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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失守】朝朝暮暮

2023-04-09鼠猫瑜洲原耽快新 来源:句子图

【人间失守】朝朝暮暮


是《人间失守》这本原耽的同人orz
强推这本刑侦!
粗体字是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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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斌的案子判下来了。
死刑,缓期两年执行,不上诉。
命运的铡刀落下,却又在电光石火间堪堪悬了一线。
当年震惊全国,芜津、银江、蔚宁三市警方联手拿下的大案轰轰烈烈落下了帷幕,芜津市的“将军”归案,相比姜政委,这个被揭开面目的神秘组织中,更引人注目的是韩斌。
曾经的韩队长,总是以一副精锐的文人形象出现在警队里,注重形象的他连指甲都会修理得圆润整齐。比起整日奔波在一线的刑警的邋遢模样,韩斌更像一名外出洽谈合作的公司高管。
就这么一个看起来冷静睿智的“文人”,竟然坐上了西城刑侦支队的队长位置,又带着一身污秽从那个位置上跌下来,怎么看都像是有什么传奇故事。
故事并非总是传奇的,传奇的人却总坚守着自己的那份不朽。
穿上警服的韩斌说话低缓平和,穿上囚服的韩斌仍然温言笑语。他的自信和傲慢并不因戴上镣铐而减退半分,连出庭作为污点证人时的陈述也是条分缕析、不紧不慢。

【人间失守】朝朝暮暮


江浔罪无可赦,同样背负血腥的韩斌却通过把罪孽更为深重的江浔扳倒的方式来为自己谋得逃出生天的一条路。
韩斌的案子开庭前,邢朗去看守所看过他。
邢朗带着魏恒去外地出任务回来,身上警服还没脱,开着他那辆惯用的吉普在回警局的路上。连日跟着邢朗奔波,魏恒精神难免不济,披着邢朗放在车上的皮外套,仰头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也不知睡着了没有。
自从魏恒搬过来和邢朗一起住之后,邢朗就知道他家魏老师在睡觉这事上有点毛病。也许是十几年来的沉疴造成的影响太难以磨灭,魏恒的睡眠总是很浅,脑袋里那条紧绷的弦随时都处于待拨动状态。
有魏恒在一旁的邢朗,开车总是特别老实。广播不敢开,刹车不敢乱碰,就连方向盘都两手操得稳稳的,生怕他家魏老师被吵醒,雾蒙蒙的眼睛夹杂着迷茫和恼怒扫过来,邢朗心里就一阵没来由的虚。
沉睡中的魏老师碰不得,邢朗脑子里就开始胡思乱想。算算日子,似乎再过不久被审判者该轮到韩斌了。

【人间失守】朝朝暮暮


从捉拿归案,到临近开庭,邢朗一直有意无意地晾着韩斌。除了必要的取证程序,不想多看他一眼。
邢朗琢磨了好几个星期,都没从超过十年的相识里扒拉出一点蛛丝马迹,韩斌到底在什么时候变节、又是因为什么变节。他想不起来,韩斌似乎从来都是如此,又似乎从来都不是如此。曾经同吃同睡的惺惺相惜,如今徒留心底一片恶寒。
不过,韩斌选择做污点证人,这一点是邢朗意料之外的。
他以为韩斌的出逃就是企图搭上那辆带他和秦放远走高飞的火车,然而止步于此。他以为韩斌会坦然接受那颗穿过头颅的子弹,万万没想到他在末路还没放弃挣扎。
邢朗很清楚,江浔一旦归案,韩斌就能抢得一命。
可是漫漫牢狱,是韩斌能忍受的吗?韩斌的自尊,邢朗不敢说是最了解的那个,也能说是领教过不少的那个。
秦放都走了,他还在图什么?
希望秦放能回心转意?还是真的肯好好改造?
就算秦放回来了,韩斌能偷得一条寿命几何的命?死缓到无期,无期到有期——待到重见天日的那一天,他早就一无所有了。纵使韩斌敢说等得起,秦放可不一定愿意等。

【人间失守】朝朝暮暮


秦放一颗心被掷来掷去,落到韩斌手里了,他以为这就是最后一个了,最后一个能把他的心稳稳接住,再完完整整捧好的人。
秦放拿什么来等呢?
一个人没有第二颗心。
我家魏老师睡着的样子都这么好看——这个想法在脑子里蹦出来的时候,邢朗的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了。
邢朗的指节处是带着细细密密的枪茧子的。这样一双手在做的时候沿着魏恒的背脊十分情色的抚摸,无需任何别的刺激,魏恒就能被从脊柱开始蔓延到全身的过电感给冲了头。
这样一只手,趁着魏恒阖眼时不安分地揉搓着魏恒的耳垂。
耳垂是魏恒的敏感地,邢朗揉捻的动作极尽把玩之意,仿佛他手里的不是细腻的一小块软肉,而是一颗光滑的珍珠。
麻痒的感觉让魏恒脖子后的一小块皮肤迅速的战栗起来,仿佛一条灵活的小蛇沿着皮与肉之间的罅隙以电闪的速度溜过,一阵激灵过后是余味的刺激感。
睡意浅薄的魏老师几乎是条件反射,身体接收到熟悉的信号,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瘦削苍白的手就迅捷的截住邢朗的动作。

