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成名在望》19（训诫向，慎入）

By 寒~
穆远白被Irene说得发抖，却不知道怎么解释。他的确不会拒绝，从前不会，所以在被私生拍到恋情后，经不住女友的哭求，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骂名；可尽管如此，他还是学不会，就像这一次，人家不过是在他面前哭了两次。
哭，也无非就是哭诉一些“女孩子最好的年纪不过就这几年”“再不能出道就没时间了”云云，穆远白经不住女孩子这样求他，他自己也是爱豆出身，国内的爱豆市场他懂，女爱豆过了那几年，的确是没有什么空间了，所以这话，他信了。
至于她们给他戴的高帽子，他也信了，塞两个人而已，对他来说，的确是顺水人情的事儿。
可真当Irene难得动怒地质问他，他又觉得，他是真的错了。
“对不起，姐姐。”穆远白从当初被捞回来，就跟在Irene身边，从起初的见到Irene就怕得发抖，到现在相处得像是亲姐弟，这其中的数年里，他低头认错的次数不计其数，早就不尴尬了，可不知怎的，姐姐一生气，他还是怕得很，他说，“我错了。”

“你当然错了。”Irene不留情面，“公司成立到现在，能在业界立足，靠的不是我，也不是顾泽苍，是公司所有艺人的业务水平和严格管理。你今天放了两个不达标的出道，让其他练习生怎么想？合作方怎么看我们的用人标准？”
“……”穆远白垂着头，他根本没有想到这么多。
“而对于她们自己来说，也未必是件好事。”Irene深谙行业规则，她说，“你的业务水平在爱豆当中算是出类拔萃，可你出道之初尚且磕磕绊绊。蛋糕就这么大，以她们的能力，硬要挤进来，是想感受一下行业的残酷、还是证明资本的强大？白白，我很早就跟你说过，小红靠捧，爆红靠命，强捧遭天谴。这是会反噬到自己身上的呀，你以为你是在为她们好吗？”
“对不起……”尽管Irene这话没有说得很重，却像是榔头一样砸在穆远白的心上，他开始怪自己，这些他明明都懂，姐姐也反复跟他说过，可偏偏不该忘的时候，他就给忘了，他终究还是让姐姐失望了。

Irene的确有一种能力，即使不吼不骂，却能让人感到莫大的压力。
穆远白在这样的压力里，他觉得心跳得都快要蹦出来了，又想解释不是姐姐想的那样，又怕再惹怒姐姐，他张了两次口，又都咽了回去。
Irene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他为自己开脱，就从沙发里直起身，问他：“我是不是太久没打你，规矩都忘了？”
“……”该来的总会来的，穆远白想着，那就打吧，让她出出气，说不定能愿意听他解释。
Irene的办公室里，有一个落地花瓶，里面插了许多桦木树枝，不用的时候就是装饰干花，可今日它被穆远白拿出来，就是另一个作用了。
穆远白把一束桦木树枝递给Irene，心脏沉重地跳了两下，即使很久没用，他也清楚地记得，这东西打上身，是有多难捱。

那一把树枝被Irene接过去，还甩了一甩，相邻的几根碰了碰，自己就发出“啪啪”的声音，听上去骇人得很。可穆远白并没有功夫去管这声音吓不吓人，他沉默地把身上那件长及小腿的白色大衣脱下来，挂在衣架上，然后他的手就停在了皮带上。
按道理说，裤子也该脱了的，可这到底是公司，他有点尴尬。
“待会吧。”Irene看出了穆远白的尴尬，她用树枝指了指沙发靠背，示意穆远白过去趴好。
穆远白点头，俯身在沙发靠背上撑好，双腿自然地分开，身子躬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白白，”Irene挥了挥树枝，“我对你很失望。”
“……对不起……”穆远白伏在沙发背上，听到这话，猝不及防地一滴眼泪砸下来，他挨打尚且不太会哭，可这话，他不仅会哭，心里也痛得很。

