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派甜心 14

我相信 我将会看到彩虹的美丽. ———— 在杂乱无章的寝室里絮窝，队友们又溜出校门去改善伙食了，自己再次因为身体不适拒绝了他们的邀请。趴在桌子上用小勺子挖着食堂打包的鱿鱼盖饭，也没差到哪里去。 左思右想快一个月，黄明昊还是没忍住上34同城看看房源，他依旧决定租一个房子独立生活。迟迟不来的例假像是把尖刀悬在心头，他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在寝室出糗。再者，集体生活的氛围虽然很好，但是黄明昊的身体在生理上不能接受。 举着手机看了一眼明晃晃写着的房租，再查看自己卡里剩的余额。在这大城市要是租间和以前一样大的房子，怕是这个月的饭都吃不起了，也不是没想过和爸妈请求多打点生活费。可如今这尴尬的境况让小贾不是那么好说出口，毕竟陈文文还一直没对自己和范丞丞的事情表态。 于是找房界面又换成了招聘界面，自己勤工俭学说不定还能每个月都留有富余。
然而很快就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自己还是个未成年的小屁孩，总不会去打童工吧。希望彻底破灭的小贾把刚刚吃光的餐盒扔进垃圾桶，看了看当空的太阳试图感受曙光。 “喂？黄明昊！！！你放学了吧？” “震死我了....姐....在寝室呢。” “我这边天天都在模拟考试，自习课全都被老师占去了，都忘了给你打个电话。” 可以理解，毕竟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要拿笔杆子当武器了，谁不想自己能风风光光的走出师范呢，自然都得为了目标拼尽全力去做。那现在的范丞丞也一样在成山的习题里奋笔疾书吗？他应该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吧....一想到他上次考了七百多名，小孩的心就往嗓子眼提。 “我现在正愁呢，我不想住寝室，想出去租房子住。” “对啊，你住寝室多不方便啊，还不如单独....” “可是这的房租也太贵了吧.....在这个租个四十平都能要我的命，哪像咱们那边那么便宜的...” 听见许久不联系的乖巧话音，隔着电话都能想到自己弟弟现在委屈巴巴的表情。

一定是皱着眉头，小嘴撅起来以示不满，还在裤缝上抠来抠去，还真没猜错，小孩的手在裤兜那扯了半天了。 “没事，你放心租吧，以后姐省吃俭用，省下一半钱都打给你，你那边消费水平太高了。” “你可得了吧，你有多败家我还不了解？” “那不是以前嘛，现在为了我的宝贝弟弟，叫我干什么都愿意....包括看着范丞丞学习，你放心吧。” 当然最了解自己弟弟，得知大上周小鬼把范丞丞考砸的事告诉黄明昊，当晚的王琳凯差一点就没看见第二天的太阳。知道小孩会担心，茶不思饭不想，黄明英不如就出手相助。非要弄些煽情的戏码，小贾故意避开这种敏感的话题，他可不想再掉眼泪了，不然真要把泪腺崩坏了。 “最近过得怎么样？新环境还适应吗？” “挺好啊！这环境不错，伙食...伙食也比师范丰富多了...” 其实，还是师范食堂三楼的煎肉最有味道。
