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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火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野火


费奥多尔断手设定,血腥,暴力,囚禁,非双洁。 内含涩涩,请走凹三,冲呀,微博(我世界的唯一神) 不说爱的,爱的故事。 原作魔改,注意避雷。 后来,涩泽龙彦无数次地设想过他们见面的样子,但没有想过会是这样——费奥多尔狼狈不堪,每一根发丝都在淌着污水,坐在脏兮兮的水潭里挑着眼睛觑他。涩泽龙彦不知道自己是高兴还是难过——或者什么也不是,他的心情介于二者之间,不上不下,不好不坏,即不能说是死了,也不能说是活了——看到费奥多尔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他很痛快,但痛快的背面是接踵而至的迷茫,迷茫之后又是什么? 涩泽龙彦点了支烟,恶意地把手机射出的光往对方脸上一晃。 他看清了费奥多尔的维纳斯双臂,费奥多尔也看清了他漠然的面容。 “我猜是谁。”费奥多尔在水里发出哗哗的声音:“原来是您呀。” 因烟雾而轻轻咳嗽起来,但涩泽龙彦此时已有了长进,再不会轻易被费奥多尔三言两语逼入绝境。
他的话很轻,轻得消失在汽车掠过的杂音之中:“……费奥多尔君,您当年对我做下羞辱,有没有想到今天要偿还?” “过去不后悔,将来也不后悔。”维纳斯说。 我应该走开的。涩泽龙彦想:费奥多尔在日本树敌众多,还是官方榜上有名的通缉犯,只要我走开,完全用不着脏了我的手,他肯定会被其他人轻易轻易地撕成碎片——他已经一无所有了,身体上残疾,完全无法使用异能力;不在俄罗斯大本营,孤立无援;听说,他还是被一位同伴出卖才落得如此下场…… 离开的原因有一百、 一千个,留下来的原因个没有。 可涩泽龙彦就是挪不动脚步。 呆站在这里嘲讽不是他的性格。涩泽龙彦只是想要费奥多尔命的其中一人,很快,这只落迫的、折翼的鸟就会吸引来更多的猎手。他走近他,污水灌进了高档皮鞋里。费臭多尔看起来几近昏厥,却仍打起精神:“我很疼,请您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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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虑到对方是个残疾人,涩泽龙彦捏着鼻子忍下了这份耻辱。费奥多尔如此之轻,失去了双臂和身体里大部分的血液,他在涩泽龙彦的怀抱里甚至不如一只毛绒娃娃。他带着他迅速离开此地,闻讯而来的豺狼盘狗们只发现空气中若隐若现的血腥气,以及泛着一圈圈涟漪的水洼。 ———————— 放下费奥多尔的时候,人已经昏死过去了。涩泽龙彦轻轻拨开他黏在脸颊上的头发,俄罗斯人脸色惨白,嘴唇脱水干裂,看起来情况是真的不太好,并非别有用心地造假。他心绪难平地盯着这张脸良久,才冷漠地查看对方的伤处。 伤口包扎得很粗糙,并且纱布已被污水漫湿,涩泽龙彦立刻动手拆了,只换来一声有气无力的哼哼。 涩泽龙彦有轻微的洁癖,不算太严重,但也不允许费奥多尔这么脏兮兮地躺着。他拖着维纳斯走进浴室,把对方毫无怜惜地甩在墙角。浴缸布满灰尘,涩泽龙彦卷起袖子冲洗了三四遍,才让它盛满清水。
