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成名在望》21(训诫向,慎入)

By 寒~
顾泽苍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已经是半个钟头以后的事了,秦司南委屈巴巴地站在客厅沙发旁等着,腿也酸,肚子也饿。
“怎么又委屈兮兮的?”顾泽苍看着好笑,顺手把毛巾往茶几上一搁,自己坐进沙发里,抬头去看小东西,“我怎么你了?”
你欺负人!秦司南心想,但他不敢这么说啊,可他不说话,他的肚子倒是替他说了,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声,叫得他和顾泽苍都一愣。
“……”平日里让人闻风丧胆的顾泽苍,在家里对着这个小东西,是一点脾气也没有,他绷了一会,还是偏过头去笑了,没脾气。
“哥……”秦司南破罐子破摔,“我真的饿了,下午一回来你就凶我,我连东西都不敢吃,站到现在——我能去姐姐那儿吃点东西吗?”
“你是想去你姐那儿告状吧,”顾泽苍心知肚明,横了秦司南一眼,起身拢了拢快要滑下去的睡袍,“家里缺你吃了?你就是欠揍,整天上天入地的,本事不大,脾气倒挺大。”

“……”秦司南撇撇嘴,又上纲上线。
顾泽苍说完,就绕过沙发,踱进厨房去了。秦司南尾随着想跟进厨房,又被顾泽苍呵在原地:“回去站好!”
“哦……”秦司南委屈巴巴地站回去,心想大哥哪会做什么饭,不会给他泡一碗麦片打发他吧。不过他转念一想,麦片也行啊,为五斗米折腰。
顾泽苍在厨房里折腾了一阵之后,端出来一碗卖相尚好的牛肉炒饭,秦司南的眼睛都直了:“哥!你会做饭?”
上次吃饭被骂,他根本没吃到顾泽苍做的饭,憋了口气骂了好久的“肯定是黑暗料理”,原来他哥真的会做饭啊?
“废话……”顾泽苍无奈,他和Irene都一文不名的时候,请不起阿姨,又不想吃外卖,都是他做的饭,毕竟,Irene是能把厨房给炸了的。
后来他们都走到了高位,顾泽苍成了旁人眼里高不可攀的视帝,他们却没有以前那样纯粹的快乐了,说来矫情得很,他们曾经,能为吃上一块百元出头的牛排,开心一整天。而现在,从澳洲空运回来的上好牛排,也只是被顾泽苍切成丁,暴殄天物地炒成牛肉炒饭。

而且秦司南根本吃不出来。
顾泽苍是不吃晚饭的,像他这种艺人,身材管理比命还重要,尽管他已经退居幕后,可多年养成的习惯还是不会变,除了被Irene按头吃火锅、烤鱼、鱼头泡饼……
Irene的第一个让顾泽苍毫无原则的人,现在看来,秦司南可能是第二个。
顾泽苍抱臂坐在秦司南的对面,看着小孩饿得埋头暴风吸入,吃掉了大半碗才想起来抬头去问顾泽苍:“哥,你不吃吗?”
顾泽苍摇头。
“是家里的饭不够了吗?”秦司南又塞了一口,把自己塞得像个仓鼠。
“放心吃你的,”顾泽苍笑,“家里还没穷成这样。”
“哦……”秦司南边嚼边絮叨,“你今天是不是,很生气?”
“还好,”顾泽苍故意抱臂靠着椅背,看上去不怒自威,“也就是被自家弟弟骂‘不是人’而已。”

“我……”秦司南委屈,“他们不是姐姐的保镖吗,怎么什么都跟你说啊……”
而后,见顾泽苍不说话,秦司南又心虚地瞥了一眼:“对不起啊,哥……”
“你好好吃饭,”顾泽苍说,“吃饭的时候我不想骂人。”
“你上次不就……”秦司南话说一半,又憋了回去,算了,这时候再拱火,那就不是撒撒娇能解决的事了。
直到秦司南一碗炒饭吃完,满足地推了一把碗筷,顾泽苍都还是靠着椅背,好脾气地等着:“满足了?”
“嗯……”秦司南垂头丧气,心想要被收拾了,虽然他真的觉得他哥太凶,但这么耗着,他倒是真的觉得自己有错了。
顾泽苍倒是不急:“洗澡去吧。”
“啊?”小孩懵了。
“刚吃完饭,”顾泽苍轻飘飘地说着话,伸手收拾碗筷,“我怕给你打吐出来。”

