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爱情【19】

娱乐圈au，83经纪人，赫海艺人
就是想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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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签。”
李赫宰去找金钟云的时候，金钟云斩钉截铁地回答了他。新的合约条款已经出来，李赫宰怎么看都觉得比十年前的旧合约还剥削，回去一问队友，发现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虽然组合没有什么队长的概念，但大家还是习惯性地把年纪大的金钟云视为领导。金钟云被赶鸭子上架，不得不操持各种事务。很自然地，这回李赫宰和李东海被公司各种为难，他也得陪着两个崽子难过。
李赫宰低着头，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他和李东海已经收到了海外公司的邀请，只要能脱身，前途无量，还能光明正大相守一生。而他们又真的害怕其他队友遭受打击报复，犹犹豫豫，不敢一走了之。
“以前我们确实害怕在韩国混不下去。”李赫宰闷闷地说道，“不过接到offer之后，就没那么怕了。”

“你想做什么？”
“我以前只是不想做偶像艺人了。现在……”李赫宰苦笑一下，说道，“好像不想在韩国做艺人了。”
金钟云盯着天花板，脑子有些放空。他想起之前朴正洙提起过的，公司要推新团体的事情。super junior已经是一个老团了，早就不是工作的重点，逐渐被边缘化的命运无法避免。想来也有趣，他们的个人事业遍地开花，团体活动几乎没有，留着这个鸡肋团体不知有什么意义。
心一横，金钟云说道：“你们走吧。”
“啊？”
李赫宰颇为错愕，毕竟大家在一起共事这么久，感情深厚，都很珍惜这个团体。
“人一辈子有几个十年？够了，大家都不是豆腐做的，没什么扛不住的事。有什么后果，我们扛着，不会死的。”
金钟云的话，分明是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心理准备。大不了就被解散，做solo歌手又不是活不下去，做不成同事有什么了不起的？

李赫宰站起来，紧紧地抱了金钟云一下。
“哥，谢谢。真的谢谢。”
金钟云目送李赫宰离开宿舍，却没想到自己成了最后一个看见他的人。两天后，李东海红着眼眶来找他，说李赫宰被公司的人抓了，不知藏在哪里。
一屋子的人都惊了，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们一直以来温温吞吞，服从安排，结果却是被这般欺压。
曺圭贤的脸色都白了，焦虑不安地走来走去。金钟云和金厉旭商量着要不要给朴正洙打电话，或许能得到一些建议。
李东海握着手机，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
“哥，想要签下我们的那家公司，三天后要派人来韩国和赫宰见面。”
金钟云眉头一皱：“只见他？”
李东海点点头，确实对方只见李赫宰。虽然是同时对他们伸出橄榄枝，但两人分属不同部门。李赫宰是被舞蹈团队看中，而李东海则是被作曲团队看中。这回要来韩国的那位负责人，只找李赫宰。

感觉公司是收到了风声，存心破坏他们的会面。金钟云脸色更不好了，握拳握得指节发白。
“哥，公司不是威胁你们要公开关系吗？”曺圭贤忽然说道，“横竖都是死，不然，你自己公开吧。”
李东海当即愣住了：这太疯狂了吧？
曺圭贤却很认真，扶着他的肩膀，说道：“你公开，他们就必须放赫宰哥出来解释。不是决定要离开韩国了吗？国内的人怎么看你们，重要吗？”
李东海仍然不敢动。他们两人一走了之，留在国内的队友们怎么办呢？
“说实在的，我也忍够了。”金钟云把自己的手机往沙发上一甩，“你公开吧。”
没有通知经纪人，没有与任何人商量，李东海把自己和李赫宰戴着情侣戒指牵手的照片发了出去。配文很简单，淡淡的一句“aloha”，后面还带着一个小小的彩虹emoji。
“服务器要崩了。”

金厉旭如是说道。
不过，比服务器崩得更快的，是朴正洙的脑神经。李东海一公开，直接把整个公司的公关团队锤死在办公室，经纪人被陆续召回办公室开会。朴正洙原本在家愉快度过休息日，结果一个电话就被叫回去了。
我要杀了李东海这恋爱脑的小东西。
当时朴正洙是这样想的。若不是金希澈一直在他身边让他清醒些，不要被愤怒冲昏头脑，恐怕他会直接杀去李东海的家里先把李东海揍一顿。
李东海如愿以偿，事情发生后，公司不得不把李赫宰放出来解释。两人见面，已经是第二天。李赫宰被收拾得干净整洁，脸上没有一点胡渣，但消瘦了不少。李东海在公司远远地看见他，当时就心疼了。他整个人憔悴得不行，只靠精致的妆容苦苦伪装着，像个人偶。朴正洙遇到了失魂落魄的李东海，快步走过来截住了他。
“东海，跟我来一下。”

