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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奥利给救不了展律师 (完)

2023-04-09鼠猫瑜洲原耽快新 来源:句子图

【鼠猫】奥利给救不了展律师  (完)


7
白玉堂在片场拍完那场戏后突然就很想见一见展昭。
彼时他刚从与他搭戏的男演员身上起来,浑身汗涔涔。那是一场床戏,开拍前导演清了场,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两个男主演都有了一些默契,这场结束得很顺利。
昏暗的布景下铺的是暧昧的昏黄灯光,照到白玉堂裸露的背脊处漂亮的肌肉线条上,反射出来的微光免不了带有更多情色意味。他们在镜头前自然而然地亲吻、抚摸,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抵死缠绵的味道。汗湿的发黏在脸上也不要紧,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细节,眼睛与眼睛的一勾一连便是天荒地老。
白玉堂位居主导的地位,他按照导演预设的步骤,精准地掐着每个节点,该炽烈时便大火燎原,该撩人时便春水微漾。他在另一个人身上翻来覆去,借着体位的便利极尽攻城掠地。待结束时他们拥在一起气喘吁吁,他便顺势撩起那人挡住眼睛的发,盯着一双晶亮亮水淋淋的眼,轻声呢喃出那一句剧本里早已编排好的:我爱你。
任谁看到那些镜头,都不会怀疑那不是一对相爱已久的情侣。
尤其是最后切的那个近景,白玉堂那双天生带戏的眼睛,情意绵绵勾人心魄,他想放肆触摸,又在克制向前。太过深沉的爱会压的人喘不过气,所以得小心地藏在心里,可是憋不住了又得悄悄放出一些来,得叫那人知道,我是爱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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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完美地拿捏住了这个度。
“卡。”导演盯着监视器,举手示意这条过了。
场记一拍板,白玉堂迅速收敛起所有的戏,除却刻意作出的喘气还没有平息,他的体温在飞速往正常的温度下降。
导演上前递了白玉堂一条毛巾:“演的不错啊。连我都差点入戏了。”
白玉堂轻轻勾了勾唇,不做言语。他把毛巾缠在腰间,把下身严严实实地遮掩住了。
“导演,既然今天没戏了那我先走了。”喝水的时间,白玉堂反常地先提了离开。
导演挥挥手放他走了,往日里白玉堂就算没戏都会留下来看几场,导演只当他今天是累了。
早已穿戴整齐的白玉堂匆匆离场,他蜷缩在房车里,怀里抱着一只展昭送给他的大熊。
几个月前白玉堂出了事。
极其严重的公关危机,白玉堂不注意被同组的男演员下了药,他一直不知道那人是个gay,更不知道对方对他的爱慕已经痴狂到病态的地步。病态的情感最可怕,你永远不知道人会借爱之名作出多么荒唐的举动。
白玉堂没让那个男演员得逞。常年锻炼让他的身体素质一向不错,在酒店的房间他醒过来了。硬生生扛着药效,白玉堂掀翻正趴在他身上胡作非为的男演员,跌跌撞撞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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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料被留了东西。
那个人欲求不得,极端地采取了鱼死网破的方式,把视频和照片爆出来了。那么引人遐想的片段,更致命的是针孔摄像头非常清晰地拍到了白玉堂的脸。这他妈洗都洗不清,尽管白玉堂自己心里清楚什么实质性的事情都没发生,可是就是这么一段隐晦而暧昧的视频,已经可以把他的性向往扑朔迷离的方向疯狂带节奏了。
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恐怕就此陨落。
团队实在公关不了,无奈之下只能委托律师采取漫长的诉讼流程。
就是那个时候,展昭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白玉堂蜷在房车并不宽敞的床上,他将所有的助理都给遣走了。车里没有开灯,昏暗狭窄的空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把脑袋深深地埋进怀抱里大熊柔软舒顺的毛里,重重地吸了一口气。仿佛毛绒玩具的深处还残留有展昭初见他时留下的浅淡香水味,木质调的香,尾调是馥郁的广藿香,同展昭这个人一样,沉稳而独立,只要他站在你面前,就让人不自觉地想放下心防依靠上去。
