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月老开始冲绩效【8】

中国神话体系au，ooc，月老艺特，实习生贤旭，赫海凡间孽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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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怪物
午夜，金厉旭悄悄睁开眼睛，打量一番周边环境，动作轻巧地从鱼缸里爬出来。好好的一条成年小龙，每天晚上都只能化成水蛇形态睡在鱼缸，其实挺憋屈的。他回头看了一眼，曺圭贤还沉在水底，睡得很香，于是头也不回地溜了。
他走到阳台，纵身一跃，瞬间在空中现出原形。墨绿色的尾巴尖划过阳台栏杆，很快就不见了。
金厉旭快速潜入云层中，隐去身影。他飞了很长的距离，从城市中心到郊外的海边，最后落在浅海的一块礁石上。
月光下的海面泛起银色的涟漪，在他眼中，竟然有些像每天同床共枕那家伙的背脊。想到这里，他有些不好意思了，潜入水中，盘在礁石一侧。
水下有珊瑚海星，他平日里很喜欢捡着玩儿。不过以前在海里，有曺圭贤陪他玩，现在自己孤零零地跑出来，也没什么意思。

确实是觉得任何东西都没有意思。
金厉旭百无聊赖，在浅海游了几圈就往深海前进。本来溜到海里就是想松松筋骨，既然浅海没意思，到深海转转又有什么不对呢？
深海更加幽深黑暗，是平时常待的地方，但说不上喜欢。虽然游到了海洋深处，还是没潜得太深。金厉旭在靠近海面的地方游弋，时不时冒出脑袋，看看海面上是否有不一样的东西。
这回他真的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一艘邮轮向他迎面开过来，远远地就能看到璀璨的灯光。已经是深夜了，但船上的人似乎没有休息的打算，还在尽情享乐，曼妙的音乐声传出很远。
金厉旭觉得心脏忽然就被击中了。
海里也有乐器，可是和陆地上的不是一回事；海里也有擅长歌唱的鲛人，可他们和陆地上的歌手又不是一回事。一直以来，金厉旭都觉得自己真正喜欢的是音乐，只是音乐而已，可是父母却逼着他去考天庭的职位。

想到这里，他特别难过。这些日子跟着月老实习，一点都没觉得喜欢这份工作。要不是曺圭贤也在，他早就提前结束实习回家了。
邮轮离他越来越近，他浮出水面，露出半截身子，远远望着邮轮上的歌舞升平。乐队在甲板上演奏，悠扬的旋律环绕在海面。
金厉旭必须承认，在音乐这方面，陆地上的人类比海里先进太多了。他飘浮在海面，沉醉在乐声中，不知不觉就忘了自己的颀长龙尾还在水下。巨轮航行，海水不断往船身的方向压，金厉旭一直没发现不对，直到自己游动都费力的时候，才发现尾巴已经被卷到离船很近的地方了。
他被卷入水流，眨眼间就从海面上消失了。此时他的身子都是人形，只有尾巴还是龙形，光靠尾巴的力度是不够让他逃离水流的。
怎么办呢？好像快要被卷入船底了。变成龙跑掉好像又不对，可能会把船弄翻。
金厉旭就这样被带到了水下，甚至没来得及察觉危险。

“厉旭！”
忽然听见有谁在叫自己。金厉旭睁开眼睛，努力地在周围张望，只见到一条银白色的龙尾在他面前一卷，拦腰将他带走。银白色龙尾的动作又快又猛，在海面掀起一阵大浪。邮轮剧烈地晃动了一波，左右摇摆了一番才归于稳定。
曺圭贤带着金厉旭逃离邮轮，游到海中的礁石旁边。他收起庞大的龙形，只留一条尾巴，背靠礁石，漂在海面，手上忙忙碌碌地为周身挂着海藻的金厉旭打理头发。
“你看你，为什么离船那么近？青口、藤壶、海藻……都跑你身上来了。”
金厉旭默默地看着他，忽然落泪了。可是现在他们泡在海水里，一点都不明显，曺圭贤根本看不见。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曺圭贤漫不经心地答道：“半夜醒来没看见你，一出阳台就看见你的尾巴在云后面。所以，就跟着你飞过来了。”
金厉旭低着头，从自己背后抓下来一只章鱼，扔进海里。

“不要再离船那么近了。”
曺圭贤这般劝说，金厉旭只觉得他在说废话。
“可是船上的乐队太棒了呀。”金厉旭一脸向往，“是我想做却不能做的事情呢。”
曺圭贤的动作顿了一下，表情有些许凝重。
“相比在天庭工作，我更想在人间学音乐。”金厉旭短暂地向往了一会儿，又失落了起来，“可是没有谁会支持我。对于我们的长辈来说，这叫不思进取，不是吗？”
曺圭贤不支持也不反对，从金厉旭身上摘下最后一只贝壳。
“我们回去吧，已经快要天亮了。”
金厉旭不再多说，顺从地和曺圭贤一起飞回去，乖乖地变成小蛇，卧在鱼缸里。曺圭贤见他心情不好，特意靠在他身边，一青一白两条小蛇依偎在一起。
“圭圭，我刚才受伤了，有点疼。”
金厉旭甩甩尾巴，在水中带出几缕蓝色的血丝。
“抱抱你，血止住就不疼了。”

