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艾】告白(中)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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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艾】告白(中)
他们第一次看到了大海。
冒失鬼艾伦在水里呛了两下,他会游泳,但他无法正确估计海水的浮力。这是显而易见的,除了格里沙的记忆,他只在阿尔敏小心收藏的旧书里见过海的模样。阿尔敏说得对,海水是咸的,艾伦心想。
让跟萨莎和康尼在海里玩到韩吉催促收队,他捡了一个海螺,他猜想这是某种海螺,它有书上画的海螺螺旋形的形态,但长了许多不扎手的长刺,洁白可爱,他小心翼翼地把它装进口袋。
赶回玛利亚壁内,吃完晚饭后,让破天荒来到了艾伦的房间。
可能是人少所以房间大大富余,更可能是韩吉考虑到不应该让他们这些孩子继续思考玛利亚夺还战付出了什么代价,给他们安排了单人的新卧室。换做从前,每个人肯定都欢呼雀跃,毕竟没人想挤在大房间里忍受别人的噪音和气味。但是现在,让恐惧房间里的安静。
艾伦盖着被子躺得很端正,让没有敲门,艾伦也没有醒,似乎正昏昏沉沉地睡着。让走到床边俯视着他。

艾伦在哭。
肯定是无意识的哭泣或是梦见了什么悲伤的事情,艾伦啊,本来就是出名的爱哭鬼,让没少嘲笑,也唯有这点是艾伦无法反驳的,只能瞪大眼睛气鼓鼓地用眼神杀死他,一遍又一遍。
如此说来,艾伦从没因为这类嘲笑揍过他,让万分不情愿承认会被体格差一截的家伙单方面殴打,然而,屈辱的零胜历史摆在那里。现在让连这个也不想计较了,他知道他已经没有跟艾伦计较的时间。
这家伙会飞快地度过八年时间,如果没有死在战场上,那就是死在这间屋子里。让想到艾伦的死,顿时不寒而栗,但转念想来,他自己也许会死得更早,如果是那样的话可能还好一点吧。
他坐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艾伦,艾伦睡着的样子十分恬静,只是眼角不断渗出眼泪。让伸出手,屈起食指擦掉艾伦一边眼角的泪水,“别哭了。”他轻声说,随后艾伦睁开了眼睛。
按照让的猜测,艾伦应该大声咆哮,质问他是怎么突然出现在别人床边的。但艾伦望着他发了一会呆,才慢慢坐起来,向他投来疑惑的目光,“我哭了?”少年犹豫地问,胡乱抹掉另一边眼角的眼泪,“啊……那时候也是这样,”艾伦说,“超大型巨人,不,贝特霍尔德突然出现那天,我在山坡上睡着的时候哭了,三笠把我叫醒,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哭。”

和那天在木屋外一样,让抱住了艾伦,“不要哭。”让听见自己说,艾伦似乎在被抱住的瞬间有点迟疑,然后立即回抱住了他。
刚刚清洗晾晒过的床单散发出好闻的味道,艾伦的脖子上则是香皂味,闻起来很舒爽,让知道自己也是同一个味道的,不由沉浸在体温和洁净共同营造的温暖中。
“让,”艾伦趴在他肩上说,“你可一定要活下去啊。”
“说什么废话,急着送死的混蛋。”
艾伦竟然没回嘴,只是心满意足地继续抱着他。让本来想说“现在你可真的如愿要送死了”,但说出来他大概会哭的,所以不能说,他可不是艾伦,才不要在别人面前哭。
“喂,让,为什么突然跑来我房间?”
“……看看你,今天你被吓得不轻吧。”
白天艾伦的溺水只是谁都没注意的小事,真正吸引所有人目光的是海里奇特的怪物。两只大眼睛,脑袋大概有成年男人两个拳头大小,没有身体,脑袋下面长着八条粗长的虫子,仔细看应该是它的腿,蠕动着,上面还布满圆圆的凸起。阿尔敏的书上可没写过这么恶心的东西,艾伦继承的记忆里似乎也没有,它突然出现,利落地缠上艾伦的手腕,艾伦的尖叫响彻海滩。

