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魂乙女向】【灰烬/幽儿希卡/沙力万】阁楼之花

分级:PG-13
性向:F/F,F/M
原作:黑暗之魂Ⅲ
配对:主cp灰烬/幽儿希卡,副cp灰烬/沙力万、沙力万/幽儿希卡。简单讲就是混乱邪恶大三角排列组合。
梗概:单纯因为想写阁楼所以套了很怪的现代AU。一段不知所谓的童话。
警告:雷,玛丽苏,OOC,无逻辑,疯,怪
十七岁的幽儿希卡是一位阁楼里的拉潘泽尔,拖着玉米穗金的长发,没有想过要用它做王子的绳梯,只想用它勒断沙力万的脖子。她拿一把生锈的钝餐刀记录被囚禁的日子,每天用纤细的手指攥紧雕石榴花的刀柄,将刀尖刺进阁楼屋顶倾斜低矮的木梁,划出一条粗糙的伤痕。晚上,幽儿希卡听见细小的爪子在木板上划拉,时近时远。她沉浸在无法抑制的恐怖想象中,确信有一支精力旺盛的老鼠家族在这间阁楼里繁衍生息,随时可能来啃咬她的头发和脚趾。尽管如此,她也绝不会去捶打那扇从外面上锁的门,向任何人乞求自由。幽儿希卡终日脊背笔挺地坐在一把高背木椅上,蒙着她的面纱,凝视阁楼里蒙白帆布的旧家具组成的连绵山峦,小棺材似的婴儿床围板上被天使环绕的圣母子,停摆的自鸣钟,空荡荡的铁鸟笼底干枯的玫瑰花瓣,松了弦的老立式钢琴。这是她的王国,她是嫁给灰尘和月光的处女新娘,是被遗忘的、被遗弃的一切的女王。

第一百五十七条刻痕是一个暴雨天,一扇已被封死的窗突兀地破开,一个女人裹着湿漉而野蛮的雨水气息翻滚进来,撞翻了一尊摆在窗前的廉价断臂维纳斯复制品。美神脸朝下跌倒,鼻尖在地上磕掉了一块。幽儿希卡坐得越发笔直,握紧了那把餐刀,手不住发抖。闪电一瞬照出女人的身形,她单膝跪在地上,眼睛在转瞬即逝的强光中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灰。
那之后,女人帮她检查了阁楼的每一个边边角角,在嘎吱作响的木板上踏出一串串湿脚印,同时让她站远些,按紧面纱,以免被搬动杂物时扬起的灰尘呛到。没有老鼠,她说,你可以放心了。幽儿希卡不敢提更多要求,因为女人的高颧骨、总是半抿的嘴唇和略显阴郁的神色让她想起沙力万。女人不爱讲话,爱闷头做事。她花了半个晚上搜查老鼠的踪迹,用剩下半个晚上埋头修理那架钢琴,打开琴箱,拧几下,按几个键,再拧,再试,如此往复,一句话也不和幽儿希卡讲。她局促不安地坐在她的木头王座上,看着女人忙活,偷偷把餐刀藏进橱柜里。

女人给幽儿希卡弹了半曲走调的肖邦降E大调夜曲,对表演来说太短,对调律来说太长。她弹琴时也皱眉,黑白琴键上翻飞的手指瘦长,关节处棱角分明,也像沙力万。他们的行事中都暗含某种懒于解释的傲慢。幽儿希卡简直疑心女人是沙力万的姊妹、女儿或妻子。月亮落下时,女人的衣服也半干了。她像一只不被谷粒诱惑的飞鸟,拍拍翅膀就要离开。幽儿希卡的手搭在琴键上,按下一个迟疑的低音。至少。她努力维持女王的仪态。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
女人耸了耸肩膀。她往阴影里走了几步,蹲下来,在地上摸索了一阵,站起来后用脚尖点点地板,钻出窗户的破洞,飞走了。幽儿希卡呆立了一会儿,才提起裙摆,借着微弱的晨曦去看。那是一盒教小孩识字用的字母木块,女人挑出了三个,摆在地上,为她拼出一个歪歪扭扭的ASH。A是红色,S是绿色,H是蓝色。来,跟我念,A-S-H,Ash。
灰烬去而复返,总是带着礼物来,垂着眼睛在幽儿希卡期待的目光中打开背包,拿出地球仪、配芭蕾舞小人的八音盒与蝴蝶标本。她握着灰烬带来的钢笔,在一片新鲜百合花瓣上誊写:你若看见烈火与灰烬,那必是我灼烧的心灵和受屈的肉体。雄蕊抖下深红花粉,落在蒙着月晕般绒毛的蓝墨水笔迹上。灰烬甚至弄来一顶七苦圣母的圣冠为她加冕,华丽沉重,光环极尽雕琢。幽儿希卡说,我的哥哥有一顶与这十分相像的冠冕。真希望有一天能将你介绍与他,你们都是我生命中重要的人。灰烬闷声不响,为她切了一片红丝绒蛋糕。幽儿希卡太久没有吃甜食,娇弱的胃受不了这份久违的甜腻,弓着背扒在窗边呕吐。灰烬半揽住她,笨拙地一下一下轻轻拍她纤瘦的脊背,手掌长久地停留在她美丽的蝴蝶骨与脊椎上。幽儿希卡感到皮肤上传来一片突如其来的温软,那是灰烬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把脸颊贴在幽儿希卡的后颈上。