他粗暴地脱掉费奥多尔的衣物——没有任何旖旎之心,他该怎么对着一副伤痕紧累的孱弱躯体起qs的欲望?俄罗斯人被他塞进浴红里,又用喷头像对只畜生那样浇了半天,折酶出这样一番动静才又醒来:“……再这么下去,我就要死啦。” “死了多好。”涩泽龙彦冷冷地说:“我也算是为世界和平做出了一点贡献。” 费奥多尔勾着唇角笑:“那您何必把我捡回来?” “我只是见不得你那样狼狈地死去——对不起曾将你视若大敌的我自己。”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涩泽龙彦挤了沐浴露,给费奥多尔脑袋上搓出泡泡,俄罗斯人的伤处洇出淡淡的粉红色的血,但又很快消失不见。他盯着自己的两处断臂,像一个天真的,不谙世事的孩子。 “我冷。”他小声地说。 涩泽龙彦打开热水的水龙头。 洗完澡后,涩泽龙彦给费奥多尔的伤处涂了别墅里准备好的药物,又粗暴地包扎起来,这一次,费奥多尔再没有清醒,他太累了,或者说,大量的失血让他没有更多精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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涩泽龙彦没有为他准备血包,也并不打算为他准备,男人残酷地想:是死是活全凭你自己的本事,我不做那个切换轨道的人。 所幸,费奥多尔命大。 经历癫痫发作,连日不退的高烧,还有伤口感染的发炎化脓后,他奇迹般地没有被涩泽龙彦折磨至死,而是磕磕绊绊地活了下来。涩泽龙彦并不在家中久留,每日定时来看他两次,打营养针和给伤处换药,偶尔擦个澡。他在等待费奥多尔给他一个结果——就这么死去,或者就这么活。 ———————— 费奥多尔 · 米哈伊洛维奇 · 陀思妥耶夫斯基。涩泽龙彦最初对他没什么印象,只是谋杀对象之一,他未来的收藏品,死屋之鼠的首领——最后一个大可以忽略不计,涩泽龙彦在全世界收集强大者的异能力结晶,他不在乎自己杀的是什么人,只在乎他们死后开出的花朵是否艳丽。 他花了半年的时间小心地接近费奥多尔,就像靠近一朵高崖上的花;
而费奥多尔却像对一个小丑一样把他戏弄掌中,直到这场游戏玩腻了才打出早已蓄势待发的王牌。 这份耻辱,在涩泽龙彦之后的时光中从最深的梦境中浮现,只要闭上眼睛,他就能听到恶魔在他耳边细声细语地说话:“……涩泽君,您果然只是色厉内荏的胆小鬼,我打心底里看不起您。不过,还是感谢您为我带来如此之多的快乐。我建议您换一个目标为好,我的异能力,可不是谁都能拿的呀……” 那天他受尽羞辱,费奥多尔拍拍他的脸,又把他捏紧的拳头之上藏在袖口里的匕首取了出来,把玩片刻:“这个,我可以拿走吧?就当您送给我的礼物。” 后面他又笑盈盈地说了什么,涩泽龙彦不记得了。 但他的意识自此以后模糊在酒会的灯光里,成为那一夜的幽魂,徘徊不前,踽踽独行。他本打定主意那一天杀死猎物,只试一次,成功就带着异能力结晶回日本;不成功也立刻离开费奥多尔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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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自尊心被俄罗斯人踩在脚下碾个粉碎,涩泽龙彦不得不将费奥多尔代替那失去的灵魂的一块放在心中。 涩泽龙彦是无信仰者,却去过日本的寺庙里寻求过答案。他走过千年樱花木筑成的回廊,跪坐在蒲团上,法相威严的俱利伽罗不动明王朝他怒目而视,住持对他和颜悦色。 他说:我心里有火,日夜灼烧我自己,也烧别人,该如何? 住持对他温柔地诵经,诱导他吐出心中郁气,可涩泽龙彦再三努力,反复张口欲言,事关他心脏破碎的一角,已淤结成血堵住喉咙,什么也说不出来了。他重重地叹气:我恨一个人,哪怕我知道他并没有做错什么,这厌恶也来得不明不白。 这是心理的落差。住持说:这世上多得是这样的事。也许有一句话你已经听腻了——若你对他无从期待,又何来的恨呢?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饰,正是这一段话的由来啊。 涩泽龙彦细细地品尝这段话:您是说我曾爱过他?
