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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陀】焰色 01明月潮生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果陀】焰色   01明月潮生


假若他日相逢,事隔经年,我将何以贺你? 以眼泪,以沉默。 太宰治从门外疾步走进警察署时,织田作刚偷偷拿起他的杯子准备给他泡一杯甜牛奶,是有着尖耳朵的黑色猫咪杯。 一转身见了那亚麻色头发的青年,他又手忙脚乱地放回桌子上,手背在身后,伸出一只手指抵住推到原位。 “织田作——”来人拖长语调百无聊赖地叫着:“想和我一起去约会吗?” “请不要再这样说了。”他的上司织田作之助狼狈地低头整理着文件,这小捣蛋鬼嘴里面就没有一句真话,明知道他在调戏自己,他却仍忍不住为此而感到心神荡漾。 太宰治坐在他自己定制的柔软转椅上转了两圈——全警署唯一一张,这样特殊的待遇也是在他立下无数大功之后才得到的。风卷着花粉从大开的窗户吹了进来,他刚鼻子感到些不适,织田作便贴心地帮他关上了窗户。 “我没有开玩笑哦织田作,横滨不太平了。
” 他鸢色的眼睛在织田作眼里发着光,这位年纪轻轻就活成了传说的警视漫不经心地用笔在墙上钉着的地图上画了个圈。 “一起去出外勤吧,能看到一出好戏哟。” 织田作顺着他的动作望去,那是横滨郊区的一栋仓库,四处荒无人烟。他心里隐隐有了点猜测,他本就不会拒绝太宰,更别说是这么危险的事情了,值得无奈地应下。 101是一个代号,它在涩泽家旗下的各种行业代号中有着较为独特的地位。 独特就在于它见不得光。 它是黑暗中流动的阴影,绝大多数组员甚至不知道自家组织还有这这样的行当,只有一小部分忠心耿耿,刀尖舔血的绝路之徒能隐约窥到它的面貌——毒品交易。涩泽家在日本是个有着漫长历史的黑道家族,组员甚众,年轻的家主涩泽龙彦是个意外好说话的人。 他刚接见了从雪国远道而来的同行,并且达成了一笔交易,交易地点便定在自家的仓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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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敢保证安全性。” 涩泽龙彦垂眸看着坛里的清酒微微一笑。宁静的水面中,水仙的倒影和他对视,又被他伸出指尖搅碎。 “那个人可是刚从京都调回来,您就不怕么?或是极寒的气温把您的消息网也冻结了?” “自然是怕的。”坐在他对面浅酌着的合作伙伴长着一张凌冽如风的脸,若不是涩泽龙彦早听过“魔人”的赫赫威名,怕是要认为他是以色侍人才换来的地位。“只不过这次交易实在重要。” “我们需要日本的新市场,而您需要新的货源。中国有句古话叫强龙不压地头蛇,如今强强联手,我当然是相信涩泽君您的本事。” 涩泽龙彦血红的眼珠盯着陀思妥耶夫斯基,先前他温和得简直不像一位铁血君主,此刻他阴鸷的气质冷冷地释放出来,另一位当事人却仿佛没事一般喝完了那一小盏清酒,站起来准备走人了。 于是涩泽龙彦又展唇一笑:“陀思君,我很欣赏你。
”他贪婪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扫。“不知您是否有来日本发展的意愿?” 陀思妥耶夫斯基登时愣了一会,他已经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却怎么也想不到他想挖自己:“不,我的……爱人在俄罗斯。” 涩泽龙彦立刻顺杆往上爬,好奇地问道:“哦?请问死物之鼠的头目和副手有一腿的传闻是真的吗?” 陀思妥耶夫斯基饮酒后浮上一层薄红的脸凝固了一瞬,斩钉截铁道:“不是真的!” “把我放在路边就好了。”陀思妥耶夫斯基对开车的人说道,手下面露难色,老板特意交代他们把这位大神送回酒店,但一看他不容置喙的神色,便识趣地停车在路边。 “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这个盒子,是我们老板送给您的。” 陀思妥耶夫斯基在横滨街道边借着黄昏的灯光仔细看着盒子中那把镶嵌各色宝石的枪:“Austrain Arms Space Predator Gl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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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掠食者,定制款Glock19。” 单就这把枪便也许便值上百万美元了。 他唇角向下,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闭目抬手摸了摸眉心:“那便替我……谢谢他。”后三个字竟说出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陀思妥耶夫斯基是极简主义者,带着这样一把贵重且沉重的枪在横滨大街上散步简直破坏了他所有的兴致,他把风衣一拢,靠在街头栏杆低头看着手机。 莹莹的蓝光映在他脸上,他右手无所事事地扳动着Zippo的防风盖,一条消息突然跳了出来。是尼古莱。 “谈完了吗?” 接着又是几条废话。 “你在哪?” “记得按时吃药。” 陀思妥耶夫斯基只是凝视着,直到手机屏幕熄灭,他把手机收进怀里,它仍贴着心脏持续震动着,足有好几分钟才安静下来。 他趁这时间摸出一只爆珠薄荷,角落的光线不是很足,他半仰着脸,眼睛微微眯着,很好的诠释了什么叫做吞云吐雾。
