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成名在望》35(训诫向,慎入)

成名在望_35
By 寒
顾泽苍在剧组忙了一天,其实他是制片公司的老板,剧组一线是可以不去的,但多年以来即使他不再演戏了,公司的剧,他还是会亲自下片场。这就给剧组的演员们很大的压力了,尤其是自家公司的艺人。
老板是视帝,又亲自在现场盯拍摄,演员们想到监视器后头坐着的是顾泽苍,就瑟瑟发抖。
夜戏休息间隙,陆鸣从助理手里接过补气的参汤,走到顾泽苍身边,特别自然地坐下,顾泽苍身边的椅子空了一天了,连导演都只敢坐到他对面,用六台监视器把自己挡得严严实实的。陆鸣是剧组唯一一个敢去顾泽苍身边坐下的人。
陆鸣拍了一天,妆容被补过许多次,已经堆了厚厚的一层,好在这并没有挡住他骨子里的温柔,他问顾泽苍:“哥,忙一天了,累了吧?”
“还好,”顾泽苍放下剧本,满意地看着他的陆鸣,甚至伸手给他捏了捏肩颈,他说,“我只是在这看着,你拍了一天,你才累。”

其实只是一个小动作,却让陆鸣心头一暖,大哥什么时候也会这样体贴人了?
陆鸣都这样想,剧组的其他人更是瞳孔地震,他们哪见过顾泽苍去照顾谁,只默契地装作看不见,然后围成一圈小声议论:咖位高待遇就是好啊。
“哥,导演,这一场……”陆鸣让人回放了一遍刚才的素材,把导演也叫过来一起商量,“我拍的时候觉得这里没必要用轨道,摄像机从这边过来,调度会不会更好一点……”
陆鸣边说边比划,顾泽苍在旁边看着,竟有些欣慰地想笑,他也的确笑了,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时候,那张在外人面前冷若冰霜的脸上居然挂上了微笑,他对陆鸣的提议没有发表意见,也没有强迫导演接受陆鸣的说法,直到他们商议结束达成一致,顾泽苍才拍了拍陆鸣:“我的小陆鸣,真的长大了。”
“啊?嗤……”陆鸣笑起来,“哥,工作而已,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夸了?”
“是么?”顾泽苍想了想,他好像是比以前要温和了不少,但他不承认,只说,“该夸就要夸。”

“这样吗?”陆鸣要去拍了,他提醒顾泽苍,“那你也多夸夸其他的师弟啊,别老是板着脸这么凶——家里有个小孩儿,现在可是一个人可怜巴巴的等着你哄他呢。”
自打Irene带着斐烟去了上海,秦司南就把自己闷在被子里,昏昏沉沉的,一会儿睡,一会儿醒,晚饭也没有起来吃,倒不是不饿,只是家里没人,他独自打开了外卖软件,翻了一会,就没胃口了。
当真是一个人可怜巴巴的。
“……”
顾泽苍也不是心里没秦司南,他给小孩买了杯奶茶,但在剧组放了太久,早就放分层了,顾泽苍自己都嫌弃地看向那杯分了层的奶茶,心里埋怨横店怎么没有24小时的奶茶店。
“顾泽苍就是个直男癌吧!”Irene一回到上海的家,还没进门就开始抱怨,也不是因为别的,是她发现家门口的鞋柜被顾泽苍换成了一个六位数的艺术品柜子,Irene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因为她曾经和顾泽苍一起出席过一场古早奢侈品的拍卖会,当时一个名媛打扮的女人娇滴滴地让男伴买下来,就好像买了这个柜子的男人,也是什么艺术品大师似的,Irene当场就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但这个柜子,什么时候被顾泽苍买回来的,她完全不知道,而且,被他拿来放鞋……Irene又翻了个和拍卖会时差不多大的白眼,说,“他没救了!”

