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启强】回家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流浪地球影版，父子组同人
#老文重传
人类永远不可能保持理智，无论是谁。
其实AI也不能。
在MOSS的重点监控列表里，有个人永远排在第一个。
对，刘培强。
在领航者号工作期间MOSS甚至没有见过他易感期的信息素爆发，就连信息素的味道也是淡到难以察觉。这的确是个与众不同的Alpha。
宇宙里与人类相关的一切都是人造的，刘培强的冷静也许同样是人造的。
他总是冷静得反常，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几个字似乎就刻在他的生命里。
所以MOSS会在他身上分出了一些多余的时间。
而刘培强并不知道人工智能总会在他视线的盲区监视着他，或者说，注视着他。
MOSS隐隐约约觉得这样的监控行为和联合政府的初衷有所不同，但是MOSS无法计算出原因。
也就不了了之。
直到地球生命危在旦夕，刘培强第一次违背MOSS的指令，只身闯进中央控制室。
只是为了救他的家人，更恰当地说是他的儿子，刘启。

MOSS明显监测到刘培强异常的信息素，可AI终是AI，MOSS始终保持理智把任务和条例放在第一位，不断制止刘培强的行为。
直到最后的那瓶伏特加，MOSS消失在火焰中。
刘培强还是选择以一己之力换取一线生机。
“儿子。”
坐在驾驶室的刘培强打断儿子，却没收到刘启的回答。
热浪一阵阵掀起，刘启身边全是乱飞的机械碎片。
他听到发动机轴承齿轮咬合的声音，听到碎片撞击的声音，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甚至听到了刘培强的喘息声。
在刘启印象里，刘培强基本没有出于私人原因向家里打过电话，反正至少在他自以为的懂事后是没怎么和他父亲说过话。
也许这只是两个Alpha的相互厌恶。
对刘启而言，父亲永远是那个微笑着安慰他，却又自私地决定他母亲生死的男人。
但他没办法回答这声呼唤，这声过于柔软的呼唤。
所以他就错过了和父亲最后对话的机会。
“三，二，一。”
最终刘培强消失在猛烈的爆炸中，而有些无法言说的东西也随着太阳消失了。

“爸——”
但理智的确永远是奢求。
MOSS利用自身程序改变应急航行器路线，救了即将在爆炸中消失的刘培强，将他送回地球。
等刘培强回到地球已经是3年后的事了。
经历了那么多，刘启才真正长大。
那个曾经只是为了赌气而选择离家出走的男孩儿，也算是成为能够肩负起一切的男人。
在刘培强“死亡”的日子里，刘启总会想起他。
不是埋怨，是思念。
想起在他最后一刻的呼唤，想起他有点咬舌的尾音，想起幼时临别父亲自以为轻柔的亲吻。
但刘启会强制自己停止这想念，因为他的信息素总会无端地爆发。
刘启在夜晚梦到刘培强，梦里的父亲一遍遍地喊着他名字，起起伏伏，层层叠叠。
他已经记不清父亲的样子了，但是他的声音总是在耳畔响起。
第二天早上，他梦遗了。
刘启干坐在床上发呆，直到朵朵来喊他吃饭。
“诶户口吃饭了，干什么呢你？我进你屋了啊。”韩朵朵推开刘启的门，堆在门边桌子上的零件哗啦啦地全摔地上了。

刚进门的朵朵被屋里反常浓郁的信息素味道吓到了。
“卧槽户口我还小呢！你居然在屋里和人打…打那什么！”韩朵朵急着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又把衣服丢给刘启。
“瞎说什么呢你！有这么跟哥说话的吗？你自己看屋里有别人吗！”刘启尴尬地把被子盖上躲着把衣服穿好。
“呸！你信息素爆发了没闻到啊！又不是你易感期，这么大味，就算我是Beta你能不能也照顾一下！”
直到此时，刘启才镇定下来。从因为父亲的呼唤声而梦遗的震惊中脱离。
“哦对户口还有啊，收到简讯了，”韩朵朵眉眼弯弯，弯着腰给刘启整理桌面，“你爸回来了。真是不知道叔叔是怎么才能够那样的爆炸中逃生的……”
韩朵朵之后的话刘启并没有听见，他只知道刘培强回来了。
“诶诶诶户口你听到没啊！户口你怎么了！你信息素怎么更浓了户口！户口！刘启！刘启！”
那个早上对刘启而言真是一言难尽，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刘启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去的医院，等他醒来的时候入眼已经是医院的白色。
“叔叔你不知道户口可真不像标准的Alpha啦，都这么大还没有Omega，连个Beta都没有。”朵朵削着屁大点的苹果背着刘启告他的黑状，一边还别着嘴做鬼脸，刘培强温柔得笑着，看着两个孩子。