“忍着。”
Irene说完，抬手就打，那一把树枝经过打磨，并没有那么粗糙，用的也不是头节桦木，而是有些粗的、处理过的枝蔓，说是桦木条，更像是一束藤条，只一下打上身，就是一大片伤痛，但单条的受力面积又小，就疼得很。
穆远白疼得一抖，手上也握起了拳。
裤子没脱，Irene也看不见伤势，她还气着，就分外用力去打，接连几下，就用足了力，她甚至能听见穆远白抽气的声音。
但她忘了，她的右肩受过伤，就是当初救下秦司南那会，被人抡过一闷棍，那之后就落下病根了，稍一牵扯，就疼得厉害。
桦木条的痛，来得猛，却只在皮外，痛是很痛，也不是不能忍。穆远白握着拳忍下前面那些卯足了力的抽打，却等不到下一记，这才回头去看。
Irene的左手扶在右肩上，显然，她的旧伤又犯了。

“姐姐！”穆远白着急，起身去扶姐姐坐下，生怕她是用力脱臼，又是帮她抬抬手、又是按摩的，全忘了他还在挨揍。
Irene也被他急得好笑：“我在打你诶。”
“……”穆远白当然知道，他还疼着，可他更心疼姐姐，他一边揉着姐姐的肩伤，一边小声说着，“等你不疼了随便打，或者你把我打发到教习那里，让他们打我……”
“谁都可以打你是么？”听到让教习打，Irene突然不笑了，甚至有点生气。
“不……”穆远白赶紧摇头。
他俩正说着，办公室的门开了。Irene属于公司的最高层，她的办公室平日不关门，关了门就得虹膜解锁，旁人谁也进不来，也只有顾泽苍能这样畅通无阻了，他说：“我收到消息就过来了，怎么了？”
说着，顾泽苍看了穆远白一眼，眼里明显有责怪。

穆远白识趣地退到一边，把姐姐身边的位置留给顾泽苍。
顾泽苍抬手给Irene按了按肩，问她：“怎么了这是？”
“我是打不动他了。”Irene朝着桌上那束桦木条努了努嘴，示意那就是让她旧伤复发的元凶。
“你肩上有伤你不知道啊？”顾泽苍有些担心，却又不好对她发脾气，只给人按了一阵，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穆远白，“杵在那干嘛，趴着去。”
“是……”穆远白应着，就去沙发靠背上俯身趴好等着。他是Irene的人，公司当然不是谁都能打他，但顾泽苍，他可以。
顾泽苍倒不急着打，反而熟练地从Irene的柜子里找出药酒和膏药，给她揉了好一阵，才问她：“我来收拾他，你舍得么？”
“那还能怎么办呢？”Irene笑笑，她自己的确是打不动，别说动手打人，她现在完整地跳一支舞都费劲。Irene今日穿的毛衣是个宽大的一字领，揉药酒的时候领子被扯下去半截，露出紧致的天鹅颈，和明显的锁骨一起，看上去非常挺拔好看。

顾泽苍给她贴上一片膏药，问她：“多少？”
“没有数，”Irene说，“按你的标准来吧。”
“我的标准？”顾泽苍确认，“按我的标准来，这事儿，藤条得断。”
说着，顾泽苍又指了指桌上那束桦木条：“就这东西，至少得断两把。”
“那就两把。”Irene今日并没有护犊子的念头，心疼也得打，这种事一旦开了口子，以后还得了？公司上下都没个规矩了。
“！！！”穆远白光是听着就发憷，两把？一把打断都够他疼的。
“好，你别心疼。”顾泽苍拿了桦木条，转头看看趴在那儿的穆远白，并不满意，他说，“你这是什么规矩？脱。”
“……”穆远白尴尬了一下，好在现在手里握着桦木条的是顾泽苍，要是姐姐，他得更尴尬。
顾泽苍好像明白了他在尴尬什么，抬手点了点沙发，示意穆远白绕过去脱，沙发背刚好挡住Irene的视线。