“嗯???”斐烟一脸懵,她也看不懂这个鞋柜怎么了,但她偷偷拿出手机扫了一下搜同款,看见价格时,她的下巴都快要掉了。
这个家……她怕是回不起。
小区是上海著名的富人区,没有租客,想要买房得先验资,流动资产大于五千万才有这里的购房资格,这就过滤掉了一大帮假名媛和假大款,顾泽苍和Irene选择在这里买房,就是图个省心。
毕竟在这里,没有人会对着一个六位数的柜子拍照。
斐烟想到这,就赶紧收了手机,免得自己看上去特别没见过世面,她等着Irene打开家门,活像个刚进城的小媳妇。
可是打开门的时候,这个做足了思想准备的小媳妇,还是被惊到了——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他们居然买了一套二层大复式,斐烟站在原地没动,眼球却转了一圈,她已经放弃估算这房子的价值了,反正就是把她卖了也买不起的水平。
“这本来是两套,”Irene注意到斐烟已经愣住了,笑着过去搂她进门,“我和顾泽苍觉得麻烦,就干脆给打通了,改造成这样的大复式,看上去是跃层,但层高比起普通的跃层要高得多,一楼是我的,你随便野。”

“我……”我野什么啊,斐烟心想,给我个舞房,我就能扎在里面。
还真有舞房,斐烟站在舞房的门口,心里一阵土拨鼠尖叫,有钱真好,家里玩玩而已的舞房,设备都比她以前专业训练的还要好得多。她刚要问姐姐她能不能用这个舞房,回头就看见姐姐正在衣帽间里,把新买的衣服往衣柜里挂。
斐烟赶紧过去帮忙,这才发现,柜子里已经摆得满满当当都是她刚买的衣服,她傻了:“今天买了这么多吗?”
“嗯,你挂吧。”Irene不客气地把衣服塞进斐烟的手里,自己乐得轻松,靠在衣柜边上看着斐烟,问她,“宝贝,还满意么?这整个衣帽间都是你的,你的任务,就是继续买,给它塞满。”
“!!!”斐烟懵了,塞满是不可能塞满的,她已经觉得今天买的很过分了,也才塞了一个柜子,整间衣帽间的三分之一而已,“那,你的衣服呢?”
“另一个衣帽间啊。”Irene回答得顺理成章,仿佛问这个问题的斐烟是个小傻子。

“啊……”斐烟也觉得自己是个小傻子了,从门口的鞋柜,到寸土寸金却大得离谱的复式房子,连衣帽间都有两个,逛街的时候姐姐买单就像不要钱,斐烟无意识地叠着衣服,突然觉得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
天晓得不久前,她还是个要在下午五点钟以后去超市买打折土豆、发过专辑却无人问津的小爱豆。她想想自己那个门口被涂满了“小三”和“不要脸”的出租屋,就自嘲地笑了笑。
“宝贝……”
“嗯?”
“那个……”Irene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话说开,她把斐烟拉到衣帽间中间那个毛茸茸的椅子里坐下,自己蹲在斐烟面前,她拉着斐烟的手,却矮了斐烟一个头,得仰着头才能对视,她说,“管家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好不好?”
“啊?”斐烟的脑内高速运转,也没想到管家说了什么,值得姐姐这样放低姿态跟她说话,她有点无措,“管家……哪句话?”
“顾太太。”姐姐在意。

“哦,这个啊。”斐烟反而笑了,“你本来就是顾太太啊。”
“我不是,”Irene却没有笑,她很认真,“这个房子,原本是顾泽苍的资产,他入狱之后,为了方便,才转到我的名下,‘顾太太’只是个掩饰,在任何层面上,我都不可能是顾太太。”
“我知道你们的关系,”斐烟一贯懂事,“我也很羡慕你们,不是恋人,却像家人一样,互相支持、互相依赖,圈子里很复杂,你们的确需要彼此这个挡箭牌——姐姐,是你不要放在心上,我没有多想。”
“我是顾太太的话……”Irene就势问斐烟,“那你是什么?”
“我……我没想过。”斐烟语塞,她的确没想过,从医院病房的突然表白开始,她以为姐姐只是一时兴起,像姐姐这样地位的人,怎么可能会没有一个“后花园”。
唐以伦洗得一手好脑,斐烟已经下意识地把自己放进了“有钱人的玩物”这个阵营里,她甚至觉得幸运,现在这个老板,比上一个对她好。

