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爱情【18】

娱乐圈au，83经纪人，赫海艺人，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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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希澈的合约快要到期了，他已经不打算续约。这些年的经历足够让他看清自己，根本称不上热爱这个工作，最终肯定要回归普通人生活。至于朴正洙，两人心意相通后再没闹过矛盾，无条件支持对方一切的决定。
“希澈。”朴正洙翻看着海外房产的资料，“我们搬去国外住好不好？”
“好！”
金希澈歪在朴正洙办公室里的沙发上玩手机，根本没注意听朴正洙说了什么。不过朴正洙也不计较，得到满意的答案，继续看资料。
就算他仔细听了，答案也会是这个字。
“希澈，你合约期满之后，我回去做super junior的经纪人好不好？”
“好——嗯？你说什么？”
朴正洙想逗他，没想到他不上当，好生失望。只见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甩，一脚踩上桌子，挑衅地逼问道：“我搬去国外，你留下做经纪人？这是打算给我头顶种一片大草原吗？”

炸毛的金先生犹如被踩尾巴的猫，凶神恶煞。朴正洙坐在办公桌后面，笑得小梨涡都颤抖了起来。
只不过是瞎扯淡，怎么这人就认真了呢？
“哥，你在吗？”
外面有人小心翼翼地敲门，朴正洙听着像金钟云的声音，连忙让他进来，并把没点正经的金希澈从身边赶走。金钟云一进来就把门关上，表情有些沉重。
“怎么了？”
金钟云忐忑不安地左看右看，视线飘忽。经过一番思量，认真地说道：“哥，下半年我的合约期就满了。我可能……不续约了。”
又一个不续约的？
朴正洙不禁扫了一眼大剌剌摊在沙发上的金希澈，心说这些人都约好了吗？
“嗯……我可以问一下原因吗？”
金钟云不安地抓抓头发，说道：“你知道，我们组合已经三年没有回归了。另外新的男团刚刚出道不是吗？公司的资源大概也不会再给我们了吧？”

他的意思很明显，作为组合活动，已经成了可有可无的一件事。这些年来，成员们各自的事业如火如荼，金钟云连solo专辑都出完四张了，组合仍然被公司闲置，越来越鸡肋。
朴正洙虽然已经不带他们很久了，但一直在关注他们的动态。金钟云的想法不难理解，团体成员到了后期各自发展是必然的事情。
那又何必来问前经纪人的意见呢？他还有什么顾虑吗？
“哥……”金钟云脸上出现了难过的神色，“和成员们相处很开心，我……”
原本一直歪在旁边玩手机的金希澈冷哼了一声，说道：“牛头不对马嘴，你真的是来找朴正洙说不续约这事的？”
被这么一提醒，朴正洙不由得怀疑地看着金钟云：表述是有点凌乱，莫非真的另有其事？
金钟云被戳穿心事，防线立刻就垮了。他觉得自己连腿都有些软，找了张椅子坐下。
“怎么回事？”

“赫宰和东海被威胁了。”金钟云泪花闪闪，“他们如果这次不续约，就要把他们的关系曝光。”
闻听此言，金希澈玩手机的动作顿住了。公司对艺人下手向来很黑，每到这种临近合约到期的时候，各种招数就陆续出来了，总能刷新下限。
整个大韩民国还没有过当红偶像艺人被爆同性恋情的事。公司用这种极端方式威胁，一方面是因为super junior太值钱，另一方面是因为这事威力够大。
李赫宰和李东海最近因为这事都自闭了，每天恹恹的。金钟云看着心疼，不知怎么想出了“成员们都不续约，super junior就不存在了，公司就能放过他们了”这一套神逻辑。
看把孩子逼成啥样了。
朴正洙心疼，连连摇头，让金钟云趁早断了这个想法。
“哥，你想办法救救他们好不好？”金钟云拉着朴正洙的手，可怜兮兮，“如果真的被公开，他们在韩国就活不下去了。”

实际上这事暂时无解，通常艺人面对公司的压迫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偶尔有那么几个反抗成功逃出生天的，都是身上干干净净毫无污点的人。李赫宰和李东海这种被公司捏住把柄的，毫无胜算。
朴正洙送走金钟云后，心情低落。金希澈在沙发上默默地看着他，等他先说话。
“以前也不是没见过这种事，怎么今天就觉得这么恶心呢？”朴正洙捂着心口，皱眉说道，“娱乐圈，怎么就，这么恶心呢？”
“本来就恶心。”金希澈放下手机，说道，“只是今天刚好想到自己了吧。”
什么啊？怎么就想到了自己？
朴正洙一脸疑惑，不知道金希澈什么意思。金希澈手里把玩着手机，补充道：“如果当年我们一起出道了，就会经历同样的事情。你信不信？”
原本只是恶心，现在朴正洙觉得背上一凉，汗毛直立。
两个崽子要怎么办呢？ 
李东海将沉重的杠铃放下，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擦汗，拿起自己的水瓶开始喝水。他站在镜子前打量着自己线条明朗的肢体，非常满意。晶莹的水珠顺着喉结滚落到胸前，被灯光一照，画面美得犹如雕塑。他很确定附近有人向他投来炽热的目光，而他必须看着镜中的自己，目不斜视。

