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宽】红苹果（1）

校园AU，没什么营养的小情侣故事，前半段有点ktk
红苹果
博物馆高高的台阶上，马尔科和托尼像两颗放在同一个包装盒里的新鲜果冻，甜甜软软滑滑，还稍带点颤抖。并不冷，只是借口觉得冷而紧挨着，两个人望着台阶之外的雨幕，满心打算着牵手但谁都不好意思说，更不敢伸手。
雨适时停歇，阳光透过云层，展现出那种光线分割成无数根竖琴琴弦般的光学现象，马尔科想了一阵它的名字，无功而返。这也难怪，他全副心思都在旁边的托尼身上，在他的余光里，金发男孩双手抱膝，这一来他更不敢伸手扰乱他，只好没事人似的起身：“我们走吧，天晴了。”
托尼赶紧跟上，轻快地跳下台阶，心情远不如动作轻快。好不容易盼到周末逛博物馆，不但博物馆临时闭馆，还碰上瓢泼大雨，运气简直差得想哭。马尔科走在他前面，头发像金子闪光，圆领衫下的腰身像芦苇一样苗条。他不知不觉嘟起嘴，放慢脚步等着马尔科回头看他，可马尔科只顾边看手机边东张西望，应该是在比对街景和手机地图，这一带他们不太熟悉。

世上有哪条路比并肩而行说说笑笑更重要？托尼负气地想，这里是哪里有什么关系，反正晚上回家前找得到地铁站就好了。初夏的阵雨过后阳光更肆虐，皮肤晒得发烫，浑身不舒服，他想起自己还没带防晒霜，还很饿，左手臂上还有一块莫名其妙的过敏突然开始发痒，现在他只想回家。
“原来我们在这里。”马尔科终于扭头向他招手，示意他靠过来一起看，只要向左一拐，就有一座超大型购物中心，地铁站在另一头。“我好饿，你饿吗？”马尔科朝他粲然一笑，“我们先去吃午饭吧。”
托尼立马忘记刚才的满腹牢骚，露出同样灿烂的笑容。马尔科把手机揣进衣兜，顺便把蠢蠢欲动又不好意思有什么行动的双手也揣进去，高高兴兴和小男朋友一起走了。
小男朋友只是一个玩笑，开玩笑的人是马尔科的同学托马斯·穆勒，或许更应该指出的是，托尼的青梅竹马托马斯。
托马斯和托尼家住隔壁，从他正式入学成为一年级小学生，而托尼还在幼儿园的时候他们就认识，托尼老是像个小鸭子似的跟在托马斯身后，这是托马斯自己的譬喻。在别人眼里他们是两只小黄鸭，满头绒毛，每天摇摇晃晃地背着小书包走在行道树下，在对方家里一块儿看绘本，为里面的故事和人物吵架，和好，吵架，乐此不疲，即便吵得很凶，第二天还是老老实实出现在对方家门口等着结伴上学，头天犯错的那个会多带一块馅饼或其他什么点心做赔礼，有时两个人还可以交换。

故事是这样的：小黄鸭慢慢长出天鹅的雏形，图纸已经铺开，上面画上展翅的草图。托马斯升上十年级，托尼九年级的时候，他们一起转到新学校，马尔科是托马斯的新邻座，第一个友好地向他打招呼。
腼腆的托尼不太敢直接去高年级教室找托马斯，总是在校门口等他。但受托马斯的母亲托付给他送忘在家里的作业，又无论如何打不通电话，只好磨磨蹭蹭多走一层楼梯，从教室后门向里窥探，没看见托马斯，沮丧地想着干脆等托马斯交不上作业干着急自己来找他算了，打算往回走，一转身正好撞上想问他在这里干什么的马尔科。马尔科手里拿着一筒可乐，两个人被浇了一身。
男孩们喝着托尼买的可乐一起回家，发现马尔科家也离得不远，于是有更多机会一起玩。
九年级的托尼开始长痘痘，此起彼伏，烦恼无比，想咨询如何对付，看着托马斯额头上自由生长的痘痘就把话咽了回去，转头请教马尔科。第二天马尔科给他带了药膏和药水，专程送到他们教室，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马尔科长得好看，成绩又好，是许多低年级学生喜欢的学长。

说到喜欢，每次看到年轻帅气的米洛·克洛泽老师，托尼就会脸红，他喜欢老师，这一点任谁都看得出。他们在体育课上玩单双杠，托尼踢球很强，这一项却很弱，半天撑不上去，性格要强的他在课后留下来加练。克洛泽老师正好路过，一看是自己的学生，过去顺手一抱小少年的腰，轻轻把他送上双杠。
托尼回头看到老师，吓得手上一滑，差点摔下来，这下可好，直接被老师抱了个满怀。米洛对学生总是温柔的，耐心教他玩单双杠的要领，给他示范又扶着他练习，托尼憋着劲儿还真学会了。
只是被老师捉着腰和手臂摆弄了半天，男孩儿脸红得不知如何是好，最后丢下一句谢谢老师，鞠了一躬，像个刚采摘的熟透的番茄急急忙忙滚出蔬菜筐子，一路跌跌撞撞逃走了。
米洛看着他小小的背影不由微笑，半途中就来到场边的马尔科看着老师和托尼的背影却笑不出，说不出为什么，他就是不喜欢托尼看老师的眼神，谈到老师的语气，跟老师说话的样子，全都不喜欢。
他沉下小脸，把不满全堆在脸上，在米洛疑惑地转头看他的瞬间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开，他比托尼可跑得快多了，米洛休想追上。

放学路上马尔科仍然对托尼没好脸色，托尼以为他心情不好，也没说什么。大体来说托尼还是个脾气不错的孩子，虽然常常语出惊人，在别人生气的时候却懂得适时表现乖巧。这一天马尔科却追着托尼欺负，最后自己说出重点：“你干嘛对克洛泽老师那么迷恋？看他的眼神恶心死了。”
“你才恶心！”托尼忍无可忍冲他大喊，又补上一句，“我讨厌你！”气呼呼地一个人回了家，把马尔科留在原地独自生了好一会儿气，正巧路边有个不知谁扔的塑料瓶，金发男孩一脚把它踹上半空，想了想，又跑老远把它捡起扔进垃圾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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