“你不用担心我，好好备考就行，我吃嘛嘛香，身体倍....呕....” 急急忙忙挂了电话，生怕姐姐听出什么不对劲，只好假装掉了线。手机无辜的被扔到床上去，小贾冲进卫生间倚在洗手台旁边，从胸腔开始的不适蔓延到刚刚填饱的胃部。一阵的反胃让黄明昊吐红了眼圈，要是不扶着点东西，腿软的能直接跪倒地上去。好不容易咽下去的午饭，现在胃又变得空荡荡的。 小孩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八字没一撇的事却叫他再一次在脸颊上留下两道泪痕。 ———— “黄明昊，咱明天去逛街，你可不能再不来了啊，那就不够意思了” 逛街....不够意思....小手扶着楼梯把手迈着小步下楼，大脑一片空白，甚至不能清晰的听到姜然学长说的话，只能细微捕捉到一些关键字。满是细汗的手心湿乎乎的，紧张的拽着训练服的衣襟，今天的体能任务他都没敢使力。 以前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猜想，权当自己生病，把逃避现实当做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但是今天的状况第一次让黄明昊紧张了，恐惧感席卷而来使得冷汗冒的越来越多。他不知道自己有多坚强，竟然浑浑噩噩挺过了一整天。 “黄明昊？诶！黄明昊！” 姜然侧头看并肩前行的黄明昊矮下去了一节，小孩已经撑不住了，把自己的全身力量都放在扶手上准备蹲着，可惜意识断线赶在了蹲下之前。队友一声惊叫，没来得及扶，黄明昊一头从楼梯上栽下去，当场划破了脸蛋，滚了几个台阶才被抓住，手机从裤兜飞出去直接摔倒楼下地面上。 原来，疼痛在昏过去之后是不会消失的，闭上眼睛才知道，那个人早就深深烙印在脑海里了。 ———— 我能不能在想你的时候给你发条信息，虽然我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范丞丞把头埋在套卷里，午休刚刚被广播传来的刺耳铃声打断，同学们被迫从小憩之中爬起来，继续拿起写了两天就要没油的水性笔。 他半梦半醒，趴在手臂上觉得自己并没有掉进梦境，却又在回忆中喘不过气。
他看见了黄明昊紧皱的小脸，小孩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还是没憋住，顺着脸蛋淌到下巴去。脸色难看极了，八成很疼，他在叫自己，叫自己去煮莲子茶，一拳一拳把痛苦都发泄到自己身上。 虽然打的蛮痛，但是范丞丞幸福极了，埋着脑袋差点笑出声。可是刚刚要环住他的腰身帮他按揉小肚子，那人就瞬时间化为飘渺，就那样不见了，又隐隐约约出现在远处，摆着手和自己喊“后会无期”，早知道自己当初不说这句话了。 彻底清醒的范丞丞抹了抹脸，才知道自己在梦里偷偷掉了多少眼泪，害怕被周围的同学发现，只好扭过头窝在卷子里。长大之后他不常哭，但只要流泪就不止。都这么久过去了，难道你的模样一定要记得那么清晰吗？颤抖的右手把笔放下，从书桌里摸索着自己的手机。 想他想到什么都做不进去，点开属于他们两个的对话框，他们做过小小的约定：从认识以来的聊天记录都不许删，即使换了手机，也要统统截图保存下来。

那个时候是自己提出这个浪漫的想法，却被黄明英吐槽了一句肉麻。可是现在范丞丞真的感谢自己遵守了这个约定。 从第一条消息回顾起来，为了表示友好，小孩发来一个俏皮可爱的表情包，从此，那个表情包就成了自己最常用的选项。对话很多，从青涩时趣事的分享，到自己定期的安慰和鼓励，再到两人扭扭捏捏的僵持不下，最终是恋爱之后的牢骚和甜蜜。 手指点开输入框又收起键盘，来来回回好几次也没发出什么，甚至连把心里话打出来都勇气都没有。他怕黄明昊会觉得自己死皮赖脸缠着他不放，可殊不知，两个人都以为是对方抛弃了自己。幸好日历里画的一个又一个红圈及时来救场，简单的关心还是可以有的吧，可不知道偏偏关心，才是暴露他心软和脆弱的最大漏洞。 ——“最近还好吗？记得多喝水，北方天气干，再就是能缓解一下生理痛。你自己一个人能行吗？如果实在搞不定，我的热线电话，一直为你敞开。