“!!!!!?”秦司南吓了一跳,劈手就从顾泽苍的手里把碗抢了过来,“我先去洗碗吧!”
他不止洗了碗,还把锅也洗了,连带着砧板和刀,洗得干干净净,能多磨蹭一会是一会。
顾泽苍就坐在客厅随他磨蹭,洗碗就洗吧,好消化。
直到秦司南磨磨唧唧地洗完了锅碗瓢盆和他自己,才退无可退地蹭到顾泽苍面前:“哥……”
“嗯,”顾泽苍放下手里的杂志,抬头看他,“没地儿躲了?”
“……”秦司南又委屈巴巴地瞥了顾泽苍一眼,“对不起嘛,你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
经典的认错模板,都不用过脑子。
可惜顾泽苍并不买账:“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骂我,还是,不是故意在保镖面前骂我?”
“那、那我已经知道错了嘛……”秦司南撒娇的时候特别自然,没有故意撒娇,却总让人想抱在怀里。

“你哪里知道错啊,”顾泽苍很吃他这套,对他也凶不起来,就笑着挖苦他,“你是被罚得委屈。”
“我知道错,我不该骂你的。”认错为上,秦司南这点绝不含糊,我错了,下次还敢!
“过来吧。”顾泽苍也不吊着人了,伸手给小孩拉过来,小东西别别扭扭、又逃不掉地认命了,往顾泽苍的腿上一趴,再拿了个抱枕,恨不得闷死自己。
“哥,”秦司南闷着声说,“你别生气了嘛!”
他是真的会撒娇,倒不是求饶说“你别打我”或者“你轻一点啊”,而是一句“你别生气了嘛”,生生给顾泽苍的火都浇灭了。
“我不是气你骂我,骂我的人多了,我气得过来么?”顾泽苍说话间卷好了袖子,抬手在秦司南的屁股上拍了拍,“为什么罚你,自己想。”
“哦……”秦司南抱着抱枕,心想不就是因为骂你不是人么,还有别的吗?

刚想着,身后就一阵疼,顾泽苍的手堪比任何工具,斜着抽在身后那两团肉上,是真的疼,秦司南没忍几下,就经不住去咬抱枕了,好疼。
顾泽苍也狠,头二十下一气呵成,下手也重,二十下,招呼到了整个身后,疼得小孩直喘粗气,他停下问小孩:“为什么罚你?”
“……”秦司南松开抱枕,“不是因为骂你吗?”
“不是,忍着。”
顾泽苍抬手又打,小孩死命咬着抱枕、有些哼哼唧唧的呜咽流了出来,听上去是真的疼了。秦司南疼得很,可他想到白天穆远白的伤势,又怕真惹恼了大哥,自己也招来那样一顿打,他可真受不了,就忍着不敢喊疼,也不敢哭。
可是真的好疼啊,秦司南在心里数着,又过了二十下,身后的疼痛还没有停,他一个没咬住牙根,“哼……”地一声呜咽出来,想给吞回去,已经来不及了。

“啪!”“啪!”“啪!”“啪!”
顾泽苍左右各扇了两下,凑足了三十才停了手,问他:“为什么罚你?”
“我……”秦司南忍得眼睛通红,又是真不知道还有哪儿错了,急得转头去看顾泽苍,“我还有哪儿错了,你直接告诉我好不好,骂我也行,我真的不知道。”
又红着眼睛,又可怜巴巴的,看得顾泽苍心里一软,连骂人的语气都轻了:“你是真不觉得在别人家里摔摔打打有问题啊?”
“那不还是因为这事嘛!”秦司南嚎了一声,又把脑袋埋回了枕头里,大有一副“你就打死我吧”的样子,不服的很。
“两码事,”顾泽苍也不急着打,反而伸手给小孩揉了揉,隔着睡袍,摸起来已经有些烫,“外人还在场,你就收不住自己的脾气,这要是在外面,指不定被传成什么样。今天是闹到我这里,下次呢?上热搜吗?”

“我……”秦司南是真的没想这么多,但顾泽苍这么一骂,他也明白了,行业本来就复杂得很,那些谨慎得很的艺人们,“因言获罪”的尚且不少,何况他这个没心没肺的,这样想想,好像挨打也不冤,他垂着脑袋,一点就通,“对不起啊哥,我错了,以后会收敛的。”
顾泽苍在小孩屁股上拍了拍:“起来,裤子脱了。”
“哎。”小东西平日里闹归闹,但该懂事的时候,又乖得不像话,自己爬起来,撩起睡袍脱了裤子,刚要趴回去,却见到顾泽苍拉开了那个抽屉,板子藤条的放在一起,看得他头皮都发麻,“哥……”
“嗯?”顾泽苍看了一眼,小孩眼泪汪汪的,快吓哭了,“都不要啊?”
“嘤……”真要哭了。
“……”顾泽苍叹了口气,一脚把抽屉踹了回去,伸手去拉秦司南,“那就过来吧。”