仿佛这样,他就能多留有一点展昭来过的痕迹,而不是仅仅抓着那点儿可怜的回忆反复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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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第一次见到展昭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情景。他出现了一些心理问题,把事务全权交给团队打理,一个人闷在家里。拉上厚厚的窗帘,每天干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睡觉,因为这样就可以让他不去面对所有问题,除此之外就是一个人对着昏暗的房间角落发呆。
他拒绝外界的任何交流,也不肯去看医生。绝望的事实摆在他眼前,有个声音不断萦绕在他耳边:也许我真的得结束一切,从头开始了。
可是假若我真的从头开始,我又能做些什么呢?费尽心力得来的一切就这么没了……我不甘心。
那天外面的天色应该是很好的,好到连窗帘都遮不住,阳光沿着缝儿不死心地往他房间里钻。白玉堂那时极其厌恶阳光,这让他总觉得自己回到了被暴露在镁光灯下的那天。他紧紧攥着手里的布料,站在窗前掩了又掩,像是一只发狂的敏感小兽,最后拜倒在这徒劳的挣扎下,痛苦呜咽。
身后房门被人打开是他始料不及的,更令他无措的是走进来的小律师。律师金丝边眼镜下沉静的眼睛似乎有一种神奇的能安抚人心的魔力,他怀里抱着一只棕色的熊,大熊被走近的他塞到了白玉堂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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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干什么?
展律师推推眼镜儿,把代理合同放在白玉堂手里。
“我是你的律师,我会帮你赢下这一场诉讼的。”
展律师伸出手来揉揉白大明星一头凌乱的头发,笑容里都带着阳光的温暖味道。
那一点儿浅淡的香水味顺着气管钻进肺部,他的味道渗透进血液,随着血管的脉动流经四肢百骸。白玉堂又深深吸了一口。有时候他真觉得自己像一个变态,所有隐秘而压抑的爱恋都是一面镜子,映出那个在诱惑下轻易地丢盔弃甲的自己。看起来是那么不堪。
白玉堂从来就不是gay。
他清楚地认知到这一点,并且从没有对任何一个男性产生过不该有的生理反应。方才那一番“翻云覆雨”,白玉堂发现自己真的一点反应都起不来。起初他接下这个戏只是为了试探自己的性向,试一试如果换一个人,是不是也可以。鬼知道他是怎么在镜头下演出一场场酣畅淋漓的情事,观察着身下人的媚眼如丝、感受着时不时在他背脊上点火的手指,白玉堂脑子里却被另一个人的面貌挤得满满当当。他对着别的人,什么反应都是一潭死水,可唯独替换成展昭,他连一丝的理智都恨不得将其燃烧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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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闭上了眼睛,绷紧的嘴角泄出一丝苦涩。
他发现他不行,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不行。
他想见展昭,无时无刻,想的发疯。
8
“解约”这两个字的分量,展昭和白玉堂一样清楚。
这是一场不见得能占多少优势的诉讼,结果必然是面对高额的违约金。但这只是一个开始,由这个点为中心,发散出的将是一系列的不良影响。前半生的奋斗结果拱手让人,后半生褪去所有光环做一个普通人,离场的方式是背负恶名。
关键是之前他们好不容易赢了那场诉讼,本来未来的道路将是一片光明——只要他们任 何一个人都不要走上歧路。
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展昭口口声声说自己从不想和白玉堂交往,可是他没有过一点动心么?也许真的有吧。某一个深夜的促膝长谈,他们也曾靠的很近;明明各自处在两个世界,可是都对对方的越界缄口不言;他们从未明说欢喜,却已自然地将对方放在心里某个特殊的位置。朋友以上,恋人未满,他们互为镜子,互为各自情与欲的映照。
明明他们都明白的吧,捅破这层窗户纸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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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停息不下来,展昭闭上眼,俄顷睁开。里面已经没有明显的情欲起伏了:“白玉堂,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疯又如何?”白玉堂死死抓着展昭一丝一毫表情的变化,“五爷这辈子,还没有遇到什么不能放下的。遇上你,算真栽了。”
“你说的倒容易,说解就解,你拿什么来解约?”
