸣笑，“你终于来了啊。”
这话一说，组里的人就听明白了，陆鸣不是明明被停了戏、还要来刷存在感的，是被Irene叫来的，脾气暴的Irene是个活祖宗，这下谁还敢嘲笑他。
Irene走近他，才轻声问：“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被停了戏吗？”
“？？？”陆鸣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恍然大悟，“我忘了……”
“你是蠢吗？！”Irene抬手一巴掌拍在陆鸣的手臂上，却刚好拍在被顾泽苍一藤条抽到的位置。
“嘶……”陆鸣疼得一缩，手臂上的那一道伤处没有上药，一夜过去之后肿得更离谱了，骤然打上去，即使是开玩笑，也疼得很。
“？？？”Irene见这反应，赶紧给伸手去揉，“这儿也打啊？”
陆鸣点头。
“没上药？”Irene心疼，她始终觉得陆鸣这么乖，是不该用藤条的。
“忘了……”
“你还有什么不会忘的？？？”Irene无语了。

“不是我，”陆鸣笑笑，其实头天大哥给他上药了的，就这里忘了，“是大哥忘了。”
“顾泽苍是不是蠢啊！”Irene一护犊子就骂顾泽苍，还往片场里的顾泽苍翻了个白眼，惹得陆鸣又笑了一阵，Irene也笑，一把挽住陆鸣的手臂，“走，陪我买杯咖啡。”
“好。”陆鸣也乐得下车走走，太疼了，虽然走走也疼，但总比不动要好。
“其实你不来，我也是要回家找你的。”Irene挽着陆鸣的手，偷偷给他拖着力，让他带着伤痛走路不用那么费力。
“找我？”陆鸣是个不错的演员，即使动一步都疼，可到底是没让组里其他人看出来，他们只看到陆鸣是Irene疼爱的弟弟，姐弟俩挽着手不知道要去干什么。陆鸣问Irene，“是有什么事么？”
“找你……”Irene抬头一笑，“陪我买咖啡啊！”
“……”
然而推开星巴克的大门，陆鸣就知道，并不只是买杯咖啡这么简单——往日人来人往的星巴克，今日空荡荡的，只偶尔有那么零零星星的几个人，再定睛一看，其中一个，他认识。

小爱豆。
陆鸣不解地看向Irene，Irene却反问他：“喝什么？”
待他们点了单，Irene往陆鸣的手里塞了杯咖啡，自己往小爱豆那桌走去，小爱豆早已颤颤巍巍地站在原地了，很怕Irene的样子。
陆鸣见到小爱豆，一时不知道还说什么，怪他么？还是问他为什么？可这些又好像都没有必要，事情已经发生了，追责也没有什么用，他从来都是这样，除了自己，他谁也不怪。
小爱豆的脸上没有伤，但显然被“特殊关照”过，那几个保镖还坐在隔壁桌，这样高压底下，小爱豆见到Irene就瑟瑟发抖。
“我叫你来，是要你亲口向陆鸣道歉。”Irene对于小爱豆的发抖视若无睹，自己悠哉地坐进沙发里，还招呼陆鸣过来，“陆鸣啊，你有什么想不通的，你自己问他。”
“没什么好问的。”陆鸣摇摇头，“姐，放他走吧，也不用向我道歉，以后不要再这样算计别人就是了。”
陆鸣说着，拉着Irene就要走。
“陆鸣哥，”小爱豆叫住他，“我是真的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我知道，你是组里……不止组里，你是现在唯一愿意对我好的人，可我还利用你，对不起……”

小爱豆说这话的时候，眼泪汪汪，也带着哭腔，听起来的确有几分真情实感了。
陆鸣回头，他见不得这样，叹了口气：“你何必呢？你有什么难处你可以跟我说，我能帮你就一定会帮，你何必要弄得大家都弃你而去呢？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可未必每一个愿意接近你都有利益关系，至少，我曾经真的，只是想陪你说说话。”
“我知道，对不起、对不起……”小爱豆反复鞠躬道歉，眼泪也扑簌扑簌地往下掉，“真的对不起……我知道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我也不敢求你原谅，今天过后，我的事业应该就全完了，我会回老家，再也不来招你们烦，真的……我是真的想跟你道个歉。”
“什……”陆鸣听小爱豆说要放弃事业，十分震惊，他问Irene，“姐，这是什么意思？”
“他得罪了你，”Irene说得漫不经心，“我还要留着他么？”
显然，是Irene要落井下石。
“姐姐，不要。”陆鸣不忍，“他也没造成什么后果，别……”
“没造成什么后果？”Irene提到这个就生气，“但凡我出手慢一点，今天挂在热搜上、得向公众道歉的人就是你！”

