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晚/ABO】围困(33)

墨燃拿着碗,从楼道里失魂落魄的下来,意外的在酒店的大厅看到了并没有离去的张掖。
这个男人墨燃是一点好感都没有,他身上总能流露出来一种让人不自觉想要去亲近的奇怪磁场,若是换成别人,墨燃有闲心停下来好好的看看,甚至还有可能会在心中给一个不错的评价。
但若是这人吸引的对象是楚晚宁,墨燃的心中除了挥之不去的被威胁感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情绪。
“你怎么在这里?”
张掖似乎完全察觉不到墨燃的防备与厌恶,径直笑了笑,“刚刚送人回来,心中激动不太睡得着,于是下来走走。”
也不知道张掖是不是故意的,在说这话的时候,明明语气语音语调都没什么用力过猛的痕迹,但就是让人听着仿佛如鲠在喉,更别提墨燃现如今脑子里全都是刚刚楚晚宁拒绝他的话语,他看这个男人就越发的不顺眼。
“你得意什么?”
“我不应该得意吗?”张掖反问,“能够得到心仪另一半的亲睐,赏光一起吃一顿晚饭,这难道不值得我得意吗?”
一句话刀刀见血,把墨燃原本竖起来的进攻态势杀得片甲不留。

“你……”
“我不知道你和他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我能够感觉到的是,似乎楚先生现在对你有着很强的防备心态,如果说你想把人追回来,也许你该好好想想自己应该如何去弥补已成的错误,又或者是应该做些什么让他感觉到你是爱他的,而不是现在把时间花在我的身上,似乎不会有什么投入产出比。”
“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墨燃不懂,张掖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话。
“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做人做事光靠死缠烂打可不行。”
说完,张掖似乎也无意在和人多说,转身便向电梯口走去。墨燃紧了紧拿碗的手,嘴唇抿的死死的。
楚晚宁的机票就是后天的,过了今天,还剩下一天时间,墨燃本想着能够在这最后一天的时间里面,力所能及的在给楚晚宁做些什么,但是那人明显不准备给他这个机会,一大早,他甚至没能见到楚晚宁的面,从酒店前台那里知道,楚晚宁一大早就和别人出去了。
墨燃看着那个小姐姐,脸上失落的神情藏都藏不住,再加上他这张脸,别人总说,浪子回头的柔情最容易让人动容,墨燃就属于这种类型的,平时看上去就是那种万花丛中过的人,一旦为情所伤总是格外惹人心疼。

只可惜,这个样子谁都看见了,除了楚晚宁。
最应该看到的人,结果没看到,墨燃坐在大厅里,一阵没由来的懊恼和挫败。
有时候越是知道真相,越是做不出混账事,当墨燃知道,自己到底是辜负伤害了一个怎样护他疼他的人时,他能想到的补救方法就已经在无限趋近于零。
正当他自怨自艾的时候,楚晚宁和张掖两个人正在一家店里享用早餐,楚晚宁其实没准备和这人一起的,但就是这么巧,两个人出门的时间点差不多,刚出大厅就碰上了,于是顺理成章的一起去吃个早餐。
张掖的体贴是墨燃远不能及的,闲聊过程中楚晚宁甚至知道了这人居然算自己半个同行,是个医生,两个人的聊天话题一下子就多了起来。楚晚宁原本还有些抑郁的心情,在这样轻松的氛围中,逐渐的放开。
到最后,楚晚宁不自觉的将墨燃放在了张掖的比较面,然后得出了,两人专业水平不分伯仲的情况下,对人对物对事,像是两个世界出来的人。
张掖圆滑老练,典型接受过社会的毒打,墨燃则更像是毒打社会的,毕竟这人之前参与的那些个事情,每一件说出来都能让他蹲进去好几年。

楚晚宁不太喜欢特别世故的人,总觉得和这样的人相处起来太累,但张掖就像是个例外,这人相处起来的那种如沐春风的感觉,简直是一种享受。
一顿早餐被吃的绘声绘色,他们甚至都没能注意到店里另外一个带着鸭舌帽与口罩,背对着他们坐了许久的人,当他们离开的时候,跟着他们一块儿出了店。
两人的散步地点选在了距离酒店不远的山上,那里的树都是遮天蔽日的,配上现在还没什么阳光的早上,舒服的很。
张掖愿意就是陪着楚晚宁闲逛,自然是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两人在这林间道上走走停停,节奏舒缓且愉悦,现在时间还算早,山上几乎没什么人,偶尔有那么几个,却也都是一瞬间的碰面然后立刻朝着不同的方向散开。
张掖原本是想今天和楚晚宁正式的谈论一下有关于两个人以后的进展问题,看有没有可能把两人的关系或者是距离再拉进一个层次,所以挑的这条路更是人迹罕至,过于轻松的氛围让两人忽略了那个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男人到底有多奇怪。
“楚老师,好久不见了……”那人停在两人面前,突然朝着楚晚宁道了这么一句,后者没反应过来,皱着眉头问你是?

