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成名在望》22(训诫向,慎入)

By 寒~
秦司南是个忘性大的,天塌下来的事,一觉醒来,也能忘个七七八八。所以这会儿,他揉揉眼睛爬起来,根本不记得昨晚迷迷糊糊的时候,抱着顾泽苍,让他对远白哥哥也好一点的事儿了。
他只顾着盯着手机疑惑。
顾泽苍一早就出了门,给小东西留了条微信,让他去陆鸣家蹭饭。
怎么还换窝点了?秦司南自己想想,可能姐姐也忙吧,就干脆不管了,反正大人的事情他也管不着,他耷拉着脑袋爬起来洗漱,把自己打扮得人模狗样地,敲开了陆鸣家的门。
“陆鸣哥哥——”到别人家蹭饭,秦司南显得格外热情,门一开就要往陆鸣的怀里扑,差点没意识到,开门的人并不是陆鸣,“诶?”
是一个姐姐。
姐姐……是姐姐吧?
秦司南有点不太确定,眼前的这个人,一身纯白色中性的打扮,头发跟他差不多长,却没有做卷,也没有染夸张的颜色,只梳了个C型刘海,看上去特别温柔。

用温柔这个词来形容,秦司南是觉得,她好像陆鸣,骨子里的那种温柔。
“是小司南到了吗?”陆鸣刚从厨房出来,就见到秦司南满头问号地站在门外,他笑笑,把小孩拉进来,打破两个人刚见面的尴尬,他指了指身边,“介绍一下,我在盛唐的师妹,斐烟。”
是姐姐了。秦司南这才确定,又反复看了看这个姐姐,其实,她好好看啊,斐烟这个名字也很好听,秦司南喜欢漂亮姐姐,他笑成了一个特别可爱的样子,自来熟地打招呼:“陆鸣哥哥的师妹,就是我的亲师姐,师姐好!”
“嗤……”斐烟笑了,她原本还有些尴尬,这小孩倒是可爱,她看向陆鸣,等着陆鸣继续介绍。
“秦司南,我的小师弟,现在是苍哥亲自带着。”陆鸣介绍得尽职尽责,对秦司南补了句,“你叫斐烟姐姐就行,师姐……还未必。”
“啊?”秦司南没听懂。

陆鸣揉了揉小孩没睡醒的脑袋:“等她签进公司,她可能还得管你叫师哥呢。”
“!!!”这下把秦司南给彻底吓清醒了,这不胡闹么?这姐姐一看就是个成熟艺人,他算个啥,啥也不是,秦司南下意识地疯狂摆手,“不是不是,我还没出道,师姐就是师姐……”
陆鸣和斐烟乐了好一会儿,秦司南才反应过来:“诶?你要签进我们这儿?签给姐姐吗?”
斐烟长了一双笑眼,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一个让人跟着笑的弧度,秦司南问她是不是要签给Irene,笑眼的弧度收了收,虽然仍然是笑着的,却像是藏着些担忧,她点点头,没有说话,她的话很少。
Irene是圈内外出了名的造星教母,只要是从她手里出去的艺人,没有不红的,也从没见过她的哪个艺人,有过铺天盖地的黑料,就好像她是一座撼不动的山,可以挡得住一切的狂风暴雨。

签给Irene,斐烟求之不得。
“不要担心,”斐烟的担心,陆鸣全部看在眼里,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像一缕和煦的风,他说,“先吃饭,下午我带你去见Irene姐——你是个全能Ace,姐姐很惜才,你没问题的。”
“!!!”秦司南瞪着双大眼睛,不敢说话。又是个全能艺人,这下好了,他成了公司最大的咸鱼,翻不了身的那种。
而此时的Irene,并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一个没怎么见过面的全能Ace,她披着一身睡衣,坐在穆远白家的沙发里,却拉足了架势,压着声音训斥面前站着的一排保镖。
“你们仗着我的势,耀武扬威多久了?”显然,Irene在秋后算账,“还记得原先是干什么的么?”
其实穆远白早就醒了,即使Irene压着嗓音,有意让他多睡一会儿,他也全都听得见。身后的伤处已经不那么疼了,顾泽苍是用藤类的好手,所以淤伤也没有那么可怖,痛还是痛的,却不是不能忍。

穆远白扶着腰晃到卧室门口,从他角度看过去,Irene的气场强到像个军阀太太,不,她就是个女军阀,一件睡袍也能被她穿得像是军披似的,就差风纪扣和肩章了。
“……”穆远白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什么年代了,哪来的军阀。
“我把你们从香港要过来,是想给你们一份正经的营生。”Irene轻声细语地说着,用最温和的语气,说着颇有威胁的话,“现在看来,不如让你们回去,跟砍刀、黑枪和‘冷货’(冰du)待在一起,那才是你们的本性吧。”
“不不不……老板……”几个五大三粗的保镖吓得不敢吭声,年长些的那个忍不住,赔着笑求情,“老板,您行行好,那玩意儿……我们可是不敢再碰。当年你把我们从安先生那儿要过来,是对我们有再造之恩,你可千万别把我们送回去啊!”
点头哈腰,就差没跪下了。