在吐出轻盈飘渺,夹杂着薄荷、皮革和烟草味的烟雾中,只能模糊地见到半长的头发顺服地贴着瘦削的侧脸。 有开放的小女生过来问他的联系方式,他只是笑笑,轻佻地把薄荷烟的喷雾吹在她脸上,吹红了少女的脸颊。 他不理。又低头摸出手机,屏幕上只显示出最后两条消息。 “快点结束一切吧。” “我想你了。” “啪嚓”陀思妥耶夫斯基有一下没一下地扳动打火机的盖子,他暗紫色的眼睛藏在深陷的眼窝中,漠然地吹着经年不化的风雪。 十几个手下持枪站在敞开后箱盖的集装箱车前巡逻,四处戒备,等待交易时间的到来。车厢内放着好几个木箱,只有一个被打开了,里面一排排包装仔细的粉末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金属绿的光泽。仓库里阴冷潮湿,大功率的通风系统呼呼地响着,没有人发出一点声音。 陀思妥耶夫斯基没什么表情地掀起其中一个箱子的防潮布,从其他人的视角看不见什么,只能见到他苍白瘦削的侧脸,下颌线干净利落地上提收尾,好似中国毛笔中铁画金钩的一笔绝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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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突兀的手机提示音响起,他低头一看:“被耍了。”虽然这么说,他的脸色却没什么动容。几个手下左右相视,走上来跟在他身边比较久的——原是尼古莱身边的人——维耶利戈斯基,一位典型的欧美硬汉,硬渣渣的头发立着:“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陀思妥耶夫斯基疲惫地按住眉心,他昨夜喝了点酒又吹了风,大半个晚上都没睡好。来到横滨的第一天他就把果戈里备好的药片全都扔进大海里了,此时想来确实是冲动了。 他低低地咒骂了一句,转头和维耶利戈斯基说道:“不用担心,先撤退,我会和果戈里汇报再听从他的指挥。” 实际上在出发之前,他的那位狂妄的情人交代他总管日本内的一切行动,不用再和他报告。但此时这么一说明显让维耶利戈斯基的脸色舒缓不少。 这次行动前,陀思妥耶夫斯基在“死屋之鼠”内的名声确实不太好。许多果戈里父亲的旧部认为他是靠美色博得了少主的欢心——事实也的确如此。
那些曾刀尖舔血的亡徒只看重能力,他们不清楚正是陀思妥耶夫斯基一手将散乱的“死屋之鼠”重新发展成俄罗斯境内最大的贩毒组织,他们只看到了自家少主为取悦这个男人的欢心做了多少事。 尼古莱在第一次听到他“美色侍人”的名声时,笑得半天直不起腰,然后黑着脸一枪把那位老臣给崩了。回去就搂当事人抱怨:“我倒是想,可你老不同意,我也不能强迫你吧。” 他正漫不经心地在电脑上打着文件,别墅内优秀的供暖烘得他舒服极了,竟有些昏昏欲睡起来:“说就说吧,反正还不是得靠着我。” 尼古莱却用他金色的眼睛瞪着,像闪闪发光的电灯泡。陀思妥耶夫斯基出神地想着,创世神的金瞳也会像这样吗?祂那双眸子会这般多情地注视着忠实的信徒吗?果戈里极少地在他面前摆出了颐指气使的样子:“不行。费佳,我不想让你委屈。” 陀思妥耶夫斯基收敛心神,一边大步向前走去一边戴上了无衬黑色皮手套,两位手下正准备上前帮他拉开仓库大门时,他突然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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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值日暮。风声,草木晃动声,远处的鸟叫,和记忆中血色残阳,破碎的呼喊,杂乱的脚步声重合在一起,冲锋枪枪口的硝烟味道钻入他的鼻腔,他想起战术老师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脸:“太差劲了。” 陀思妥耶夫斯基仅仅在几秒后就调整好了状态。走过去亲自拉开铁门,门外是四五辆沉默的警车,强有力的探照灯直射在他脸上——像极了在审讯室。 维耶利戈斯基脸色勃然大变,他很清楚,若是让这批货物被日本警方带走,这位“负责人”陀思妥耶夫斯基不会怎么样,可他却会收到少主的惩罚,失去他的信任。 他蓝色的眼睛中闪着淬毒的光,甚至开始怀疑起陀思妥耶夫斯基起来:“这小子这么波澜不惊,难道是他泄露了我们的行动?” 这猜测似是非是,但很明显,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从车上下来时,陀思妥耶夫斯基震惊而又难以自制的下意识转过了身,他不敢去面对那个人,这一行为又引来了警方的几声警告。
他示意手下不要乱动,背对着警方的枪口与维耶利戈斯基低声说着:“你先控场,箱子里的只是金属元素提取物。”然后快速地闪进了阴影里。 太宰治茫然地向前走了一步,却被织田作拉回来挡在身后。 他不会认错那个人——和他少年时期同学两年的死对头加舍友。他们两以极高的成绩从警校毕业后,他本以为陀思妥耶夫斯基也会一起经过特殊程序加入警视厅,可任命那天只有他一个人站在一群比他大了一圈的警员中间。 他的挚友,杳无音讯九年之后,居然会在这种见鬼的地方出现! 太宰治甚至忍不住想追逐那个远去的身影,他一次又一次地试图走过去,又被织田作按着头推回来。 他半羞半恼地小声嚷着:“织田作!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他的“监管人”先生毫不留情地即答:“没关系,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 经过这么一打岔,冷静与理性又回到了太宰治的脑子里,他急速思考着费奥多尔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他始终不愿意相信当年那个直视深渊的少年会变成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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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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