” ——“还有，我想你了。” 翻来覆去的在桌子上换姿势，想把泪水给憋回去，可是真的做不到，敏感的小鬼回头偷看了他不止一眼，却不知道该怎么让他能舒缓一下情绪。咬着用来画图的铅笔，范丞丞揉了揉脑袋，最终还是重新划开手机，赶在两分钟之内把第二句消息撤回。是那句“还有，我想你了。” 左胸口传来的剧痛让范丞丞闷不住哽咽了，只好移开椅子，推开班级后门跑到没人的地方默默听自己不争气的哭声。 ———— 眼皮微微抖了抖，缓缓的打开望着白的惨淡的天花板。果然是心连心，他是被输液的药物刺激疼醒的，觉得胃凉的难受，其实挂的点滴并不是药。在昏睡的这一天一宿，一袋又一袋的营养液往身体里灌，姜然陪着低血糖的小人待到现在。小祖宗一睁眼可把他乐坏了，急忙按着床头的呼叫器叫医生。 “大哥！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可急死我了” “老姜....我...没事吧？

” 被窝里的小手没力气动，使了半天劲才让僵硬到没知觉的肌肉缓过来，下意识立刻就往肚子上摸。还是自己圆滚滚的小肚皮，腹肌也没有长回来，要不是疼的像匕首在搅，黄明昊也不至于紧张成这样。 “你说有没有事！肚子还难受？” 捕捉到他的小动作和痛苦的表情，姜然有些急了，一直盯着门口望，医生怎么来的这么慢，随后又按了两遍铃。医生只告知自己黄明昊是低血糖，可这状态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姜然作为保送队的保姆担当，怎么可能不跟着担心。 “你先出去一下吧，我和患者单独沟通一下。” “是啥严重的事啊？还不能告诉我！那小昊我先去给你买吃的了！” 医生把病房门关好，关门声显得格外沉重，黄明昊觉得紧张勉强坐起身来，却又被人按着躺下，细细的嗓子眼咽了咽口水。疼的受不了，小脚丫在棉被里缩了起来，怕被子被人揭开，心里莫名其妙的想把自己保护在遮罩里。
“黄明昊，16岁？” “嗯....” “你的性征情况自己一直都很清楚吧？” “我...嗯....” 即使抓紧也没躲过掀开被子的命运，被席卷全身的刺痛弄得满头冷汗，冷空气这样一来还有些发抖。捂在肚子上的两只小手不自在的往两边放了放，可这剧痛太难熬了，丢人的哼哼唧唧声音没忍住，双腿发软却下意识弓起来蜷缩成一团。医生两只手指并拢，去按了按小孩可怜的腹腔。 “知道为什么肚子疼吗？” 黄明昊没敢说话，抓着白色床单的小手再紧了一点，试图绕过这个尴尬的问题，一个劲的叫唤着疼。医生却不为所动，一张化验单被递到小孩颤颤巍巍的手里，怕他看不懂，还特意用红笔圈出重点加上标注。 “HCG指数大于20，已经进入妊娠状态。” “看清楚了没？” “他...他还在！” 医生点了点头，黄明昊还以为包袱已经丢了，唯一一点情绪波动在得知自己还揣着生命的时候平静下来。

拿着张单子的小孩一点惊讶的神情也没体现在脸上，似乎早有预见，表达出来的只是失望。弯弯眉又皱在一起，目光一秒钟也没从那个红圈上移开，一直盯着，直到眼泪争先恐后往出涌也盯着，想要克服心里的恐惧似的。 “刚刚出去那个小伙子的？” “不...不是他...” “你自己清楚是谁的就好。” 医生穿着白大褂显得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语气确实太冷漠了，一想到小孩可能被吓到，还是蹲到床头把声音放的温柔一点。 “听哥哥说，咱们这个孩子，是....不能出生的。先别激动，因为你达不到正常的生育能力，像你这样的案例虽然少，但也不是没出现过。” 小贾的嘴唇都在抖，虽然也没有打算留下这个结晶，但是这样说的时候就觉得有种负罪感泛滥上来，觉得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医生不忍心伤害他，两只手一起握住了他没有扎针头的那只，把冰凉的小手捂热。