【人间失守】朝朝暮暮


魏恒的手很瘦,但是扣得死死的,邢朗的手腕半分也动弹不得。
邢朗在魏恒射来的炯炯目光中讨饶:“魏老师,饶了我吧。”
魏恒的灼灼眼神仿佛化作实质性的伤害,在邢朗的警服上一点点地烧出一连串小洞。
魏恒还了邢朗一个皮笑肉不笑:“邢队长的手太不老实,自然是邢队长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哪还想的起征询一下无辜群众的意见。”
邢朗讪笑一声,还未翻出个花来,魏恒就撒了手。
魏恒也就这么一下,手上用的劲不少,不过下一刻就放开了。
邢朗心里美滋滋,感情魏老师是打情骂俏呢。
邢队长蹬鼻子上脸,立马把到嘴边的骚话咽回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凑过去在魏恒侧脸香了一把:“就知道我家魏老师大度。”
邢朗的嘴唇一触即分,根本不给魏恒还手的余地。
“你还没完了!”魏恒瞪大了眼睛,一口气噎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足足憋了半晌,邢朗眼睁睁看着魏恒本就苍白到接近透明的皮肤从里到外红了个透,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人间失守】朝朝暮暮


也许是魏恒的错觉,邢朗干燥嘴唇留下的温热感觉一直未散,反而变本加厉。
明明是个再简单不过的举动,一点点暧昧气息在密闭的车厢里不断升温。
“谁是你家的。”魏恒赏了他一个白眼,心跳却一直在乱拍。
魏老师表面淡定,自然而然把脸转了一边朝着车窗“生闷气”去了。
那虾饺皇似的魏恒,邢朗要是再不懂那可太愧对他头顶刑侦支队长的帽子了。邢队长就是只死皮赖脸还不知餮足的老猫,他伸出舌尖舔舔嘴角,在魏恒看不到的角度里勾出一个二流子气满满的笑。
邢朗下车前再一次向魏恒确认了一句。
“真的不去?”邢朗手上已经扣了一半车门把手。
魏恒轻轻地皱着眉,迟缓但坚决地摇了摇头。
他讨厌看守所,那地方总是有一股潮湿的、阴暗的、如跗骨之蛆缠着他的恶念。这令他想起一些很不美好的回忆,在他还是“常远”的少年时候。
邢朗不依不饶劝了一句:“依普通程序不能进,你也不想进,那就算了。不过魏老师坐车这么辛苦,真不打算下来转转?”

【人间失守】朝朝暮暮


魏恒抿着嘴唇,平静地看着邢朗。
“咔哒”一声,邢朗把剩下的一半把手给扣完了。
车门弹开,邢朗抚平警服上的褶皱,大步流星地下了车,留给魏恒一个挺拔高大的背影。一直以来都是这具身躯带给魏恒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哪怕是背影。
芜津市看守所的外表无甚特殊,平平无奇的白墙、高门,可是魏恒却产生一种时空交错的恍惚,少年时那扇门在如今好像化作狰狞巨兽的口,将獠牙藏在深处,只待引诱猎物进入之后,瞅准那一截最纤弱的颈项,一击必杀。
其实明明什么都不会发生吧。
魏恒自嘲地嗤了一声,眼里邢朗的背影已经只剩一个小黑点了。他收回按上把手的手指,下意识握了一下。
手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全是黏腻湿冷的汗了。
“老韩。”邢朗极其缓慢地、意味不明地咀嚼这二字。
从前的“老韩”是虽然相斗但互相信任的战友,如今的“老韩”倒真是意味深长了。邢朗只觉得讽刺无比,却又想不出什么更适合他们身处此时这个场景时的称呼。

【人间失守】朝朝暮暮


邢朗又一次想起了蜂巢迷宫深处的囚牢,那些镶在墙上的铁链,散落在棉被里的头绳,被他踩烂的蓝色碎花连衣裙。还有那只趴在他脚背上啃他脚腕的老鼠。
韩斌还是如从前一般,精锐又文质彬彬。
他和邢朗隔着铁栏和手铐面对面。韩斌有样学样:“老邢。”
还是那副拿腔拿调的样子,语气中的淡然噎得邢朗一阵恶寒,邢朗一时无言。
眼镜后的面容沉静依然。
坚持穷追不舍的是邢朗,亲手将韩斌拷回来的也是邢朗,可是邢朗自韩斌归案后就不见韩斌一面,哪怕是例行的提审讯问也以不同理由推辞,仿佛那股子执念突然间变得索然无味了起来。
他们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再见到邢朗,是在韩斌意料之外的,却也情有可原。邢朗舍不得昔日惺惺相惜的老对手,韩斌又何尝不是呢?
惜往日英才,终走歧路。
“……你倒是活得好。”邢朗沉默半晌,突然眯着眼睛来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冷调的灯光尖锐地勾勒出邢朗硬朗的脸部线条,邢朗的眼里闪烁着一道阴冷的光。这不是魏恒面前油腔滑调满嘴火车的邢朗,这是神挡杀神、人挡杀人的邢队长。

