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艾】花期已至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如果艾伦是个女孩
*月经初潮梗,口嗨产物,小心避雷
*角色死亡,但是he,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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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瞪着床单上暗红色的新鲜血迹,就在刚才,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弄醒了她,有什么东西从某处流下来了,她还没来得及想到它是什么,它就势如破竹地来到了她的床单上。
她飞速翻身下床脱掉同样遭殃的内裤和睡裤,想了想又穿回去,脱掉睡衣,拿出一条睡裙套在外面,幸好她还被允许分配一些私人物品。
看在她还是小女孩的份上。
利威尔彻夜未眠,天刚擦亮时他已处理完所有公文,让值早班的奥路欧和佩特拉送去团长处。他利用片刻悠闲洗了个澡,擦着头发,准备在当日的工作开始前小睡一会儿。
三下敲门声,这个时间是谁有什么要汇报?利威尔喊了一声进来,他的监护对象挤进门,穿条长度及膝的宽大棉布睡裙,裙子下面看得到将及脚面的睡裤裤腿。
小鬼睡糊涂了?利威尔眉心拧成麻绳:“什么事,仪容都不打理就出门?你这是什么德行,冷吗?”
“因……因为……”

“长官问话应当怎么回答?艾伦,你是怎么毕业的?”
长官问话必须直接、响亮、清晰地回答。艾伦挺胸收腹,直视前方,双手贴紧大腿。
“兵长,我来月经了,您说过新的身体状况要及时汇报,另外,我需要卫生用品。”
对于下属的汇报,利威尔向来能从容给出对策,他们只需要执行。但这次他双手按着自己头顶的毛巾停下揉搓,看着女孩,张开嘴欲言又止。
他斟酌片刻:“你的配给品里没有卫生用品?”
“没有,我没申请过,因为今天是第一次,我以前没来过月经。”她清晰响亮标准地答道。
女孩们大多在十三四岁初潮,艾伦满十五岁不久,算是较晚的。利威尔并没有特意去关心此事,不过的确默认她已有这个生理现象。
这没常识的小鬼。
不,至少她知道什么是月经,要是她哭着跑上来问他为什么她那里在流血更可怕……利威尔没待过一天训练兵团,并不知道团内有性教育课程。他知不知道也不要紧,要紧的是十五岁小女孩眼巴巴等着他的回复。
“佩特拉……”利威尔走到窗边,根塔从马厩探出头:“她去总部了,兵长。”

刚喊出她的名字利威尔就想起来了,公文是他自己交到她手中的,他挥手让根塔回到原位,转身瞟向艾伦。她的裙子裤子都是白色的,她正在出血,她为什么会认为我有卫生用品?
妈的,佩特拉,还有韩吉,她们什么时候回来?
“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给你找。”利威尔无奈地说。
他走进走廊尽头的临时仓库,配给品都放在这个房间。他在标着佩特拉名字的纸箱跟前犹豫了一下,转而拆开韩吉的纸箱,很快找到了一包,谢天谢地这帮负责配给的蠢货没遗漏不该遗漏的东西,当然,他们肯定不敢漏掉分队长的。
利威尔又从韩吉的纸箱里拿了新内裤和睡衣,艾伦还是孩子,她的尺码可能比艾伦的大,但她们身高相仿,应该差不到哪去。
小姑娘站在原地等他,利威尔本想数落她连坐着等都不知道,然后马上想到了原因。艾伦看上去僵硬而焦急,他眼尖地窥见裙摆下面她膝盖内侧的裤腿上已经沾了血迹。
她流血有点多,这可怜的小鬼。他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指向浴室:“去把自己洗干净,这身弄脏的从里到外全部扔了,你的床单呢?”

艾伦马上理解他的意思:“床单被我弄上了血,兵长。”
“那回去后把床单也扔掉,我给你条新的。”
整个古堡里也就个别房间的附带浴室还能用,利威尔占一间,韩吉占一间,那家伙用不了几次,简直浪费。艾伦倒是不浪费,但大清早让年轻的女下属在自己浴室里洗澡这种事可够难听的,利威尔终于迟来地感到尴尬万分。
不多时水声停了,谢天谢地她洗得倒挺快。利威尔读完一份屁话连篇的啰嗦报告,可能花了有十分钟,她仍没出来。他正想这小鬼是便秘了还是怎么回事,艾伦推开一道门缝探出头:“兵长……”
热水熏得她脸颊发红,“我……那个……”女孩怯生生地望着他,眼睛睁得老大。
“艾伦,有事大方地说。”利威尔放下笔,忍耐基本上到了极限。
“我……”她的脸红到耳垂,“我放不进去。”
“什么放不进去?”
“就是,棉条,以前上课教过的,但我不会放……”
利威尔希望自己什么也没问,她也什么都没答,她想怎样?总不能我动手给她放?
况且他也不会,妈的。小女孩看上去也挺尴尬,但他担保她的尴尬不及他的十分之一。