那人摘下自己的帽子,露出那张绝艳的脸,
“是我…老师,好久不见了…”
再然后发生了什么,张掖不记得了,只知道自己醒过来的时候,楚晚宁早就已经不在身边,匆匆忙忙的回到了酒店,看到仍旧坐在大厅里的墨燃,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张掖急得很,风度也顾不上了,扯着墨燃的袖子道,“楚先生不见了,有人带走了他!”
沙发上的人猛的站起来,一把揪住张掖的衣领,“人丢了?”
“我和楚先生吃完饭在后山散步,突然间出来一个男人,弄晕了我,带走了楚先生…”
墨燃心里的恐惧一下上升到了极点,楚晚宁消失在他的视线当中,会发生什么成了不可预知,那就意味着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绑架这个词也不是说着玩儿的,特别他现在还不知道对面到底是谁,墨燃几乎是立刻打电话给了薛蒙。
“老师被绑架了!就在刚刚!”
“什么?”薛蒙情绪激动,站起来的时候甚至带倒了椅子,撞击地面发出嘭嗵一声响,“墨燃你干什么吃的?不是让你好好陪着老师吗?你就是这么寸步不离的?”
墨燃阴恻恻的看了一眼站在他身边,一脸焦急的张掖,最后还是自己扛下了薛蒙一顿劈头盖脸一通骂,挂了电话,墨燃冲着张掖冷嘲热讽,

“一个人都保护不好,废物形容你都他妈是抬举了…”
张掖被这话讲得有些不舒服,但是到底是自己把人弄丢了理亏,不舒服也只能压在心中权当没听见,好在墨燃知道此时此刻嘲讽情敌除了费口水一点用都没有,总算是开始问一些有用的问题。
“那人长什么样子记得吗?”
“说不出具体样子,只能说,出尘绝艳,是个男的却美的仿佛像个女人……”张掖皱着眉头道,“他取下口罩的时候,楚先生明显是震惊的,应该是认识….”
楚晚宁认识这人,那是谁?墨燃眉头紧锁,楚晚宁不是个跟人结仇的,难不成,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出尘绝艳?楚晚宁哪里认识这么能用这个形容词的人…
陡然想起来的名字让墨燃心中一惊,妈的,他怎么忘记了还有这样这人的存在!
墨燃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赶了回去,这事儿杀了他个措手不及,虽然没有确定,但是心中的猜想,墨燃有预感百分之百是对的。
华碧楠现在带走了楚晚宁,有好事才有鬼。
上飞机之前,墨燃接到薛蒙的电话,“墨燃,赶紧回来,我接到华碧楠的邮件,说人,在他手上…”

墨燃回来的时候,是当天晚上,他已经尽自己最大的能力赶上最近的一班飞机,回来后什么都顾不上就直接来了警局,冒冒失失的闯进薛蒙的办公室,后边的警卫都没拦住墨燃的步伐。
“薛蒙,怎么回事?”
薛蒙对着墨燃身后紧随而来的几个警卫说了声没事儿你们该干嘛干嘛之后,打开了电脑,调出来一封邮件,“你自己看…”
楚晚宁现在在我手上,一星期后,拿木烟离来换,墨燃必须来,地点我会通知你们。
“怎么回事?”
“我们在隔壁市抓到了准备暗中回到我市的木烟离,但是这个事情我们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我们也不知道华碧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他为什么要和我们换木烟离?”薛蒙又问。
“我怎么知道,薛蒙,你跟我在那儿耍什么心眼呢,当初师昧都有什么联系人,你我谁不清楚?他和木烟离都不认识…”墨燃知道现在就是薛蒙在试探自己,他还是在怀疑自己的清白问题,即使那一次把制毒贩毒的嫌疑锅甩了出去,但是薛蒙仍然有些不相信,毕竟木烟离制毒贩毒的罪名是坐实了,自己又认识化名的师昧——华碧楠,若是证明华碧楠和木烟离之间有关系,自己又会被卷进来。

只有他露出一点点不合常理的表情,都会被薛蒙看作是证实自己猜测的证据,所以墨燃干脆把这个皮球重新踢回去,把华碧楠变回师昧,变成两个人都知道的身份。毕竟华碧楠是这三年才出现的,但是师昧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大家都清楚,不需要自己来解释,薛蒙自己思考就好。
事实证明这样的处理是正确的,果不其然薛蒙立刻就把自己的注意力转到了师昧身上而不是自己。
“行了,不要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了行不行?换还是不换?”墨燃吼。
“这他妈还用想吗?那是我们老师,退一万步讲,还是缉毒组的特聘专家,能不换吗?”薛蒙反吼回去。
楚晚宁醒过来的时候,脑仁都是疼得,眼前一片模糊,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潜意识觉得现在他身处的地方不是他熟悉的,也不是安全的,挣扎的响动声,在整个房间里回荡,那是锁链的声音。
手铐和床头碰撞的声音把楚晚宁从混沌中抓了回来,挣扎起身,环视一圈,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身上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拿走,房间里除了困住他的这一张床,就是旁边的一个床头柜,上边摆放着一个花瓶,插着现在这个季节绝对不会盛开的海棠花。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东西。

楚晚宁皱着眉不说话,脑子里还在隐隐作痛,他现在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和张掖在山中散步的时候,他看到了师昧,再然后就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是…师昧……?
还没等楚晚宁继续惊愕,外边的门已经打开了,走进来的人满意的欣赏了一番楚晚宁的讶异,“老师,别来无恙啊…”
“师昧?你…没死?”
师昧一笑,慢条斯理的将自己手上端的那碗粥放到了床边的床头柜上,“老师的这个表情让我有些难过,怎么,我活着,老师不高兴吗?当初,老师不是为了救我,差点把自己搭进去吗?”
墨燃楚晚宁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