“可以给你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准备，等他长到两个月大之前就必须，是必须，和你分开了....再大一些的话，手术的成功率....很低很低。” “我...我呜呜呜现在....怎么办...” 医生指了指他还没有任何动静的小肚子，看起来和正常的男孩子也没什么区别。此时此刻，黄明昊满脑子都是范丞丞在和自己说加油，可是自己怎么加油。他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孩，没有范丞丞就活不了的小孩。 “想好，你现在经历的疼痛，以后不管多少次都得你自己硬生生挺过去。不是说药物对孩子有影响，而是在拿你自己的身体玩命。所以就尽早打掉吧。” “现在吗...现在就可以？” “可以，需要一名成年人签字之后手术，毕竟也有一定风险，你自己担不起。” 抬头望了一眼墙上的电子挂钟。 今天是五月十六日，距离范丞丞成年，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 他一直在背后默默地关注，从手机订阅号多出了中央体院这一公众号开始。

每当公众号更新，手指就哆嗦着在屏幕上滑动，点开链接翻找有没有关于保送队的消息，有没有关于黄明昊的消息。 挥着校旗的那张合照被范丞丞存进了相册，小贾蹲在前面一排，胳膊肘搭在支起的那条腿上。范丞丞看得出小孩消瘦了许多，脸蛋上都没有肉了，掐起来就没有那种软绵绵的感觉了啊，只要一去揉他的脸，小孩就不乐意的躲.....哦对，还在想什么，明明再也揉不到他的脸了。 他还不知道自己最宝贝的脸蛋上多了两道伤疤。 拿指尖把照片放大，再放大，大到已经模糊的看不出什么。范丞丞却像是能看得清小孩的每一根头发一样，歪头对着那个模糊的手机屏幕，嘴角咧的让人心酸，不是说笑的不好看，而是已经连续肿了几天的眼泡像淹过水。快要被思念逼疯了，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因为喜欢一个人，会落魄的像个乞丐一样无人施舍。 哪怕是回复一句消息？就一个字，一个字也好，让我知道你还在，可是两天快要过去了，一直没敢静音的手机没让他盼来什么惊喜，他甚至一整宿等在屏幕前面睁着眼。
还在期待些什么呢？ “范丞丞...你在期待些什么呢？忘了挺好的....” 戳中小孩可爱的头像，点进三个圆点，选中第五个选项。要点击“确定”吗，这可是最后一关了，接下来的一个冲动，可能就彻底结束了。心里在挣扎，万一过一会儿就能等到回复呢？ 可是几夜没睡的范丞丞真的熬不住了，那个回复还是等到梦里去看吧，现在，就和你演绎无声的告别吧。别怪我，我挺自私的，我怕自己会为了等待一个信息猝死过去而已，这样一来，我们的对话就永远静止了，只要我把长长的记录藏起来，我们就像冻结的冰块一样清净。 病床上的人把手机窝在胸口，盯着屏幕做无言的沉默。手机修好了，从前的数据，却像是一片扬沙，再也没办法还原。他恨自己当初没把手机收进背包，或许是命中注定吧，可真的连最后一丁点念想都不给自己留吗？ 从列表找到那个不久前被自己移除置顶的联系人，屏幕空空如也，比墙还白的聊天背景，把自己那句带着绿色气泡的话映的扎眼。