现在朴正洙已经不是他的经纪人，聊天还得躲着公司的人。两人低调地钻到洗手间，朴正洙才敢和他说话。
“公司派人骚扰李赫宰的家人，他妥协了。”朴正洙言简意赅地说道，“他会否认。”
两个人可以一走了之，可是父母、亲人在国内还有事业，如果被公司恶意骚扰，他们要怎么办呢？两家长辈还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如果就此公开，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李东海顿时觉得全身都凉了。他的腿隐隐发软，头皮发麻，泪水已经开始溢满眼眶。
“所以呢？”
“一切都是你的单箭头，被骂的只有你一个。”
朴正洙把公司的选择告知李东海的时候，纵使心怀不忍，还是选择了坦白。他明白，在公司的立场看，李赫宰比李东海值钱。如果牺牲李东海的名誉就能留住李赫宰，这买卖值得。
“那我成什么了？不要脸地骚扰同事的人吗？”李东海泪水涟涟，极其失望，“他怎么会……”

朴正洙打断他，说道：“东海，你要知道，爱情是特别靠不住的东西，今天还在山盟海誓，明天可能就会插你一刀。头几个月的激情过去了，后面的事情谁都说不准，说不要你就不要你……诶？你去哪？”
朴正洙原本还想继续教育孩子，最后得出让他趁早离开公司和渣男，自寻出路的结论。结果李东海低头瞥了一眼朴正洙手上醒目的戒指，直接转身走了。李东海抹抹泪水，直奔粉丝媒体已经完成扎堆的见面会现场。
“请问李赫宰先生，对于队友李东海先生在网络上疑似对您示爱的言论，有什么看法？”
李东海闯进去的时候，恰好听见的就是这个问题。他进门的动静很大，全场的人都注意到了他的身影，人群顿时有些骚动。李赫宰在台上站着，看向李东海的眼神极为悲伤。
你要怎么回答他们呢？
李东海的眼睛湿漉漉地望着李赫宰，等一个答案。李赫宰的眼眶红了，握着话筒却断断续续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平日的伶牙俐齿荡然无存。

说不出口，可是也没有退路。
“咣！”
李东海还站在门边等着李赫宰亲口说出最终的选择，结果人群中飞出一个剩小半瓶水的矿泉水瓶，不偏不倚地砸在他的额头上。他惊诧地看着开始骚乱的人群，一时不知应当如何反应。
“死gay，离他远点！”
不知道是哪里的声音带了头，骂声渐渐嚣张起来。陆续有各种东西扔向他，有些砸在身上，有些落在地上。一开始惊讶，后来他开始恐惧：来的都是李赫宰的粉丝，他们愿意无条件维护李赫宰，队友而已，踩死也没什么不忍心的。
一个人的爱，和一群人的爱相比，太无力了。
好像这回真的输了。
李东海仿若没有灵魂的一尊雕像站在门边，眼中的光慢慢黯淡。他想起自己当初费尽心思勾搭李赫宰的样子，想起他们第一次小心翼翼亲吻时的样子，想起李赫宰抱着他说一起离开时的样子，现在觉得全是笑话。

回忆吞噬着他的灵魂，泪水像灵魂被杀死时流下的血液，汨汨流淌。他的视线已经模糊，看不清眼前晃来晃去的人影。
如果还想保住尊严，是不是应该尽快离开呢？
“不要这样！”
猝不及防，被拉进了一个坚定的怀抱。李赫宰终究是骗不过自己的良心，挣脱所有同事的挽留，奔向李东海，将他抱在怀里。李东海回过神的时候，看见李赫宰昂首挺胸，毫不畏惧地对着所有镜头和粉丝们说道：“我们是真的在一起。我爱他。”
朴正洙用自己那老胳膊老腿追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般狗血的画面。这柜门真不用堵了，连柜都被拆了。
“让你们失望了，对不起。”李赫宰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是要做什么都请冲我来，不要碰他。”
朴正洙站在门外，他的经纪人同事们也跟了过来，脸色没一个好看的。
爱情无罪？真的无罪吗？

“呀，朴正洙。”金希澈挤过来，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是不是又要加班了？”
朴正洙没理他，把自己的衣角从他手中揪出来。金希澈也不生气，手指悄悄伸过去勾住他的无名指，两人的戒指轻轻碰在一起。
“真是不容易啊。”
金希澈这般说道，朴正洙被手中的触感拨乱了心弦，不由得动容了。
“是啊。”他小声地说道，“太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