白玉堂扬唇道:“二环的房子我已经卖了,不够我能填。你无法阻止我。”
展昭紧紧揪着白玉堂的外套,汗湿的手心快把那块单薄的布料揉成一条皱巴巴的湿毛巾……太过用力导致他的整只手臂都在发抖,连带着他整个人都在战栗。他咬着唇:“你有钱赔,我知道。可是我呢,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什么心情?我会负疚,我会觉得都是我的错,我是一个不值得让你付出这么多的人。是,我承认我也想过越界,可是我停下了,我想让你也停下。我以为你清楚的,和我一样清楚。”
“展昭……我停不了。从前我只要一个理由,你不给我机会。时间愈久,你知道有些东西是会变质的,也有些情绪会上瘾,越来越深,戒不了。”
白玉堂眼底藏了一片幽深的海,他将展昭按在自己身上,深深地拥住展昭。两根手指贴在展昭颈侧,白玉堂试着手下血管愈来愈烈的脉动,半晌“嗤”地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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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别骗了,心跳骗不了人。就算骗过了你自己,我也要把你的每一层伪装都扒干净。不用负罪,不用歉疚,你就让我疯下去吧……”他贴着展昭耳侧,“掘地三尺也好,穷追不舍也罢……不要再拒绝我了。是我单方面的心甘情愿,去做一个普通人,从头开始追求你。”
“我们之间,总要有人退一步。”
爱是一张罗网,粉身碎骨他也要跳。
这一次,我们之间没有身份的差异,脱下职业这层外衣,我们都是芸芸众生中的普通一员。七情六欲是自由的,爱与恨是分明的,不用再躲躲藏藏。急流勇退又如何呢?常人的一生,总该要有一次放纵吧,不然走完这一生,岂不是太可惜了一点?
“所以,你愿意吗?”展昭听着耳边白玉堂越来越坚定的话语,他的嗓音像浸润了多年的美酒,无声无息地要把他熏醉,“接下这个委托,给我一次机会,宝贝儿,我想追求和你长久的恋爱关系。”
展昭多年来,从未有哪一天的情绪波动如今天这般剧烈,也没有哪一刻感觉到这种直冲脑腔,灭顶般的浪潮。每一个发颤的指尖、每一次克制咬紧的牙关、每一轮在对方身体里冲撞的博弈……他是一个不自觉被巫师甜美魔法蛊惑的玩偶,一步一步朝着前方走去,深陷进回不了头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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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可以试一试。”
他听见自己在说。
end
该结束的结束吧,要开始的开始了。
又是一个新的开始,书写另一个故事。
番外 
1
“喂……这不会是真的吧?”她对着闺蜜手机里一张偶然拍到的照片端详已久,仍然不敢相信,“虽然轮廓很模糊,但是真的和他很像啊。”
闺蜜撇撇嘴:“爱信不信,知道你喜欢白玉堂,我总不能离太近,手机相机拉到最近也只能拍成这样了。”她嘟哝道,“拜托,我又不是狗仔,能拍成这样就不错了。”
她还是陷在迷惑里无法自拔:“可是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在公众面前了,真的有这么巧吗……”
她自言自语着,视线不经意间落在照片中男子的旁边,焦点没有落在另一人身上,看起来更加模糊。能看出同样是男性,秀美的五官和白玉堂的不相上下,这令她不由得想到当时白玉堂宣布退出演艺圈时的一个传闻。
她是不相信的,她更愿意相信白玉堂结束演艺事业是有着难言的隐情。也许是疾病、家庭、学业……但无论如何都不会是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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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说什么白玉堂喜欢男人,这怎么可能嘛……”
2
展昭把靠在自己肩膀睡着的白玉堂摇醒。
出租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因为早高峰,市区去往机场的的士一路上走走停停,晃得白玉堂昏昏欲睡。他就近枕着展昭的肩就睡了,这会儿乍一被叫醒,他还没回过神来——看来是睡得够沉。
白玉堂扯下脖子上展昭怕他睡时着凉而围上的围巾,却不愿意从那温暖的肩窝起来。脸颊睡得微微发烫,他蹭着展昭的颊边降温:“到了?”
“嗯。”展昭淡淡地应着,却没把这颗碍事的脑袋推开。
“好吧。”白玉堂小幅度地伸个懒腰,“我去拿行李。”
“我去。”展昭把白玉堂摁回去坐好,“外面太冷了,你刚睡醒会着凉的。”
白玉堂挑挑眉:“你就没睡会儿?”