——“在吗，如果我还需要你，你愿不愿意帮我一个小忙？” 这是他没想到的，换回来的是一个小小的红色感叹号，忍不住惊讶了一小下。摇着头不可置信的样子，紧张的连续点了好几个表情包发送，却都被不大点的红色圆圈拦在起点。 万一有些东西错过了，这一辈子就错过了。 ———— 黑板上的倒计时从两位数变成了一位数，攥着自己满是红色笔迹的化学模拟卷，范丞丞从没觉得自己这么迷茫。他没办法在考试的时候让自己全身心投入到试题里，在课堂上也集中不了注意力。只有最后的九天了，寥寥无几的时间，还足够他去改变吗？ “你能教我一下这道实验题吗？” 刚准备出去打球却被范丞丞扯住的王琳凯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惨不忍睹的化学卷，拿过红笔在他一旁落座。这还是第一次他给范丞丞讲题，气氛有点不能适应，题型明明练过不止一次，拄着脑袋的人却死活也转不过来。
“最后一个空配平，这个总该会了吧，你高一的时候学的挺扎实的。” “范丞丞？你有没有在听啊！” “我不会...我就是不会...” 合着自己死乞白赖浪费了半天口舌，那货的脑子是一点也没吸收进去。王琳凯把笔塞进范丞丞手里，推过卷子一步一步指导他，把计量数填在每个化学式前面的框框里。可是就算亲口告诉他怎么计算，题上被画的乱七八糟，范丞丞还是卡在那个位置绕不过去。王琳凯这下子急了，拍着桌子让他看。 “这个是什么？这不是取代反应吗？” “我他妈是不是笨死了.....” “别...范丞丞你不笨你不笨，你别哭啊这不是要慢慢来的嘛....” 突然趴到桌子上抽泣的范丞丞叫小鬼手足无措，他把自己盖在衣服下面，掩耳盗铃的认为，难过的时候要偷偷躲起来流泪，这样别人就不会知道你在哭。这时候只有自己能扮演知心朋友的角色了，王琳凯把脑袋伸进去和他一同躲起来。

“范丞丞，你有没有试过不去想他？” “有....” “最后是不是尝试失败了？你现在失魂落魄的样子狼狈极了，他看见会是什么心情？” 什么心情？是讥笑，不屑？他会不会直接甩下一道冷眼，毕竟他当时离开学校的时候那么决绝。 “小孩他只会心疼死啊。我和你说过那么多，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明白呢？”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把所有的灯光都关掉，房间里黑漆漆的，只剩下从阳台透过的一丝丝月光。皎洁的白色映在大男孩的脸上，盯着那秒针跨过十二，又是新的一天了，意味着倒计时还剩下八天时间。 ——“5月30日 第14篇日记” 看见对话框里跳进来的一条信息，范丞丞心颤栗了一瞬，立刻从被泪水浸湿的枕头上爬起来，打开台灯紧张的握着手机开始期待。嘴唇都要咬破，他在考虑刚刚把小孩拽出黑名单是不是个正确的选择。煎熬的内心是崩溃的，与此同时下一条终于来了。
——“被坏蛋拉黑的第十四天！今天这里天气终于好转了，下了好多天大雨，空气都湿漉漉的，不知道丞丞那里有没有红红的太阳呢，夏天快到了吧。好不容易晴，我自己一个人溜出去吃了许多这个月不敢吃的好东西，买来了冰淇淋，偷偷挖了一口就冻回冰箱了，应该不会有人发现的！哦对，今天我还看了一场电影，哭的好丢脸，如果和你一起去看，你也一定很喜欢的，除了那个女主，好像没有长在你的审美点上嘿嘿嘿！” 原来我们这今天天也晴了啊，我都没有注意到，因为脑子里除了你还是你。傻瓜，都告诉你了不要乱吃凉的东西啊，为什么嘴馋的毛病就是改不了呢？你泪点这么低，看电影都没人借给你肩膀了，为什么不能叫上我一起呢？ ——“才发现今天是高考倒计时第九天啦！不知道你有没有在认真复习....但我相信丞丞那么聪明，肯定没有问题的！加油鸭！哼，写到这怎么又流眼泪啦，不说了不说了，丞丞晚安！