所以她不敢多想,也不敢奢求,她怕她想得太好,她怕姐姐有一天厌倦了,就把她甩开,她期望的越高,摔下来就有多痛。
“……”Irene是个会看人心的,斐烟这个样子,她心里已经猜到了个七七八八,当下差点没气得背过气去,又想着斐烟是受害者,不能怪她,这才压下了脾气,耐着性子拉过斐烟的手,放在她自己的心口,说,“宝贝,不管你之前经历了什么,或者有人告诉过你什么,你都把它忘了好不好?”
这是一向强势的Irene今晚第二次用了“好不好”这种近乎请求的词,斐烟就算是反应再慢,也意识到了姐姐跟别人的不一样,但这有些复杂,她说不清楚,直愣愣地看着Irene,像个没经历过恋爱的孩子。
“把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赶走,你以前过得不太好,就忘了吧,我不会让你再回去,你再也不是谁的金丝雀,也不会是发专辑没人理的小糊咖,你是我的宝贝,你会是大明星。”Irene说这话的时候,斐烟的手就被她抓着,放在她的心口,斐烟甚至能感受到Irene说话时的胸腔共振,这是一种极微妙的感觉,就好像Irene把心放进了斐烟的手里,而斐烟也能真切地感受到,斐烟快要哭了,Irene说,“请你相信我,喜欢你这事儿,我是认真的。”

“姐姐……”斐烟的脑子被这一番话说懵了,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很能忍的人,遇到再大的困难和羞辱,她一般都能忍住不哭,可有人这样把心都给她,她的眼泪就像开了闸一样,根本不受控制地往外滚。斐烟觉得这样不好,胡乱抹着眼泪,叫着姐姐。
“哎呀,我的宝贝。”Irene见给人说哭了,赶紧起身坐到妹妹身边,把话都不会说了的小孩搂进怀里,不住安慰,“姐姐在呢……”
哭了一阵,斐烟从Irene的怀里探出来,眼睛还是红红的,但眼泪已经被她胡乱抹干了,还有一部分蹭到了Irene的衣服上,反正也干了。她这个样子在Irene看来可爱得很,Irene忍不住又把她喽过来亲了一口,却不小心亲到了斐烟的敏感点。
斐烟敏感地一抖,Irene的心也跟着一抖。
完了,被吃定了,Irene心想。
“可是姐姐,”斐烟缓过来,她开始相信她和姐姐是平等的,至少姐姐想让她这么认为,她问Irene,“以我的知名度,你拿我的专辑销量去和安副总对赌,是不是太冒险了?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们要不要慢慢来,对赌……你换个成熟的艺人?”

“没有别的艺人,我只要你。”Irene霸道起来,谁说也不听。
“可我不想让你亏那么多……”斐烟终于说出心里的担忧。
“不会的,”Irene坚持,“你的实力摆在那,之前的专辑卖得不好,那是盛唐废物,我会请最好的制作人,国际顶级的团队,给你打造最适合你的歌曲。我不在乎市场,适合的才会是最好的。”
“可是……”斐烟还是有顾虑。
“你别多想了,退一万步说,做张专辑几百万而已,就算亏,我也亏得起。”Irene换了个路子,“你就当是我在花钱,做张专辑陪你玩儿吧。”
“……”又来了,斐烟心里的落差感又涌了上来。她知道姐姐是真的疼她,想弥补她以前经历的种种遭遇。但是以她自幼成长的环境和消费水平,她要怎么心安理得地接受“几百万”“陪她玩”?
她没得选地接受了,但并不心安理得,准确地说,她失眠了一整夜。

斐烟想了一整夜要怎么去回报姐姐,尽管她一侧过头,就能感受到姐姐对她满满的爱——姐姐把她搂在怀里,却搂得很轻,不会束缚她,也不会让她感到丝毫的冒犯,反倒是她一转身,就能撞进姐姐的温柔乡里,落在枕边的头发丝里都还有维密香氛的味道。
她终于在这温柔乡里睡了过去,睡到天都大亮了,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头还疼得很,什么也没想明白,只记得姐姐身上的香味了。
“宝贝,”姐姐叫她,“起来吃饭,下午带你去个地方。”
“好——”斐烟刚醒,说话还带点儿鼻音,听起来奶声奶气的,更软了,她揉着脑袋下床,问Irene,“去哪儿啊?”
“去见你的编舞老师。”Irene倚着房门,笑得很神秘。
什么时候找的编舞老师,斐烟并不知道,她甚至没去想,歌都还没做呢,要什么编舞老师,她还没醒,脑子本来也不太转,她只想着,她的师父也在上海,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跟师父合作一次。