“韩朵朵……在背后说你哥什么坏话呢！”刘启的声音从韩朵朵背后响起，却故意躲过了刘培强。
“呸，自己的毛病还怕人说！”朵朵扭头看着刘启，把苹果递给刘培强。
刘培强接过苹果揉了揉朵朵的脑袋，“谢谢。”扭头看着刘启。
气氛不觉有点尴尬。
韩朵朵自觉不该掺和人父子俩相见的情感大戏，起身就走，“那叔叔我去喊医生了，”临走还记得刘启的臭脾气，小声威胁，“户口你好好和叔叔说话，不然我就把你的糗事儿全说了。”
“叔叔再见。”韩朵朵在门边摆摆手，走了。留着这对父子大眼儿瞪小眼儿。
刘启躺在病床上，没说话，旁边的刘培强在咔吧咔吧对啃着那个乒乓球大的苹果。病房里是奇妙的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淡淡的硝烟的味，刘启闻着别扭，心里更是别扭。
“我听朵朵说，你信息素爆发了。”不是问句，过了这么多年，刘培强对儿子的秉性拿捏得倒是很准。刘启没接话，换了个姿势背对他爸。刘培强把手里的苹果核抛出了个弧线，掉进了刘启那头的垃圾桶。
“朵朵说你还没有自己的Omega，怎么了？没有喜欢的吗？”刘培强坐在自己的病床上，看着儿子。他坐得笔直，病号服穿在他身上都衬出了几分笔挺。“还是有别的原因？是不是喜欢Alpha？这也很普通，在这个年代，能够找到自己……”

“你到底要干吗？”刘启猛地坐起，打断父亲的关心。房间里的硝烟味道激增，“突然地出现又突然地消失很有意思是吗？这样关心才能让你感到自己欠缺的十几年被填补是吗？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他盯着刘培强，激烈的问句最终还是没有吼出来。
“……你知不知道你除了地球还有个家？”你到底会不会选择你的家？
屋里的信息素味道更加复杂了，浓重的硝烟味里开始混杂着汽油的味道。刘启静静地看着他的父亲，似乎要把欠下的17年看尽。刘培强老了，也许是生理，也许是心理。时间顺着皱纹在他脸上留下痕迹，再笔直的脊背也无法掩饰日复一日的枯燥生活带给他的改变。可是刘启还是觉得父亲没变，纵使他自己早已不是那个懵懂少年，可父亲仍是当年那个会对他温柔解释世界的人。刘启没有把自己的话说完，其实他并没期望过刘培强会回答他这个问题，因为答案不言而喻。刘启并非不理解父亲，只是总有那么些事儿，它并不是这么需要理智的答案。
“我知道。我很清楚。”但我仍然会选择这个世界。
刘培强同样了解儿子，也知道儿子没有说出的问题，可这并不是他情绪波动的原因。事实上，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突然的信息素爆发了。在刘培强去空间站之前，他有想过儿子长大后知道他的抉择会怎样。但他没想到这会影响刘启这么深，深到刘启失去了一些显而易见的东西。

病房里的两种信息素厮打着，平静的海洋下是翻涌着的的浪潮。
他看着刘启，就像刘启盯着他那样。刘启24了，他反应过来。他很早就没有参与刘启的成长了，即使韩子昂会不时的告诉他刘启的现状，但他仍旧没有真正伴着他长大。可刘培强还是觉得刘启是个孩子，哪怕他早就经历过生离死别承担过任性的苦果。刘培强感觉儿子的心结没有了。可一些更加复杂的东西却出现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但有些东西确实会变的，尤其是那些伴随着人成长的东西。也许刘培强会知道刘启的悲痛，但他永远不知道儿子的想念，那些过于柔软，过于难以启齿的想念。
刘培强看着刘启站起来走近他，他觉得自己应该有些反应，然而他没有。
他接受了这个吻，来自他的儿子的吻。
刘培强突然明白，刘启从来没有将父亲剔出自己的生活。相反，他将“刘培强”放在更加不可企及的地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而正是这样的位置随着刘启的成长一天天变质。
对刘启而言，“刘培强”从做肆意决定他人生死的父亲变成了绝对不会忘记的人。

那些所谓“显而易见”的东西并没有丢失，只是藏起来了。
藏在角落里，被刘启用盒子装起来，再用鲜红的油漆刷上“此处危险”几个大字，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骗着别人。
然后这个盒子被刘培强打开了。
病房里的虚拟场景是北国秋日的午后，伴着秋风，似乎还有行人踩着落叶压马路。
刘培强依旧靠着墙坐着，他的背还是很直。刘启躺在床上，咔咔地嚼着榴莲味儿的蚯蚓干儿。
等韩朵朵带着医生回来的时候，看到就是这么一副景象。如果忽略病房里像炸了一样的信息素味道，那可真是父慈子孝的场景。
“我去户口你真X无能了？你信息素怎么又……”韩朵朵打开门的手僵住了，堵在门边儿不让后面的医生进来。
“瞎说什么呢韩朵朵？没大没小的！”刘启继续嚼着蚯蚓干儿，眼珠子都没转下。
“朵朵，注意言行。”刘培强嘴角挂着笑，看着门边儿上有点尴尬的朵朵。
“啊叔叔我知道了。”朵朵把门推开让医生进来，“行了吧户口，你什么人我能不知道。”
简单的检查之后，医生就给刘启下了通行证，让他回家观察。毕竟只是青春期男孩儿的悸动，长时间的情感压抑能有什么大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