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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奥利给救不了展律师 1-3

2023-04-09鼠猫瑜洲原耽快新 来源:句子图

【鼠猫】奥利给救不了展律师   1-3


1
展律师打小就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男人表白。
——不过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刚休完春节假,律所年前积压的案子都要拿出来处理掉,作为一名卑微的小律师,展昭在所内自然得承担大量的文书相关工作。忙活了一上午,展律师跑到合伙人厨房打了杯咖啡,端回自己的位子,忙里偷闲地啜饮着。
人一旦闲下来,脑子里就容易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不知怎么的,他就想起那次被白玉堂表白的事儿。
C城开春了还挺寒的,展昭可不敢为了一点儿太阳就跑到律所28楼的露台吹冷风。还好他分的工位就挨着落地大玻璃,展律师脑袋向后仰躺在自个儿的大皮椅上,脚蹬着地板让滚轮带着椅子滴溜溜地画圆儿,好让太阳暖融融地把周身都照个遍。
一暖和就想眯上眼偷个午觉,展昭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回忆窜了出来,构成了这个简短的梦。
那会儿他刚做完手头这个案子,民事案,名誉权与隐私权纠纷,一审胜诉。
当事人无论如何都要请他吃这顿饭,展昭推不掉,于是刚下了庭就被人载着去了酒局。展律师好歹入行也有几年了,酒量锻炼的不错,奈何也禁不住当事人席上一通红的白的混着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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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已经很迷糊了,但他喝酒不上脸,顶着一张苍白如纸的脸,金丝边眼镜下的眼睛一眨一眨。
他在使劲对焦。
模糊的视野里,展律师瞧见他的当事人——白玉堂又端着杯酒来了。
他们俩的位置遥遥相对,白玉堂要想过他这边来,还得绕过他的经纪人。他干嘛这么麻烦呢?展律师迷迷糊糊地想着。
白玉堂已经喝得满面酡红了,走两步还得自己绊自己一下。经纪人拉住他,两人低语一阵。
突然白玉堂挣脱了经纪人扣着他后脑勺的手,端着杯的右手猛的一晃:“不、不行!这最后一杯我一定要亲自敬展律,不、不让我来……怎么……行。”
白玉堂一个酒嗝儿打上来。展昭想着,红酒快要撒出来了。
展律师喝了这杯白玉堂口中的“最后一杯”,浑身热得难受。身上的衬衫勒着挺难受,他便解了领口的两颗扣儿。登时展昭脖颈出处那片儿莹白透明的肌肤就晾了出来,像一块刚从酒缸里捞出来的美玉,静静地在空气中挥发着酒香。
白玉堂却不回自己座位,蹬着一双迷离的眼,挥舞双臂驱赶桌上的其他人:“你们都……出去一下,我有点儿话想和展律……单独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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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大明星拉开展律师旁边的空椅子坐下,朝着展律师的方向跌了过去。
“小心点,干啥呢。”展昭猝不及防把人搂了个满怀。
血液突突地往脑仁儿压,有点疼,展律想,果然还是不能喝太多。
白玉堂撑着手边的桌沿慢慢从展昭怀里支起身来,半天都没回过神。
他把下巴搭在展昭肩窝儿上,呼出的热气有一阵没一阵地往展昭的耳根处打。怪麻人的。
“喂……展律师啊。”白玉堂大着舌头,“我今天,有、有些话是只能讲给你听的。”
展律师“哦”了一声,突然又想起:“你关窗了么?”
“关了……窗帘也早拉严实了。任、任展律师检查!”
白大明星身份特殊,展律师目之所及处皆严严实实,于是他满意地点点头。
悄悄话要悄悄地说。
“你可以说了。”
展律师下命令了。
“那我可真说了啊。”白玉堂喝得好热,展昭的体温偏低一些,那截光洁柔软的脖子是他能最快接近的降温源。他炙热的脸颊无意识蹭着展昭,“展律师,我觉得你挺好的,我、我想和你……”说到后面他自个儿先害羞地收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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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干嘛?”展律师没听清。
白大明星鼓起勇气说:“……处一处。”
2
白大明星打小就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喜欢的人拒绝。
这算什么呢?
一厢情愿,掏心掏肺,剖白到赤身裸体,然后站在镁光灯下……出丑?
他不太想得明白。烧,周身都在燃烧,体温在烧,理智在烧,情感在烧。
助理白福在开车,他一个人坐在后排,脸上架了一个大大的墨镜。口罩罩住了他的面容,呼出来灼热的酒气被无纺布挡住,又熏了回来。墨镜挡住了他的眼睛,没人看的到他在难过。
许多人夸过,白玉堂有一双会演戏的眼睛,这双眼睛天生适合表达情感。他演了那么久的戏,爱恨嗔痴贪欲他演的淋漓尽致,唯独想掩藏住自己的情绪。
说不清是不是酒精让他的身体在燃烧,火焰燃烧殆尽后,炽热的喜爱化为飞灰,连同他的心一起。
他又想起展昭那双扑闪又水淋淋的猫儿眼,它的里面写满了困惑和不可置信,也许还有一些别的他看不懂的,总之、总之,它很明白地在说:我不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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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没有想过要和你在一起。”