不合作也行,斐烟想着,找个机会去看看师父。
斐烟是十五岁参加比赛出道的,刚出道的时候,她以为自己终于给师父争气了,可公司很快就强制断了他们的联系,公司认为街舞是地下文化,上不了台面,出道的艺人不可以有地下的“师父”,于是不允许斐烟私下探望师父和所有街舞圈的朋友,甚至注销了斐烟的手机和微信号码,全换成了公司提供的工作号,所有的通话信息都由经纪人监管,甚至后期斐烟找父母商量解约,都得偷偷跑回家、关了手机扔了手机卡,才敢说出口。
她有好几年没见到师父了,也不知道师父过得好不好,师母的身体不太好,姐姐应该会同意她去看一看的吧。
车子在一个工业艺术园区内停下,停在一幢楼前,那是一个废旧厂房改造的平层舞房,斐烟一下车就又要哭了——这是她长大的地方。
“姐姐……”斐烟哽咽着,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她问Irene,“你说要带我见的编舞老师,是我师父?”

“对啊,surprise!”Irene也从车里下来,她今日把头发扎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穿着和斐烟一个系列的国潮品牌,完全没有往日里商业精英的样子,斐烟还以为她是要见哪个编舞师故意穿成这样,原来是回师门。Irene下车就搂着斐烟,宠得很,“你从小在这儿长大,现在回来看看,有什么变化么?”
当然变得更好了,整个园区有很多街舞厂牌,这里算得上是国内街舞的发源地之一 ,走出去过很多大神,也有不少转行的、成名的,几乎每个走出去的人都回来给自己的厂牌翻修过,废旧厂房变得不旧了,设备也越来越好,就连厂房之间的路都被人修过,那片涂鸦墙留了下来,上面的涂鸦却盖上了一层又一层。与其说这里是个工业园区,倒更像是被几代师生共同保护起来的街舞圈净土。
再度归来,斐烟很感动,她曾经咬牙发誓要在爱豆圈混出点儿名堂再回来,可如今她虽然什么都不是,但她回家了,就莫名心安。

斐烟一时激动,猛地扑过去抱住Irene,扑得Irene一个踉跄,这是斐烟跟着Irene以来,抱她最紧的一次,斐烟不住地说:“谢谢姐姐,真的,谢谢你,你最好了!”
“嗤……进去吧。”Irene笑着揉了揉斐烟的头,搂着斐烟走进她们的厂牌。
James是国际街舞赛事的冠军,蝉联了七年,是国内街舞圈的OG了,他的厂牌,出去过很多街舞冠军。斐烟是12岁拜入师父门下的,她这个舞种不好跳,女生在体能上就有天然的劣势,James一度不愿意收这个徒弟,斐烟还记得当时她不过是个刚上初中的小孩,死缠烂打地跟在James的后头,给他做了长达半年的“跟包”,才最终打动了师父,收下这唯一的一个女徒弟。
舞房还是以前的样子,经过翻修,却还保持了当年的味道,斐烟甚至能看到当年她被师父拿着小棍子、逼着每天做200个俯卧撑的样子,她笑着跟在Irene身边穿过走廊,却停在了一面文化墙边。

墙上是师父和历代学员的合影,有普通学生的,也有门下徒弟的,每一次的集训和比赛,不论输赢,师父都会把照片钉在墙上,斐烟一张一张地看过去,却看见了一大块她自己。
从她入门以来,每一次大大小小的比赛,都被师父记录下来、挂在了墙上,甚至15岁以后,她的每一场演出、糊到无人问津的专辑打歌舞台,师父都保存着照片,斐烟在这面墙上看到了自己从12岁“虎得像个男孩儿”,一路比赛、battle、演出,走到了今天,她不知道师父是从哪里收来的这些照片,她的视线逐渐模糊得不像话,什么也看不清了。
“斐烟?”师父从舞房教室里出来,多年没见了,他看着斐烟的背影,不太敢认,但斐烟身边的Irene他是认识的,就试探性地喊了声。
“!!”斐烟闻声回头,刚才拼命忍住的眼泪在见到师父的时候全部白搭,她又哭又笑地喊了声,“师父!”
“哎——我的囡囡!”师父答应得像个老父亲,张开手等着斐烟扑过去。