展昭开车门的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他答道:“没。”其实他也抵着白玉堂的脑袋打了个盹,不过他醒的早——白玉堂睡着时总是不太安分,他怕白玉堂乱动弹碰着头,于是睡得不太踏实。
他并不打算让白玉堂知道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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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上行李,白玉堂执意要替他拿箱子,展昭索性就随了他。轮子骨碌碌地滚过,白玉堂睡意未散,二人一路无言。
领了登机牌,要过安检了,展昭接过箱子的拉杆:“那我走了?”
白玉堂畏寒,他把大半张脸都围在围巾下,隔着厚厚的布料闷闷地应:“哦。”另一只拎着展昭公文包的手无动于衷。
展昭无奈地伸出手:“公文包给我。”
然而白玉堂这次给的就没那么顺利了,他把公文包往自己身后一藏:“不给你。”
展昭只当他小孩子脾气又发作了,好声好气地又重复了一遍。
白玉堂围巾下的半张脸绷得紧紧的,语气硬邦邦:“我不想你走。”
展昭还以为白玉堂因为什么大事闹的脾气,闻言失笑道:“没事的,就出差几天,你干嘛这样。”
都说人越大反而越幼稚,和白玉堂共同生活的这几年,展昭可是深有体会。对付要糖吃的小孩可得好好哄:“我又不是第一次出差了,都送到安检口了,快把包给我。”他抬手看了看表,“再不走的话,你早上那节课要赶不上了。”
“上课又不在这一时……”白玉堂顶了回去,“既然展律师这么有时间观念,这么多次出差,怎么没有一次是按时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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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律师”三字一出口,展昭就知道大事不妙。两个人共同生活,日常拌嘴是很平常的事,只有白玉堂真的生气时才会这么阴阳怪气。白玉堂一提这事展昭就有点头疼,这些年他有些名声了,接的案子也多了起来,随之而来的就是案子的复杂程度直线上升,时常要跑关系。这不,他就总得心怀歉疚地放了白玉堂好多次鸽子。
说实话,这次展昭心里也没底,只能尽量给一个回来的时间点。
展律师庭上巧舌如簧,此时他张了张嘴,却是什么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上前抱了抱白玉堂聊表安慰:“好了,我尽快,这次保证。”手滑下去,轻轻勾住公文包的提带。
“你的保证在我这已经失去信誉了。”
展昭勾着那根带子,蹭着白玉堂的指节慢慢地撒娇式地摩擦:“那你还要怎么个保证法?”
展昭鲜少在大庭广众之下和白玉堂这么亲近过,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可是白玉堂从来都不觉得满足,他很轻易地就让展昭夺过了那根提带,却抓住展昭的手腕不让他挪开和自己相贴的身体。
“保证嘛……反正你说再多都不算,我也不要你跟我说那些空话。”白玉堂狡黠一笑,空出的那只手接下脖子上的围巾,抖抖展开了一整块宽大的羊毛围巾。他松开抓着展昭的手,两手扯着羊毛围巾,一兜头把他和展昭都罩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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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时互相呼出的湿润气息在黑暗中尤为撩人。
“给我亲一亲,这不过分吧?”
3
正好家里有打印机,她拷贝了闺蜜手机里那张照片,印出来拿在手里把玩。
那是一张远远偷拍到的照片,地点就在本市的机场。据闺蜜所说,当时看到白玉堂在安检口不远处,应该在送人,闺蜜也只看到了白玉堂正要离开。白玉堂正在戴围巾,戴好之后拍了拍另一个男人的肩膀。好像他也急着走,闺蜜只来得及抓拍到这一张。
闺蜜已经回家了,她闲来无事一直盯着这张珍贵的照片看。白玉堂退出娱乐圈已经有几年了,这几年他好像去电影学院做老师了,偶然有几张学生拍的照片,但不多。他再也没演过戏,可是连学院的活动都很少参加。好像他的日常只有给学生上课,课堂之外的私人生活一直成谜。
照片边缘那个人比白玉堂更加模糊,她虽然注意到他的存在,但也没多想。这回凑近了看,好像又有些不一样。
她一下子弹起身来,蹦到桌前开了电脑。她迫不及待地滚动鼠标滚轮,将这张照片的电子文件放大。不够、不够……还不够清楚——那么锐化处理之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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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再放大点儿……她凑向屏幕,微微眯起眼,以便更细致地观察。
忽然心里咯噔一突,瞳孔一缩。
她松开握在鼠标上的手。
4
出化妆室前展昭拉住了白玉堂。
“怎么?”
