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成名在望》32(训诫向,慎入)

By 寒~
斐烟从小到大都没有做过什么离谱的事,一方面她本身就是个不愿意给人添麻烦的性子,另一方面,也有她家教甚严的原因。她的父母都是理科生,理性到苛刻,妈妈是个医生,用她的话说,她小时候最怕妈妈,因为妈妈可以精确地知道,怎么打她,能让她疼上好几天、还不会打伤。
不过皮带的滋味,已经有些久远了,她离家太早,后来入了舞蹈圈,那也不是这么罚,所以解开皮带递给Irene之后,她还是有些不知所措的。
“宝贝……”Irene接了斐烟的皮带,却不急着用,依旧温和地叫她宝贝,这很有效,斐烟觉得没有刚才那么窒息了,至少她开始不盯着地板看,抬头去看Irene,等着姐姐骂她。
Irene说话轻轻的,不像斐烟的妈妈,生气的时候劈头盖脸,还摆出一二三四条厉声训斥,Irene甚至拉着斐烟的手,问她,“你跟着司南去剧组玩儿,都知道提前发微信跟我说一声,怎么从剧组跑出去,就不知道说了?还得让我从工作人员那里听说,你知道‘不见了’这三个字有多可怕么?”

“对不起,我忘了。”斐烟认错,她是真的忘了,她那会只顾着震惊了,从“秦司南是怎么借到车的”,到“他到底会不会开车”,她的心思一直被这些奇奇怪怪的事给填满,的确忘了跟Irene请示,不说从感情上,就是从工作角度,艺人出行不向经纪人报备,这本来就是错了,何况今天还这么惊心动魄。
Irene拉着斐烟的手捏了捏,宝贝太瘦了,手上都没什么肉,她摩挲着斐烟手背上的青筋,轻声数落:“我没有要求你事事报备,就是不想限制你的自由,可是宝贝,你是第一次来横店,司南也不过才第二次,横店那么大,有那么多没被开发的地方,你俩手机还不在服务区,真要出了什么事儿,我连监控都调不到。”
“对不起,姐姐。”斐烟自责,“给你添麻烦了。”
“你没有给我添麻烦,”Irene摇头,“我是你的经纪人,经纪人的存在,就是给艺人解决麻烦的。”

斐烟听了这话,竟然有点想哭,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了想,改口:“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
“你也不用每句话都带个对不起,”Irene被她这个样子逗笑了,“我的宝贝。”
Irene不让斐烟句句说对不起,她自己倒是每句话都带上宝贝,生怕漏了一个宝贝,就会显得太凶,她问斐烟:“司南以你的名义借车,你事先知道么?”
“我……”斐烟欲言又止了一下,想想还是原话说了,“我这么说好像有甩锅的嫌疑,但我真的不知道……不过后来,他跟我说了。”
“嗯,顾泽苍跟剧组打过招呼,不许秦司南借任何大件物品,”Irene没打算在这件事上怪她,斐烟说不知道,那就是不知道,她问斐烟,“剧组的任何设备,从摄像机到斯坦尼康,从剧组车到发电车,超过五十万的设备他都不许碰,你知道为什么么?”

“我现在好像知道了。”斐烟回忆起秦司南明明不会开车、还偏要逞能的样子,有点后怕,她又想说对不起了。
“你这么乖,这些问题不用我说第二遍了吧?”Irene笑着问斐烟,要不是手上还拿着皮带,根本不会叫人害怕。
“嗯。”斐烟点头,同样的错不犯第二遍,这是她对自己的要求,也是从小被打出来的规矩,她看着Irene,特别真诚地保证,“我错了,以后有事一定先跟你报备,也不会再让你这样担心了。”
“……”Irene带过的艺人很多,但是她懒,愿意亲自调教的不多,她是个怕麻烦的人,偏偏现在的小孩一个个脾气都大得很,说他一句能回个十几句嘴,碰到那样的,Irene通常都打发公司的带教老师往狠了打,一顿不行就多打几顿,打服了再说话。像斐烟这样年纪小、却乖得很、又聪明的,说她两句,马上就懂了,道歉都在点子上,Irene真的下不去手打她,甚至不忍心再骂下去,“宝贝你真是……”

她的停顿是不忍责罚,斐烟却以为是姐姐不信她,还张着那双笑眼,又坚定地补了一句:“真的不会了,我保证!”
“嗤……”Irene绷不住笑了,这是什么神仙宝贝。
可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她收到了一条视频录像。
剧组的车子都装了行车记录仪,内外都有,工作人员收工检查的时候,发现了这条录像,里面记录了两个小孩迷路和“撞山”的全过程,工作人员吓出了一身冷汗,赶紧发给了Irene和顾泽苍,这两个小祖宗,哪个出了事剧组都担不起,赶紧告状撇清关系。
Irene看到撞山的那段,倒吸了一口气,表情也变得严肃了。斐烟站在她身边,听声音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但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就是录像里的那个样子,她自己回想起来,都还是一头冷汗。
“秦司南一贯胡闹,你不拦着他,还陪着他闹?”涉及到安全问题,Irene动了怒,“未经报备私自借车、无证驾驶、安全带也不系,你俩命大啊?”

