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成名在望》31(训诫向,慎入)

By 寒~
穆远白的开机宴之后没几天,就是陆鸣的新戏开机了。
当晚陆鸣被安排和剧组的女一号一起走红毯,女一号挽着他的手,说:“终于合作上了,之前一直没有机会。”
原本是一句极客套的话,陆鸣却听进去了。事实上,他有很长一段时间几乎消失在了大众的视野当中,如今回归,还能以一番的位置复出,不得不说,顾泽苍和Irene的能力惊人。
这对业界公认的未婚夫妻当然是一起走的红毯,好在Irene已经习惯了,在这么多摄影师的长枪短炮下,所幸没有被顾泽苍这个视帝的星光给盖下去,她的礼服裙摆过于大,需要顾泽苍不时地拉一拉才好看。在等陆鸣和女一号拍照的功夫,顾泽苍又俯身帮Irene拉了拉裙摆,Irene低头笑他:“这么细心的男人,要是喜欢女生该多好,我一定抓着你不撒手。”

“怎么……”顾泽苍抬头笑她,“我现在不是你的么?”
这样一幅画面被摄影师们纷纷抓拍,陆鸣回头看了一眼就明白,漂亮,“大哥大嫂”又要上热搜了,塞狗粮的那种。
“……瞎撩个头啊,”Irene也接收到了热搜预警,一把给顾泽苍扯起来,“你这话要是被小司南听见,又是前功尽弃。”
“……”顾泽苍被戳到痛处,也不撩了,他看向在工作状态游刃有余的陆鸣,心想秦司南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Irene在一旁摇摇头,你等他长大,他等你开口,你俩等到天荒地老去吧。
这是陆鸣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以本职工作状态示人,他是个演员,却屡次被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人们对他的了解,总是花边新闻多过作品,这对于一个演员来说无疑是悲哀的,可也是毫无办法的。

毕竟像顾泽苍和Irene这样的老板,可遇不可求。
陆鸣今日的状态很好,丝毫没有病态,盛传了很久的“重病”洗脑包终于被无声地打破了。他的妆发废了造型师不少心力,就连礼服,都是Irene亲自出马,给他借来的国际顶级成衣品牌的超季款礼服,她不能容忍自己的艺人穿当季、甚至是过季的衣服。
虽然陆鸣是顾泽苍的人,但在礼服上,顾泽苍没有Irene那么敏感,可时尚圈拜高踩低,陆鸣的复出本身就有争议,各大品牌都持观望态度,如果陆鸣的第一次工作亮相,穿了当季或是过季的衣服,他将彻底失去在时尚圈的地位。
陆鸣曾经身在福中,直到他去别的公司走了一遭,他才意识到,一个艺人的顺风顺水,背后一定是有人在为他负重前行,艺人的光鲜亮丽,背后团队每走一步,却都像是打仗一样。

还好,Irene是个极好的指挥官。
“姐,”陆鸣在宴会间隙,找了个空档,端了杯酒敬Irene,“谢谢你。”
“一件衣服而已。”Irene不居功,却没拒绝陆鸣的酒,她和陆鸣碰了碰杯,杯子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音,她说,“你少喝点。”
她像个妈妈一样,照顾着她的每一个艺人,关心他们吃的好不好,衣服有没有借到最好的,营销方案还有哪一步没有做到,反黑预警有没有安排到位。可就算这样,仍有人认为她的成功,无非是靠着旗下艺人争气,这些艺人,谁带都能红。
陆鸣又想起他在盛唐的日子了,自从他被唐以伦洗脑得了“那种病”,他就一下子被绝望笼罩了起来,别说是正常拍戏,就连活着,他都没有那么期待。陆鸣的自身条件这样好,盛唐带了一段时间,不仅没红,反而销声匿迹了。

艺人还真不是谁带都能红的。
斐烟也是,十二岁只身来街舞圈闯荡,十五岁出道,唱跳水平堪称内娱爱豆的天花板,可在盛唐的手里,没红也就罢了,却一度沦为老板的后花园。
每每想起被唐以伦PUA的过往,陆鸣就很心疼斐烟,他自己算是走出来了,可斐烟还小,又是个女孩子,难免比他要更敏感一些。如此,他就想多给斐烟争取一些机会。
觥筹交错之际,陆鸣问了剧组的制片人:“这部戏的主题曲,可以让我的师妹来唱么?”
“哪个师妹?”制片人问,“你们公司有很多女艺人。”
“斐烟,我最优秀的师妹。”
而陆鸣口中这个“最优秀的师妹”,此刻正和秦司南一起,蹲在马路牙子上,看着穆远白被四个机位围着拍。
原来拍戏是这样的啊,斐烟托着下巴想着,她已经默不作声地蹲了一晚上了。

