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成名在望》33(训诫向,慎入)

(后半段已更,这一章尤其粗长,因为我坚持要在这一章揍完,倔强!)
By 寒~
和Irene那边的你情我愿不同,顾泽苍这边那叫一个腥风血雨。
秦司南头一回见识到顾泽苍的暴怒,还是夹着酒气的暴怒,这让他觉得,以往大哥的教训,简直就是开玩笑。喝了酒的顾泽苍尤其可怕,分明还是一副冷静沉稳的模样,却因为周身散发这酒气,一个眼神扫过来,就足以让人不寒而栗。
“哥,”陆鸣来劝,“有话好说,你这又喝酒又胃疼的,别生气。”
“我今天还真没怎么喝。”顾泽苍说着,扯开勒得他不太舒服的领带,看上去有些禁欲,却更像是在压着心头的怒火,“胃也好得很,收拾这个不知死活的,不成问题。”
顾泽苍这样说着,沉着脸走向秦司南,把秦司南逼得连连后退,吓出了眼泪,怯着声喊:“哥哥……我、我知道错了……”

“晚了。”
顾泽苍铁了心要收拾秦司南,无证驾驶、假借别人的名义借车、明知故犯,哪一条单拎出来,都够秦司南几天下不来床的,他想着终究是宠得太过了,要是像以前教训陆鸣和穆远白那样立规矩,哪会有今天。
这样想着,顾泽苍就从门后面轻车熟路地摸出了一根藤条。
陆鸣见状倒吸一口凉气,他二十岁刚入行的时候,就跟着顾泽苍,那时候顾泽苍的脾气比现在爆多了,藤条上身那是常有的事,说来也怪,别人都说打得多了,就有了抗击打能力,可对于陆鸣来说,每每见到藤条,他都怕得很。
“那个,哥……”陆鸣见劝不住,也只好放弃,“我去给你们煮点夜宵吧,晚宴你也没怎么吃东西——你收着点儿啊,回头又是自己心疼……”
其实陆鸣知道,每次顾泽苍一通脾气发完,总是心疼不已,虽然视帝的心疼表现得不露声色,但趁他熟睡时偷偷的上药、偶尔发烧时彻夜地照顾、还有他饥肠辘辘时端过来的一碗鸡汤馄饨,都是他这个视帝哥哥不会外露的心疼。

顾泽苍是不懂表达,他不是没有心。
陆鸣在秦司南哀求的眼神里,带上了房间的门,他叹了口气,想着不是我不救你,是实在救不了。准确地说,要是顾泽苍不在,秦司南闹出这么一摊子事,他也是要动手的。
顾泽苍忍了忍,告诫自己不要在盛怒下动手,但他见到秦司南现在这样畏畏缩缩的,更生气了:“现在知道怂,猴上天的时候干嘛去了?明知故犯是吧?”
“不……”秦司南怕得要死,可嘴上还是不得闲,嘟囔着,“那不是你不让剧组借我车么,我就只能……”
他的话没说完,就又点了火,顾泽苍抬手一记藤条,猝不及防地抽在秦司南的背上,藤条是真的痛,秦司南身上又没几两肉,疼得毫无防备地哀嚎了一声。
“啊——!”
这就是Irene和斐烟听到的那声哀嚎了。
斐烟问Irene:“姐姐,你要不要去救一下司南?他其实……只是想带我去吃顿夜宵,我也有责任。”

“跟你没关系,宝贝。”Irene看出斐烟的自责,搂着人一阵安慰,“他那是逞能,今天就算不是你,换个别人,也是一样的,你不用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可是……”
原本斐烟被Irene揽着坐在腿上,身上挨的那几下已经不怎么疼了,可隔壁的哀嚎声愈演愈烈,秦司南每嚎一声,她都觉得身后跟着一疼,可姐姐说不救,她也不敢再说什么,直到隔壁的哀嚎暂停了,她都没再开口。
“叩叩叩”,有人在外面敲门。
斐烟吓了一跳,马上从Irene的怀里跳出来,但是动作太猛,碰到伤处,又疼了一抖,Irene也看见了,忍不住笑她,起身去开门的时候,还顺手给她揉了揉。
“干嘛呀?”Irene开门,靠在门边问顾泽苍。
顾泽苍显然怒气未消:“藤条断了,你这还有藤条吗?”
“!!!”Irene吓了一跳,“这才多久啊,就断了?也太狠了吧,你再打伤孩子!”