【人间失守】朝朝暮暮


韩斌慢悠悠道:“还是托邢队长的福。”
邢朗冷哼一声:“咱俩还是别在这绕了。”邢队长声音冷酷,“你打算怎么样?还是就这样?”
“这样未尝不好。”韩斌抚摸着腕间钢拷,触手寒凉刺骨,“但我想要的更多。”
“什么意思?”邢朗拧眉。
“邢队长,”韩斌悠悠地吐出了胸口一股浊气,“还是先把录像打开吧。”
那个下午的录像是邢朗始料未及的,韩斌向他吐露的内幕更是。
邢朗本没有讯问的打算。江浔的嘴不好撬,但韩斌的也未免就好撬。“将军”这个组织自露出水面起就是拔出萝卜带出泥的事,一个江浔、一个韩斌不是好突破的口子,邢朗自然也能从别处搜集证据,无非是麻烦些罢了。
本以为开庭在即,手上的证据已经足够扳倒这一帮子人,可没想到韩斌自己先猝不及防地抖落给邢朗一脑袋的新证据,末了还冲着惊讶后陷入沉思的邢朗来了句:“这些东西,更详细的我可还有。”
邢朗嘴角细微抽搐:“为什么不早说?”

【人间失守】朝朝暮暮


韩斌摊手:“邢队长,我可是半截身子已经入土的人了,这些事就算跟着我入了棺,也无伤大雅。”
邢朗沉默,复道:“你明白这能争取减刑。”
“能不能判个缓还另说呢。”韩斌轻笑,“我身上太多条命,你也明白的,邢队长。”
“本来都想走了算了,可谁能想到你竟然又来了。”
邢朗:“你要什么?”
这么重要的证据……拿什么来交换?
韩斌收起了笑意,带着郑重开口道:“老邢,别的我都不要,我要的就一样东西,可是你给不起。”
邢朗挑挑眉,视线跟着韩斌在桌面上滑动的手指运动,竖、横、竖、横——封完口,是一个矩形,不过掌心大小。
是什么?
韩斌点点它,做了一个碾指的动作,垂眸不语。
电光石火间,邢朗似乎从这个安静中透着感伤的表情中捕捉到了什么——
是一张车票。
更准确来说,是印着秦放名字的车票。
邢朗嗅到了一股危险的味道,独属于韩斌的,他太熟悉这感觉了。

【人间失守】朝朝暮暮


“你想干什么?”邢朗面沉如水。
“想做什么?”韩斌重复一遍,只是自问。
他给了自己一个答案:“很快邢队长就会知道了……”
如韩斌那日的结语所言,很快邢朗就知道韩斌要做什么了。
破釜沉舟。
韩斌当庭翻供了。
之后种种,自交时间描绘,此且按下不表。
那日邢朗带着一身飒飒冷气回来,那脸色魏恒一看就知不需多问。
邢朗拉开车门的动作带着一股气,猛力哐上车门的动作更是虎虎生威,宛若活阎王降世。
回到邢队长和魏老师的温馨小窝,邢朗泊车生猛,魏恒的脑袋猝不及防被甩到车窗上磕了一下。
魏恒眉角抽搐:“邢朗,气要撒,可以,别乱撒。”
邢朗清醒了,他撒气把他家魏老师给磕了。
“魏恒,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生气……唉也不对生气也不是拿魏老师撒气的理由——等等我脑子有点乱让我措一下词。”
邢朗手忙脚乱地,揉揉魏恒脑袋吧好像也不能亡羊补牢,词又措了半天还是支支吾吾。

【人间失守】朝朝暮暮


魏恒就这么插着口袋看着邢朗一个人表演。
邢朗急了一脑门子汗,最后掏出手机,打开短信编辑界面,诚恳道:“要不这样,魏老师,我给您发个短信解释解释吧。”
“噗嗤。”魏恒想到以邢朗的语文水平,他表白时那篇超水平发挥小作文怕是只能昙花一现了,赶紧按住邢朗不安分的爪子,“打住。”
“我不知道你和韩队长到底谈了什么,事已至此翻篇就完。”
邢朗讷讷接道:“我清楚。但是确实挺意外的……”
魏恒:“无非是有新证据而已。”
邢朗意外,赞扬道:“我家魏老师果然神通。”
魏恒面无表情:“谁是你家的。”
邢朗:“好好好,你家的你家的,邢队长是魏老师家的。”
“还有。”魏恒提了一口气,突然凑近邢朗,揪过了邢朗的领带,手上劲力一使——
魏恒与邢朗挨得极近,邢朗比魏恒高一个头,于是魏恒稍微抬头,和邢朗鼻尖凑着鼻尖。
他气息清冽,语似落珠,在紧密相触的缝隙里道:“下次不用那么偷偷摸摸的。”

【人间失守】朝朝暮暮


魏恒偏头,柔软的唇在邢朗的脸侧碰了碰。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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