小贾也要钻进被窝里了！希望今晚能睡得安稳一点。” 可能实在是被肚子里的小东西折腾的太难受，黄明昊并没有觉得今天发出消息之后缺少了左边的小感叹号，骑着枕头便直接关灯睡觉。范丞丞被泪水糊了眼睛，阅读的时候看都看不清，甚至连这么简朴的语言，理解起来都麻烦。短短的几条，念完却用了他整整二十分钟。 原来你一直没走，只不过是我遮住了眼睛。 ———— 还有他错过的最珍贵的东西。 5月17日 第一篇日记 被坏蛋拉黑的第一天。妈妈又给我打电话，我好想和她吵一架啊！要是没有之前那些破事，我现在应该和你一起坐在教室里上晚自习的。 我一直在给脸上的伤涂药膏，会不会留疤啊，那样就变丑了，丞丞会不会不喜欢我了？哦！明天早上我就可以出院了！我可不想再继续待在医院里了，这里的床好硬，硌的我腰酸背痛。小宝宝好像不是很听话，好吧其实他应该还没成人形，但是我这几天因为他，一口东西都没有吃下去过哦！
孩子爸爸晚安，要记得签收我的晚安吻呐，木马！ 丞丞，其实我好害怕。 5月20日 第四篇日记 丞丞，这是我们的宝宝，可是他没有机会来到这个美好的世界里。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你能拉着我的手陪我吗？好疼，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5月21日 第五篇日记 叮！你的521礼物已送达！[图片] 被坏蛋拉黑的第五天。看没看见我的自拍！虽然有些憔悴，但我一定是最帅的！今天是一个崭新的小贾啦！烦恼和忧愁通通抛掉！我觉得丞丞今天有必要夸夸我，我搞定了自己的一日三餐！这是我第一次吃下了这么多东西，以后要再接再厉！晚安，希望你有一个好梦。 5月23日 第七篇日记 被坏蛋拉黑的第七天。听说师范今天开了运动会，你们临近高考应该没办法参与，但是有没有走方阵呢！丞丞这次有没有如愿以偿的cos自己喜欢的角色？ 对不起，我没能陪你一起。

但是如果你听得见我说话，你原谅我好不好？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反正你也看不到的，睡吧，晚安！ 5月24日 第八篇日记 被坏蛋拉黑的第八天。去医院检查，忘记穿外套了。被冻感冒了不能吃药，真的好难受，我想吃三楼的煎肉饭了。 现在站在阳台发消息，不然一沾床就睡着了。其实今天有很多话想说，可是没有力气了，希望我明天还能记得。 晚安。 5月26日 第十篇日记 被坏蛋拉黑的第十天啦！(╥_╥)也是我请病假的第十天，今天教练叫我归队去取新的队服。外面开始下瓢泼大雨，好冷的，所以我很机智的穿的很厚很厚。你记不记得以前下雨的时候我最喜欢踩水坑，这次我自己一个人打着雨伞蹦，好没劲，都没有人笑话我把校裤弄脏了。 新队服很好看，是亮亮的蓝绿色，但是我觉得丞丞穿起来才最帅，一定碾压众人！话说你有没有想过努力一点点，多考十几分进中央体院啊？
我也希望能有一件球服印上“FAN.C C”！ 你有没有在想我啊？我都想你了，还有二十天就等到你成年了，我希望在手术单上签下的是你的名字。晚安，好梦。 ———— 知道小孩不会那么傻，早晚都会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黑名单里列队。日记总会中断，不如抓住眼前的一个机会，让你看见我的一句心里话。 ——“我会加油，晚安。” 眼眸是湿润的，嘴角却是上翘的。黄明昊醒着，在被子里与腹痛作斗争的他怎么可能进入睡眠，其实小贾在发出第一条消息的时候，就意识到今天没有红色的感叹号了。 “傻瓜，你都不回头，怎么知道我不在你身后。” 那天没有说分手，是知道我们会再续前缘。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