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放开我弟弟【22】

吸血鬼AU，ooc预警
吸血鬼猎人澈x吸血鬼特
人类赫x吸血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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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海从不怀疑，如果自己是真正的人类，早就接受李赫宰了。朴正洙给他的那句告诫，虽然不想遵守，但始终使他有所顾虑。
 “在想什么？”
 屋顶的风有些大，吹得头发翘了起来。李东海接过李赫宰递过来的啤酒，随手摸了摸头发，尴尬笑着掩饰不安：没什么，风挺大的。
 李赫宰吨吨吨灌酒，不一会儿就下去大半瓶。李东海还在心不在焉地啜饮，没想到自己旁边那位已经开始犯晕了。他无奈地扶着李赫宰坐下，让他靠在自己身边。
“李东海……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李赫宰挺委屈，泪水浸湿了李东海的衣衫。李东海看不得别人哭，但又确实想不起任何事情，爱莫能助。
啤酒瓶从李赫宰的手中滑落，骨碌碌滚到一边。李赫宰苦笑，抬起一只手，说道：可以握住我的手吗？

李东海没说话，抬起右手与他十指紧扣。
“感觉怎么样？”
“有一点……熟悉。”
就像曾经这样做过很多次似的。
李赫宰的手心传来稍稍高于体温的温度，两人手中都有些潮湿。原本被握住的手忽然被按在墙上，李东海措手不及，被微醺的李赫宰推到墙边吻住了。
本能使他抗拒了这一侵犯的动作，他紧闭牙关，无论李赫宰多么热情霸道，他都毫不退让。李赫宰停下动作，脑袋抵在他的额前，闭上了眼睛。 
“东海。” 
“嗯？” 
“试试看，好吗？”
“试试？” 
“别怕。是我。”
李东海心一横，闭上眼睛，仿佛就要慷慨就义。李赫宰试探着轻轻吻他，鼻尖划过他的脸颊。唇齿间的交缠与追逐比想象中美妙，李东海不由得伸手勾住了李赫宰的腰，探入衣衫上下摸索着他光滑的背脊。
这个“试试看”的吻越来越热烈，李赫宰索性脱掉了自己的上衣，优美的肌肉线条在皎洁月光下莹润如玉。李东海脑子里已经没有了“理智”这回事，现在只剩下本能。他毫不犹豫地抱住李赫宰劲瘦的腰肢，在他胸前印下一个个吻痕。

脑海里渐渐涌现了丢失的记忆。像破碎的拼图一片一片被找回，随着上涨的荷尔蒙，李东海的记忆越来越充实。他想起了自己的家人、同学、朋友，他读过的书，他去过的地方。这一切使他兴奋不已，胸中像有一只即将冲出的猛虎，就要威风凛凛地归来。
“赫宰……赫宰……”
李东海抱着李赫宰，泪流满面：“我想起来了……所有事情，都想起来了……”
正洙哥没有骗人。他不让我和人类恋爱，就是因为，我曾经差点杀了赫宰啊。
念及此事，李东海更加难过，双手挡住李赫宰，说道：“不行，我们不能这样。”
李赫宰拨开他的手，坚定说道：“可以的，相信我。”
“不要……你会很危险……”
危险是早就知道的事了，可是不做这件事，你全家都危险。
李赫宰这样想着，责任感占据了整个脑袋。他按着李东海的手臂，说道：“为了你，死掉也没关系。”
封印已经被冲开了大半，急需成年的身体对另一副肉体几乎没有抵抗力。李东海的瞳孔闪着血红色的光，扑闪扑闪却落下泪来。

体内的猛兽疯狂叫嚣着要挣脱，他的体温开始降低，李赫宰温暖的身体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可能真的忍不住了。
抵抗的手臂渐渐没有了力气，李赫宰靠过来，轻轻吻着他，温柔可靠。
“别怕，没事的。” 
“嗯。”
烟圈一个接着一个从朴正洙的头顶飘起来，金钟云站在卧室门口看了一眼，还是没敢进去打扰。
努力了这么久，似乎没有任何改变。李东海仍然滞留在人类社会，吸血鬼群体仍然饱受排挤。
就连谈个恋爱的权利都没有。
金钟云与朴正洙一起生活了几十年，从未见过他心情这般低落。结果也说不出什么劝慰的话，只能看着他一根一根地抽烟，用尼古丁麻痹自己。 
如果金希澈回来，他会不会好一些？
想法刚刚冒头，金钟云就把它掐灭了：怎么可能呢？像金希澈这样的人物，有什么必要再与他们搅和在一起？有光明正大的生活可以过，谁愿意躲在角落与黑暗为伴？ 

“砰砰砰！”
好像楼下有人敲门？
“砰砰砰！！”
真的有人敲门？
 金钟云几步跨下楼，想看是怎么回事。金厉旭已经去开门，进来的人，是他刚刚还期待过的金希澈。时隔几天，金希澈的样子比离开时更憔悴，好像很久没有休息过似的。
“你……”
金钟云有很多东西想问，但又觉得这些事实际上并不急。
“他在楼上。”
是的，现在只有这一件事是紧急的。 
金希澈点点头，飞快跑上楼。他推开朴正洙的房门，被浓烈的烟草味熏得差点迷了眼睛。 
“朴正洙，你是想把自己做成腊肉吗？”
朴正洙转过身来，惊诧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金希澈，烟快要烧到手指了都没察觉。
“你怎么来了？”
金希澈反手把门关上，答道：“我辞职了。”
朴正洙把烟头扔在烟灰缸里，低着头说道：“何必呢？”
金希澈脱掉上衣，露出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说道：“我伤的太重，以后都不能做吸血鬼猎人了。”

朴正洙闻言，很久没能说出话。
“你要对我负责。”
朴正洙被逗笑了：“负责？我们只不过是睡过两次的关系。”
还能笑出来，看来有路了。金希澈上前一步，微笑着说道：“那我努努力，我们争取变成睡过很多次的关系吧。”
朴正洙把盛满了的烟灰缸清理干净，放在桌上。他回头看着金希澈，半晌，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