也不是蹲,秦司南不知道从哪搞了两个小马扎,两个小孩一坐就是一晚上。
剧组刚开机,这几天拍的几乎都是穆远白和女一号的戏,秦司南即使有戏,也就只有个一两场。但顾泽苍说秦司南咖位不够,就没给他配专车,他要是不想坐剧组的大巴,就只能蹭穆远白的房车,然后在剧组等着。
所以今日他不仅又蹭了穆远白的车,还把斐烟给拉出来了。
“无聊死了!”秦司南憋不住了,朝斐烟抱怨,“我都等了一天了,也不拍我……”
“傍晚不是拍了?”斐烟继续托着下巴。
“就拍了那么一场!”秦司南不乐意,“一天就拍我一场,我还得等远白哥哥拍完才能回家,剧组的演员餐也不好吃,我都要消化不良了,好无聊啊——”
“你想回家了?”斐烟说着就要摸出手机,“那叫司机来接我们不就行了?”

Irene也没给斐烟配车,但她的司机供斐烟随时差遣。
“不用,”秦司南从小马扎里爬起来,“司机来接多不自由,我去借辆车,我知道家店特别好吃!”
没等斐烟拉住他,秦司南就一溜烟地跑去找穆远白借车了,房车他不会开,但他可以借穆远白的商务车啊。
穆远白正在被造型师重新调整妆发,他的身子动不了,就横了秦司南一眼:“不行,你和斐烟在横店人生地不熟的,往哪跑啊?等我收工,带你们吃夜宵。”
“等你收工,天都要亮了……”秦司南嘟嘟囔囔地从化妆间出来,转头又去找了别人。
再度回到斐烟面前的时候,秦司南的手里多了一把车钥匙,嘚瑟地召唤斐烟:“走,我们去横店一日游!”
“……”斐烟诧异,“你还真借到车了?”
但是刚上车,斐烟就后悔了,她为什么要跟来剧组,为什么要跟着上了这辆车,秦司南看上去就不怎么会开车的样子,她看着秦司南鼓捣了半天车子都没有发动,有点无奈:“手刹没拉……”

“啊?”秦司南在档位那里又一阵摸索,“手刹呢?”
“……”车是剧组的车,奔驰C系,这款车斐烟开过,她好脾气地给秦司南指了指手刹的位置,“在你的左手……”
尽管她是真的想问秦司南的驾照是怎么考出来的。
好不容易发动了车子,秦司南一脚油门下去,斐烟差点“咚”地一声撞到座椅后背,何止是推背感,她这会感受到了极强的被操纵感,但她很安静,这让秦司南以为他的车技挺好的,更来劲了。
可很快他就得意不起来了——他迷路了。
眼见他们越开越偏,连路灯都没了,秦司南的心里有点慌,这跟他记忆里的路不一样呀,他只是想找到那家以前去过的网红店,斐烟第一次来横店,他想在斐烟面前尽半个地主之谊,然后再打包点夜宵送去给剧组的同事们。
可这是哪里啊!

“还是叫司机来接我们吧。”斐烟说着要给司机打电话,可压根没有信号。
横店开发得晚,山又多,有些地方还没有来得及被剧组和管委会开发,就是荒郊野岭,山里信号又差,斐烟拨了好久的电话都拨不出去,她也开始有些慌了。
让她更慌的是,秦司南还在瞎开,并且看不见危险似的,一脚油门差点冲到山体上去,斐烟吓了一跳:“哎!”
斐烟赶紧伸手去抓了一把方向盘,强行给车子的方向掰了一个角度,车子平稳停在路上的时候,她还惊魂未定,手机都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她喘着大气问秦司南:“你到底有没有驾照啊?”
“没有啊……”秦司南也吓着了,“我是真没看见,那黑漆漆的,也没个灯……”
“怪山咯?”斐烟哭笑不得。
Irene得知两个小孩“不见了”的消息时,宴会才酒过两巡,她试着给斐烟打了个电话,无法接通,这就让她有点紧张了。她嘱咐陆鸣看着点顾泽苍,别让他又喝多了,就自己拖着巨大的礼服裙摆,去了穆远白的剧组。