“!!!”斐烟一怔,她好像……是没系安全带,她自己都不记得了的事,Irene居然从那么小的监控录像里看出来了,她不禁感慨Irene的观察力,“我错了,对不起。”
“……裤子脱了。”Irene原本“孩子还小,骂两句吓唬一通也就算了”的想法,在看到录像的那一刻全都打消了,她现在恨不得狠狠地打斐烟一顿,再去隔壁给顾泽苍贡献两根藤条,上天入地的小兔崽子,打死算了。
可毕竟是第一次,斐烟即使做足了思想准备,也还是有些难为情,裤子拉链上好像有把锁似的,半天拉不下来。
Irene见状,也不骂人,就轻飘飘地说一句:“你要是觉得委屈,我也可以不管你。”
不是委屈,斐烟摇摇头,她想说她这么大了,这样罚挺害臊的,也想说她从来没有这样自己脱了认罚,小时候妈妈打她,那也轮不到她脱,被妈妈一把扯掉、控制得死死的,老实挨揍就行了。现在这样,让她怪尴尬的。

可她很快就做通了自己的思想工作,姐姐是姐姐,既然跟了姐姐,就要守姐姐的规矩。好在Irene也不催,给她足够的时间和面子,她还有什么好不情愿的,干脆心一横,把裤子脱到了腿弯,然后红着脸把最后一层防线也脱了,垂着头不好意思地死盯着地板。
“那,来吧。”Irene朝她伸出手,其实明明可以直接扯过来按着就打,Irene却伸手等着斐烟把手搭上来,这也是为了减轻斐烟的心理负担,而且也很有用。
斐烟伸出手,搭在Irene的手上,被她反手一拉,整个人就趴在了Irene的腿上,Irene调了调姿势,把斐烟的上身调整到能趴在床上的位置,好让人舒服一点。
斐烟的脸已经红到耳朵根了。
Irene假装看不见,反正待会还会更害羞的。
宝贝虽然瘦,但屁股上还是有点肉的,Irene轻轻拍了两下,斐烟的身子立刻崩了起来,她怕挨揍,很怕很怕。

“放松,宝贝。”Irene不急着打,她把皮带放在斐烟的腰窝里,大有一副威胁的意味,手却在斐烟的身后,轻轻拍拍,“我不会打伤你。”
“嗯。”斐烟害羞,但是听话,她点点头,也不知道为什么,姐姐说不会打伤她,她就真的信,她慢慢把自己放松下来,趴在床上等着挨揍。
毕竟没有报备开溜就是偷跑,不管她知不知情秦司南就是无证驾驶,没系安全带就是对自己的安全不负责,每一条她都值得挨顿揍,她甚至能想到,这事如果犯在她妈妈那里,又得疼上好几天了。
这么一想,斐烟竟然觉得,还好是落在姐姐手里,姐姐好歹骂人的时候都是温柔的。
“啪!”“啪!”……
Irene没有上来就用皮带,是怕斐烟的接受能力不行,就先用手、斜着抽了两下,她的手法很好,足够痛,还不伤人,也是斐烟够白,巴掌落下去的地方很快就添了两个巴掌印,再被新的给盖上去。

“……”斐烟疼得闭上眼睛,从小妈妈打她,她就习惯性闭眼,妈妈不许她哭喊,所以她至今都咬牙死忍,何况现在也并没有疼到忍不了,咬咬牙就过去了。
约莫打了二三十下,就招呼遍了整个身后,屁股被巴掌印盖了一层,有点热,泛红了,倒不严重,Irene停了手问斐烟:“疼么?”
“呼……”斐烟这才松一口气,腰上横放着的皮带一动没动,她摇摇头说,“不疼。”
热身而已,的确不能算疼,斐烟虽然怕,却也知道今天这事,没那么轻易过去。
“我根本不舍得打你。”Irene叹气,给人揉了揉,还没怎么打呢,自己先心疼了。
“我知道。”斐烟是个心思细腻的,所以看起来才那么易碎,Irene对她好,她全都记在心里,Irene说的舍不得打她,她也是清楚的,她甚至反过来宽慰姐姐,“有错就罚嘛,不用心疼我。”

