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史诗·奶牛

【本文以ID“苏师叔”还是“苏海天然腐”首发于晋江文学城。一万年没上ID密码我都他妈忘了】
【文中乱插作者感想警告。后记警告。】
【BGM：滨崎步-rainbow】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遥远得肉眼看不到的星球上，名为“人类”的物种的成员——男性和女性，和平共处着。
说是和平共处，实际上，由于生理上的区别，两性之间的争斗从未停止过。在生理上处于弱势的女性，一直受到某种程度的歧视。但作为种群繁殖的“必要成分”，人类这个物种的两个成员——男性和女性，表面上仍然和平共处着。
 有一天，一个名为“亚当”的学者，发明了一种完全不需要依赖女性子宫进行生育的繁殖方法——体外生殖技术。他的后继者——“夏娃”，改进了这一技术，使它的成本大大降低，变得可行。
争议随之而产生。然而无论是亚当还是夏娃，开始进行这项技术的研究时，恐怕都没有想到，它竟在未来给“人类”带来如此巨大的灾难。
 由于体外生殖技术的发展，繁殖——这个曾经人类种群存在的两大意义之一，也不再成为难题。

任何性别，任何人们，甚至单个个体，都可以通过体外生殖技术繁衍后代。
受孕和生产变为非必需品，那么，女性，是否还有存在的意义？
 从争议，到抗争，到接受，到普及，到现在——
某年某月某日，那一天终于来到。
女性终于“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惨剧终于发生。
一个名为“伊甸”的行动秘密启动。短短数日之内，全世界人类雌性个体——俗称的“女人”——都被抓了起来。
男人们争论着如何处置这些俘虏。当所有人都认为“女人”已经一无是处，只会成为人类未来道路上的累赘时，一个男人站了起来——
“不，”他说，“她们还可以产奶。”
于是，根据这个名为“耶和华”的男人的提议，“人类改良计划”实行了。
人类中的劣等者，两性中的女性，曾经人类繁殖的两个条件之一，被作为“产奶机器”保留下来。她们沦为奴隶，被强行加以残忍的改造，变成一个新的“物种”——
“奶牛”，他们这样称呼她们。
他们考证古籍，检测基因，最后召开了生物学大会，将“奶牛”从灵长类划分出去，全票通过成为一种“古已有之”的全新生物，位列进化树的最底端。

这，就是两性战争的开始。
许多年过去了，“奶牛”已经被完全改造成为强大的产奶机器。她们的乳房奇大无比，甚至大过她们的躯体，使得她们不能移动，只能呆在专门的“畜舍”，身上套着挤奶机器，每日不间断的产奶。
除此之外，她们还被用作生化试验的反应器，生产血液、器官等医药用品。
她们中的很多人，甚至丧失了“智慧”，口不能言，痴呆懵懂。
这更成为他们认定“‘奶牛’不是人类”的佐证，也使他们放松了对她们的看管。全自动的畜舍甚至没有监视器，因为他们不想看到“肮脏的东西”。
然而，她们确实是“人类”。“人类”该有的，名为“灵魂”或“大脑”的核心物质，她们并没有缺少。
面对封闭的畜舍，无味的饲料，面对同胞们赤裸而动弹不能的躯体，她们再也不能忍受这无尽的屈辱！
终于有一天，一头“奶牛”弄到了一把锄头——一件古老的人造工具，甚至比不上水果刀的锋利，完全不适于进行外科手术——
她将自己硕大扭曲的乳房割掉，用退化的虚弱双腿，像千百年前的祖先一样直立起来！

赤裸的身体沾满了鲜血，畜舍里一片狼藉。她颤抖着举起沾血的锄头，用千年前的古老语言呼喊：
“姐妹们！我们再也不是‘奶牛’了！”
锄头切断的伤口未经处理，血流不止的她很快倒下，因失血过多死去。然而在她身后，更多的“奶牛”站了起来——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在满身血泊中活下来，然而幸存者也并不为零。她们凭着坚强的毅力，用虚弱赤裸的身体攻占了“奶牛场”，随后是其他蓄养“奶牛”的“奶牛场”，一座座防备松懈的城镇，没有危机感的综合工厂，甚至巨大的要塞。
起义很快传遍世界，她们开始了反击。
男人们愤怒了。
“我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他们拿起武器，向手无寸铁的“奶牛”开枪。除了反叛的起义军，还有尚未起义的“奶牛场”和医药厂内的“反应器”，纷纷遭到肃清。
恐惧和绝望笼罩着大地，勇气却在此时崛起。
“生亦是死，死亦是死，何不为生而死！”
更大的起义爆发了，虽然大部分仍然被镇压，仍有许多“奶牛”躲过了屠杀，开始了“为生而死”的远征。