Irene说着,就要冲到隔壁去护犊子。
顾泽苍一把给人捞回来:“伤着个屁,他满屋子乱窜,我打到床框上打断的。”
“???”还敢跑?Irene一愣,然后没崩住,笑得花枝乱颤,“谁敢相信,你顾泽苍带的艺人,敢满屋子乱窜?哈哈哈哈哈哈!”
“……”顾泽苍是真的拿Irene毫无办法,尤其是斐烟还在,他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Irene在妹妹面前也不端着架子,笑得这么没有形象,一点也不严肃。但是他严肃啊,他催促Irene,“我记得你这是有藤条的,你的工具不比我少。”
顾泽苍这话说得轻巧,斐烟听着倒是心头一紧。
“藤条我不太用的,”Irene说着,拉开门后面的柜子,“你自己找吧。”
柜子里其实空荡荡的,显然是很久没有用过了,毕竟穆远白是个让人省心的,而Irene又不喜欢藤条这种容易打破皮的工具,血肉模糊的,她最讨厌了。

顾泽苍在里面寻了一通,也没找到一根能用的藤条,他就干脆把视线转到了旁边的工具,刚要伸手去拿,却被Irene拦下来了:“这太重了。”
“我恨不得打死他。”顾泽苍的意思是让她放手。
“泽苍,”Irene也不笑了,有几分认真的态度,她说,“司南这次的确离谱,我知道你的心思,安全问题不容小觑,你要重罚我能理解——但我们都不是他们的父母,管教这种事,只能点到为止。热熔胶太狠了,司南受不住的,陆鸣和白白都未必扛得下来,这要真打出点什么问题,你我都担待不起。”
“我心里有数。”顾泽苍执意要拿热熔胶。
Irene劈手给夺了过来:“你今天喝了酒,又在盛怒之下,这种重度的工具,我不会给你的。”
抢夺的时候,其实顾泽苍是能轻易抢过来的,但Irene的支架刚拆,他不敢跟Irene硬抢,只好眼睁睁地看着Irene把热熔胶又放了回去,换了一根细鞭出来。

鞭子不宽,不到两厘米,头层牛皮,顾泽苍试了试,十分有韧性。
一旁的斐烟看到,再看看自己刚才的那根皮带,虽然差不多宽,但显然不是同一种材料,她这才意识到,刚才姐姐揍她,那简直不叫放水,是开闸泄洪。
顾泽苍刚拿了细鞭出去没几分钟,隔壁又开始鬼哭狼嚎了起来,嚎得斐烟心里发慌,她愈发不确信姐姐对她会一直这么放水,还是只有这一次放水。
要说杀鸡儆猴,秦司南就是那只被杀的鸡。
他已经嚎不动了,也蹿不动了,但他还是成功地把自己滚到了地上,屁股在接触到地面的时候,秦司南发誓,他活了二十岁,还从没有这么痛过,他痛得想立刻去世。
“你不要……”秦司南从床上摔下来,屁股摔得生疼不说,手肘也磕到了床头柜,顾泽苍下意识地要去拉小孩,却把人吓得顾不得别的,连滚带爬地往角落里缩,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淌,别哭别哑着嗓子说,“你不要打了,我疼……!”

“……”顾泽苍气归气,看到这副样子还是又心软又好笑,故意沉着脸说,“你多有本事啊,现在怎么怂了?”
“我不是!我没有本事!我本来就怂!”秦司南认怂,只要能不挨打,他现在什么话都认,可怜巴巴地抹着眼泪,“哥哥饶了我吧……”
顾泽苍冷着脸看了他一会,又摇摇头:“我说了,打到我觉得够了为止,你这又哭又闹的,显然是不够。”
秦司南哪还听得这话,“哇——”地一声又哭了,嚷着“够了够了,不要再打了”,缩进墙角里,死活不让打了。
“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顾泽苍气得酒都醒了,虽然偶尔气急攻心,还是会涌上来一些茅台的后劲,不过原本上了脸的红晕,已经白了回去,酒劲过去之后,他反而更加清醒,大有一副“我有的是时间”的意思,就靠在床边看着秦司南,直盯得小孩退无可退。