住持敲打着木鱼:这爱不是世俗的小情小爱。哪怕一个过路人,你对他的期待是顺遂地从你身边走过去——没有更多交集,这就是全部,这样的期待也被称之为爱。你对他曾有期待,这期待被摧毁后就化为怨火,一直熊熊燃烧在你心里,是也不是? 是。涩泽龙彦问道:我该如何对他? 缘起缘灭,因果有线,结出的果还需要去找给了因的人来断。 他俯首跪拜,走出阴森的房间。住持在身后平淡地说:不要逃避,有些事情,不是逃避能解决的。 ———————— 从费奥多尔彻底脱离濒死的那一天开始,涩泽龙彦搬来与他同住。两人很少交流,费奥多尔大部分时间在睡觉,少部分时间癫痫发作,清醒的时候,也长久地盯着某处发呆,失去了双臂的袖管在风里摇摇晃晃。 就连进食,费奥多尔都需要涩泽龙彦照顾。男人本该高兴,但却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我渴望与高高在上的您再度见面,再度交锋,谁能料到再见时,您已成了低人一等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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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原野上追逐着您,可抓到手的永远只是一阵风,我抓得松,它就在我掌中;我抓得紧,就什么都没有。 随着时间推移,费奥多尔过得越是不好,涩泽龙彦就越发恼怒。他以为这个人能永远高高在上,是枝头风霜不落的花,他本是向着那花前进,几乎攀至顶峰才发觉花已坠落谷底;他不上不下,前进也惘然,后退也不甘,只得满心怨气地继续照顾费奥多尔——他打听到武装侦探社的与谢也晶子有强有强大的异能力,但他们两人,没一个谈得上与那些人有交情,更何况,他也并不想为费奥多尔卖人情。 他给费奥多尔喂完饭,又吃了药,才将对方抱到床上,掖好被子。 费奥多尔眨着眼睛,轻轻咳嗽一下:“涩泽君,我们做吧。” 本该是惊讶万分的,但涩泽龙彦只觉得原来如此。他克制住流泪的欲望,又把费奥多尔从被窝里挖出来,解开他的衣服。 这副身体已经看过很多遍了,但仔仔细细地、着了迷一样的观察,还是第一次。
涩泽龙彦抚摸着对方身体上的伤疤——愈合的刀口,烟头的烫伤,未脱落的结痂。他手指向下,握住了费奥多尔的青涩的性器,看得出来应该不常使用,这大概是主人身上,除了眼睛以外唯一生机勃勃的东西了。 费奥多尔垂着眼睛喘息,很快,眼底蹿上一团氤氲的雾气。因为失去了双手,连紧紧抓着床单都做不到,只能侧过头去用牙死死地咬住枕头,露出欢愉又隐忍的模样。一个衣衫整齐,一个洁白赤裸,涩泽龙彦把垂落的白发撩到耳后,费奥多尔吐出落进双唇间的发丝。他不吻他,而是刻意地错开让触碰落到锁骨间。 俄罗斯人有气无力地笑起来,再度见面后,他说话一直都用气流在发声,就像胸腔无法与他的灵魂形成鸣音。他悄声说道:抱我吧,吻我吧,操我吧,您想怎么对我都可以。涩泽君,我以为您早就在期待今天了。 比起欢愉,更多的是痛苦。涩泽龙彦用头绳扎起长发,他从床头柜里拿出润滑液,倒在手上,小心寞翼地开拓有资奥多尔的后穴——前所未有的奇事,他不是没和人上过床,只是涩泽龙彦从不在意床伴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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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男人和女人按在枕头里,完全不看他们的脸,只有一张张大同小异的脊背,涩泽龙彦也几乎不能从性爱中获得什么快感,肉体上的欢愉只能加深精神上的空虚。 他的心脏缺失了一块,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能补上,也或许什么都补不上。 也许对一个大病初愈的人来说,还是太过火了。当他掰着大腿毫不怜惜地进入他的时候,费奥多尔无声地流下眼泪,不多时就在已经尽量温和的动作里昏迷过去,涩泽龙彦把他圈在自己的双臂里,低下头看着他发出模糊的抽泣却觉得更想哭的是自己。这是一个玩笑?是一个梦?还是幻觉?我受尽折磨,在原野上追逐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是人?是异能力结晶?或者是更捉摸不定的…… ……爱? ———————— 自那之后他们开始更频繁地做爱。 费奥多尔是抗拒的,他常常以沉默来表达对涩泽龙彦的反抗,然而收效甚微。涩泽龙彦准备了一条项圈和锁链,牢牢地捆在脖子上,收紧到几乎窒息的程度——这提醒着两人费奥多尔已是涩泽龙彦的阶下囚,是他精心豢养的小狗。
