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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告白

2023-04-09鼠猫瑜洲原耽快新 来源:句子图

【鼠猫】告白


又一个平平无奇的搬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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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特别喜欢505靠窗边的那个位置。
他每周只有一节课在那个教室,那儿是他早就相中的宝地,靠窗边,又不在特别前的位置,既可以清楚地听到教授讲课又不用担心走神被抓。
作息表并没有给展昭留太长的午睡时间,这节该死的刑法课偏偏排在午后。可是他喜欢,只因为在505。展昭带着睡眼惺忪摇晃出电梯,又摇着懒洋洋的身体往窗台靠去。
阳光透过窗,细细碎碎地洒在嵌好白瓷的窗台去,展昭细密柔软的发丝溜了不少去和那滑腻的瓷作伴,黑与白在光里互相蹭着。
太舒服了,展昭想着。
夏天来的太快,好像春天的气息还没怎么褪去,蝉就开始躁动的鸣了。昨日看来仍在抽条的枝,今日便浓荫如盖了。
不安的枝非要探到五楼的窗前来,展昭顺着那根调皮的树枝看过去,穿过树顶参差的叶,远远地可以看到烈日下一点跑动的身影。
505是这栋楼唯一可以最清楚地看到球场的教室。
他是没有课的,没课又无聊的时候他总是在那儿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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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唇角藏着一点点看不出来的温柔。明明晒的要死,偏要在这个点儿去折腾自己,好似他知道展昭一定会在上课的点偷偷的看他,像个拼命开屏的孔雀,在球场上蹦蹦哒哒,只求高楼里的另一个男孩遥遥的赏点目光。
傻子。
展昭收回目光,教授中气十足的声音还在不停地往耳朵里钻,黑板上零乱的板书写了半天还在老问题上绕圈子。
唉。
展昭低头翻动书上密密麻麻的笔记,他眼底有一片隐隐的青黑。昨晚熬那么晚预习的内容似乎在今天并没有派上用场,连着陪他熬的另一个少年也像他这么倦了。
他太倦了。
两手拢到身前便是最简易不过的枕头了,脑袋压上去的那一刻还是挺疼的,手臂上那点儿肉哪能捂住硬邦邦的骨头呢。脸疼,手麻,可展昭真的一点儿都不想管了。
教授夹着方言口音的普通话、同学们埋首时笔尖擦过纸张的窸窣、空调运作时的沉闷嗡鸣……混在一起竟然也有一种奇怪的和谐。
就打一个盹儿,展昭迷迷瞪瞪地想。
高楼里的少年不顾一切地沉入纯白色的梦境,里面有金色阳光漾成的波,有一叶小舟缓缓地荡,少年躺在梦中的船上,慢慢地飘着,不知要去往哪处。仿佛去了很远的地方,又好似摇回了一方小小的校园,魂儿不由自主地向球场上挥汗的另一个少年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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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的展昭走到篮球场边,看着白玉堂投出一个弧度漂亮的三分球。
一发入魂。
展昭清漾漾的眸中盛着笑,他歪着头:“白玉堂,我看到你啦。”
“猫,你来了。”
白玉堂一只手在身侧夹着球,向展昭走过来。
他咧着嘴,抬手抹了把脸上淋漓的汗,突然发现这这股子湿好像怎么也抹不净。他懊恼地又添了几把。
白玉堂打了两节课的球,手上能干净到哪儿去,见着这猫就急哄哄地凑过来了,哪还记得洗手一说。他抹第一把的时候就在脸上蹭了一道灰,小麦色的肌肤上黑黢黢的一道可滑稽了。
展昭也是个坏心眼的,就这么闷闷地瞧白玉堂无知无觉地继续抹了第二三四五六下。
这哪是擦脸,糊脸还差不多!