曺圭贤柔柔地勾住他的尾巴，身子与他缠绕在一起。金厉旭觉得这姿势太暧昧了，害羞得想把脑袋埋进沙子里。曺圭贤倒是不介意，把他又卷得紧了些，美其名曰压迫止血。
出海一趟很累，回来后卷在一起没多久就睡着了。金钟云起床的时候，看到他们用奇怪的姿势缠在一起，觉得有些异样。他在鱼缸上方认真地端详许久，恍然大悟，自己把自己羞红了脸。
怎么回事？他们俩，这就在一起了？
现在小孩子都这么开放的吗？
虽然朴正洙总觉得李赫宰很怂，在感情面前太被动，但他对李东海是很满意的。李东海大学时期读的是作曲系，回国后找工作也选了相关方向。他找工作不挑，关键是要离李赫宰够近，所以几乎每天都能见到他来公司刷个脸。
“东海又来啦？”朴正洙每回看见他都很开心，“哎一古，真想让你去行政部录个指纹，以后来的时候就不用叫赫宰去开门了。”

李东海笑得甜甜的，说道：“可是你们公司不需要我这个专业的呀。不然我早就来了。”
朴正洙眼珠一转，问道：“你住哪里？考虑和赫宰合租吗？”
突然被cue，李赫宰慌张了一下。他看看李东海，发现李东海没说话，生怕自己被看穿小心思，只能先佯装淡定：“有女朋友的人，应该不用和我这个单身狗混在一起了吧？”
李东海这几天已经开始后悔了，说自己有女朋友这事，妥妥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现在李赫宰隔三差五拿他不存在的“女朋友”说事，仿佛要教他做二十四孝男友，每次约着做什么事都要被扫兴一回。
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没有心情再演戏了。小老虎怒目圆瞪，很凶地冲李赫宰吼道：“李赫宰，我已经忍你很久了。如果你再这个样子，你等我一会，我分个手就回来！”
朴正洙在旁边两眼放光：说得好！
被突然发飙的李东海吓到，李赫宰更怂了。他很快地收好自己的东西，准备下班。刚想开溜，忽然被金希澈叫住了。

“李赫宰，稍微加一下班。”金希澈勾勾手指，示意他过来，“这里有个事情比较急。”
李东海常来，但还没遇上过李赫宰加班。他平时都是用“顺路”的借口，强行和李赫宰一起上下班。这回麻烦了，李赫宰要加班，他陪还是不陪？
朴正洙兴致来了，侧过头期待地看着李东海。李东海左右为难，表情很不好看。
李赫宰一看自己要加班，立刻拿起保温杯要去茶水间加热水。经过李东海面前的时候，还顺便叫他快点回家，不用等了。
还真是……纯洁的朋友关系应有的态度啊。
李赫宰匆匆忙忙地进入茶水间，却感觉踩到了一滩水。现在大部分同事已经下班，茶水间里没开灯，昏昏暗暗地看不清那是什么。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脚下那滩水似乎有些黏腻，使人感到异样。于是，他顺着水痕方向往前走，拐进了茶水间角落的储物间。
储物间里没有开灯，水渍还在从门缝里流出。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竟然看见金厉旭靠在角落，脸色苍白，身后伸出一条墨绿色龙尾，有伤口正在流血。海腥味在狭小空间里显得极为浓郁，但尚未扩散出去。

画面对于李赫宰来说，过于骇人。他的心情就像看到恐怖游戏场景变成了现实，现在周身寒毛直竖，只想尽快逃离现场。
李赫宰后退两步，踉踉跄跄地想要逃走，却一头撞上了迎面走来的人。他抬头一看，是曺圭贤。他记得这个同事，千万不能让他和怪物撞上，不由分说，拉着他就要他跟自己一起逃跑。
“我为什么要跑？你看到什么了？”
“怪物啊……怪物！”李赫宰害怕得连话都要说不连贯了，“金厉旭……金厉旭，他，他有尾巴！”
曺圭贤脑子“嗡”了一声，立刻知道可能出事了，瞪大眼睛，抓着李赫宰的手臂追问：“真的吗？真的吗？你看到了？”
李赫宰赶紧点头：“真的真的！好可怕！”
曺圭贤看着李赫宰害怕的模样，确认他是真的看见了金厉旭的尾巴，毫不犹豫，一拳揍在他的头上。李赫宰猝不及防，被他揍得几乎飞出去，当即失去了意识。

神仙下凡暴揍凡人，如果被抓到，是要挨罚的。但曺圭贤现在热血上脑，可想不了这么多。
敢说我的厉旭是怪物？哼，没见过世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