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圆舞曲】【冈萨洛乙女】White Lies Always Do Its Work 1

分级：R
性向：F/M
原作：螺旋圆舞曲
配对：冈萨洛/玛格达（读者）
梗概：善意谎言屡试不爽。现代AU，资本主义姐妹情的升华之路。
玛格达送过冈萨洛一个蒂凡尼定制骨瓷马克杯，白底上印着World’s Best Gay Friend，大号加粗黑体字。冈萨洛回应如下：“第一，这个设计丑爆了。第二，我不是gay，我是bisexual。第三，你居然在情人节送这种东西给我，我要和你绝交一星期。”
玛格达亮出手机屏幕：“我搞到了阿伦的Twitter账号。”
“我爱你，小麻雀，你是我一生的挚友。”
话虽如此，玛格达似乎并没有真正帮上什么忙，鉴于冈萨洛当晚就单方面失恋了——阿伦在社交媒体上po出了他和女友的亲密合照。自闭两周后，冈萨洛终于停止了种种令玛格达忍无可忍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半夜三点给玛格达打电话痛哭自己没人爱、拉着玛格达泡在红磨坊狂灌人头马买醉和在Facebook上写十四行诗追悼自己早逝的爱情），重新振作了起来。这一半是因为玛格达揪着他的领子使劲来回摇晃他，对着他的脸大吼：“看在上帝的份上，你给我醒醒！你他妈的是冈萨洛·乔卡瑟尔，巴黎最他妈闪耀自信的男人！一个小男孩就能让你狼狈成这样？开什么玩笑？把你碾压那班硅胶名流的气场拿出来！听见没有？你听见没有？”

“你没有失恋过，你不明白。”冈萨洛吸了吸鼻子，泪眼朦胧，“不过，好吧，你说的也有那么一点道理。”
于是那个周末他们一起扫荡了香榭丽舍大道。没有什么是逛一次街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再逛一次。玛格达和冈萨洛把十几袋衣服首饰扔到玛莎拉蒂车后座，瘫在Pierre Hermé里抱怨腿酸到快要断掉。两个甜食崇拜者经过协商，点了招牌玫瑰荔枝覆盆子马卡龙配黑咖啡，一边吃一边哀叹卡路里超标，约好明天一起去健身房减脂，谁也别想跑。那天晚上冈萨洛把车一路开到郊外，开了瓶白雪香槟，两个人躺在敞篷车里喝得晕乎乎的，恍惚觉得满天的星星都要掉下来。冈萨洛搂住玛格达，口齿不清地唱咏叹调：“我真爱你，小麻雀。”
烂醉如泥的玛格达只会傻笑。
第二天早上他们手挽手压马路的街拍在Twitter上被转发超过一千次，最热八卦猜想是他俩昨晚跑到郊区玩车震，还有博主煞有介事地列出种种证据。冈萨洛在Snapchat上发了回应，视频里他懒洋洋地躺在浴缸里，散开的金发飘在脖子周围的水面上，泡沫遮到锁骨：“哦姑娘们，你们的情报来源真的太落后了。我和玛格达不仅上了床，还秘密订了婚，我们的女儿都会唱马赛曲了——这就是你们想听的对吗？记忆力像金鱼一样好的小宝贝们，我说过一千万遍了，玛格达是我的好姐妹，好——姐——妹，需要我拼出来给你们听吗？孩子们，来跟我念，B-E-S-T-I-E，bestie。不过小麻雀，这并不是说你想玩车震的时候我就不愿意奉陪了。”冈萨洛冲镜头抛了个眼风，“你知道我有多爱你，亲爱的，我愿意为你做一切事情，从为你挑内衣到为你决斗。”