这是那双大眼睛的主人,看着他说出来的话。连眉毛也纠结在一起——白玉堂颓丧地想着,只是想把喜欢表达出来,怎么就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困扰呢。
这不是他的本意。
可是他怎么能拒绝得这么干脆呢?明明他对自己这么好,明明他们已经一步一步相知相熟,明明他从未拒绝自己的主动靠近。
喜欢这件事,真的太沉甸甸了。
白大明星想不明白,他伤心极了。想要哭一哭,但是这样显得太不男子汉了。更何况,这也太崩人设了。
于是他咬着下嘴唇,喉结使劲滚过几轮,死死地把细微的悲鸣压在躯壳里。眼泪更不能出来了,只允许在眼眶里稍微出格地热乎乎地滚几圈儿,再在掉出来之前用眼皮子眨回去。
鼻子好像也有点儿堵。
白玉堂这顿饭吃完之后,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蔫儿吧唧了。周身的低气压让白福根本不敢和他搭话,尽管他知道这位主子就是一只嘴硬心软的纸老虎,可是白福还是不敢问一句话。
所以等白玉堂终于带着浓浓的鼻音向他哼哼的时候,白福心里其实是松了口气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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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手机呢?”
尾音有气无力,软趴趴的。
白福还在开车,眼睛不敢离了前面,在兜里摸了几把,反手给白玉堂递了过去。
说好的酒壮怂人胆呢?知乎都是骗人的。
什么以退为进攻防守擂,自己都这么步步为营小心翼翼了,也不见得就有什么柳暗花明的结果。
白玉堂撇着嘴,使劲戳着手机屏幕出气儿。
打开开心消消乐,开始划划划消消消。小动物的爆炸特效在屏幕上四处开花,白玉堂一脸生无可恋,不知不觉卡了他整整两天的这关竟然打过去了。
第两千两百二十二关,连跳动的数字都在嘲笑他。
这游戏还是展昭教他玩的,展律师工作繁忙没时间玩大型游戏,手机里为数不多的消消乐用来减压。事实证明这方法确实挺好用,那段时间压力颇大的白大明星一接触就放不下手了,到后来他得知展昭通关速度太慢,甚至主动要了展昭的号来。
这号儿还是展律师的!
可恶啊——为什么玩儿个游戏都到处是他的影子?
念及此处,白玉堂气得一把将可怜的手机掼在皮椅上,手机屏幕都没灭,小方块在柔软的皮椅上弹跳一下,又安静地落回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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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believable!”
通关提示音在一旁兀自叫得欢乐。
白大明星痛苦地捂住耳朵。
今天自己这一出,可不就是Unbelievable吗?!
3
“展律师,希望你原谅我今天的唐突。我喝醉酒了,可是我说的话不是胡话。这不是玩笑。我……希望你能原谅我的胆小,我喜欢你,这件事我藏了好久。一直想找个机会好好的说出来,可是我并不能确认自己的心意能不能被接收到。你有时候的忽冷忽热,真是让我发疯。我很少对某个人动过心,所以一切我都做的太笨拙了。或许我就是错把关心当做动心,不拒绝当做接受,我不受控制地越来越想接近你,从第一次见到你起。你像一块我从未见过的迷人宝石,我第一次像一个小孩想去捉来瞧瞧。
年轻的时候我总希望我的爱情是永远高贵的。可是我又想,高贵是什么?我查过,有人说,“高贵是虔诚的心灵与伟岸的精神”,可当我发现我的虔诚与伟岸都牵系于你时,我的爱情早就不再高贵了。我开始小心翼翼,开始进退维谷,每一次交谈都开始不自然起来,每一次触碰都让我的心跳声若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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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想得到爱情就需要勇敢,而这份勇敢注定是以抛弃高贵为代价的。
到我这个年纪才意识到这一点,实在是太晚了。只是我还在祈愿,我说出这句喜欢你的时机,还不算太晚。”
白玉堂编辑完这条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钟。他孤零零一个人坐在家里的大床上,小别墅里寂静又冷清。酒气基本散了,他捧着手机,手机莹白的光在黑夜中照着他明亮的眼睛,神情专注而虔诚。他打下长长的话语,又删掉了一大半,最后删删改改留下这一段。
他捂住左胸口的位置,心跳的好快。声若擂鼓,就算喜欢的人没有站在眼前,他还是这么紧张啊。
手指悬在半空中发颤,对准了“发送”就是按不下去。
不就是表个白吗?反正,反正自己的官司也结束了,大不了就当最后一次联系了,虽然知道对方十有八九会拒绝自己,可是就结束的这么不清不楚——他不甘心啊!
他不求回应,不计较成败与得失,大概一开始就错的荒唐,可是他舍不得回头。
白玉堂咬咬牙,狠下心,一闭眼,发就发出去,今儿他就算把自个儿底裤都给扒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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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律师事务所-展昭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凌晨四点钟的家里,白玉堂盯着这条未能发出的消息,终于摸到了自己脸上的一片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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