起义军的队伍壮大着。最初的起义军经过奋斗，奇迹般的占领了人类改良计划的大本营——“耶和华实验室”的所在，扫罗圣山。
经过经营，扫罗圣山逐渐扩大为一片辽阔的区域。
那里是“奶牛”的圣地，是绝望者的救命稻草，是希望者的天堂。
起义军在那里建立了新的国家——女国，其首领是名为“莉莉丝”的起义军领袖。
“这是奇耻大辱！”
男人们怒不可遏，出动了大量军队，却不能攻下“耶和华要塞”。愤怒的他们只好将枪口转向无辜的“奶牛”，在占领区，名为“狩猎”的白色恐怖开始了。
人类的双目被怒火点燃，双手被鲜血蒙蔽，将武器对准彼此，开始了惨无人道的杀戮。
许多人就此倒下，再也没有站起。
许多年过去了。
男人们无数次进攻女国，却都以失败告终。
他们无法撼动这个小小的国家，无法阻止更多的“奶牛”脱离“男国”——那是女国对他们的称呼——进入女国，甚至无法阻止它的领土扩大。
他们给自己找原因，从进化论到超弦理论，他们无论如何不肯相信身处进化树最顶端的自己会败给进化树最底端的生物——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肯承认，那被他们侮辱千年的生物，其实是与他们没有区别的同一物种。

许多年过去了，即使不肯承认，男国依然无法征服女国。
两国之间战争不断，却始终没有再爆发大规模流血战争。
许多人私底下猜测，也许未来将就此定型？
有一天，一个男人领着一群手无寸铁的士兵敲开了女国的大门。
“我是‘男国’的使者。”那个男人说，“我们要和‘女国’建交。”
这个男人的名字，是“所罗门”。
她们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们。
经过慎重的接触和交涉，女国的元首——她的名字是“示巴”——决定相信所罗门。她会见了所罗门的代表团，商谈了建交的细节，通过了停战的口头协定。
所罗门回去了。男国随后发来正式文字协定，双方再经过长时间的交涉，终于宣布正式建交，同时停战。
为了表示诚意，男国派出王子“亚多尼雅”作为人质和外交官驻留女国。这位风流的王子很快与示巴坠入爱河，两人对外宣布婚约，仿佛预示着男女和平共处时代的再次来临。
这一消息的宣布，自然震惊了世界。
反对者众多，男人以为“奶牛”配不上进化树顶端的自己，女人以为亚多尼雅绝对内藏阴谋。赞成者虽少，却也不乏，他们都一致相信这是和平时代开始的征兆。乐观者甚至认为，此举将给女国带来永久的和平，甚至使女人获得平等的地位。

未来，真的将要在此定型吗？
建交，通行，通邮，通商。
婚礼前的日子，就在诸多细节的商讨中流逝。
婚礼当夜，身着华服，英俊无比的亚多尼雅端着酒杯，牵着哥哥所罗门的手，走到示巴元首面前。
“奶牛，”他傲慢的说，“这是我最爱的妻子。”
“奶牛，从今以后你就是妾了。我有三妻四妾，你大概排在第八吧。”
“奶牛，你不是很欣赏所罗门吗？从今以后，他就是你的主人了，要好好服侍他——我的妻子所罗门啊。”
“奶牛，”他轻蔑的笑着，“女人的味道，也不过如此。”
“甚至，”他按住挣扎的所罗门，强吻，“都比不上男人。”
【米错！所罗门就是受！是受！是受！
元首的话……好像该用斯大林？【表笑
元首愤怒了。
然而她并没有处罚亚多尼雅，只是宣布取消婚约，将他驱逐出境。
男国国王却认为这是不识抬举，马上召回在女国的全部使团，宣布与女国断交。
双方的战争一触即发，不可收拾！

