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成名在望》29（训诫向，慎入）

By 寒~
距离官宣的开机时间，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这段时间，秦司南过的是举步维艰。
对于把秦司南扔到哪个剧组这个问题，顾泽苍依旧拿不定主意，所以他强行让两个剧组都留了角色给秦司南，丝毫不管秦司南的目瞪口呆，丢给他两个剧组的剧本，美其名曰，看看小崽子在哪部戏上开窍。
秦司南都快看吐了，也背不下来那些台词，可偏偏自家哥哥又是个爱戏如命的戏痴，稍微哪里错了点儿，哪怕是情绪错了，都听得出来，往往一通对戏下来，屁股上总是要挨上几下。
秦司南就觉得，他活像一个六年级的小学生，被家长用戒尺逼着背课文。
还得“有感情地背诵全文”！
顾泽苍虽说强横，但到底是视帝，他对剧本的理解和表演处理，着实是秦司南这样的新人演员望尘莫及的，这需要极高的悟性和戏剧经验的累积。所以即使秦司南被揍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里却是服气的。

得视帝这样亲自指点，秦司南的进步突飞猛进，两部戏的剧本居然都被他给吃透了，还能发表些对角色的见解。
“哥！”秦司南知道自己今天的对戏一点儿错也没有，而且从顾泽苍的表情能看得出，他把角色诠释得特别出彩，小东西顺着杆儿就爬，“我今天怎么样！？”
“特别好。”也许是跟Irene搭档久了，又或许是对着的是秦司南，顾泽苍现在竟然也不吝啬夸奖了。
秦司南放下剧本，蹭到顾泽苍身边：“那，能不能抱抱？”
“嗯，来。”
顾泽苍刚伸出手，秦司南就把自己整个儿丢进他的怀里，蹬鼻子上脸：“那，能不能喝杯奶茶？”
“好。”说宠就宠。
“谢谢哥！”
秦司南说着就翻出了外卖软件，用“村口最帅的小少爷”ID叫了楼上楼下四人份的奶茶，还备注“挂在门把手上就行，谢谢”，最后留的还是对门陆鸣家的地址，他不敢暴露视帝的住址，顺手就出卖了他的陆鸣哥哥。

点完外卖，小东西幸福地窝在顾泽苍的怀里，问他：“哥，你能不能每天都对我这么好——”
“小兔崽子，”顾泽苍装模作样地拍了他一下，“我哪天对你不好？”
“你打我的时候！”秦司南哀嚎。
顾泽苍不置可否地笑笑，他在思索：“到底给你放在哪个剧组呢……你自己喜欢哪部戏啊？”
秦司南认真地想了想：“我是个新人，我哪有什么选择权啊，大哥看哪个角色适合我，你决定呗。”
“你什么时候这么乖了？”顾泽苍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看，这还是他那个上天入地的小兔崽子么。
“跟着你，我敢不乖么……”小兔崽子本人控诉，“我一不乖你就打我，我疼！惹不起惹不起……”
“嗤……”顾泽苍绷不住笑了，自打遇到这个小东西，顾泽苍在自己并不经意的时候，笑容变得多了，整个人也变得更有人情味，当然这些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问秦司南，“你自己更偏向哪个角色呢？”

“都喜欢！”秦司南选择困难，“一个是快意恩仇的白衣剑客，一个是看似闲散八旗子弟、实则步步为营的腹黑小王爷，我真的都喜欢！”
“清宫戏的话，要剃头哎，你……”顾泽苍心疼小孩那一头茂密的卷发。
“那就剃呗。”秦司南反倒是不介意，“又不是长不出来了，我肯定是绝美清宫戏小王爷！”
“好的小王爷，”顾泽苍乐不可支，“那你就去清宫戏吧，跟穆远白搭戏，我也放心。”
“嗯！”秦司南点头，然后想想不对，凑到他哥面前审视着，“哥，你是不是觉得我拍不好武打戏，才不让我去陆鸣哥哥那儿的？”
顾泽苍一把糊开小孩的脸：“那太危险了，陆鸣是有十年中国舞基础的，那点打戏对他来说就是基本功，你？你连撕腿都撕不开吧？”
“我撕的开！”秦司南不干了，“上次远白哥哥那一脚踩下去，我就撕开了！”