玛格达在Twitter上的回复十分冷酷无情：“我不需要你帮我挑内衣，也不需要你为我决斗，我只需要你赶紧给我把新一期的美妆视频出了。”
冈萨洛：“Oops.”
冈萨洛一般不皱眉，或者说极力控制自己不皱眉。他宣布他绝对不要继承他那操劳的母亲的眉间纹。所以他一旦露出愁眉不展的表情，就肯定是在什么大事上玩脱了。
“玛格达，亲爱的，”他们这个时候正在拆一盒YSL送来的公关产品，预备拍个测评视频。他俩都是Youtube上的知名美妆博主，联合成立的美妆和护肤品品牌M&G也广受欢迎。划开快递箱后，冈萨洛刻意把剪刀放到玛格达够不着的地方。“我要告诉你一件可能会让你想要杀了我的事情。”
“你不会又要告诉我你觉得我新买的晚礼服像蘸了地铁涂鸦喷漆的拖把布吧。”
“恐怕比那个更糟糕。”冈萨洛按住盒子，阻止玛格达打开它，“你知道我那保守的母亲大人对LGBT的态度，对吧？如果我哪天跟她出柜，她恐怕会立刻抄起那把在我家代代相传几百年的宝剑，亲手抹消我这个家族耻辱。”

“所以呢？”玛格达心生警惕。
“所以，”冈萨洛慢慢地说，似乎这样就能减缓他的话的杀伤力，“在她又一次要举办那种无聊透顶的舞会给我找未婚妻的时候，我迫不得已——真的，完全是迫不得已——告诉她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而那个女朋友就是……”
“……我。”玛格达完全明白了。她站了起来：“刚刚的剪刀呢？放哪里去了？”
“别，别！”冈萨洛赶紧抱住她，“我的女王，我的女神，我的蓝宝石晨曦，求求你，只要去我家住几天，撒几个谎糊弄一下我妈，你可怜的朋友就得救了。她那么喜欢你！这不会把你卷进什么麻烦的，我保证。过几个月我就告诉她我和你分手了，还是朋友，不伤感情。这应该能让她消停一段时间，然后我再找个进修奢侈品管理的借口溜去英国……”
“预祝你在那里找到真爱。”玛格达被他扯得重心不稳，倒在了他的大腿上，“但是聪明绝顶的乔卡瑟尔少爷，你打算怎么说服你可爱的妹妹接受我这个嫂子？还有她那个忠心耿耿的小跟班？”

“我不需要说服啊。你只需要用你惊人的美貌和气质碾压她，让她喷不出毒液就好了，就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
“你真是良好家庭关系的守护者。”
“谬赞。”冈萨洛揽着玛格达的腰，像猎豹的尾巴卷住配偶，“所以您愿意慷慨地拯救我于水火之中吗，全法国最美丽、温柔、善良的埃伦斯坦小姐？”
“答案是——不愿意。”玛格达坐在冈萨洛的腿上环住他的脖子，低头在他的颧骨上亲了一口，“尽管我万分不情愿，但我还是会为你这么做。就像你说的，宝贝儿，我愿意为你做一切事情，从为你挑内衣到为你决斗。谁叫我如此爱你。”
乔卡瑟尔家的私人城堡位于诺曼底乡下，距巴黎有两个半小时左右车程。冈萨洛开车向来狂放不羁，花在路上的时间因此被缩短至两小时。伊莉莎对玛格达和冈萨洛的诈骗计划毫不知情，以为这只是女儿和gay蜜的又一次短期度假，痛快地放了行，只在临行前例行唠叨了一番，叮嘱玛格达不要给蒂拉夫人添麻烦，丢埃伦斯坦家的脸。冈萨洛的亮粉色特斯拉在空荡荡的乡间公路上飞驰，车载音响以大音量播放Lady Gaga的Donatella，两个人跟着音乐群魔乱舞：

I am so fab
我超酷炫的
Check out
看仔细咯
I'm blonde
我金发飘逸
I'm skinny
我身材绝佳
I'm rich
我有钱任性
And I'm a little bit of a bitch
我还有点婊里婊气
……
除了在车里开双人演唱会之外，冈萨洛还简短地给玛格达科普了一遍注意事项：“其实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无非是走路和说话的声音不能太大，在母亲能听到的地方不要用俚语，别在公开场合问阿尔米纳斯任何和他的情史相关的问题……哦对，我母亲是共和党，你在和她聊政治的时候最好别在她面前夸马克龙。你知道的，她讨厌看到别人站没站相坐没坐相，所以仪态要注意。啊，还有餐桌礼仪，我怎么忘了这个。不过我觉得没必要对你过多强调这些……”