“我的宝贝也太乖了吧。”Irene的脾气一下子散了,火都发不出来,要不是想着安全问题不能轻饶,她这会已经放人了。
不过Irene还是有原则的,斐烟被她揉了一阵,也已经不太疼了,Irene拿起放在斐烟腰上的那根皮带,在自己的手上缠了几道,斐烟还是没有动,没有逃避,反而塌腰耸臀地等着。
“宝贝,我的左手支架刚拆,”Irene提醒,“你待会动静别太大。”
“啊?”斐烟反应过来,“哦,我不会乱动的。”
她也不敢啊,姐姐这儿的规矩她不知道,可应该不会比家里更严厉了,不乱动是基本的吧。
“乖,”Irene很满意,用皮带在斐烟身后隔空挥了挥,试了下皮带长度,还嘱咐了句,“疼得狠了,就叫我。”
“……?”还可以这样的么?斐烟意外,却点点头,“嗯,好。”

“嗖……啪!”
皮带夹着破风声落下,抽在身上就是一道红印子,斐烟明显疼得一抖,却一声不吭。
“嗖……啪!”“嗖……啪!”
紧接着两下落在同一位置,那道红印更明显了,深红一道,还浮起来,有要肿的意思。
Irene打得不急,三下过后又放下了,手心敷在上面,轻轻揉着,问她:“下次溜号儿,能告诉我一声么?”
“嗯!”斐烟得了空,偷偷吐了口气,想想回答得不对,又摇摇头,“不是,没有下次,不溜号了。”
“嗤……”Irene又被宝贝的严谨给逗乐了。
报备就算过了,Irene重新拿起皮带,连着三下,又抽在刚才那条印子下方一点的位置,连得刚刚好,连痛感都是连上的。
“嗖……啪!”
“嗖……啪!”
“嗖……啪!”
“嘶……”斐烟咬着牙抽了口气,皮带落得慢,刚好是够每一记的疼痛扩散到最大时,下一记跟着抽上来,又连着落在同一个位置,斐烟没有委屈,却也被逼得有了些眼泪。

“秦司南以后要是再胡闹,你拦着点儿……”罚归罚,Irene也不舍得苛责斐烟,打几下,再揉一揉,也是宠得很了,她说,“实在拦不住,也别跟着他闹。”
“嗯。”斐烟点头,“知道了。”
“乖。”Irene说着,抬手又是三下,压着前两道印子,打在臀腿相接的位置。
“嗖……啪!”
“嗖……啪!”
“嗖……啪!”
“……”腿根是真的疼,斐烟扬了扬头,忍下了。
Irene想想,又补了一下,“嗖……啪——!”
这一下极狠,还是抽在刚才的印子上,斐烟毫无防备,疼得差点喊出声,呼了半声,又吞了回去。
“我从没想过,系安全带这种事也需要这样提醒你。”Irene嘴上责怪,却又伸手去揉,刚才那几下有点重,她心里是有数的。
“对不起。”斐烟顺好了呼吸,到底是个歌手,给回应时的气息还是稳的,要不是Irene心里有数,都未必知道她疼了。

十下而已,不至于让人疼得受不了,刚好在不舒服的程度,屁股上薄薄的肿了一层,有点烫。
“疼么?”Irene揉着那两团发烫的伤处,温柔地问斐烟,还威胁似的补了一句,“说实话。”
“不……”斐烟刚要下意识说不疼,被那句说实话给憋了回去,“有点儿……”
“再忍忍。”Irene有意给她个教训,却不想第一次就吓着宝贝,“安全问题不可小觑,不过你已经知错了,我不多打你,十下。”
“好。”
“可以报数吗?”
“……”可以吗,这种时候还问她可以吗,斐烟第一次感到原来在这时候她还有选择权,姐姐明明是在惩罚她,却让她有一种被平等尊重的感觉,这让她并不排斥报数这种有点尴尬的要求,她说,“好。”
“乖。”Irene说着已经重新缠好了皮带,抵在斐烟的身后,“会疼哦。”

