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放开我弟弟【17】

吸血鬼AU，ooc预警
蛇妖菇x吸血鬼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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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可思议，找了好多年的东海哥就这样回来了！
金厉旭在浴室准备热水，隔着玻璃门看见在外面脱衣服的李东海，有些不真实的感觉。他很清楚自己是如何来到朴正洙身边的：他出生的时候有先天性心脏病，被无力抚养的亲生父母抛弃街头，金钟云把他捡回来，再由朴正洙亲手转化成吸血鬼。至于李东海，据说是他的亲生父母临终托孤给朴正洙的，所以这么多年来，朴正洙一直抱着执念，从没放弃过找他。 
如果丢的那个孩子是我，正洙哥会这般努力来找我吗？ 
金厉旭突然非常好奇。 
其实世界上有许多事情，不问比问了更好，不知道比知道更好。譬如说，李家抓了金厉旭想换回李东海，为何十天过去，依然没有谁来换？如果金希澈没有来，是不是无论他们对金厉旭做什么，都不会有谁来救？ 

可惜没人教过金厉旭这么复杂的事情。十七岁的小少年，想起一出是一出，没有多加思考的习惯。朴正洙捧着整整齐齐一叠新衣推门进来，金厉旭认真问道：“哥！李家让你用东海哥来换我，你当时怎么选的？” 
朴正洙的动作僵住了，表情一时很尴尬。李东海也听到了，停下动作，好奇地看着他们。朴正洙瞟了一眼李东海，把脏兮兮的崽子推进浴室，让他洗干净了再说，好奇心别太重；金厉旭则审视着朴正洙，等待他的答案。
“厉旭啊，这是个复杂的问题。”朴正洙措辞谨慎，生怕说错话，“你东海哥当时的状态，实在是危险。那个……送出去可能会死的……” 
金厉旭还没来得及说话，金钟云突然推门进来，脸色黑得可怕。朴正洙毫无防备，尴尬地看着金钟云，气氛紧张。 
金钟云把金厉旭拉到自己身后，冷冷地说道：“把厉旭留在李家，难道就不是随时可能会死？”

虽然金厉旭挺想解释一下，自己在李家并没有吃苦头，但现在好像不是时候。朴正洙无言以对，金钟云失望地拉着金厉旭离开了房间。
朴正洙心情很乱，果然这事难办，并不是把人救回来了就万事大吉。李东海沐浴完毕，干干净净地走出来，小少年生机勃勃的身体仿佛出水芙蓉。可惜朴正洙现在心情不佳，见到什么都欣赏不来。李东海安安静静地穿好衣服，说道：“哥，那些我应该知道的事情，可以告诉我了吗？” 
人虽失忆，冰雪聪明不变。朴正洙自知没有心情与他谈这事，避开目光，不愿看他。
“我好像忘掉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李东海忧愁地坐在床边，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迟早要告诉他的，可是朴正洙并没有想好要为他编造怎样的故事。
似乎有时候并不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至少现在，没有谁完全很开心。
“别抓着我。”
金厉旭甩开金钟云的手，站在房间门口不走了。金钟云颇为诧异，这还是他第一次见亲手带大的孩子有脾气。金厉旭还在生气，转身就甩门进了房间。金钟云追进去，见到孩子变成一只小蝙蝠缩在墙角，呜呜咽咽地哭。

你先生气的，然后也是你先哭的。小傻子。
金钟云无奈，把小蝙蝠抓起来放在膝盖上，轻轻抚摸他的背脊。金厉旭的小爪子勾在金钟云的裤子上，委屈地扯断了几根线。
“你太累了，好好睡一觉吧。”
金厉旭拒绝了金钟云的建议，想不明白就睡不着。金钟云只能继续温柔地撸着膝盖上趴着的小蝙蝠，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他们有没有伤到你？有没有饿到你？” 
“金希澈为什么去救你？”
李家人没做什么坏事，特别是曺圭贤，把金厉旭照顾得特别好。回想起来，金厉旭对李家没什么怨言，反而是对朴正洙颇有不满。提起金希澈，他想起来了，自己一回来就让哥哥们去救金希澈，怎么现在还没人要动呢？
“那个，金希澈，”金厉旭抬头看着金钟云，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去救他？”
朴正洙的意思是不用去救。 
金钟云的手停住了，不确定是否要告诉孩子真相。