在剧组里光鲜的,通常只有演员,其他人包括导演,都忙得灰头土脸的,恨不得套个麻袋在身上,怎么宽松舒服怎么穿。穿成Irene这样来剧组的,就很不合时宜了。她像个来视察的女魔头,让剧组一下子人人自危。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慌的,Irene又不是这部戏的投资方,但她的气场过于强,也只有穆远白敢迎上去:“姐姐。”
“哎,白白。”Irene对穆远白还是温柔的,她伸手捋了一把穆远白刚才拍戏弄乱的头发,问他,“累不累?”
剧组的艺人一阵眼酸,别说亲自来剧组了,他们的经纪人,连发微信都懒得问一句累不累。
穆远白笑着摇摇头,陪着Irene一起上了房车,并且把执行制片也叫了进来——他当然知道姐姐是为了什么来的。
秦司南这边,他被斐烟赶到了副驾驶位,心有余悸地抠着坐垫,逞能失败,这下别说地主之谊了,面子都没了。

自打斐烟知道秦司南没有驾照,就后怕得不行,她懊恼自己应该多问一嘴的,起码在出发的时候知道他没驾照,就不会让他碰车!
“斐烟姐姐……”秦司南想了想,“有个事儿得告诉你。”
“嗯,你说。”斐烟沉稳地开着车,心想你还能怎么刺激我。
“这辆车,”秦司南心虚地瞥了斐烟一眼,“是以你的名义借的。”
“!!!”斐烟差点把方向盘打飞,“为什么啊?”
为什么是我背锅?
“因为大哥打过招呼,”秦司南越说越小声,自己也知道心虚,“不让剧组借我任何大件设备。”
“……”斐烟叹了口气,说不出话。
车子稳稳地开回剧组,Irene早就从房车里下来等着了,斐烟见到Irene,就知道她完了,姐姐一定看到了“她的”借车记录。

秦司南这时候知道仗义了:“我去跟姐姐说,是我借的。”
“你想想怎么自保吧。”斐烟停好车,开门走向Irene,她做好了Irene会厉声责骂、甚至动手打她的准备,毕竟能让Irene从开机宴上中途离席,性质就很严重了,她又想到他们之前迷路,姐姐一定是没打通她的电话,斐烟就又很自责,她让姐姐担心了。
到Irene面前的时候,她还闻到姐姐身上的酒气,和香水味掺杂在一起,更醉人了,她心里慌得一塌糊涂,表情却依然平静:“姐姐。”
“嗯,宝贝,”Irene回应,看不出有没有生气,她点了点手上那份借车记录,问斐烟,“你有什么要解释的么?”
秦司南窜过来:“姐姐,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斐烟拉到身后,她抿了抿嘴,说:“对不起。”

她没打算解释。
“嗯。”Irene没多说什么,从斐烟手里收了车钥匙,和借车记录一起还给执行制片,转身拉着斐烟和秦司南,“白白还要拍几条,我们先回家。”
平静得很,但斐烟被她拉住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姐姐的手是冰冷的。
天已经逐渐热起来了,Irene又喝了酒,这是得担心成什么样,手心才会成冰冷的,却连一句指责都没有,这让斐烟的心里很不好受。
他们到家的时候,顾泽苍和陆鸣也刚好散了宴席到家。顾泽苍听明白了来龙去脉,尽管Irene已经刻意忽略掉了秦司南的部分,把所有的锅都丢给了斐烟,但顾泽苍被酒精烧坏的是胃,不是脑子。
这种事怎么可能是斐烟干的。
顾泽苍借着酒劲儿,抬腿一脚就给秦司南踹得跪在地上,Irene拦都没拦住。

别墅的地面是大理石的,秦司南的膝盖砸到地上,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气,却没敢喊疼。祸是他闯的,这根本瞒不过去的。
斐烟被这一脚吓了一跳,她想去拦,但想起上次被顾泽苍甩到一边、撞到桌角,就还有些后怕,她抬头看看姐姐,不知道怎么办。
Irene似乎感觉到了斐烟的目光,也不管外面那两个了,她把斐烟拉进房间锁了门,自己坐到床边,看着斐烟:“宝贝,我在等你解释。”
“我……”斐烟纠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姐姐对不起。”
不知道怎么为自己开脱,道歉倒是利索。斐烟说完就抿着嘴,这个表情Irene是见过的,这是斐烟的小习惯,她一难过就会抿嘴。
“……”Irene叹了口气,骂也不舍得骂,她伸手勾着斐烟的皮带,给她拉得踉跄了两步,再伸手一扶,“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啊?”

“!!”
斐烟从小在街舞圈的男生堆里长大,她的打扮也有些男孩子气,被人勾着皮带拉进怀里,还从没有过,她的心一下子乱七八糟,又听到姐姐说担心,她又抿起了嘴:“对不起。”
“皮带给我。”其实明明是伸手就能扯掉的距离,Irene还是让她自己给。
“!”鬼使神差地,斐烟问了一句,“你要……打我么?”
Irene差点气笑了:“你不该打么?”
“……”斐烟顿了一下,她有些害怕,有些局促,却还是自己抽掉了皮带,双手递给姐姐,“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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