“嘤……”秦司南绝望极了,气急败坏地在心里骂酒会上的人怎么灌不倒大哥,他不是胃不好吗!
这边Irene听着动静,心知肚明地翻了个白眼,顾泽苍的脾气她是知道的,就算秦司南和以前的师弟们都不同,能让他一次又一次地手软,但一旦触碰到他的底线,他有一万种方式让小孩永生难忘。
安全就是底线,任何人威胁到小孩的安全都不可以,包括小孩自己。
这一点倒是跟Irene一样,她转头看了一眼自家宝贝,斐烟显然被隔壁吓得不敢吭声,Irene心里一阵怜爱,问她:“宝贝你饿不饿啊,夜宵也没吃到,还挨了顿揍。”
“嗯?”斐烟原本还没想到这,被这么一问,想想好像是这么回事,突然就委屈了起来,也有点饿。
“嗤……”Irene一眼就看穿了斐烟所有的心里活动,就算斐烟平日里表现得有多超乎年龄的成熟,在Irene面前,她就是个妹妹,Irene一把搂住斐烟,“我猜,厨房里这会儿已经有夜宵在等着我们了。”

她说得对。
陆鸣自打回到别墅,就把自己藏进了厨房,不用出门他都知道,两个房间都是腥风血雨,穆远白今晚是大夜戏回不来,他一个人,哪个屋他都不敢去。但他听着秦司南的嚎叫声愈发“杀猪”化,他又有点犹豫要不要去救人。
Irene和斐烟进来的时候,陆鸣正盯着早就被他包好的小馄饨,思考到底是去救人,还是先煮馄饨。
“姐,”陆鸣抬头看到Irene,就做好了选择,伸手抓了一把馄饨放进锅里,还明知故问了一句,“饿了吧?”
活像个大厨。
Irene刚想开口笑他明知故问,秦司南一声夹着哭声的嘶吼又给厨房里的三个人震得一顿,Irene叹了口气:“我去看看。”
说着就只给他们留了个匆匆离去的背影,和掉下来的睡衣飘带,末了还不忘嘱咐一句:“给我留一碗啊!”

陆鸣是看着那条睡衣飘带落地的,又看着斐烟去给它捡了起来,在手里绕成了团,他看着斐烟,鬼使神差地问了句:“你还好吧?”
“……”斐烟一愣,“咻”地一下,脸红到了耳朵根,有一种全世界都知道她挨揍了的感觉,偏偏这个全世界,都没有恶意,她不知道怎么接这话,就是害羞。
秦司南可一点都顾不上害羞了,他挂在床边,快疼死了。
“多少了?”顾泽苍像是没有感情似的,也不管小孩怎么哭喊,拎着那根牛皮细鞭,冷静地问他。
“我……呜……不知道……”秦司南的身后早就被抽得姹紫嫣红,肿了一指来高,严重的地方甚至打出了蜈蚣一样的纹路,看上去惨兮兮的,他还哪记得数,他只知道大哥要打死他了。
“不知道?”顾泽苍隔空挥了一下鞭子,破风声吓得小孩不住地发抖,又把细鞭抵在小孩伤痕累累的屁股上,威胁地说,“那就从头再来。”

“哇——!”
秦司南不干了,又要从床上滚下来,这次却被顾泽苍一把按住,劈手就抽了三下:“你还有完没完了?!”
“啊啊啊——嗷!”那三下不算重,但对于现在的秦司南来说,三个巴掌都够他受的,何况是牛皮鞭子,他又嚎出了一个八度,好像这样就能缓解一点身后的疼痛似的。
其实并不能,身后疼得像是被人浇了盆火,他以前只知道藤条会很痛,但这根鞭子,现在才是他最怕的东西,没有之一。
这根鞭子还不会断!
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有韧性!姐姐那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姐姐不是护犊子的嘛!!!!
秦司南疼得骂骂咧咧,又想到姐姐,就撕扯着床上的枕头呼救:“姐姐——姐姐救……啊!”
“嗖——啪!”
呼救呼了一半,直接被顾泽苍一鞭子打断,他伸手摸了摸秦司南的身后,滚烫得像是个用久了的充电宝,也肿得有原来两个大,顾泽苍想着差不多够了,却故意说:“你叫姐姐也没用,原则问题,你姐不会来救你的。”