“天，你们是在为乔卡瑟尔帝国挑选未来的王后吧？”玛格达痛苦地哀叹一声，捏着嗓子阴阳怪气地背诵起了《茜茜公主》里索菲太后挑剔茜茜的桥段：“‘要想成为乔卡瑟尔的皇后，你得从现在开始彻底改变你的过去！只会英语、法语和德语太少了！匈牙利、克罗地亚和捷克语也得会！成天骑在马上，你得想想你的未来……瞧你的牙齿这么黄，得好好刷刷，还有你这任性的脾气也得改掉！’”
“那有什么办法呢？你已经答应了冈萨洛陛下的求婚了，蒂拉太后可是高兴得不得了。”冈萨洛眯着眼笑了笑，“唔，再过五分钟会有一个加油站，想停下来活动活动筋骨吗，我的皇后？”
“乐意之至。”
冈萨洛挽着玛格达的手臂，和她并肩踏上城堡正门前的台阶。庄园里所有的仆人都在门厅里列成整齐的两列，在他们经过时同时深深鞠躬，欢迎少爷和他的女伴回家。蒂拉站在拼花大理石地面的末端，身后跟着面色不虞的琳娜和劳伦斯。她快步走过来，和玛格达行了贴面礼：“欢迎你，小姑娘！我期待这一刻很久了。不论是你的拜访，还是冈萨洛带回一位心爱的姑娘。这两件事能够合二为一，真是再好不过了。”

“我也很开心能收到您的邀请。我喜欢您的宅邸和庭院，一路上的风光也很美。”玛格达假装没有看见琳娜的白眼，“冈萨洛答应会带我骑马去附近的村庄看看，我很期待。”
“当然，在巴黎待久了，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是有好处的。颠簸一路，你们一定累了。菲利普！”蒂拉转头看向仆人的队列，一名男仆应声向前踏出一步，“带冈萨洛少爷和玛格达小姐去他们的房间休息。”
他们的房间？玛格达用眼神和口型向冈萨洛表达疑惑。冈萨洛趁他母亲没注意，耸了耸肩，回以口型：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们当然要住一间房。
仆人把这对假情侣引到冈萨洛比公寓还大的卧室，倒退着出了房间，并关上了门。确认菲利普的脚步声远去了，玛格达一头倒在冈萨洛带华盖的大床上，大声嚷嚷：“这就是蒂拉的保守吗！她难道不应该坚决反对婚前性行为吗？居然让我和你睡一张床？”
“恰恰相反，这正是妈妈试图表示她理解年轻人的举动。说不定她还会暗示你可以在床上用早餐呢。*”冈萨洛也倒在床上，侧头看着旁边的玛格达，“你是想现在跟着我去参观一下这座每年要花我们家四百万来维护的吸血鬼大房子呢，还是先休息一会儿？”

“休息，毫无疑问，为我接下来长达一个星期的谍中谍出演做准备。”玛格达仰头瞪着天花板上的大幅壁画，“天，你居然把《劫夺萨宾妇女》放在你的卧室天花板上，晚上睡觉不会做噩梦吗？”
“怎么会，欣赏优美而充满力量的人体使我带着愉快的心情入睡。”冈萨洛振振有词。
为了迎接玛格达，蒂拉准备的这顿晚餐远远超过了家宴的规格。标准的二十六英尺桌布，餐巾全部叠成天鹅形状，刀叉之间的距离都由负责布置餐桌的仆人用尺子量过，长桌中间的玫瑰花束还带着露水。菜肴共计八道，头盘由白酒孔雀蛤、新鲜龙虾、腌太平洋扇贝和白珍珠生蚝组成。冈萨洛一边扮演绅士的角色为玛格达剥虾，一边压低声音地讲了一个关于从吃海鲜辨别blow job经验的下流笑话，两个人凑在一起低声吃吃发笑。蒂拉坐在主位，面带和蔼的微笑看着他俩，估计在听见他们谈话的具体内容之后就不会是这个表情了：“冈萨洛，你问过玛格达想在什么时候举办婚礼了吗？夏天是个不错的季节，我们可以享受温暖的天气和大量的时令鲜花供应。不过秋季也不失为一个好选项，毕竟巴黎社交圈里选择在夏天结婚的情侣实在太多了，我不希望他们中的任何一对抢了你们的风头…