即使三笠都不敢徒手去扯开那东西,艾伦脸色苍白,站在沙子里边继续尖叫边狂甩胳膊,怪物纹丝不动。直到韩吉闻声而来,盛了一盆水让艾伦把手放进去,那怪物倏然松开他,在水中舒展身体。艾伦一屁股跌坐进沙子,一脸要哭的表情,说真的,艾伦哭前三秒的样子大家都再熟悉不过了。
只是,熟悉艾伦那副样子的人几乎死光了。
“我还在想你为什么没嘲笑我,”艾伦小声说,让觉得他的心跳好像平缓了些,“太丢人了,所有人都听到我尖叫而且都知道我怕软软的东西。”
“因为那怪物如果爬到我身上,我可不敢保证会比你叫的声音小啊。”
艾伦听到这话吃吃笑了起来,可能是在想象让的狼狈相。他俩依然十分自然地保持着拥抱,两个人都只穿着睡衣,这下子艾伦终于显得有点娇小了,在十五岁这个年纪,艾伦算是发育得很普通的,小他几个月的让倒是长得出类拔萃,可是巨人竟然是藏在艾伦的身体里,吞噬着他。

停了一会儿,艾伦说:“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仔细想想的话,没见过的小动物而已,难道它还能比我更怪物吗,它应该怕我才对。”
“你不是怪物。”让重复了那天的话,艾伦听到这话推开他,看着他的眼睛,“谢谢你,让。”艾伦认真地说,“不过我现在真的是怪物了。”
至少在此之前,让没有被其他人的伤感感染过,此刻之后就不再是了。十五岁的让·基尔希斯坦平生第一次为别人的处境哭了出来,艾伦让他如此地难过。“你不是,不是的。”让怒冲冲地把眼泪揉进手心,“从来都不是,你只是艾伦,所有事都不是你的错。”
这次换成艾伦无言地贴近,伸过双臂搂着他,让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艾伦,其实,他同样不敢相信这个被艾伦温柔地拥抱的人是他自己。有那么一刻,让似乎在艾伦身上感到了希斯特利亚的光芒,艾伦反过来安慰着他,甚至抚摸起他脑后剃得短短的头发,而艾伦自己的头发垂到让的手臂上,柔软地、凉而光滑地掠过。

让第二次踏入艾伦的卧室,是在一个月后。白天他们在玛利亚之壁外演习,回忆起进击的巨人的身姿时,他始终会有一种陌生感:为什么是艾伦。
几个月前他第一次见到艾伦跪在巨人后颈里,无意识地向后仰起身体,他现在的实感并不比那时候更深。他估计其他人也是如此,尤其是三笠和阿尔敏的心情,对了,阿尔敏还剩下十三年。能证明让的心境产生了翻天覆地变化的正是,他希望阿尔敏可以如数活过十三年,其他人都能活过阿尔敏,这里面并不包括他自己。
而艾伦是注定活不到二十四岁的,尽管艾伦自己应该是最不在意此事的人了。让迈进屋内时,艾伦正趴在床上看书,翘起一条小腿,心情十分愉快,仿佛所有十五岁少年,前方还有漫长的六十年人生。
桌边的花瓶里插满蓝色的大朵龙胆花,“我回来的时候摘的,兵长还笑话了我,”艾伦扭头望着他,似乎一点都不惊讶,“分了一些给三笠,偶尔我也是喜欢花的,说出来真是难为情呀。”

让一言不发地爬上床躺在艾伦旁边,艾伦大吃一惊:“怎么了?”
“没什么。”
“没什么你突然躺我床上?”
“我喜欢你的床。”
“啊?”
艾伦没有继续追问,既然让不说就算了,反正变得奇怪的也不止让一个人,何况连整个世界都不正常吧,如果三道墙和巨人算是正常的话?而且,让也不是现在才变奇怪的,早在他们躲藏的时候,那个快要下雨的阴沉得不得了的早晨,让在木屋外面亲吻了他。
本来一直惦记这事的是艾伦,政变后他忘得干干净净,现在让挨着他,散发着干净衣服和洗发水的味道,艾伦不由再度想起这事,脸瞬间红了起来,到底还是应该问问让,那时候是什么意思。但是,他问不出口。
让倒是安安稳稳理直气壮地横在他旁边,而且似乎已经迷糊了,像是要睡着的样子。艾伦想起小时候跟其他孩子之间的恶作剧,伸手捏住了让的鼻子。