“……”他的这句话,恰好被门外的Irene听到,Irene抿了抿嘴,她的手刚碰到门把手,推门也不是,转头就走也不是,有点尴尬。
“你这一晚上哭天抢地的,怎么?打你委屈了?”顾泽苍显然对小东西的表现很不满意,“无证驾驶,明知故犯,还用斐烟的名义借车,哪一条不是大错,你还有理了?”
“不是……”秦司南吸着鼻子摇头,“我只是……太疼了,我知道错的。”
“知道错你还无证啊?”顾泽苍气他胡闹,他想到那条行车记录仪的影像就后怕,又庆幸好在横店的夜里没什么车,但凡碰到的不是山,是哪个剧组的发电车或者别的,那就是一场大事故。
想到这些,顾泽苍就恨不得打得秦司南再也不敢碰车。
“对不起。”秦司南见识到了顾泽苍的怒火,就对自己无证驾驶的光荣历史绝口不提,一个劲地道歉,大有一副真的悔改了的样子,“我错了哥哥,是我胡闹,真的不敢了……”

Irene在门外听着差不多收尾了,就放弃了去救人,烂摊子还是让顾泽苍处理去吧,她回头就往厨房走。
厨房里,陆鸣捞出了三碗馄饨,鸡汤炖得恰到好处,浇在馄饨上,让斐烟看着更饿了。会做饭的陆鸣不知道有多迷人,可他自己却意识不到,他问斐烟:“姐姐对你好么?”
“嗯,”斐烟点头,“特别好。”
“你们……”陆鸣顿了顿,还是问出了口,“你们的关系已经更进一步了,是么?”
“对……”斐烟有点害羞,却大方认了,毕竟陆鸣不是外人,这是姐姐说的。
“我把你引荐给姐姐的时候,就猜到她会喜欢你,虽然你跟她的前女友在外形上完全不是一类,但你身上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是她喜欢的,”陆鸣笑了笑,“可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喜欢,而且这么快。”
斐烟听出陆鸣话里有话,安静地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姐姐其实……不是个会轻易动情的人,但她一旦爱了,就会像飞蛾扑火一样,把自己整个交出去。”陆鸣说话依旧温柔,他说,“这样会很吃亏,所以她一直用强势甚至刻薄去伪装她自己,让那些有心借她上位的人不敢招惹她,这么多年她也的确这么过来了,直到遇见你。”
“她……”斐烟心里一酸,“她受过什么伤害么?”
“她的前女友伤她很深,她当时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我见过一次就够了。所以斐烟,你来了这儿,就是我们大家的妹妹,我也的确把你当妹妹,但你对姐姐如果不是爱,如果只是感激、或者别的,你就不要给她错误的希望。”陆鸣给最后一碗馄饨浇了鸡汤,抬头正视斐烟,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有些威胁的话,“如果你伤害了姐姐,我会毫不犹豫地站到她那边,并且不会放过你。”
三碗鸡汤馄饨冒着诱人的香气,斐烟却有些说不上来的情绪,并不是介意陆鸣的警告,而是她想着陆鸣口中姐姐被情伤过的痛苦,她很心疼,也感同身受,她看着陆鸣,保证似的,她说:“放心吧陆鸣哥,我知道这样说爱好像快了点,可我是真的爱姐姐,只是我不敢先开口而已。”

其实那天,Irene搂着半梦半醒的斐烟突然告白,其实斐烟是醒了的,她装作懵懵懂懂地应了声“好”,然后被姐姐当做没醒搂进怀里,就再也睡不着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心跳得快要蹦出来。
这么巧,我也喜欢你啊。
陆鸣得到满意的答案,点点头笑了,一如既往的温柔,端着馄饨要去放在餐桌上,出门却迎面碰到Irene,他一惊,Irene抬手做了个“嘘”的手势,陆鸣会意地点头先走,显然,她什么都听到了。
斐烟端着她自己那碗馄饨出门,差点撞到Irene,吓得她险些把鸡汤洒在姐姐身上,又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有点难为情:“姐姐,你是不是……”
“我都听到了。”Irene温柔地揉了揉斐烟的头发,装模作样地抱怨,“我今晚怎么到哪都听到墙角,我也不是故意的。”
“嗤……”斐烟果然受用,一下子放开了,凑过去想去亲Irene,靠近了却没敢吻她,只是在Irene的嘴角轻轻地亲了一小口,赶紧跑开。