“笨老鼠!”展昭指着白玉堂笑斥一声,从裤兜里摸了包纸巾出来,轻轻地掷到白玉堂的球衣上。
白玉堂无奈地捡起弹到地上的纸巾,抽了一张出来:“坏猫,不早说。”
展昭眯起眼无声地笑起来,唇角翘了翘。
篮球场上的男孩子都不太在意一身臭汗,抑或是脸上留的道道污迹。白玉堂抽了张纸巾出来,说擦就擦,没什么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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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展昭按住白玉堂的手背,阻止了他的动作,“等等。”
天气太热,展昭拉开书包拉链拿出那瓶可乐的时候,最初凝在罐身的一层冷霜早就捂化了。还好铁皮罐子保冷能力不错,水珠蜿蜒淌过,握在手里还是微微凉,刚刚好。
“给。”
展昭拿下白玉堂攥着纸巾的手,取而代之的是一罐贴面的可乐。
灼热的皮肤接触到一道微凉的湿意,铺面的暑气就那么化了,化在眼前人好看的眉眼和温柔的动作里。
展昭骨骼分明的手带着湿润的可乐罐缓缓摩擦过白玉堂的面颊,用那一点点水慢悠悠地把那点儿污渍全给润开了。展昭比白玉堂发育慢一点儿,这导致白玉堂在十八岁那年始终比展昭高出那么个几厘米。虽然展昭并不在意这一点差距,可是身高无疑给这个动作带来一些困难。
擦到额头的时候,展昭还是不免踮起脚尖,稍微仰着脖子,沿着额角的边一寸寸抹过去。展昭用心做什么事情的时候总是极专注的,就好像现在,他想要给白玉堂擦擦脸,那便好像他的世界里只是要做这件事了。
展昭不像白玉堂那般嗜球如命,更不会像白玉堂那般每周抽风似的在午后两点钟的阳光下打篮球,比起这他更多的选择坐在舒爽的空调房里做些安静的事。所以他的皮肤一直很白,但不是大多数东方人的暖白皮,那是很透的冷白,光打上去的时候皮肤仿佛只是一张薄薄的纸,光是什么颜色,皮肤便是什么样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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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巾。”展昭的另一只手往下探,捉住白玉堂的手掌摸了一把。
“哦哦。”白玉堂这才恍过神来,递上刚刚一直攥住的那张。
这猫,简直好看得过分。白玉堂的神魂全被那艳阳下泛着金色的皮肤勾了去,眼珠寸步不离地跟着他的动作,展昭做的有多细致,他就看的有多贪婪。
他甚至连呼吸都悄悄屏住了。
展昭用指腹捻了下那张纸,无奈地举起来在白玉堂眼前晃了下:“全湿了。”
全是白玉堂的手汗,浸得透透的。
“傻老鼠,让拿张纸巾都拿不好。”展昭小声嘀咕一句,自顾自地又抽了一张新的。
白玉堂有点尴尬,因为少年不小心泄露的些许过界的心事。
展昭对白玉堂一瞬间的不自在恍若未觉。
“闭眼。”展昭轻声道。
白玉堂不解,眨巴眨巴眼睛:擦脸还要闭眼的?
展昭轻拍他的脸:“不闭上等下不小心弄进眼睛里了,有的你辣的。”
少年慌慌张张地依言做了。
说实话,黑暗总能把人的器官感觉放大到无限敏感的程度。白玉堂紧紧守着眼皮,甚至因为太用力而不自主地细微抽搐着。展昭的呼吸在炎夏里也没有那么烫,温温地喷吐在他的颈项,爬过一阵又一阵的挑逗。也许展昭其实并没有这个意思,但是白玉堂就是不可避免地在这个距离下沉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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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的纸巾在皮肤上流连的感觉被白玉堂选择刻意地无限缩小,只剩脑子里混混沌沌的想法。
展昭身上的淡香侵略进白玉堂的鼻腔。他乱七八糟地想着,这猫平时不喷香水,也没有体香,但这味道怎么就这么诱惑,让他一口一口地吸入,只希望没有尽头。这猫自己的沐浴露不知道乖乖地用,这肯定是昨天跑来五爷这洗澡又偷偷用了他的沐浴露了……白玉堂惯用的冷杉、展昭常洗的雪松,混在一起,丝丝入魂……
“够了。”白玉堂猛地睁眼,攥住展昭的腕子。
他重复一遍:“够了。”
“反正我等下还要回去洗澡,不用擦得这么仔细。”
白玉堂强作镇定,努力地将拒绝之意贴在脸上。
展昭讪讪地抽回手,胡乱地将用过的纸团了团,张望一圈没看到垃圾桶,无措地把纸巾给塞回裤兜了。
“好了好了,走吧。”展昭主动握住白玉堂的手腕,先走一步在前。
白玉堂一侧仍然就这么夹着篮球,被展昭拉着一只手,顺从地跟着展昭懒懒地走。
他们走过楼与楼之间的道,踱过蝉鸣不歇的林,穿过草坪上铺的卵石路,一切都是懒洋洋地流动着的。对于时间的感知变得无比迟钝,其实只是一条洒了斑驳金色的路线,却好像永远都走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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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着走着,白玉堂手上巧劲一使,抖开了展昭的手。
展昭侧头望去,白玉堂面上并无不喜。
他只是松了那么一刻,接着便反客为主了。
白玉堂扣回的掌没有合在展昭清瘦的腕上,他合上的是另一只掌。
“这世界太干旱,只等一个浪。”
展昭的声音出来的时候,白玉堂惊了一下。
白玉堂是听过这首歌的。
说实话,展昭清冽的声线并不是很搭这首歌的意境。也许他更适合唱些温柔婉转的情歌,或者轻慢柔缓的民谣,他是天生的光下的男孩,而不是夜色中魅行的猫。
可是谁规定只能从声音来断定唱歌的人是否搭的了这首歌呢?