斐烟隔着一层眼泪转头去看Irene,Irene点头示意她快去,得到首肯的斐烟像个小孩子一样,扑进师父的怀里,被师父衬托得看上去小小一只。
Irene看着他们,笑着笑着,她也被感动得红了眼,James被斐烟紧紧抱着,他看向Irene,轻轻地说着:“谢谢你。”
像一个和女儿失联多年的老父亲,长久以来的担心和心疼,也在这一刻释怀了。
尽管这后来被Irene取笑成“猛男落泪”。
待师徒两人情绪缓了些,斐烟擦了擦眼泪,往后退了一步,朝师父鞠了个躬:“对不起师父,这么久没来看你们,是我不好。”
说着,她差点又哭了,索性再鞠个躬表示歉意:“对不起。”
师父赶紧给她捞回来:“傻孩子,你的情况我们都是理解的,你没有回来过,但是你看,你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们呀。”
师父说的是那面墙,也不止,他安慰斐烟:“你的每一场演出,我们都有关注,你那些师哥可会搞黄牛票了,他们还买了单反,你看那有好几张都是他们自己拍的。”

“……”斐烟刚止住的眼泪又淌出来了,这么多年,哪怕她单方面地断了一切联系,哪怕她寂寂无名,但在师父和师兄弟们眼里,她好像还是他们的骄傲,他们没有觉得斐烟背叛了他们,而是把她当做一个独自离家出去打拼的小孩,而他们作为家人,在背后不打扰地默默支持她的一切。
“你现在跟了Irene,”师父欣慰地看看斐烟,再看看Irene,“我才算是彻底放心了——你会好好对她吧?我的小师妹?”
这话有几分给徒弟撑腰的意思,要是平常,Irene肯定给他怼回去了,或是一句“要你管”,或是反问一句“你说呢”。
可她却没有,Irene闻言笑了笑,轻轻地点头,说:“我会的。”
就像是在娘家人面前的承诺,会好好对斐烟,全家人作证。
斐烟被爱意包围着,整个人放轻松了不少,跟师父聊了些出道以来的见闻,当然,过滤掉了不开心的成分,和那些在外求学、放假回家的孩子一样,报喜不报忧。

Irene都看在眼里,感慨她的懂事,更心疼她的经历,但又庆幸自己这个师哥是个会教育的,斐烟12岁跟着他,养成了这么个善良听话的性子,骨子里很倔强,却没有攻击性,或许正因为这样,她才能在这条坎坎坷坷的道路上,坚持到现在吧。
感谢你的坚持,才能让我遇见你。
“那这么多年……”师父问斐烟,“你好好跳舞了么?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啊?”
“呃……”斐烟被问得心虚,出道以来她一直跳的是编舞老师编好的成品舞,也不知道算是进步还是退步,但这两年,她的生活被唐以伦搞得乱七八糟,想必……是不可能进步了,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进步还是退步,你看看不就知道了?”Irene依旧慵懒得像一只猫,她甚至熟门熟路地晃进了舞蹈教室,还回头看向他们,一副“你们在磨蹭什么”的样子。
“那……free吧?”师父出了题。

Freestyle对于街舞的舞者来说,那是刻进骨子里的技能,初阶的舞者是卡拍子,接着是卡歌词,更进阶的是卡音效,这对舞者的基本功要求是极高的,斐烟是个极有悟性的舞者,从小就在battle里长大,从没有怕过谁。
但今天上场,不是battle,她却怕了,怕露怯,怕让师父和姐姐失望。她强迫自己稳下来,听了几个八拍的音乐,然后律动着走到舞房中间,使出了浑身解数,pop都比平时做得更大,一分钟的即兴跳完,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师父全程老父亲一样地笑着,音乐结束,他看了看Irene,Irene也看了看他,示意他有话直说。
“囡囡,你退步得很离谱啊……”
成长的名人名言经典短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