面子都留到这份上了，穆远白也不再挣扎，心下一横，就把裤子里外都脱了，叠好放在茶几上，俯身刚要往沙发靠背上撑，就被顾泽苍打断：
“沙发上平板支撑，不许掉下来。”
“是。”穆远白一并应了。
平板支撑对于穆远白这种学舞的孩子来说，那是再寻常不过的体能训练了，他们比普通健身的强度要高得多，通常十分钟一组，一做就是两三组。出道多年，他的基本功倒是没有荒废。
可要撑在沙发上挨打，就没那么容易了。
更何况是顾泽苍动手，桦木条的破风声就够吓人了，“啪——！”地打上身，穆远白狠命咬了咬牙，觉得姐姐之前是真的温柔。
一束桦木条少说也有十几根，一记下去，能抽起十几处红印。
好在他现在平板支撑，臀部是收紧的，肌肉有防护作用，好歹能抗点打。

“咻——啪！”“咻——啪！”“咻——啪！”
顾泽苍是听说了事件来的，他清楚地知道Irene发火的原因，所以下手毫不留情，每一下都是抡圆了打，桦木条的伤害面积又大，很快，穆远白的身后就伤痕累累了。
十几下过去，穆远白再坚实的舞蹈基础，也开始有些撑不住，颤颤巍巍的，几次都差点倒下去。
“你要是掉下去了，”顾泽苍抬手又给了几下，“我们就从头再来，我不介意多断几根。”
“……”穆远白稳了稳身形，咬着牙回应，“不敢。”
“咻——啪！”“咻——啪！”“咻——啪！”
……
尽管知道顾泽苍下手重，穆远白也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或许是太久没挨过打了，一把都还没断，穆远白就疼得有些受不了，可他想着苍哥一向不喜欢他，就屡次把疼痛难忍的呜咽给吞了回去。

实在疼得很了，他就抬起头，隔着沙发靠背上的镂空，去看看姐姐。
Irene皱着眉头坐在电脑后头，看不出有没有心疼，却并没有叫停。
“咻——啪！”
“咻——啪！”
“咻——啪！”
……
“咻——啪！！！！”“唔……”
这一下给的过于重，穆远白狠命一抖，差点掉下去，他赶紧手忙脚乱地撑了回来，喘着粗气地向顾泽苍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疼得连句完整的道歉都说不出来。
屏幕后头的Irene紧握了一把鼠标，没有说话。
顾泽苍抬手看了看，那一下过后，桦木树枝断了几条，有的还连在上面，要断不断的，他就干脆甩甩手，一连十下狠狠地抽在穆远白身上。
“嗯……唔！”

穆远白死死地咬牙撑着，平板支撑也累，挨打也痛，他的意识都快要被磨得模糊了，恍惚间他听到顾泽苍让他下来，他才得以放松，在沙发上趴着大喘气。他得空看了看时间，两分二十秒，他撑了两分二十秒，也不间断地被抽了两分二十秒。
桦木条已经散得不成样子，顾泽苍随手一扔，又去花瓶里抽出一把，他抬眼去看Irene，Irene故意装作不关心似的盯着电脑屏幕，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起来。”顾泽苍换好了桦木条，又重新点了点穆远白。
穆远白也认命，再度撑起来，尽管累得很也疼得很，他的平板支撑还是很标准，肩、臀、膝盖和脚踝都在一条直线上。顾泽苍甚至在想，要是让秦司南这么做，不到三十秒他就得掉下去，硬跟那小兔崽子按规矩来，这顿打就没完了。
这么一对比，顾泽苍觉得，穆远白还是挺让人省心的。

先前一番抽打，穆远白的身后已经惨不忍睹了，桦木条的伤害全在皮肉，有些受力狠的地方已经破皮了，顾泽苍瞥了一眼Irene，心想差不多得了，回头打狠了她又得心疼，保不齐还要给他下毒。
穆远白独自撑了会儿，疼痛一直没咬上身，他也不敢回头，他猜想顾泽苍在看他身后的伤势，而那看上去一定十分惨了。
“远白，”顾泽苍唤他，似乎是真有点不忍心，又好像是说给Irene听的，他说，“你是Irene的人，应该是最懂规矩的。这次不管你是有苦衷也好、有别的目的也罢，错了就是错了。”
“是……我明白。”穆远白撑得瑟瑟发抖，咬牙挺着。
“Irene对你寄予厚望，”顾泽苍故意说，“谁都可以犯这个错，远白，你不可以。”
“我……”穆远白被顾泽苍这番话说的鼻头一酸，差点没崩住，“我明白。”