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在一切都还未变坏的日子里,沙力万也曾这样环着她,不发一语,而她错以为他的沉默里沉淀着爱。灰烬立刻松开了她,说:对不起。幽儿希卡愧疚极了。她想说,你没有错,是沙力万玷污了你我本该享有的幸福。我也喜欢你。
灰烬造访她的次数多了,幽儿希卡不禁开始担忧她的人身安全。女人和少女坐在一卷铺开的虫蛀金丝织毯上,她靠在灰烬肩上,用指尖抚摸她惨白皮肉下嶙峋的骨头。如果沙力万知道你来找我,他一定会想办法杀你。灰烬回答,他已经这么做了。他在星期一杀死我,我在星期五复活。星期一我是胚胎,星期二我是婴儿。星期三我是孩童,星期四我是少女。星期五我是女人,取回丢失的所有力量,向他复仇。她解开三粒纽扣,给幽儿希卡看那些玫瑰花刺般纠缠翻扭的伤疤。幽儿希卡问:你为什么这样执着于杀死他?灰烬半袒着胸脯,似乎并不在意幽儿希卡的目光。他站在了我要去的路上,我要前进,别无他法。
她谈着杀戮,死亡,语气寡淡似水。幽儿希卡想灰烬已经死去许多次,这里的她是一个幽灵,困在不可言喻的使命里。她忍不住去按她的胸口,摸不到心跳。灰烬一动不动,似乎在暗示幽儿希卡可以不受阻拦地触摸更多更禁忌的地方,做一切她想做的事。可她胆怯了,收回手,不敢看灰烬烟灰色的眼睛,怕看到失望。

下一次拜访,灰烬带给她一支正红色口红。这颜色当然与她不衬,但幽儿希卡撩起面纱,对着一面破裂的镜子,仔细地把嘴唇涂成血红,饱满欲滴。她的脸映在蜘蛛网裂纹与脏污斑点之间,破碎,精致,艳丽压着忧郁。灰烬的面孔也在那里,她的一只手放在她肩上,任何亲昵逾越仅止于此,再多一步也没有。她在她眼中看见克制的浓烈欲望,与当初沙力万看她时的模样别无二致。
幽儿希卡扭身,投进灰烬怀里。告诉我我可以爱你。她仰头凝望她。告诉我你不会让我失望。
灰烬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具尸体。她不说话,可幽儿希卡坚定地等着。最终,灰烬将她的手臂从自己腰上解下来,又握住她的手,将她并起的手指牵到唇边,吻了又吻。
你是我所见过的最美丽的事物。灰烬低声说。我会为你,而非我的使命,杀死沙力万。我会带你走。
你是我所见过的最美丽的事物。沙力万在她的记忆里阴魂不散。我会为你登上最高处,得到葛温德林的认可。我会带你走。
幽儿希卡安静地落下一滴泪,它砸在灰烬的手臂上,比女人的体温还暖。她取出那柄钝餐刀,放进灰烬手里。到了现在,她才真正像个女王。去吧,我的骑士,用它割下亵渎者的耳朵,带回来给我。我知道你会做到。我将在此等待,为你祈祷,直到这事成就的日子。

沙力万来时,那血红色仍覆在幽儿希卡的嘴唇上。她坐在王位上,冷冷地看着他靠近,抬起她的下巴,拇指隔着面纱按她的嘴唇。有意思。他若有所思地说,眼睛像黑曜岩,也像沥青。膏脂染红白纱,也浸染他的皮肤。她拒绝了我,却选择了你。一个美丽的,无用的玩偶。
你是何等自大,认为她应当选择你,为着你的力量,你的权力,你的野心?幽儿希卡反诘,内心平静,她看他如同看一个已死之人。你以为这些就可以买来爱?你什么都不懂。一头像你这样的野兽怎配被爱。
这世上从没有什么东西是一个人不配拥有的。如果他不能拥有,那只是他能力不足的缘故,天赋和命运都是无能者自欺欺人的托词。沙力万捻了捻手指,那抹红色在他的指腹上晕开。而你相信她是懂得爱的,对吗?我杀死过她无数次,我比你更了解她。她不会属于你,也不会属于我。除了她的使命,谁也得不到她。
这就是你与我们的不同之处。我们的爱是筑起城堡,而你只想去攻陷,去摧毁。幽儿希卡拨开他的手。是的,我相信她,即便她身上有你的影子,即便在你对我做了那令人作呕的一切之后。而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有可能获得幸福。你对所有人撒谎,所有人在你眼中便都如你一般虚伪。你掠夺得越多,贪求得就越多。你在贪欲中辗转,在妒火中煎熬,永远不得满足。你咎由自取。

窗开了,门也开了。灰烬跌进来,森林中被伐倒的树般砸在地板上,身体被砍得血肉模糊,还有烧伤痕迹。幽儿希卡冲过去,在她身边跪下。灰烬张开手,染血的餐刀和两只耳朵滚落下来。因为刀钝,耳朵的切口粗糙不平。
他死了。她咳嗽着,血顺着嘴角流,却仍不停地说话。你,幽儿希卡,你自由了。在第一束月光落在无花果树的叶子上时,把我埋在树根下。星期一我是胚胎,星期二我是婴儿。星期三我是孩童,星期四我是少女。星期五我是女人,长出一双翅膀,带你远走。我要给你看冻土苔原,黑色沙漠里的蝎子和蜥蜴,星星挂在教堂的尖塔上,白鲸在极光下跃出海面,连冰山都要颤抖……幽儿希卡托起她的头,让她枕在自己的大腿上。从窗口闯入的风带着金属的腥甜,远处传来婚礼的乐声,新婚夫妇相视微笑,齐声说:从今以后,我将爱你,尊重你,忠诚于你,至死不渝。我不会离开你,而你也不会离开我。因你的所在就是我的所在,你的国就是我的国,你的神就是我的神。在他们背后,白鸽掠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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