“他是吸血鬼猎人。” 
“嗯，但他救了我。”
“他下次可能会杀掉你。”
“可他这次救了我。”
金钟云沉默片刻，答道：“厉旭，我们不会去的。”
出于道义，应该出面；但为了自保，朴正洙选择放弃道义。金钟云原本觉得朴正洙未免过于冷血，但静下来想想，吸血鬼的生活向来不易，朴正洙活了这一百多年，见过的残酷事实并非常人能想象。若是他不练得百毒不侵，恐怕早已被挫骨扬灰。
“不要冲动。做这件事，不值得。” 
金厉旭很失望，声音都消沉了：“是正洙哥的决定吗？”
“是的。”
金厉旭没有再说话，振翅飞到天花板上倒挂着，不再理睬金钟云。没能把崽子哄好，金钟云也很无奈，默默地关好房门出去了。
曺圭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金厉旭逃走了，李东海至今没回来，金希澈被扔在郊外生死未卜。

这样的局势真的是正确的吗？ 
他很害怕。妖族这些年与人类和平共处，不像吸血鬼那般处处受限，已经非常知足。可是这次似乎已经把事情闹得严重了，万一人类追究起来，怕是又有腥风血雨。 
金希澈，他会死吗？
李东海还活着吗？
脑子里一片混乱，像是有人用锤子在敲他的脑袋，吵吵闹闹，他无法入眠。他烦闷地用被子包住自己，声音依然清晰。
砰砰！砰砰！
好像真的有东西在敲。
他愕然坐起身，瞥见窗前有一只小蝙蝠在奋力敲窗。这蝙蝠有点眼熟，他打开窗把它放了进来。蝙蝠一落地就化成了人形，竟然是逃走的金厉旭。
“厉旭？怎么回来了？”
这回他是真的不懂金厉旭的操作，除了疑惑还是疑惑。
金厉旭抓着他的手臂，气喘吁吁：金希澈在哪里？你们别杀他好吗？
曺圭贤愣住了，眼神黯淡：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死。

“什么意思？”
“你……来晚了。” 
得知金希澈被打成重伤后弃于荒野，金厉旭不由得颓然跪在地上。竟然，还是没有赶上。竟然，还是要背负着人命债活下去。
想到这里，他极其悲伤，跪在地上无法抑制地哭了起来。曺圭贤看着心疼，把他抱在怀里，试图安慰。
“圭贤啊……你让我去看一眼好不好？他真的死了吗？救不回来了吗？”
其实曺圭贤不知道金希澈是什么状况，只是觉得被李家长辈那一通绞杀，即使当时没死，也活不了多久，再去看只不过徒增悲伤。可惜金厉旭一哭，他就手足无措，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最快到达金希澈被扔下的地方。 
“好，我带你去。”曺圭贤摸摸金厉旭的头，“可是你要保证，无论看到什么，都必须冷静。”
金厉旭眼睛瞬间发亮，感激地抱了抱曺圭贤，想想觉得不够，又补了一个轻轻的吻。曺圭贤唇上微微一凉，这才明白自己收获了什么惊喜，顿时脸红，小鹿乱撞。

“不够，再给点诚意。”
本以为会得到热情似火的吻，没想到金厉旭一爪子拍过去，曺圭贤“啪叽”一下栽倒在地。
“哼，不行。”小蝙蝠转过身去，尖俏的下巴傲娇地扬起，“帮我找到金希澈，你要多少诚意都行。”
曺圭贤立马蹦到衣柜前，动作利索地换衣服。
“你放心，就算今晚通宵，我也一定帮你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