“？”顾泽苍顿了一下，“远白……这么凶的么？”
“嗯！问题是他还一脸无辜，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很凶！”秦司南可怜巴巴。
“那我就更放心了，”顾泽苍的心思愈发坚定了，“这么些年，穆远白被Irene带得很规矩，情商也高，把你交给他，我放心。”
“我可去你的吧——”这是Irene接到顾泽苍的电话时，顺口爆出的第一句话，当时斐烟还半睡半醒的，被Irene这一声吼得吓了一跳，Irene随手给人盖了盖被子，搂进怀里，继续骂顾泽苍，“别给我们白白塞这么多人，累着我白白了！”
“这么多？”顾泽苍不买账，“什么这么多？我是塞了一窝秦司南吗？”
“因为……”Irene理直气壮，“我把斐烟放进去了啊！你往后排！”
霸道得一塌糊涂，挂了电话还把手机给扔了。

准确地说，Irene是为了腾出一只手去搂斐烟，用带了外架的左手接的电话，电话一挂，她连劲都懒得用，任手机自己滑到地上去了，落在地毯上，连一声“咚”都没发出来。
斐烟彻底醒了，靠在Irene的怀里。半个多月下来，她对Irene也不是起初那么小心翼翼了，逐渐习惯了被照顾，习惯了这个喜欢抱她的姐姐，也习惯了姐姐叫她“宝贝”。
“宝贝，”Irene低头，斐烟就靠在她的肩上，抬头看她，“把你吵醒了？再睡会儿吧。”
“嗯。”斐烟点头，嗓音里还夹着困意，这一声显得特别乖，软乎乎的。
“……”Irene对这样的斐烟根本没有抵抗力，又怕太主动吓着孩子，硬是深呼吸了一下，忍住了没往下去想，回头却见妹妹已经窝在她的怀里，沉沉地睡了回去，Irene心里暗笑：她倒是放心得很。

其实连Irene自己都快忘了，这么久以来，她一直在充当让别人安心的角色，却忘了她自己也是那么有进攻性，尤其是遇到能让她一眼就陷进去的妹妹。
她开始理解顾泽苍了，迟迟不愿意挑明，只是怕吓着孩子。
但是顾泽苍，你不行！Irene想着，出院就告白，大不了就回归艺人和经纪人的关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斐烟什么也不知道，在Irene怀里动了动，Irene又叹了口气，等不到出院了。
不等了。
“宝贝。”
“嗯？”斐烟困得发出了一声鼻音。
“跟我在一起吧。”
“……好……”
“你听到没啊？”
“……嗯……”
“……”
反正那之后，也没人再问过斐烟那天到底听没听清Irene在说什么，Irene也不问，却控制不住地对斐烟好，恨不得什么好东西都给斐烟。

起码，得给她养胖一点吧！
马上就要开机宴了，Irene除了强行让陆沉给她拆掉外架，最大的目标就是让斐烟上一百斤，斐烟就咬着红薯干，窝在沙发里笑：“姐姐，你别努力了，我就没到过一百斤。”
“你168诶！168不到一百斤这正常吗？”Irene说着，又戳开了一杯奶茶塞给斐烟。
168的女生不到一百斤，这在女艺人里再正常不过了，何况斐烟是跳舞出身，吃得再多，也都消耗完了，所以Irene要养胖斐烟的计划，怎么着都是失败收场。
斐烟又不是秦司南。
秦司南最讨厌的东西就是家里那个电子秤了，甚至动过拆电池的念头，要不是怕顾泽苍的巴掌的话。
“你掉进去了吗？”顾泽苍敲了敲洗手间的门，“不要以为我没有备用钥匙，这是我家，你锁门有用吗？”
“啊——！”小孩在里面怒吼，“我不就蹲了半小时嘛！我再蹲会儿！也许上秤能轻一点呢！”

快要开机了，陆鸣和穆远白都在控制体重，穆远白甚至带着厨房秤吃饭，严格计算卡路里。秦司南觉得好没意思，转头回家，却见到顾泽苍也搬了个秤出来。
做演员太难了！
开机宴当天，Irene拆掉了固定骨头的外架，手臂上钉钢钉的地方却留下了几个难看的疤，外架被拆除，那几个疤痕像是小小的黑洞，深可见骨，看上去骇人得很。
斐烟心疼，小心地用碘伏给Irene消毒，还念念不休：“别感染了，待会晚宴，别吃发的东西，也别喝酒了，需要喝酒的话你叫我，我帮你挡……”
“嗤……”Irene笑着去揉斐烟的脑袋，“小孩儿一个，怎么跟个老妈子似的。”
斐烟刚做好的发型被揉得乱七八糟，她也没脾气，反而弯着眼睛对Irene笑：“心疼你嘛！”
按剧组的规矩，斐烟是不够资格跟Irene一桌的，Irene和顾泽苍都在主桌，还有男女一号和几个平台的大佬，就连公司的安副总，也只能坐在旁边的次要席上。