几秒钟后让啊一声一跃而起,艾伦迅速缩回手,躺在床上哈哈大笑。让也笑了,嘟哝着混蛋之类的词想打他,被他抓住手腕,不过让也是有办法的,男孩直接骑到他身上,利用体重来压制他。
他和让打架大多是来真格的,不,也不算搏命,但拳脚间总是包含着真正的怒气。像这样玩闹性质的很少,既然是玩,艾伦也就做了让步,只用三分力气,让也是,如法炮制地捏了捏他的鼻子就松开了手,艾伦以为结束了,但让突然说:“喂,艾伦。”
艾伦的视野里,起初是让逐渐放大的脸,后来就是一片黑暗,眼皮自动闭合,艾伦不理解这是什么关闭机制。不过并不重要,让柔软干燥的嘴唇再次贴在他嘴唇上,和木屋那次一样。
让的一只手腕还在艾伦手里,要是想把他摔到床下去,可以说是绝佳的机会。但艾伦不反抗,也没计较让压着他,反而有样学样地回应。像研究立体机动似的一起钻研,亲来亲去,不知是谁先用上了舌头,于是一发不可收拾。

回想起来,让把事因归结为睡衣很薄,实际上他年长后回忆此时,终于想到他们这种年纪想控制自然反应是不可能的。让的左膝卡进艾伦双腿间,一手半撑起自己,艾伦的左手还是攥着他的手腕,右手不知何时揽着他的后颈,几乎不施力,仿佛怕用力就会赶走他一样。让很想让艾伦抱住自己,只是眼下他没有说话的机会,他的嘴唇下滑到艾伦的脖子,可以感知动脉的搏动,艾伦试图偏过头躲避的时候,让就试图啃咬他的下巴,使得他小声呻吟。
让大体理解那档子事儿的过程,比起艾伦,这方面的知识他绝对更自信些,但他不敢,总觉得会导致一些后果,到底什么后果,让也讲不清,反正有问题就对了。可艾伦让他难以自持,相对的,艾伦也一样。
让推着艾伦向上挤压,手伸进衣服下摆里摸索,艾伦回以相同的动作。他们重新接吻,把对方弄得上气不接下气。让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的事,于是离开艾伦的嘴唇,搜寻衣领敞开处锁骨下方的一小块皮肤,由于不见光的缘故出奇地白皙,让专注地对付它,直到弄上短时间内无法消退的红痕。

而艾伦,再度证明他总是比让更大胆。他的手和让不一样,自从能快速愈合,持刀的茧就都消失了,光滑的手方向和让长茧的手相反,努力向下。
摸到坚硬物体的艾伦似乎有缩回去的打算,让立即从裤子外面按住那只手,事到如今谁都懒得管丢脸与否。让吸着艾伦灵活的舌头,居然还有空对他迟疑的手表示不满:“动啊,艾伦,你明白怎么做的吧?”
在让的概念中,每个男孩都熟谙此道。然而艾伦很笨拙,在让责怪地看过来的时候,脸上露出每次学不会训练技巧的那种表情。
“艾伦,”让气喘吁吁地压低了声音,“原理是一样的,你难道没有自慰过吗?”
艾伦很为难:“有,但这种事很少做吧……宿舍里明明那么多人。”
让低声笑起来,年长的训练兵会给他们一些秘密训诫,比如操纵立体机动的快速滑翔会更惹人兴奋,男兵适时自己解决需要以免训练时意外尴尬几乎是惯例。当然,如今他们还不到最旺盛的那个年纪,不过艾伦实在太小孩子了,宿舍又不是时时刻刻都有人,不能等三更半夜吗。

而且,艾伦一个人住过,让问:“那地下室呢,你不是一个人睡吗?”
让马上后悔了,他并不清楚艾伦在地下室的遭遇,艾伦也从没说过那段被强行带离期间的事情。以前他只要没亲眼看见,也许没那么在乎,但现在他不愿想象艾伦被残酷地对待,他估计艾伦怎么也会遭遇一些痛苦。让慌乱地抓住艾伦的肩膀:“喂,我没有其他意思,并不是说我不在乎你被关在地下室里,就只是……”
然而艾伦天真地微笑着:“不要在意,必要的管束而已,那时候很累,即便一个人也只想睡觉而已,这种事情根本就没空去想。”
所以说艾伦啊,我来教你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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