…”
“我妈也这么幻想过，”玛格达用只有冈萨洛能听到的声音喃喃，头和嘴皮子尽量不动，这样蒂拉就不会发现她在悄悄向冈萨洛吐槽，“不过对象是巴里斯·萨坎。”
“妈妈，亲爱的妈妈，”冈萨洛不得不打断她，使眼色让一旁的男仆给蒂拉倒酒，堵住她的嘴，“你的安排非常贴心，可是太早了。我和玛格达还没有订婚呢。”
“我们想……再磨合一阵子。”玛格达接口。
“还要磨合？”琳娜尖刻的声音从桌子另一边掷标枪似的刺过来，“你不是最近几年都和哥哥混在一起吗，还扯什么磨合——”
“对于婚姻这样的人生大事，确实应该多加考虑。”在琳娜说出更难听的话前，蒂拉向她投去冷冷的一瞥，“如果你有玛格达一半的谨慎和稳重，我就可以放心了。”
那盘嘴里塞着苹果和橄榄的蜜汁烤兔的脸色都比琳娜的脸色好看。玛格达往嘴里送了一勺焦糖炖蛋，掩饰笑容。一直在安静地享用食物的阿尔米纳斯适时地负担起了缓和餐桌气氛的任务，开始照顾乔卡瑟尔小姐可怜的自尊心，引导她聊起最近卢浮宫的一次画展，她的脸色才勉强缓过来。

“说到稳重，”蒂拉又开口了，“玛格达，我听冈萨洛说你今年在巴黎高等商学院拿到了公共关系和市场营销双学位。恭喜。”
没等玛格达说谢谢，蒂拉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显然已经习惯了独自向听众发表演说。“我很高兴看到你和冈萨洛做出了一些成绩——我是指你们的小公司。毕竟他一直对继承爵位和乔卡瑟尔工业缺乏真正的兴趣。”
小公司。玛格达和冈萨洛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已经闯进法国本土美妆品牌最受欢迎排行榜前三十了。
“说实话，我曾一度怀疑放手让冈萨洛踏入时尚领域是否是正确的选择。这是片充满未知和风险的海域，还从未有乔卡瑟尔家人踏足过，我们很难从长辈的经验中获得指引。不过，孩子们，你们证明了自己。”蒂拉举起酒杯，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女伯爵此时看向他们的眼神甚为柔和，她的眼底有幸福和欣慰的暗流。玛格达的心头不由泛起了负疚感。“让我们为玛格达的健康，以及她和冈萨洛的美好爱情举杯吧。”

长桌边的人们纷纷举杯。琳娜像囚车里将要被送往刑场的贵族般高高抬起下巴、挺直脊背，犟在座位上不肯动。蒂拉看向她，嘴角变成一个向下的冷硬弧度，琳娜顿时缩了缩脖子，不情不愿地举起了杯子。
“也祝您健康，夫人。”玛格达和冈萨洛相视一笑，微微倾斜手腕碰杯，发出清脆的一声叮。银制枝形烛台上的点点烛光映亮他们的眼睛，金瞳与蓝眸中盛满同样的笑意。这是秘密协约的落款，是间谍同僚的暗语，是他们共享的游戏的冰山一角，危险又迷人。
TBC
冈萨洛这个男人真的是又骚气又好玩！可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