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月老开始冲绩效【15】

中国神话体系au，ooc，月老艺特，实习生贤旭，赫海凡间孽缘
83艺特有三角剧情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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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5 如果，可以爱你
这他妈的是什么鬼？
朴正洙站在医院走廊，用谴责的眼神打量着李赫宰，很是吓人。他进门的时候，看见李东海挣扎着要爬窗户，像是想往外跳，吓得魂飞魄散。和金希澈一起七手八脚地把他从窗边捉下来按住，才看见李赫宰拎着一袋牛油果回来。
当时看见李赫宰那迷茫的小眼神，朴正洙就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揪着他的衣领把人拖出去了。牛油果滚落一地，金希澈在房间里忙着捡。
李赫宰知道自己不对，现在弱小可怜又无助，连抬头看他都觉得害怕。
“居然让李东海一个人待着，谁借你的胆子？”

李赫宰想解释，自己其实是被骗出去的。李东海不肯吃饭，却突然说想吃牛油果，所以他才急着出去买。但现在朴正洙在气头上，并不是解释的好时机。朴正洙伸脑袋瞥了一眼在病房里陪着李东海的金希澈，把李赫宰抓到一边，压低声音，骂道：“脸伤成这个样子，谁能接受？昨天刚刚没收水果刀，你也不长记性，今天就敢让他自己待着？这里是九楼啊，你不觉得危险吗？”
反正都是理亏，李赫宰不想解释了，索性站直任骂。没想到朴正洙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唠唠叨叨翻了很多旧账，终于把他激怒了。
“哥，你是不是把话说得太过分了？”李赫宰又气又委屈，“我这周出过医院吗？你还要我怎么样？”
从李东海受伤至今，已经有一个星期。他自认已经很努力，在朴正洙面前居然一文不值。朴正洙看着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可鄙的东西。

“李赫宰，你不懂吗？”朴正洙难以相信地看着他，“他想和你分手，又想寻死，你看不出来？”
“我应该看出什么？”
“他讨厌自己。你这个傻子。”
一开始朴正洙并不知道李东海受伤的事，是因为金钟云临走前交代李赫宰，忙不过来就找朴正洙帮忙，才莫名其妙被找上。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很陌生，却让朴正洙觉得很不舒服。李赫宰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隐隐觉得李赫宰知道了什么东西，但不太确定。
“哥。”李赫宰怯怯地看着他，“你和钟云哥，是一样的吧？”
朴正洙斜眼打量着他：什么意思？
“世界上，真的有神仙对吧？比如说……你们两个？”
血液突然上涌，朴正洙脑子里嗡嗡响。他把李赫宰抓进楼梯间，避开往来的路人，准备细细盘问。
以前可能还有些许怀疑，现在，看着朴正洙凶神恶煞的模样，李赫宰确定金钟云说的是实话。他寒毛直竖，更觉得害怕了。

这些神仙，都好凶啊。
金希澈还在房间里陪着李东海。在这个时候，好像最不熟悉的人反而最不会触碰到李东海的情绪。
“哥，赫宰不会再喜欢我了。我也不喜欢我自己。”
李东海被迫卧床休息，双目无神。金希澈看着他被包得像木乃伊的脑袋，不知要如何安慰。病房里的气氛冷寂如死水，看不到丝毫生命力。
“希澈，我们走了。”
朴正洙忽然推门进来，把金希澈从死寂中挽救了出去。重获新生，金希澈连忙走出去，在门口与李赫宰擦肩而过。李赫宰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眼眶透着红色；而朴正洙的表情也颇为凝重，像是刚刚聊过严肃的话题。
送走朴正洙和金希澈，李赫宰推门走进病房。他仍然看见李东海颓然的模样，深呼吸一口，缓缓走过去。
“东海。”
李东海稍微抬头，歪着脑袋，静静地看着他。李赫宰没说话，眼神极为坚定，突然“啪”地在床边跪下了。