“再忍忍。”顾泽苍抬手拿起那束桦木条。
“是。”
“咻——啪！”“啊……”
空了一会儿过后，再换上新的桦木条，再打上去，疼痛不止是翻倍的，穆远白实在经不住，呼痛了半声，后半声又吞了回去，可却控制不住地战栗。
“咻——啪！”“咻——啪！”“咻——啪！”
……
顾泽苍越打越狠，穆远白就抖得越来越厉害，实在是太疼了，寻常一根藤条他都未必受得住，这一把少说也有十几条，就算桦木条硬度大、韧性不如藤条，却实在是疼得很，疼得他咬牙切齿，却忍不住有些呜咽从齿缝里流出去，惨痛不已。
约莫又打了十多下，穆远白实在忍得辛苦，又抬头去看了看姐姐。
也不是希望姐姐能叫停，他只求姐姐哪怕看他一眼。
Irene面色沉重地划着平板电脑，看见了什么似的，紧皱着眉。

“咻——啪！”
“咻——啪！”
“咻——啪！”
……
穆远白撑不住了，摇摇晃晃的，他知道不该这样，可真的撑不住了。
“咻——啪！”顾泽苍没感情似的又抽了一记，然后看着穆远白身上逐渐肿起的一道道血印子，说，“别动。”
“我……”穆远白疼得很，他想说他撑不住了，可施刑那人是苍哥，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明白。”
可是他连呼吸都颤抖了，吸气的时候整个人有些控制不住地抖，脸上早已有汗滑到脖子里、再顺着平板支撑的身形滴在沙发上，他的脸色也已经从憋得通红、到忍得发白，他不知道要怎么告诉顾泽苍，他真的好痛好痛，他也是真的知道错了。
就不该一时心软，女孩子哭就哭，关他什么事！
“咻——啪！”“咻——啪！”“咻——啪！”

……
桦木条打出来的血印子没法平行，饶是顾泽苍这样强迫症，身后的伤痕仍然乱七八糟，这让顾泽苍看着很糟心。身后的血印越盖越多，破皮的地方早已经冒了血珠，屁股是不能再打了，桦木条还没断，顾泽苍就往下移了移，抬手往腿上抽。
“！！！”打在腿上可非同小可，穆远白疼得仰了仰头，到底还是不愿意喊出声。
连着几下都抽在大腿上，穆远白抖得更厉害了。他真的撑不住了，可他抬头看看时间，也不过才不到两分钟而已，一个从小练舞的艺人，区区两分钟就撑不住了，谁会相信。
这样想着，穆远白又死命撑着，平板支撑这个姿势保持久了，腰腹也酸，手臂也酸，加上受罚，臀腿都疼，真的很难熬了。
也不知道挨了多少下，穆远白在心里想着，这把树枝质量怎么这么好。他疼得颤颤巍巍，眼前的光却被挡住了，他抬头，是Irene。

“姐姐……”穆远白现在喊出两个字都费劲。
“嗯，”Irene终究是心疼了，她看了看穆远白的身后，叹了口气，穆远白算是她带大的，这样罚也是常事了，没什么好避嫌的，可打成这样，也的确少有，Irene想着不能不罚，就蹲下身把穆远白揽在怀里，却对顾泽苍说，“继续打。”
“咻——啪！”
“咻——啪！”
“咻——啪！”
“咻——啪！”
……
每一记下去，Irene抱着穆远白，她能真切地感受到穆远白的颤抖，抖得越来越厉害、越来越不受控，他是真的疼得很了，手臂上的肌肉也绷得很紧，头上身上全是汗，却硬是没说一声求饶的话。
“咻——啪！！！”
桦木条咔嚓一声断了，顾泽苍先松了口气，他再也不觉得桦木树枝的质量不好了，那是他以前买的不行，这质量拿去收拾秦司南，没两下就得鬼哭狼嚎了。