“艾伦,好好想想当时老师怎么教你的,我命令你现在赶快学会。”
女孩缩回去了。他右手撑着额角,有些力不从心地继续批阅公文。
不知过了多久,艾伦再次露出脑袋,像只偷偷觅食的田鼠,这回她眼泪汪汪:“对不起,兵长,我真的不会,就是怎么都塞不进去嘛,好痛……”
利威尔太阳穴青筋跳动,他就是再神通,总不可能就地给她变出一位生理老师。好在幸运总会眷顾他的,他听到了马嘶声和谈话声。
他冲到窗前:“佩特拉!你一个人上来。”
橘棕色头发女孩狐疑的眼神在他和浴室的门之间扫描:“艾伦为什么会在您的房间洗澡换棉条?”
利威尔把她推进浴室,“去问那小鬼,”他无力地说,“还有,一定要教会她。”
事实上她们花了大约五六分钟就出来了,艾伦抱着来时穿的旧衣服。“怎么还不扔掉,”利威尔生气地说,“到处是血,脏死了。”
“那也不能扔在您办公室的垃圾里,否则您怎么解释?”佩特拉满脸极力掩饰的笑意,利威尔装没看见。
“所以,你现在学会没有?下次还要不要别人教?”他问艾伦。

“学会了。”艾伦赶紧站直了回答,“其实放进去很简单,是我的姿势不对,弄错了角度,才会怎么都塞不进去。”
他就多余问她这一句!
“就不必详细解释了……”他无力地说。佩特拉终于笑出声,“兵长,”她清脆的笑声在三人之间回荡,“她这么小,您为什么给初潮的女孩拿棉条?棉条是跟卫生巾一同配给的,您应该拿卫生巾,那个不用特意去学。或者您当时该叫根塔上来,他有妹妹,至少比您清楚。”
利威尔目露凶光,佩特拉才不怕他:“不过,棉条的确要学会用,因为更方便,艾伦,我刚才教你的记住了吧?”
“是。”艾伦乖巧地回答,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并肩出去了。
我怎么可能特意研究标着卫生用品的配给究竟是棉条还是卫生巾?利威尔无法出口,他是交往过几个女人,却从未跟青春期的女孩一起成长过,弄不清她们的秘密。
女孩们又回来了,艾伦变回田鼠,怯生生地手指扒着门框:“兵长,今天的训练已经晚了,可我还没换衣服,可以给我十分钟收拾一下吗?”
他看看她:“回去睡觉吧,今天放假,不舒服的话去拿止痛药。佩特拉,我给她拿了韩吉的配给,你看她还需要什么,打个报告一起补上。”

艾伦没过两天就将这条喜讯向重逢的三笠和盘托出,三笠要比她早两年成熟。“这种事你该早跟我学,”她说,“怎么好去问男人,除非是老师,而且居然是那个矮子。”
“矮子……兵长是大人,我觉得问他也不要紧。”
“嗯,但不要去问其他男人了,让和柯尼什么的。”
“这个我知道,谁会跟他们讲啊。”艾伦气呼呼地说。
她又不是没有常识,只不过不会特意去考虑男女之差,所有人都知道女人会来月经,有什么关系。艾伦自然地对待生理变化,很快跟其他女孩一样娴熟地使用棉条。
但那是在利威尔班牺牲之后的事了,艾伦坐在洗手间里失声痛哭,那个教会她许多事的姐姐由于她错误的选择被杀死,尸体遗弃在壁外。她躺在马车上听见佩特拉小姐的父亲讲话,他在等她,他唯一的、令他骄傲的女儿,他做好了饭菜迎接她回家。
她再也不会回家。他们再也不会回家。
艾伦郁郁寡欢,利威尔将她叫到自己的办公室,“我告诉过你自己去做选择,”他说,“你永远不能从果推因,去设想自己当时应该如何,艾伦,即使你当时选择了其他的路,结果也未必改变,不要把糟糕的结果全部归因到自己身上。”