碰过“那些东西”的人离了圈子、见了光,再回去,那就是死路一条,没有人会再相信他们,甚至要不了几天,他们就会死于无妄之灾。Irene其实心里清楚,不到万不得已,不会逼他们回去送死。
香港的“安先生”,是Irene的亲舅舅,放着好好的督察不做,偏要去香港做“大生意”,老实巴交的家里人都不能理解,甚至断绝了关系。唯独Irene,她明白这世上有多少的身不由己。
当年找舅舅要了这么些人,是因为顾泽苍出了事,她需要自保,从那时起,她的身边就有了这些“亡命徒”,久了,圈内就知道,Irene这个女人,不仅脾气不好惹,手段也黑得很,她的那些保镖,都是满背文身和大花臂,一看就是没底线的。
她从没觉得不妥过,直到她看见了穆远白身后的旧伤。
亡命徒都是按照“江湖规矩”办事的,天知道这么些年,她在外面的名声,跟这有没有关系。不过她不在乎这些,她在乎的,是那一夜的穆远白该有多绝望。

那年他只是一个犯了错的小爱豆,公司不捧、经纪人不教,他是犯浑,可罪不至此。Irene没办法原谅自己随口的一句“好好关照”,却也无法弥补,只得把当年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施暴者叫来一顿训斥。
“姐……”穆远白听明白了,出来解围,他走到Irene的身后,伸手去搭她的肩,“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就是怕你放在心上,才一直不告诉你,我没事的。”
“白白……”穆远白越是这么说,Irene心里越是愧疚,她回头去看穆远白,把手搭在他的手上,给人从沙发后面拉过来坐下,“好些了么?”
穆远白点头:“好多了。姐,你别生气,我现在是你的人,狐假虎威地使唤了他们这么多年,这几个哥哥把我保护得很好的,我那么多通告,那些黄牛、私生、代拍,连我一个手指头都没拍到,你就别怪他们了。”
“……”Irene笑笑,摆摆手让保镖先走,保镖们如获大赦似的,一会儿工夫就没影了,Irene问穆远白,“饿了吧,饭做好了。”

“啊?!”穆远白下意识地啊了一声,“你做饭?”
说是做饭,其实不过是阿姨来把菜洗好、摆好盘,Irene去把火锅底料给煮上而已。她是个嗜火锅的,要让她哄人,她只会煮火锅。
穆远白低头笑了,也是,自家这个姐姐,能走进厨房就已经是极大的诚意了。
他其实根本不需要哄的。
待他们吃了火锅,穆远白收拾了一桌子残局,火锅味久久散不去。陆鸣带着斐烟来的时候,家里都还是一股重庆火锅的味道。
可把秦司南给馋坏了,早知道他就不去陆鸣家蹭什么法式料理了,陆鸣的优雅他是没吃出什么名堂,他可真是太想吃火锅了!
跟在陆鸣后头的斐烟看上去有些紧张,虽然她面色淡然得像一尊菩萨。这是她第一次见Irene,却不是Irene的第一次见她。
很多年前,Irene在一场街舞比赛上见过她,那时候的斐烟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Irene对她的印象深刻,是因为斐烟选择了一个极难的赛道,那条赛道的舞种对肢体控制和体能要求非常高,整个赛道只有两个女生,Irene是另一个。

这就是命,十年舞蹈基础,Irene曾经也做过舞台梦,却造化弄人地成了个经纪人,被她捧红的艺人一茬接一茬的,视帝也在她的旗下,可她自己,却再也没有上过舞台。
而她印象深刻的舞者,却根本不记得她。
“Irene姐,您好,我叫……斐烟。”见到业内大佬,斐烟显得很局促。
“……”Irene在心里叹了口气,我当然记得你叫斐烟,当年battle,我还输给你过。
当年的Irene还是个大学生,battle输了没关系,她发自内心地欣赏这个比她小了好几岁、打扮得像个男孩子的小女生。但是赛后,她却再没找到她。她记得,那个女生叫斐烟,不善社交。
再度听到斐烟的消息,是她出道了,签了盛唐。那时候Irene刚拿下金牌编剧的奖项,恰逢顾泽苍出事,她在颁奖典礼上宣布封笔,为顾泽苍奔走斡旋,对于斐烟落到了唐以伦的手里,她没有经历多管,只感慨了句:可惜了。

一个全能的孩子,落在了不会带的公司。
她的沉默,让斐烟更忐忑了,她瞥了陆鸣一眼,寻求帮助。
时隔多年的再一次见面也太随意了些,Irene想着自己这一身带着火锅味的睡袍,和一看就精心打扮的斐烟形成了巨大的反差,不禁觉得好笑。所以陆鸣刚要帮斐烟打圆场,Irene就开口了:“遇到什么困难了,我能做什么?”
问得直截了当,也不给人绕弯子的机会,这让慢热的斐烟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姐,”陆鸣决定实话实说,瞒谁都不能瞒Irene,何况现在,只有Irene能救斐烟,他贴着Irene的耳边说了句话,Irene的脸色登时就变了:
“她可能怀孕了,是唐以伦强迫的。”
“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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