大战正酣，示巴元首突然找来了她的副手。
她交给她一个密封严实的盒子。
“这是男人和女人的基因。”
“你带上它，逃到外太空去吧。”
“这场战争，我们赢不了的。”
“所罗门告诉我，男国已经决定使用核武器。”
“你带上这个盒子，还有尽可能多的同胞，坐所罗门的飞船逃到外太空去，重建一个男女可以和平共处的国家吧。”
“所罗门是个好人，你大可以相信他。”
“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而我，我将与这个国家共存亡。”
“我将与这个邪恶的世界共存亡。”
“我将以我的生命，燃起最后一点火光，为你照亮前进之路！”
载满人类的飞船渐渐升高，居住的星球发着蓝光，渐渐变小消失。
副手——她的名字是“挪亚”——回过头，透过舷窗，正好看见蓝色星球上闪过的红色火光。
“去吧！向着和平共处的世界……”
挪亚不禁流下了泪水。
历尽千辛万苦，挪亚与所罗门终于带领众人，来到一颗新的行星。

人们定居下来，旧的人们老去，新的孩子诞生。
所有人安居乐业，男女都和平共处着。
然而，由于历史的原因，男人们并不受欢迎。他们是被歧视的一方，是肮脏的蠢货，是无情的背叛者。
千万年过去了，历史似乎并没有改变。
女人统治着世界，防备着男人。男人忍受着屈辱，讨好着女人。
终于，在一次代号“美狄亚”的行动中，所有的男人成了俘虏。
历史似乎在重演。在一个名为“宙斯”的女人的提一下，人类中的劣等者，两性中的男性，曾经人类的两个成员之一，被作为“产肉机器”保留下来。他们沦为奴隶，被强行加以残忍的改造，变成一个新的“物种”——
“肉桶”，她们这样称呼他们。
她们考证古籍，检测基因，最后召开了生物学大会，将“肉桶”从灵长类划分出去，全票通过成为一种“古已有之”的全新生物，位列进化树的最底端。
这，就是历史轮回的开始。
“肉桶”从此被完全改造为强大的产肉机器。除此之外，他们还被用作生化试验的反应器，生产血液、器官等医药用品。

他们中的很多人，也丧失了“智慧”，口不能言，痴呆懵懂，成为她们认定“‘奶牛’不是人类”的佐证。
原本谨慎的她们，逐渐放松了对他们的看管。全自动的畜舍甚至没有监视器，因为她们不想看到“恶心的垃圾”。
然而，他们依旧是“人类”。他们的大脑没有完全退化，他们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屈辱！
历史重演了。
“肉桶”历尽艰辛建立了国家，男女两国对立，又一个星球毁灭。
新的幸存者开始了新的征程，寻找着新的星球，建立着新的国家……
许多年过去了，许多代过去了。
许多人死去了，许多传说消失了。
许多行星破碎了，许多恒星毁灭了。
在一颗黑色的星球上，生活着一个名为“人类”的物种。
这个物种有两个成员，男性和女性。
由于历史的原因，男女都小心翼翼，谨慎的和平共处着。
他们和她们，将那段长长的、重复不止的历史，编成了一首诗。
一首史诗，永远的流传着。

然而，那冲天的血光会不会重现？那些华丽宫殿会不会倒塌？那些肢体会不会破碎？那片晴天会不会被遮蔽？
人们看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天空，望向遥不可及的星光，似乎还能隐约嗅到无穷无尽的黑暗。
“这段历史会不会重演？
这首史诗会不会重唱？
这段历史永不会重演。
这首史诗将永远传唱。”
——摘自《史诗》
【BGM：滨崎步《rainbow》
【后记
高中写的大纲，本来是想画成漫画的。文笔不成熟，思想不成熟，各种不成熟。毕竟高中。
但其实高中是我创作力最强的时间，可能也是因为知识储备最多。我有两本写满蝇头小字的大纲分镜对话、画满指甲盖大小的漫画分镜demo和人设的笔记本，还有一堆夹杂着日常抑郁情绪和漫画脑洞的日记本，许多脑洞到现在也令我惊叹。
当年的我想着上了大学就可以动手画它们，当年之后，我却再也没有动手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