展昭凝视着白玉堂,过了一会儿走回去找化妆师要了梳子和定型喷雾。
他用手将白玉堂弄好的发型抓散,重新利落地给白玉堂梳了一个大背头,尔后用喷雾定好型。这样一来白玉堂原先被刘海遮住的额头便光光洁洁地露了出来,展昭点了点头,满意地拍拍白玉堂的背:“好了,走吧。”
白玉堂甚少留这样的发型,这一下子额头没了遮挡,他伸手摸了摸,还挺不习惯的:“干嘛突然给我弄一个这样的发型,又不是一定能拿奖。”
“确实是不一定能拿奖,”展昭把东西还给化妆师,“但是这是最后一次。”
你上台的最后一次,该做一个最不留遗憾的谢幕。
白玉堂失笑:“你这样弄得我怪紧张的。”
外面已经有人在催了,留给他们两人相处的时间不多。再过一会儿,白玉堂将走上他人生中最后一个舞台,不管能不能领到预期的奖,总归是一个告别。很难形容那是一种怎样的心情,留恋占了一部分,更多的是既兴奋又紧张。他很久没有体味过甚至会双腿微微发抖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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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掌心出了些汗,在握上门把手的那一刻滑脱了一秒。
突然他又折返回来,走到正在整理西装的展昭面前。接下来展昭会坐到台下那个自己特地和主办方沟通而为他预留的位置,完完整整地欣赏白玉堂作为演员的生涯终点——思及此处,白玉堂伸手勾下展昭架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搭在自己鼻梁上。
骤然失去眼镜让展昭眼前的景象模糊了起来,他颇不适应地眨眨眼睛,想去掉眼前的“雾气”,然而只能看清白玉堂戴上他眼镜的样子:“拿我眼镜做什么,你又不近视。”
白玉堂扬唇:“还是有点儿紧张,戴上之后看不清台下就不会那么紧张了。”
“行了行了,你快去吧。”展昭默许了他的这种行为,推着他走。
这回白玉堂真走了。等到白玉堂被报到名字,戴着展昭那副眼镜走上领奖台时,展昭才后知后觉,白玉堂这个突兀的举动背后蕴含的意义。
大概他是在场所有人里听到白玉堂发表获奖感言时最平静的一个人吧。待到白玉堂又宣布这是他最后一次公开活动,从此退出演艺圈时,全场观众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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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展昭早就为此做好了所有心理准备,他像一个无情地旁观命运轨迹前行的神明,一切都在预期之中,唯独白玉堂是他的意料之外。
脱下眼镜之后他看不太清更远处的景象,但他使劲眯着眼想要多看清一点细节。白玉堂宣布获奖感言时是一直望着一个方向的,展昭在台下接住了这双满盈笑意的眼。白玉堂小心翼翼地拖着这架尺寸不太适合的眼镜,好像那是什么他所珍视的珠宝似的——你瞧,这算不算是你陪着我一起站上领奖台呢?
5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无法藏住的。”
她记得自己曾在无数个地方读过这句话,却一直读不懂喜欢一个人时的眼神,究竟该如何描述。是闪烁着熠熠星光、亦或者是羞怯地躲闪?也许永远都没有一个句子能囊括下所有动情时的神态,但她从这张照片里很清楚地读懂了一种。
白玉堂已经转身走了,然而他身后那个早该一样离开的男人过了安检口之后却没有再走动。他安静地站在原地,视线穿透来来往往的人潮,专注地定格与白玉堂的背影上。那仿佛是把身体里所有难以割舍的情绪都剖解出来,大大方方的,却是在另一个人已不再回头看他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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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她敢肯定,如果他目送的人偶然回头再看一眼,他也不会收回哪怕是一点儿袒露的感情。
假如说这是喜欢又有点浅薄——她为自己大胆的想法而感到害怕——如果说,这是爱呢?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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