“嗯。”
“嗖……啪!”“!!!一!”
第一下抽下来,斐烟才意识到Irene说的“会疼哦”是有多疼,打在原本就肿起来的伤处不说,还偏偏挑了最疼的位置,力度好像也更重了。
二、三、四……
要不是斐烟偶尔疼得仰头,单从报数的气息上看,根本是听不出她疼的。Irene也不停下来揉了,连着几下都抽在同一位置。
“嗖……啪!”“嗖……啪!”“嗖……啪!”
“……五、六、嘶……七……”
斐烟再抗揍,也经不起这么打,被反复抽打的那一道印子肿得更厉害了,在一片绯红中间红得吓人,还被打出了些纹路。她的皮带不宽,受力面积不大,就更疼了。
“嗖……啪!”“八。”
“嗖……啪!”“九。”
“宝贝,你气息也太稳了吧?”Irene感叹斐烟平稳的声调,她这么打,不疼是不可能的,明明小孩在她身上都哆嗦得不行,报数却稳得一塌糊涂。

“……”斐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想说她是唱跳歌手,气息稳不是应该的么,可这时候她着实是不敢跟姐姐这么说话。
“嗖……啪!”
“嘶……十,姐姐对不起!”
最后一下抽得实在狠,仪式感似的,似乎不给她抽出声不罢休,斐烟也的确疼得差点咬舌,仰头的幅度大了点,又突然想起姐姐放在她腰上的左手,把自己吓了一跳,回头去看姐姐:“你的手没事吧?”
“?”Irene自己都没当回事,本身她下手不轻,疼得动一动,她是能理解的,何况斐烟这幅度,跟没动似的,她把斐烟扶起来,拉进怀里,又给人揉了一阵,“我没事,你疼坏了吧?”
屁股已经很烫了,连着受力十下的位置肿了一道硬痕,Irene想给它揉开,又怕斐烟更疼,下手就很轻柔,小孩又害羞了,脸红到耳朵,却也没躲开,低着头不说话。

“怎么啦?”Irene笑她,“这么害羞啊?”
“……”斐烟羞得想穿裤子。
“别……”Irene拍开她的手,“不怕疼啊你?换睡衣吧。”
“……”别说换睡衣,斐烟现在想逃跑,让她滚去洗澡她都一秒去。
“哎,”Irene故意叹气,“果然打一顿就不要理我了。”
“……”斐烟换好睡衣,听到这话,顾不上疼,就回到Irene身边,也不敢坐,她蹲在Irene面前,伸手去抱Irene:“姐姐……”
“我的傻宝贝,”Irene笑了,一把给斐烟搂进怀里,小孩一下没蹲稳,跪在了地上,Irene赶紧给捞起来,让她腾空坐在自己腿上,单手抱着,“你怎么这么乖啊?打你一点儿不费劲。”
“乖不好么?”斐烟不太敢坐在Irene的腿上,姐姐那么瘦,她怕累着Irene,就伸手搭在Irene的脖子上,这个姿势她又害羞了,就找个话题遮盖过去,她说,“难道要鬼哭狼嚎的?”

她刚说完,隔壁秦司南一声哀嚎,差点没给她吓一哆嗦。
Irene瞥了一眼隔壁,心知肚明,懒得搭理,救人哪有自家宝贝好玩,但她突然想起来什么,脸色一下子严肃起来,吓得斐烟又正襟危坐了,Irene问她:“你这么乖不会是在上一家公司养成的吧?唐以伦敢这么对你,我废了他!”
“不是……”斐烟吓一跳,差点笑开了,“没有人这么打过我,除了我妈妈和师父。”
“……”Irene听了前半句刚松一口气,却又紧绷起来,“你师父不就是唐以伦嘛!”
“不是不是!”斐烟摇头,“唐以伦是老师,不一样的,我师父是街舞圈的,跪下敬茶拜师的那种。”
“哦,”Irene放心了,唐以伦但凡敢动她宝贝一指头,她指定挖地三尺地给他找出来,然后废掉。但她不甘心,又问,“你师父谁啊?他揍你啊?”

“嗤……”斐烟终于忍不住笑了,姐姐这样,是护食吗,但她不说,只解释着师父的事,“你不一定认识,是James,国际街舞赛事的冠军。”
“什么?!”Irene一惊,“阿Jam是你师父?”
这算是什么反应?斐烟一愣,发出了一声奶音:“昂……?”
“得,”Irene翻个白眼,“论资排辈,你可能得叫我一声小师姑。”
“啊?”斐烟意外,不过姐姐早年也在街舞圈,而且是地下dancer,姐姐和师父是师兄妹,也是正常的,“但……为什么是可能啊?”
“因为我没拜师。”
“为什么?”斐烟入门晚,但是她记得师父的师父是国内第一批的dancer,那绝对是祖师级别的人物,为什么姐姐会拒绝拜师?
“因为我懒得跪。”
好的,这就很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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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章都在揍妹妹,心疼,我需要评论缓一缓我的小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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