假设费奥多尔直白地恳求他做爱,涩泽龙彦会用道具极尽羞辱之事。 抑精环牢牢地锁住下体,后穴里放上跳蛋和按摩棒,乳尖穿进闪闪发光的乳环,冰冷的无机制的宝石会冷冷地灼伤费奥多尔——看呀,多可怜。连高潮都要满脸泪水地祈求夕日的敌人,为了抒解这份情潮,甚至主动吻上涩泽龙彦的嘴唇。 假设费奥多尔拒绝和他做爱,涩泽龙彦会没有一丝怜惜地操弄他。 尚未学会配和的奴隶只配得到耳光和被高潮的权利,涩泽龙彦无视费奥多尔已经彻底意识模糊的哀求,在他失神地咬着他的嘴唇直到出血时狠狠地掌掴性奴。俄罗斯人崩溃地哭了起来,骄傲、自尊、羞耻,这种几乎已经不存在的东西更是被掏空得彻底,他止不住口水从唇角滑落:放……放开……求您、求您了呜啊啊啊啊…… 涩泽龙彦清楚地明白自己在走向不可回头的深渊,可他就是没有办法控制住这种不安定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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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放费奥多尔离开:要么对方回到俄罗 斯,继续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成为闪亮角色;要么对方立刻被杀死,变成一具尸体和坟冢,哪怕有再多疑问也无法得到回声——涩泽龙彦不喜欢这两种结局,但也并不觉得囚禁费奥多尔,看着对方一日一日消瘦下去是种长久之计。 年少时,涩泽龙彦也曾满腔傲气,自诩天才,但走过了这世上许多地方,见了更多的人,他才明白天才之上更有怪物。在那些手握剧本的人掌中,世界于他们而言只是一场精心安排的戏剧,此刻,天才又比普通人更加绝望。涩泽龙彦抬起头就能看到有丝线从天而降,早已为他准备好命中注定。从那时起,他就不敢对自己无知的事情妄下定论,正如他现在行至穷途,若没人给他指出明路,就永远也走不出去。 费奥多尔君。他绝望地想:你让我变得不再是我。 火是一种强大的东西,中国曾有诗: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涩泽龙彦走在歧路上已经太久:初见费奥多尔美貌时惊艳的爱火;遭遇羞辱之后不屈的怨火;长久分别以来一直在黑夜中照明的憎火;到现在,两个孤独的灵魂之间,本不该生出的欲火……涩泽龙彦本不是敏感多情的人, 收藏家平生最大的爱好也仅是盗窃宝石消磨时间——是费奥多尔为他投入不同的火种,使石像在掌中逐渐有了温度。 谁是主人?谁是狗? ———————— 天刚亮了几分的时候,费奥多尔醒了。涩泽龙彦衣冠整齐,坐在床边心事沉沉,忘记了为他冲洗身体,换上新的衣物。俄罗斯人轻轻咳嗽一声,把同居者的注意力拉回阴郁的小屋:“我想洗澡。” 他们之间早已懒得嘲讽彼此,费奥多尔是因为没有心情,涩泽龙彦是在片刻的口舌之利后感到更深的痛苦。他把他从床上抱起来,放进浴缸里。费奥多尔静静地注视温暖的水流没过双膝,沉默不语,涩泽龙彦靠在浴缸边的墙壁上,也没有心思找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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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人看看他,努力换了个半侧躺的姿势,把脑袋靠在浴缸的边上:“我饿了。” 没有力气多做伪装:“想吃什么?” “清淡一点的。” 似乎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又问了一遍:“想吃什么?” “……粥吧。” 涩泽龙彦给他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关上哗哗地涌着水的龙头,去厨房里煮粥了。直到费奥多尔开始觉得冷了,他才带着一碗青菜粥回来,拧着眉问:“就在这吃?还是先洗澡?” “我冷。”费奥多尔说。 涩泽龙彦把水放出去一半,又加了新的热水,这才拿着勺子一口接一口地喂他。 此刻的气氛实在是太好了,即便是费奥多尔,也微微生出了一些不忍心打破它的怜悯:“我说,涩泽君啊,您一直都是这样的笨蛋吗?以前可真是没看出来。” 他的脾气比更年轻的时候好多了,听了这样的羞辱也只是淡淡一笑:“哦?” “这段时间,折磨我的时候,您自己也不好受吧?
是在想什么呢?请先不要告诉我答案——我猜,是在想您到底对我是什么感情吧。” 这世界上能给出回答的,恐怕也只有面前这个人了。 涩泽龙彦无言地点头。 “所以说您是个笨蛋啊。”费奥多尔在雾气里眯着眼睛望他,神色狡黠。 恍惚间,又回到了那个夜晚,这人一边说着触摸我将会被异能力杀死,一边又对着他目露期盼地伸出手背,现在的声音和那时的一样,轻得变成了一团滚烫的气体:“舍不得让我死在别人手里,自己也不忍心杀我,反而好好地照顾着我——还不明白吗?您的身体已经比您的心更早地给出答案了。” 涩泽龙彦平静地凝视着费奥多尔。住持的话又在他的耳边响起:有些事情,不是逃避能解决的。涩泽龙彦以目光轻吻他的脸,颓然地认输了:“……是啊。早就心有所感,却一直不愿意面对的我,果然还是当年连你的手都不敢牵的胆小鬼。” “虽然现在我没有手了,”费奥多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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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允许您抱我。” 这便是答案了,原来如此简单,只需要承认就好了。 克制住苦笑摇头的想法。涩泽龙彦等待了那么久,痛苦了那么久,在西伯利亚的原野中长途跋涉,在千年樱花木上磕过的头,都只是为了这一句话。 他静静地微笑起来:“……好。”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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