昏暗的包房灯光下,展昭的脸浸没在浓墨般的黑中,只在宇宙球灯扫过的时候露出点五颜六色的轮廓来。可是他的眼睛是熠熠的,生辉的芒直直地打入白玉堂的眼中。你若说他纯,然而他的身形又是慵懒的,甚至在前奏出来时不安分地解了两颗衬衫扣子,领口处纤长白皙的脖子若隐若现。这样一个展昭,是复杂的灵与欲的集合体。
白玉堂想起了那场雷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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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不喜欢雷雨天,每逢惊雷阵阵的时候展昭就真如小猫一般惊惧地瑟缩起来,白亮的闪电打在展昭的脸上,仿佛轻轻一戳能就如宣纸一样破了。室外的暴风骤雨把这小小房间衬的宛若孤岛,岛屿中的两人飘摇着相拥。展昭在第一个雷落下时趿拉着拖鞋敲开白玉堂的房门,二话不说掀开被子缩了进去,顺手把白玉堂也拉了上去。
宽大的被子将两人尽数包裹,白玉堂早已习惯这样的情况,自然而然地把展昭圈在怀里。展昭顺势找了个他最喜欢的姿势窝好,白玉堂抚摸着展昭头顶的发旋,顺顺猫毛:“别怕。”
展昭舒服的轻哼一声,轻轻往上挪了一点,让脑袋抵在白玉堂的下巴处。
不过今天来的不仅仅是展昭。
白玉堂感觉到耳朵里被塞进了一个小东西,然后随着展昭的动作,耳边便响起了梦幻的富有节奏感的敲击。一声响雷炸出,与此同时几个尖锐的高音骤入又渐灭。
展昭说:“听。”
林峯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切入,换气时的嗓音并没有在录音中消除,伴随着一呼一吸的节奏,男人的声音在耳边不停环绕,跟随愈加瓢泼的雨,声声入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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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奏的雷和窗外的响奇异地合到了一个调上,又是一个闪,展昭的神色晦明不清。
展昭害怕雷雨,却拉着他在雷雨天听这首歌。
下半首歌曲继续。
“听说爱意与分泌,相当诡秘地,混合在一起,静待被惹起……”
毛茸茸的脑袋在白玉堂的下巴处拱了拱,白玉堂感觉到展昭把埋在他肩窝处的头给撤了出来。
展昭把身体调整到与白玉堂平行的位置。
随着音乐的渐进,他慢慢地凑近。
“让身体的狂流,忠于本性的流……”
鼻尖相抵,无限靠近的位置。
若再下一寸,便能撷了那唇。
“终于覆盖地球,流露所有……”
但展昭没有。
温热的鼻息喷吐,和白玉堂的缠为一体。
“腮边水长流,背脊也湿透……”
白玉堂的呼吸错了调,少年起伏的胸腔透露了心事。
可展昭不言也不语,半阖眼眸。
他低声问:“喜欢吗?”
白玉堂愣了愣:“什么?”是歌……还是?
展昭勾起一边唇角,饱满的唇轻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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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心跟你合流,灵欲紧扣……”
他掷出了一个字:“我。”
十七岁的雷雨夜,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白玉堂往日细心隐藏的心事竟然全被扒开放到明面上来了。可是他还没准备好一切,这太快了。于是他一边隐秘的喜,面上却僵直不动了。
展昭似乎早知道这个问题在此时注定没有答案,他从胸腔里闷闷地滚出了一声笑:“我不急。”
半晌又悠悠地补一句:“你也不用急。”
白玉堂这才讪讪地翻了个身,留给展昭一个宽厚的背。在另一侧,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竟然没意识到,刚刚屏了那么久的气,差点快要窒息了。
展昭自觉地靠回去,从背后伸出手揽了白玉堂的肩,绕到前轻轻地环住了他。他把头靠上前,是一个极依恋的姿势。
暴风骤雨不歇,掩藏着一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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