斐烟就更不用说了，她被工作人员引到新人演员那桌，待她找到自己的名字要坐下时，却被人一把拉起来：“你让开！”
是Annie，那个位置，正对着开机发布会的舞台，是这桌的主位。她把斐烟的姓名牌往桌面上一扔，嘲讽道：“什么位置你都敢坐，懂不懂尊重前辈啊？抱上Irene姐的大腿，还真当自己的皇太女了，没规矩。”
斐烟喜欢纯白色的衣服，但今日她在红色和白色之间选择了烈焰一样的黑红套装，因为姐姐喜欢。她打扮得像火一样，站在桌边，平静地想Annie刚才的话：前辈？大概指的是她签进公司的时候，Annie刚好早一步出道吧。
“你算哪门子规矩？”这话当然不是斐烟说的，是秦司南，小少爷今日一身黑金搭配，看上去十分贵气，他走到斐烟的身边，问Annie，“斐烟十五岁参加比赛，十六岁出道，五年间从没有隐退过，在她面前你有脸自称前辈？五年前，你连进公司当练习生的资格都没有吧——就算斐烟刚签进公司，她也是进来就在出道组，你怎么进的出道位，自己心里没数吗？”

“你！”Annie气急败坏，同桌的还有其他公司的新人演员，见状纷纷噤声，不敢说话，Annie觉得掉了面子，更气了，阴阳怪气地继续嘲讽，“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公司的皇太子啊。”
“嘶——”秦司南眯了眯眼，“你是奴才吗？见谁都是皇？要说皇，你才是皇得一骑绝尘吧——安副总都举公司之力捧你了，也没捧出个什么结果，我和斐烟用了公司什么资源了？不过是苍哥和Irene姐的个人资源……”
秦司南说着，还故意看了安副总一眼，挑衅地笑笑：“还是你想承认，即使安副总动用了全公司的力量，也打不过苍哥和Irene姐的一丁点儿个人资源啊？”
“秦司南！”
“叫你哥干嘛？”
“！！！”Annie气得不行，又吵不过。承认吗？承认安副总的能力不行，回去可能就会被她打死，不承认，她刚才的嘴炮就输了。

好在斐烟是个息事宁人的，她拉了拉秦司南的衣角，摇摇头示意算了，尽管秦司南并不想就此算了。
“斐烟姐姐，你坐我这儿吧。”同桌的一个女演员起身，拉开椅子让斐烟坐在她那个还不错的位置，那是要跟秦司南演对手戏的新人，是这部戏的四番，刚从电影学院毕业，还没有签公司，但是小姑娘聪明得很，刚才的一番叫板，别的人都不敢吭声，她却听明白了信息量：
秦司南是顾泽苍的人，斐烟是Irene的人。
所以她向斐烟示好，就等于在向Irene示好，她可不想错过这个业内知名的造星教母。
至于这个ING副总主捧的Annie，看上去是站在Irene的对立面的，女演员笑笑，心想那是她还没有进入Irene的视线，毕竟Irene想跟这样咖位的小艺人作对，那可是降维打击。
席上，Irene不时往斐烟这桌看看，对于斐烟没有坐在她安排的位置上，Irene显得有些不满，但她看到坐在那儿的Annie，一眼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莫总，”Irene笑着朝视频平台的老板举了举杯，“咱们这部剧，需要两个歌手唱OST么？”
莫老板和她碰了碰杯：“那不是还有个片尾曲么。”
“我家斐烟都包了，”Irene笑着，要是只看她的笑，根本看不出来她是个杀伐果断的铁血经纪人，她说，“只收一首歌的钱。”
“哦？”莫老板想了想，“我明白了，同公司的艺人，资源不想分散，对吧——行，你把这杯酒干了，我就答应你。”
“是这意思。”Irene说着，将大半杯威士忌一饮而尽，而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安末一眼，再瞥了一眼不知深浅的Annie，刚出道，且让你看看，什么是规矩。
斐烟像是感觉到了目光，抬头看过去。
Irene的视线在对到斐烟的时候，瞬间收了刚才的狠意，变得温和，且宠溺。
斐烟又把眼睛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就好像刚才被人抢了位置、被讽刺成皇太女，都跟她毫不相干似的。

秦司南就没法毫不相干了，他收到了一条信息，顾泽苍发来的：
“小东西，脾气挺大啊？”
显然，秦司南刚才那一通嘴炮，顾泽苍都听见了，秦司南心虚地往大哥那里看了一眼，顾泽苍正觥筹交错地应酬着，秦司南却不知怎的……
背后一阵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