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误(三十一)

三天,他像是不知疲惫,每一次都做到她昏昏沉沉地睡了,然后又被他弄醒。中间连偶尔吃些东西的时候都也没被放过。等到他最后一次释放在她身体里,她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晕死过去,但是这中间他并没有吻过她,一次都没有。 苏瞬卿隐约觉得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但是她一直不清醒,欲海沉浮间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欢愉。她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体甚至都还没有被清理过,浑身都难受,但这幅样子是见不得人的,于是强撑着披了件衣服,唤人扶她去了后院的温泉池。 直到身体完全浸没在微烫的温泉池水中时,才稍微放松下来,苏瞬卿现下除了累几乎什么都感觉不到,雾气蒸腾起来,身体也变得越来越沉重。 好困…小憩一会应该没事的…… 视线渐渐变得模糊,随后她便沉沉堕入梦境。 “陛下,娘娘她进后院温泉池已经快一个时辰了,奴婢们唤了却没人应。
您之前吩咐过不让人随意靠近,所以……” 宫人面上神色略显慌张,风天逸拿着笔的手一抖,豆大的墨滴落在纸上,毁了刚画了一半的美人图。 “都去领罚。” 他重重摔下笔,等一众宫人反应过来之后,房间里早已没了男人的身影,只剩下被风吹到房间里的几片雪花。 "你也会慢慢忘了我,就像他们一样……我这一辈子啊…做了太多过客了…" "天逸,求你…别让我后悔……" "天逸,我们回不去了…" 过去的一幕幕飞快地闪过,走马观花一般,可突然世界被血色覆盖,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声音。 "天逸,杀了我。" "杀了我!" 为什么…已经绝望了么………所以想要死在他手里…… "苏瞬卿……苏瞬卿!" 是谁……… "苏瞬卿!醒醒!" 她努力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满眼焦急的风天逸。 是梦。 苏瞬卿恍惚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似乎晕倒了。

鼻子酸涩,许是不小心呛了水,那种难受的感觉一直到她咳得眼角都泛起点泪花才稍稍缓和。 "就这么一心求死?" 他声音冷冷的,苏瞬卿这才发现风天逸浑身衣服都湿透了,她愣了一下,摇摇头。 "太累,刚刚只是不小心睡着了。" "你最好是。" 风天逸抱着她起身,两人衣服上的水汽也散在空气中。他随手抓了件衣服盖在她身上,把人送到了房间里。 "在想什么?" 男人的声音将她拽回现实,她这才发现自己又走神了,刚刚的梦太过真实,好像那片血色还覆在她眼前。 "噩梦而已。" 苏瞬卿摇头,只觉得头脑发涨,思绪颇有些不清醒,多解释几句都来不及,只是抓住了他的手,又倒在他怀里。 "……放过我…" "风天逸…你真是个疯子……" "杀了我……求你…" 画面逐渐扭曲,她惊醒,身上尽是冷汗。 已经是白天了。身边没有人,但窗外的风声不小,听起来像是下了很大的雪。
苏瞬卿想起自己本就是生在极北之地的,只是离开太久,已经快忘记那里是什么样子了。 她不常做梦,可她清楚魅在临近生命尽头时会预知未来。如果梦中的一切都会成真,她也就没必要留在他身边了。 私自放走人族大将军这件事若是换了他人也许早就死了千百次了,而当初,她也只是求他活着而已。现在息衍离开了,她如果能死在他手里,也算是种解脱。 梦境不会有偏差,那是已经决定好的命运。如果一定会发生,那也应该让他知道才是。 她已经很累了,不想再考虑别的什么,他们二人之间的种种本就是错的,爱与不爱又如何呢?纠缠不清这许多年,囿于情,又裹挟着欲。他既然不惜一切也要占有这具身体,那等他腻了,厌恶了,再亲手了结就是了。 门突然被打开,带进一阵冷风,又被悄无声息地关上。她听出是他,于是下了床,光脚踩在地上。 风天逸正坐在殿前翻着奏折,抬眼便看到苏瞬卿正站在一旁,身上只一件单薄的里衣,好像在踌躇该不该上前。

"出来做什么?不知道冷吗?" 他皱眉,起身才发现她连鞋都没有穿。就算他之前派人将暖玉铺在殿内,也禁不住她这样作践自己。 "有事……" 她话没说完就被他抱起,他没管那么多,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给她披了件衣服,又翻起奏折。 "要说什么?接着说。" 她怔住,说什么呢?说自己快要死了,还是自己会死在他手里?无论哪一种她都没办法开口。 "本皇不叫你,你自己过来,现在要你说又不说,怎么,故意到本皇身边来争宠吗?" 苏瞬卿听到这话反而轻笑起来,风天逸皱眉,想要开口却被她抢了先。 "陛下,你杀了我吧。" 女人的语气仿佛再说今晚吃什么一样的平常,甚至还带了一丝雀跃,好像死亡对她来说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 "怎么?放走了息衍就想要求死吗?" 他连头都没抬,继续翻着桌子上的奏疏。 "大将军于我有恩,如今也已经报答过了,卿在这世上已无挂念…
…" "挂念?苏瞬卿,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他抬眼与她对视,放下手中沾着朱砂的笔,又捏住了她的下巴。 "你是朕的脔宠,除非朕想,否则你没资格死。" "陛下,菁英会求见。" 门外突然传来宫人通报的声音,苏瞬卿见状便想从他身上下来,不曾想他却一下子勾住了腰按到了桌子下。她吓了一跳,但他压在她肩上的手实在用力,她也动弹不得。 "做脔宠该做的,不用朕教你吧?" "可是有人…" 风天逸冷笑一声,却颇为怜爱地抚上她的侧脸。 "不仅有人,还都是朝中重臣。老师可不要出声,朕不想明日上朝时被人参一本白日宣淫。" 说罢,便不再看她,只是手还一直留在她脸上来回地抚弄。 "宣他们进来。"

一晃三十年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