突然来这么一下，李东海也被吓到了。
“是我，对不起你。”李赫宰红着眼睛，“迟了二十多年，我用一辈子还你。”
听起来像是疯话，李东海疑心李赫宰是脑子出了问题，努力撑着行动不便的身体，挣扎着要下床问个明白。李赫宰把他按在床上，不小心笨手笨脚地碰到了伤处，疼得李东海闷哼一声。
“李东海，我们，上辈子，这辈子都绑在一起了。”李赫宰颤抖着抓住他的手，“上辈子，你找我一世，是我负了你；这辈子，换我跟着你，你别想把我甩开！”
李东海从未见过李赫宰这副模样，以为他的精神出了什么问题，心疼得差点哭出来。他又想起自己脸上可怕的伤口，侧过脸躲避着李赫宰的目光。
“你别看我。”李东海不安地说道，“别看。”
说着，还试图抬手挡住自己的脸，被李赫宰强行按住。

“我说到做到，如果你真的那么在乎，我陪你。”
李赫宰的手上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把小刀，明晃晃地按在右侧脸颊上。李东海当即吓懵了，想要用缠满纱布的手去抢下小刀，动作却怎么都灵敏不起来，害怕弄伤了李赫宰，反而不敢动了。
“赫宰啊……松手好不好？”李东海的泪水浸湿了脸上的纱布，“我不要你这样做。”
确认李东海是认真的，李赫宰松开手，把小刀轻轻放在地上。
“如果我也有一样的伤疤，你会不要我吗？”李赫宰眼中含泪，“为什么你觉得，你受伤了，我就会不要你？”
李东海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他没有安全感，总觉得随时会失去他。他说不出个所以然，犹犹豫豫地说道：“我总觉得，一不小心就会失去你。”
李赫宰忽然笑了，笑着流泪。
第一世，因为站队不同，李东海失去了他。

第二世，苦苦追寻，却因为李赫宰的不信任，李东海又一次失去了他。
第三世，对被抛弃的恐惧感已经浸入灵魂，李东海再也承受不了任何风险。
要如何，消除他的恐惧呢？
李赫宰低头看见小刀，疯魔了似的，忽然心头一动。他捡起地上的小刀，递给李东海。
“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你要是不放心，就在我脸上留个记号吧。”
李东海从未见过李赫宰这般疯狂的模样，用力把刀扔得远远的，然后笨拙地抬手抱住了他。
“我放心的。”李东海伏在他的肩上哭了，“不要伤害自己。”
终于等到了想要的答案，李赫宰抱着他，也哭出来了。
“你也一样。傻瓜。”
那天晚上李东海睡得特别沉，李赫宰陪在旁边，两人都睡了一个整觉。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的时候，恰好落在李东海的脸上，而他竟然没有被惊醒。

李赫宰觉得，从此往后，一切都有希望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朴正洙一副很凝重的模样，弄得金希澈也不敢轻易和他说话。金希澈以为他在医院经历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其实他是在想别的。
刚才，一股脑的把李赫宰和李东海前两世那许多纠缠都抖了出去，痛快淋漓。作为月老，原则上是不能这样做的，但朴正洙现在不那么在乎原则了。
这两个月来，违背原则的事情，还做得少吗？
“希澈。”
“嗯？”
“如果我像东海那样，”朴正洙想了想，“嗯……比如说，突然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你怎么办？”
难题突然被甩过来，金希澈愣住了。他稍稍思索片刻，答道：“我可能，会努力改变自己，尽量让你的感觉好一些。”
朴正洙听到这个答案，并没有很满意。他固然明白，热恋期的人，基本上没有理智可言。可是现实问题已经逼到面前，他迟早要面对。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努力改变呢？”朴正洙自言自语地说道，“该为此负责的人，不是我吗？”
“可是……你已经很辛苦了啊。”
金希澈冷不丁冒出一句话。朴正洙扭头看着他，有些不理解。
“嗯，我是说……”金希澈补充道，“突然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无论对谁来说，都是很难接受的事情吧？那我，当然应该，对你更加好才对。”
朴正洙低着头：“但事情总归是因我而起。”
金希澈一头雾水，不明白李东海这种纯属意外的事情，怎么到了朴正洙这里就成了“因我而起”的性质。分明是没有责任也给自己制造责任，有必要吗？
“呀，你今天好奇怪。”金希澈拉起他的手，快步往前走，“想得太多了，肯定是低血糖。走，回家煮宵夜。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朴正洙看着金希澈仿佛单细胞生物的纯真模样，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忽然也清零了。

明知前方有麻烦又怎样？即使忧虑，它也不会消失。还不如怀揣向死而生之心，珍惜每一个小确幸。
“说得对，肯定是低血糖。”想到这里，他换上没心没肺的笑脸，附和道，“不过下厨的事，还是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