从进门她自始至终一声不吭,大颗眼泪砸向地面,利威尔叹了口气。
他起身走到女孩跟前,伸手将她抱在怀里。她比他高一些,但很纤弱,她回抱着他的背,脸贴着他的耳朵,与其说是哭泣不如说是从胸腔内发出深切的悲鸣,让他想起居住在她身体中的巨人的嘶吼。
她是一头无法拘束的野兽,他从见到她起就知道,但她还需要时间磨利爪牙,才能咬断敌人的咽喉。
“你还是个孩子,”利威尔轻声说,“艾伦,我必须逼迫你去做很多事情,你一定能做到,做不到的话也不要自责,因为大人也做不到,比如说我,我也做不到,明白吗。”
她做得到,也许她做得不够好,但她做得到。认识的和陌生的人在她身边死去,艾伦不敢,也不再有机会想她的选择对错,她只能奔跑在看不到尽头的漆黑森林,冲着唯一透出光亮的出口全力奔跑,没时间回头。
而时间仿佛与她角力似的全速奔流。
艾伦十六岁生日那天,玛利亚之壁外的巨人已经荡涤殆尽。繁花盛开,蜜蜂与蝴蝶正为春日奔忙,人也一样。利威尔带着她在壁外调查,晚上宿在一处修葺过的旧屋,只有一张床,简单洗漱后利威尔安排她睡床,自己在地上打开睡袋。

“我睡地上吧,”女孩说,“您有洁癖,我并没有。”
“这里的地上很凉,你睡了会不舒服,我可不想明天一早听你说肚子疼骑不了马,赶快睡觉。”
“啊,”艾伦轻叹似的,顿时恍然大悟,“您知道了。”
“你一天里上了六七次厕所,每次都很快回来,总不能是闹肚子。”
“真是不巧,您一定觉得我很麻烦。”
“有什么麻烦的?”利威尔看着她,“女孩子的正常生理现象而已,很不舒服吧,忍到明天回去就好了。”
他差点说,你忘了你第一次月经还是我给你找的棉条,自觉不妥,咽回肚子里。艾伦这一年里变了很多,原本吵闹的小鬼成天心事重重,有时安静得让他无所适从,还不如以前毛躁烦人的样子,至少符合年龄。
“兵长,这张床还挺大的。”
“嗯?”
“我的意思是,您也上来一起睡吧,反正我们又碰不到对方。”
“说什么傻话,艾伦,你已经是大女孩了,还不懂不能跟男人躺一张床?”
“其他人不行,但您没问题,再说,我这样……”羞赧突然出现在少女脸上,她咬住下唇,“我这个情形,就算想做什么也没法做吧。”

“你想些什么东西,混账小鬼。”利威尔剜她一眼,眉头紧锁,“你是到了思春的年纪,但别拿大人来开玩笑,以为我不敢揍你。”
最后他还是爬上了床的外侧,吹灭马灯。他们背靠背睡着,保持二十公分距离。睡意朦胧时利威尔感到女孩翻了个身,的确如此,她说:“兵长,月亮出来了。”
他看向窗外,一轮明月升上墨蓝的天穹,周围有几颗稀疏的星,远方的树林镀上一片银色,随着夜风起伏。他在壁外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月夜,那时常有巨人在他脚下沉眠,他也抓紧时间睡一觉,赶在太阳初升前逃出生天,或者将它们尽数斩杀。
它们其实是人,是他的同胞,就像被它们吃掉的他的同僚们一样。
“您有没有想过,就像海对面有人一样,月亮上也有人,”女孩在他背后说,“他们应该从没见过高高的城墙吧,我想月亮里的世界总比我们的要好。那么太阳里有什么呢,它那么热,也许没有人,只有大海,金色的太阳里的大海,是金子溶成的大海吗,但为什么不会流下来,掉到我们的世界上?”
他转向她:“睡吧,明天还得早些起床赶回去。”

“我肚子疼。”
利威尔不知她是不是在说谎,也不想计较,如果孩子说谎,不过是想要一点关心。他转过身面对少女,靠近了她,温热的手掌穿过各人的被子,隔着单薄的衣裳放在她小腹上,感到一片冰凉。
“睡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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