“我明白……”陆鸣劝说不成，可真要说有人因为他而失掉了事业，他真的于心不忍，他给小爱豆递话，着急得很，“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你现在说呀。”
小爱豆摇头，像是自己放弃了似的，毫无斗志：“走到今天都是我的错，我是个唱跳爱豆，就该知道我不能谈恋爱，可我还是偷偷的……谈恋爱已经错了，还被私生拍到了，他们在我家门口装了监控，我……现在公司也不管我，不管是粉丝还是路人都在骂我偶像失格，可我的公司在琢磨跟我解约。女方的公司要求更严格一点，可能会起诉她违约，她自身难保，就也把责任都往我的身上推——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才想出那么个馊主意，买营销号几乎耗完了我全部的积蓄，我想赌一把，可我输了，这次是真的没有机会了……”
“……”陆鸣听他说这些，莫名地自己眼眶也红了，就好像他经历过小爱豆那些事儿似的，实际上并没有，他只是格外能理解旁人罢了。
对于没有后台、只身闯荡、又被全世界抛弃的小爱豆，陆鸣十分难过，他把Irene拉到一边，低声求她：“姐……”

“你想干什么？”Irene听语调就意识到不对，“我叫他来，就只是要他当面给你道个歉，你又想干什么？”
“我想……帮帮他。”果不其然。
“你疯了？”Irene气得拿手点他的心口，“你的善良能不能有点儿度？”
陆鸣被Irene点的直往后退，却猛地撞上了身后的桌子，撞到伤处，痛得他咬紧了牙根：“唔……”
“！！！”Irene赶紧给人扶回来，又气得补了一句，“你别忘了挨的这顿打是谁给你招来的。”
“忘不了，”陆鸣缓过了那一阵子的疼，又看了小爱豆一眼，“可他也是走投无路，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我这么幸运，有你和苍哥，他什么都没有，他能怎么办呀？”
“这是他害人的借口吗？”Irene问他。
“这不是。”陆鸣也知道，可他就是想帮，“但他的公司不管他呀，也没有人告诉过他，这是错的，不是么？”
“你啊……”Irene拿他没办法，打也打过了，就是善良得像个小傻子，这能怎么办呢。
“姐姐，你有办法帮他对不对？”

“我有的是办法。”
“大哥一定不会同意对不对？”
“当然。”
“那我……”陆鸣想了想，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问Irene，“我能忤逆我哥一次么？就一次！”
“……”Irene看他认真的样子，半晌，她笑了，“我一直希望你不要总是依附于我们，希望你做一个有独立人格的人，没想到你第一次违背顾泽苍和我的意思，是为了这——好吧，就算纪念你的‘第一次’，我也得答应你，我帮他。”
“谢谢，姐姐最好了。”陆鸣得偿所愿，抱了抱Irene。
Irene却没那么高的兴致，她回头看了小爱豆一眼，盘算着怎么用公关手段救这么个玩意。要说陆鸣是不长心眼，这个倒是长了，长歪了，长成了坏心眼儿。
这要是以后给他收拾回来，那可有得麻烦了。
这个小爱豆，是穆远白。
所以之后的几年，不管穆远白怎么努力改过、甚至博取了Irene的认可和信任，顾泽苍始终不喜欢他，不针对他、给他能力范围内应得的一切，已经是足够宽容了。

毕竟，那是差一点就要被顾泽苍全线封杀的艺人。
这一次陆鸣归来，穆远白不知道该不该高兴，他当然很感激陆鸣，如果没有陆鸣当时的恻隐之心，他都挣扎不到今日，更不谈如今转战演戏、成为公司所谓的一哥了。
可当初的事，陆鸣能忘，穆远白却忘不了。
他做爱豆时动过的坏心思不少，但这一件，足够他记一辈子，Irene对他越好，他就越内疚，现在陆鸣回来了，陆鸣对他的笑就像是刀子，时时刻刻地扎在他的心口上，穆远白甚至都不知道，接下去要怎么面对陆鸣。
可陆鸣早就放下了，决定帮他的时候就放下了。
陆鸣回到公司是件大事，Irene召集了公司的所有艺人，包括尚未出道的实习生，她向所有人宣布，论资排辈，陆鸣是所有人的大师兄。
可陆鸣并不在意这些，反而那声整齐划一的“师哥”，让他鼻头一酸，他说：“我之前也像你们一样，对这个行业、对我的未来充满了憧憬，我达到过所谓的高度，可随之而来的就是无底的深渊，或许我配不上你们这声师哥，我不过只是比你们早入行几年而已，能给你们的只有一些经验和教训——更多的还都是失败的教训，大家都是同事，一起加油吧。”