Irene没有阻止斐烟跑开,她站在原地笑了笑,感慨着自家宝贝这开窍的速度惊人,然后转身,三两步追上斐烟,把她手里的馄饨接走放在桌上,再逼两步,直接给人逼到墙边,吻了上去。
整个过程霸道且不容置喙,动作快到馄饨的鸡汤还在摇晃。
斐烟被推到墙边,眼神明显从惊诧到享受,再到闭上眼睛去迎合,姐姐身上香香的,头发也香香的,让人好想埋进去。
“……”陆鸣放好餐具,抬头差点翻个大白眼,“我……”
穆远白恰好这时候回来,见状一扫拍夜戏的疲惫,张大了眼睛:“这????”
“这不关你事!”陆鸣一把给穆远白扯远了。
路过顾泽苍房间的时候,穆远白真切地听到了一声哀嚎,一头雾水:“这又是怎么了?”
“这……也不关你事。”陆鸣决定给人推到厨房去吃夜宵。

秦司南倒是希望路过的穆远白能进来救他一下,但他现在只剩趴在床边瑟瑟发抖的份了。
被反复捶打的身后已经失去了弹性,顾泽苍“大发慈悲”,说了最后二十,打完翻篇,可这才过三下,秦司南就又动了逃跑的念头。
真的太疼了,对大哥的敬畏、和“要乖”的意识都抵不过的那种疼。之前见过穆远白被打的惨状,他还担心了好一阵子,这会算是体会到了,他觉得自己现在一定跟穆远白当时一样惨。
其实远没有到那程度,只是秦司南格外怕疼罢了。
“嗖——啪!”“啊!四……哥哥别打……好疼!”
秦司南哭得直打嗝,忍不住伸手去揉,却被顾泽苍一鞭子抽开,鞭子抽在手背上,秦司南像被烫了一样,“嗷!!”了一嗓子,马上把手收回去,使劲甩手,回头毫无威慑力地瞪着顾泽苍:“哥哥!你好狠啊!”
手背上很快就肉眼可见地肿了一道印子,疼得秦司南一点都不想乖了,他要逆反了!

“我狠?”顾泽苍似笑非笑地又是一鞭子。“嗖——啪!”
“我狠还是你蠢啊?是谁不会开车还硬要无证驾驶的?”“嗖——啪!”
“是谁闭着眼往山上撞的?”“嗖——啪!”
“是谁顶着别人的名号借剧组资产的?”“嗖——啪!”
“是谁对自己和别人的生命安全一点儿也不负责的?”“嗖——啪!”
“嗯?!”“嗖——啪!”
“啊——不要不要,是我,是我错了,哥哥——!”
顾泽苍这骂一句抽一下,还全往打得最狠的地方抽,秦司南实在是受不了,死咬着枕头也忍不住喊出声,可怜巴巴地认错求饶,偏偏顾泽苍不吃他这套了:“多少了?没数清楚就从头来。”
“我数了我数了!”小孩忙不迭地表态,“十下了——哥哥你能不能轻点,我真的好痛好痛,我再也不会无证驾驶了,我保证,考出驾照之前我连方向盘都不碰了!”

“不碰方向盘你怎么考驾照?”顾泽苍气笑了,抬手一鞭子放了不少水,不算重地扫了一下。
疼还是疼的,但比抽上去好多了,秦司南张张嘴,没好意思嚎,还识相地补了句:“十一。”
这么打对于秦司南来说,是狠了些,以往他总仗着顾泽苍心疼,用尽各种办法少挨一点,今天一是触到了原则,二是顾泽苍喝了点酒,罚得就格外公事公办,让秦司南体会了一把叫天不应。
余下几下,顾泽苍都这么轻飘飘地扫过了事,除了最后一下,仪式感似地格外重。
“嗖——啪!”
“嗷——二十!哥哥——!”
“别嚎了,你不累么。”顾泽苍被吵了一晚上,吵得头疼,他把那根细鞭扔在床上,自己去给小东西找云南白药去了。
“……什么玩意这么痛!”秦司南见顾泽苍出去了,就骂骂咧咧地扯过那根鞭子,泄愤似的准备给它扔出去,结果看到牛皮细鞭从中间拦腰断开了,秦司南目瞪口呆,这可不是疼么,牛皮!断了!?

顾大苍你不是人!
好痛……不想要哥哥了,想跟着姐姐……
“阿嚏!”斐烟被Irene轻易地吃干抹净,窝在姐姐的怀里打了个莫名其妙的喷嚏。
穆远白听完陆鸣的描述,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踏出厨房。
顾泽苍找不到云南白药了,毕竟自打他自己出事、陆鸣出走,他们就都没有再来过这间别墅,谁能预料还有今晚这一遭血雨腥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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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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