秦司南趴回到顾泽苍的腿上,先前一番掌掴,身后红了一片,已经疼得不轻,刚才又被板子藤条吓了一阵,这会刚趴下,一滴眼泪就砸在抱枕上了,好不可怜。
“知道错了……”顾泽苍伸手又给人揉了揉,“那你自己说,打多少?”
“我……”秦司南真的不想回答这种问题,尴尬,“我听大哥的。”
“五十。”顾泽苍又把袖子往上拉了拉,“疼也忍着,改改你的脾气。”
“好。”秦司南点头,心想你打呗,五十下还能疼死我?然后就被顾泽苍的巴掌抽得差点喊出了声。
“啪!”“啪!”“啪!”……
顾泽苍动手,一向是疼得很的,即使只是巴掌,由下而上、斜面狠抽上去,杀伤力一点也不亚于皮拍子,所幸巴掌的疼,持续时间并不长,打的时候疼得再死去活来,打完一会儿也就没事了,否则秦司南能疼得睡不着。

“唔……”饶是这么打,小孩也疼得直哼哼,也不能怪他脆皮,实在是顾泽苍的手太重了,又都集中在臀峰以下,臀腿交接的位置尤其疼,两团肉被搧得乱颤,小孩的身体也不住地往前冲。
“别动。”顾泽苍沉着声,又抽了几下,“再动我从头打了啊。”
“不要不要,我不动了,不动了!”秦司南吸着鼻子可怜巴巴地趴好,抱枕被他撕扯得不像样,又是口水又是眼泪的,他换了个角,又一口咬住,“唔……”
好疼,为什么巴掌也能这么疼啊,大哥的手是什么做的,好疼好疼啊!
秦司南默数着已经过了五十下,可大哥的巴掌还是没有停,他才想起来大哥的规矩,两边都挨上才算一下,他心里一凉,又暗骂这是什么破规矩,继续忍疼。
“啪!”“啪!”“啪!”
……
算上前面的数量,早就过了百了,屁股也已经从通红变成了深红,一巴掌下去,先是一个泛白的巴掌印,然后慢慢地再红上一层。每抽一下,小孩就疼得一抖,却忍着不敢说疼。

最后十下,顾泽苍打得格外狠,打两下缓一会儿,隔上三四秒,疼痛刚扩散出去,再盖上两下。
“啪!”“啪!”顾泽苍给了极狠的两下,停了手问小孩,“为什么打你?”
“唔……”秦司南抹了一把眼泪,“因为你觉得我做错了……”
“啪!”“啪!”顾泽苍气笑了,劈手又是两下,“我觉得?”
“啊!不不,是我错了,我错了!”
“啪!”“啪!”又两下,“错哪了?”
“疼!——我错了,我不该乱发脾气,还是在……在远白哥哥家,我错了错了!”秦司南是真的疼得很了,满口都是错了错了,生怕道歉态度不诚恳,再挨上几下。
“啪!”“啪!”顾泽苍也心疼,其实每次打小孩,他都不觉得有多重,可每每秦司南一哭,他又舍不得了,他想着犯了错不能惯着,劈手又补了两下,“啪!”“啪!”

“啊——”
最后几下打得的确重,顾泽苍的手都打得有些麻,他也不给人揉,就把手搭在小孩的腰上,任秦司南就这么挂在他身上哭。
小孩哭了一会儿,哭够了,屁股也没那么痛了,他就爬起来,跪在顾泽苍身边小声抽泣,还伸手揉揉屁股,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顾泽苍看得简直没脾气:“我又委屈你了?”
“没有,”秦司南摇头,匆匆提了裤子,也不揉了,爬上沙发去抱他哥,还往顾泽苍的颈窝里蹭,“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以为远白哥哥家里都是自己人,我错了嘛。”
“远白和陆鸣是自己人,”顾泽苍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小东西这么一撒娇,他就顺势一搂,说话也没那么凶了,他说,“还有Irene,除了我们几个,对其他人,你可长点脑子吧。”
“知道啦……”秦司南撇撇嘴,“你骂完了么?我好痛。”

“痛个屁,我都没下狠手。”顾泽苍嘴上这么说,小孩真喊疼了,他还是忍不住伸手去揉,也不怪,薄薄地肿了一层,徒手就能给人搧肿了,倒也不能说没用力。
反正那一整晚,秦司南都仗着挨了打,像个八爪鱼一样黏在顾泽苍的身上睡,也不知怎的,跟在顾泽苍的身边明明会挨揍,但秦司南就是觉得心安的很,好像天塌下来,都有顾泽苍帮他顶着。
而他要做的事,就是别那么努力让天塌下来。
半梦半醒的时候,小孩死抱着顾泽苍,念叨了一句:“哥哥啊……”
“嗯?”
顾泽苍也快睡着了,转头想看看小孩大半夜又出什么幺蛾子,又被小孩蹭了蹭,秦司南迷迷糊糊地说:“你对我那么好,你能不能……对远白哥哥也好一点啊?”
“……”顾泽苍搂着小孩,半宿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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