但他还是接着又打了一组十下，直打到连着几根树枝断掉、桦木条整个散得不成形，才扔到一边。
穆远白疼得脸色煞白，屁股却红到发紫，有几道交错的血印子，旁边还泛着紫砂，桦木条能打到这份上，算是极重的了。
顾泽苍伸手去把落在穆远白身上的碎树枝捡掉，拍了拍他的腰：“慢慢来，下。”
“嗯……”穆远白这才松一口气，慢慢放松肌肉，下来趴在沙发上。他疼得脱了力，一点儿劲都没有，却记得规矩，抬头对顾泽苍说，“谢谢……苍哥。”
“好，”顾泽苍难得俯身拍拍穆远白，甚至摩挲他的后背给人顺顺呼吸，太狠了，他自己也知道，往日护犊子的Irene，是真的不能惹，他嘱咐穆远白，“男孩子，有错就认，好好反省，要是有后续影响，尽力补救，听到了么？”
“是，听到了。”穆远白重重地点了点头，又补了句，“我明白。”

顾泽苍突然发现，穆远白很习惯说“明白”，这可能是刚跟着他和Irene的时候，他俩脾气都不大好、凡事不说第二遍的缘故，起初穆远白说着明白，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明白了，还是独自思索半晌、猜测哥哥姐姐的意思，却又不敢问，生怕自己以前的出身和行径，再遭来一顿白眼。
穆远白是个心思细腻的孩子，他的成长，很大程度上，是被他自己逼出来的。
“你这儿有药么？”顾泽苍问Irene，“有些破皮了，双氧水和纱布有没有？”
“我都多久没打他了，”Irene心疼地抱着穆远白，又是摩挲后背、又是给他擦汗的，“这些东西早就不备了。”
“我待会让司南送过来，”顾泽苍起身要走，顾自安排，“叫司机在楼下等着吧，他能下地了就先回家，你要是不方便上药，就叫我。”

“好。”Irene点头。
顾泽苍功成身退，还没被Irene波及，乐得甩手走人，临走，穆远白还规规矩矩地撑着身子对他说：“苍哥辛苦了。”
也不知道Irene怎么教出来的，顾泽苍想，要不把秦司南也扔到Irene那儿一段时间？
但他暂时还不想堵这个枪眼，先走了，出门还把Irene办公室的门给带上，锁得死死的。
“姐姐……”穆远白缓过来那阵子铺天盖地的痛，就抬头去看姐姐，他真的好疼，很久都没有这么疼过了，准确地说，姐姐动手的时候，他从来没有这么疼过，也不知道怎么的，刚才打他倒是没哭，可现在姐姐就在面前，他反而想哭了，他噙着泪问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哭什么，”Irene当然看见了他的眼泪，伸手去擦，“打成这样都没哭，这会哭什么？打你委屈了？”

穆远白摇头，委屈倒是不委屈，反正是知道错了挨的打，可话还是要说清楚：“不委屈，可是姐姐，我真的没有中饱私囊，也真的没有拉帮结派——我要拉帮结派也是拉陆鸣和司南，我拉她们有什么用啊。”
“嗤，我不过随口一说，”Irene笑了，“你还当真啊？”
“……”当然当真，你说什么都当真。穆远白吸了吸鼻子，追问，“那你……？”
“白白，你看。”
Irene说着，把平板电脑递给穆远白，穆远白不知所以地扫了一眼，脸色都变了。
那是穆远白银行账户的界面，刚收到了一笔来自练习生Annie的转账，五十万，转账附言就两个字：谢谢。
“！！！”穆远白的脑子嗡地一声，惊慌失措地看向Irene，“我没有，姐姐，我真的没有……！”

这下真的说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