无视就是最好的拒绝，那些目光很快会自行退散。
今天他给自己加了码，像是要把自己诸多的负面情绪统统寄托在上面，然后逐个击败它们。在极具攻击性的心态下，他的状态超乎寻常的好，成功完成了所有的训练计划。
可惜运动带来的多巴胺效力没能维持多久。待他回到家中后，安静得有些死气沉沉的气氛使他觉得一切都回到了起点。李赫宰大约还在公司和申东熙谈给后辈编舞的事，两个人都特别较真，不知道要谈到什么时候。
于是李东海只能随手把背包扔在客厅，径直去了浴室。如果李赫宰能多陪陪他，或许他的情绪能好些，然而李赫宰应对焦虑的方式竟然是加班，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一点用都没有。
心头烦闷，他将自己扔进浴缸里泡着，倒入浴盐，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一年前，他和李赫宰购置了这处房产，搬离宿舍，两人算是进入了崭新的同居阶段。没有对室友的顾虑，日子过得没羞没臊；偶尔规划一下未来，连死后埋哪儿都做了三个备选方案。

似乎一切都很好，不会发生什么糟糕的事情。正如他们认为，合约期满不续约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可能遭受阻拦。
然而事情还真就发生了。新上任的艺人总监得知他们不续约的意向后，百般阻挠，试图逼迫他们放弃这种想法。
两人不抵抗，却也不配合。况且李赫宰素来是个狠人，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仍然尽职尽责地完成工作，看上去并不厌恶这一切，但问他要不要续约，他的答案始终是拒绝。
“我可以让你们在韩国活不下去。”当时艺人总监嚣张跋扈地说道，“看清形势吧。”
因为这些威胁，李东海好些日子都睡不好觉。他偶尔会回宿舍找队友们吐吐苦水，可大家在公司面前都是弱势群体，并没有什么好办法。
身体的疲惫被热水浸泡得放大了几倍，迅速占据了他的脑袋。他泡在散发着薰衣草香气的热水中，困意席卷而来，竟然歪在浴缸旁边就这样睡着了。不知过去了多久，才被吼声惊醒。

“呀！李东海！洗澡都能睡着的吗？”
睁开眼睛的瞬间，看见的是李赫宰愠怒的脸。李东海有些不好意思，在已经凉透的水中把自己缩成一团。李赫宰不由分说，拿来一条浴巾，把冻得打摆子的李东海卷成一条带回房间。
李东海趴在床上看着李赫宰，头发还在滴着冷水。李赫宰拿着一个风筒，坐在床边为他吹头发，动作温柔细致，每一根发丝都打理得很好。
头发又长了，可是也不去剪，总是随意地用一根橡皮圈扎着，竟然也透出凌乱的美感。李赫宰看着李东海柔软的发丝在自己的指间滑过，美好的触感使他今天积攒的不快消退了大半。
“嗯……赫宰。”李东海舒服地躺在床上，头顶有温暖的风，不由得闭上眼睛，“差不多行了，不用吹得太干。”
李赫宰摸摸他光滑水润的脸颊，随即又捏了一下，手感很好。李东海慢吞吞地滚到一边，原本包住身体的浴巾顿时掉落，仅剩一角勉强还遮在身上。

李赫宰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
原本脸朝下趴着，忽然有个温度过高的物体压了上来，李东海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被一把按住了脖颈，动弹不得。李赫宰什么都没说，却直接用行动表达了自己有多急不可耐。
像个疯子。
“李赫宰，你疯了吗？”
李赫宰想起这些日子的烦心事，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点疯。他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事情被闹到鱼死网破的程度，没有赢家。
他沉默地亲吻李东海光滑的后颈，像是在寻找什么心灵安慰。李东海的右手动了动，摸索着捉住了他的手。
“无论什么后果，我们都可以一起面对的。”
李赫宰心头一酸，说道：“失去一切，也可以吗？”
李东海没有任何犹豫，答道：“失去一切，重新开始就行了。只要我不会失去你就行了。”
再也无法克制。李赫宰立即将身下的人翻了个身，忘情地与他接吻。语言不足以表达他的心境，必须用最激烈的行动才足够。

或许，接下来的日子，即将不知道何为“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