说这话的时候，底下有个练习生小姑娘当时就哭了，她想说自己是看着陆鸣的戏长大的，可她不敢，她呜呜咽咽地说陆鸣能回来真的太好了，她还是陆鸣后援会打投组的小组长呢，网上那些黑料，她从来就没有信过。
陆鸣被她说得，又想哭，又被逗笑，就过去拥抱了姑娘一下，他说：“谢谢你。那以后就是同事了，加油哦，我等你出道。”
小姑娘“哇——”地一声哭得更狠了，有一种追星奔现了的感觉。
一个会开了将近两个小时，结束的时候每个人都饥肠辘辘。陆鸣先从礼堂出来，恰好遇上迎面走过来的顾泽苍。
这种会议顾泽苍一向懒得参与，他抬头见到陆鸣，面无表情的脸上根本没有一点变化，他还在别扭。
陆鸣也收敛了所有的情绪，客气、且毫无波澜地唤了声“苍哥”，就继续靠在礼堂的门口，等Irene出来。
规矩，却没多看顾泽苍一眼，甚至没等顾泽苍回应一个“嗯”字。
顾泽苍有些意外，也没管他，径自越过，走向他自己的办公室。
Irene从里面出来，看到顾泽苍的背影，她憋着笑问陆鸣：“没理他？”

“嗯。”陆鸣温和地一笑，点了点头。
Irene的笑意更憋不住了，她说：“干得漂亮！就该这样，让他别扭，给足了台阶不知道下来，就把台阶都给他拆了！”
“嗤……”陆鸣也笑，难怪顾泽苍总是拿Irene没办法，这谁能有办法啊？
“陆鸣哥哥——”秦司南从练习生堆里挤出来，像个小猴子一样扑进陆鸣的怀里，“我好饿啊，我们去吃饭吧！不带大哥的那种！”
“哈哈哈哈哈！”陆鸣自从回来，心情就一直很好，即使现在他的身体状况不大好，可总比在唐以伦身边，要好的太多了，他看了一眼礼堂，“等等远白。”
平日里练习生见到公司大咖的机会不多，所以每每开集体大会，大咖们总是会被围起来问东问西。当然有练习生想去围住陆鸣，可Irene在那，他们就缩了回来，投向了穆远白那里。
最后还是秦司南朝着穆远白喊了一嗓子：“远白哥哥——姐姐说你再不来就饿死你！”
“……”穆远白乐了，这肯定不是Irene说的话。
“你个兔崽子！”Irene抬手就给秦司南一记炒栗，“远白哥哥，陆鸣哥哥，顾泽苍也是你哥哥，你到底喜欢哪个好哥哥啊？”

“哎呀……”秦司南从陆鸣的怀里出来，伸手要去挂Irene的脖子，“我最喜欢姐姐呀！”
十九岁的秦司南已经比Irene高出很多了，他要弯些腰、撅着屁股，才能把脑袋埋进Irene的脖子里，Irene顺手就往小孩屁股上拍了一下：“你给我下来！”
“嗷——！！疼！！”秦司南夸张地抗议。
顾泽苍还没有走远，被这一声“嗷”给惊得回了头，恰好穆远白也从里面出来了，四个人在笑、在闹、没有人去搭理尚未走远的大哥，顾泽苍就也笑了，这显然，又是Irene在护犊子。
这段时间唐以伦消失了，因为债务问题，有人说他卷钱跑路了，也有人说是躲债去了，反正“盛唐”是完了。只有顾泽苍知道，他是怎么出的“债务问题”。
你毁了我的人，我就毁你一生。
这是顾泽苍爱护陆鸣的方式，是有够别扭的。
他再回头看看，养了一家子兔崽子，还有一个时刻护犊子的母老虎，能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