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华贝】贝叶莲华经

尚九熙×何九华×高筱贝,前后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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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十方佛前,所生之处,常闻此经。若生人天中,受胜庙乐。若在佛前,莲华化生。
——《妙法莲华经》
“行行好啊,谁给我点儿鱼啊……”
飞机前座有人站起来,高筱贝下意识地手一抖关了抖音,随后有些好笑,自己看看相声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站起来的是何九华,拖着腔儿问旭哥要耳机:“我的没带…晚上到酒店还你……”
旭哥摘了耳朵上的耳机线缠在何九华手上,低头去拔手机上连着的那一头:“我这可算是舍已为人了。”
高筱贝下意识地从座位缝隙里去看尚九熙,只看见一个毛茸茸的发顶,似乎是睡了。
尚九熙带耳机了吗,高筱贝想。
尚九熙是个很有意思的人。穿衣服很好看——是高筱贝学不来那种好看;说话声儿软糯——不是矫揉造作的卖娇;说相声也特别吸引人。
他那么独特,让人无法靠近,更无法忽视。
高筱贝坐在长桌的一端,看着另一端的尚九熙拿着菜单点菜。虽然只会几个简单的词汇,但他看起来可真从容。确认之后他对着女服务员说了一句不长的意大利语,高鼻深目的欧洲女人笑着用菜单挡着嘴冲他眨眼。

何九华凑上去问,他贴着何九华的耳朵说了什么,何九华的耳朵被他的呼吸吹得泛红。
高筱贝忽然想到,尚九熙曾经在台上提过自己——是某个粉丝给自己发的视频。台上的尚九熙说“高筱贝,就是一队的那个小帅哥儿”。
快餐端上来极快,高筱贝忽地站起来说:“先别吃,咱先照相吧。”
这个提议并不突兀,大伙儿一起应好。旭哥和霏霏都挪到了这桌,让筱贝拿手机,高筱贝举着手左晃右晃,为难道:“我这边其实也拍不全……”
“请服务员帮忙吧,”霏霏拍板,“筱贝你把位置让出来。”
高筱贝大步穿过长桌,自然地搭上尚九熙的肩:“九熙我坐你这儿吧。”
咔嚓一声快门,高筱贝坐得端正,其实全部的心思都集中在背后,尚九熙虚搭在他腰上的那只手。
第二天大家约好了出来逛景点,许是因为时差的缘故,大家都有点晕晕沉沉的。只有尚九熙看起来特别精神。
其实他看起来也是懒散从容的模样,但不知怎的,高筱贝就是能感觉到尚九熙壳子里的什么东西被点燃了,在人群中一眼都能瞧出一股子灼人的光来。

“九熙,”高筱贝很自然地打招呼,“你以前来过威尼斯?”
“来过。”尚九熙的墨镜推在头顶上,眼睛很惬意地眯着,“咱们今天能把主要景点都踩一遍。”
“你上次……”高筱贝话没说完,背后何九华一把揽住了他的腰,胳膊一伸把自己的黑帽子扣在他脑袋上:“来小帅哥别晒着。”
高筱贝懵然摸了摸头上的帽子,被何九华勾着往前走。他回过头想再跟尚九熙说话,尚九熙却低头拿出了手机不知道在查什么。
高筱贝有一瞬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刚才回头一瞥,好像,看见了,旭哥穿着何九华的裤子?
他悄悄地再回头看了一眼:没错诶,一半黑一半橙的裤子,哪儿也找不到第二条的裤子,就穿在旭哥身上呢。
眼神突兀地和旭哥对上,高筱贝小心翼翼地从何九华胳膊里脱身出来,胡乱地应和了两句,赶紧走回到了自己搭档身边。
你知道这乱跳的心弦究竟被什么拨动,窃喜,还是胆怯?
高筱贝心里怪异的感觉越发强烈。
明明在码头上,自己紧跟着尚九熙的,合照的时候自己仗着身高优势举高手机,让尚九熙后退一点:“你离我近点儿,照不全你。”

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几乎贴到自己胸口。
可是上了船自己怎么就跟何九华一起了呢?
高筱贝无措地举着手机站在船头,去看另一艘船上。尚九熙懒散地抱着手机窝在船舱,威尼斯的贡多拉和曲折的水道似乎都没能引起他的兴趣。
但他看起来一点都不无聊,他像是贵族回到自己的领地,爵士回到自己的城堡。
他看起来可真舒服。
小船划进水道,何九华拉他的手让他快坐下。风清水寒,何九华的手也凉,高筱贝乖乖坐好。
何九华兴致勃勃要照相,手机举过头顶只露出带着墨镜的眼睛。
翻一翻照片要发到微信群,何九华笑着给他看:“这张你照得好看。”小船突然转弯,何九华一头扎在高筱贝怀里。
“没事儿吧?”何九华扶着眼镜揉脸,“好家伙手机差点儿扔水里。”
高筱贝挨着他坐,不知为什么脸一点点红了起来。
尚九熙似乎习惯了一个人出门旅游,即使这么一群人一起走走逛逛,他也始终跟所有人保持着既不跟丢也不靠近的距离。倒是何九华一直跟在高筱贝身边。

少年人难免有些失望。
“想让九熙给你照张相吗?”
“什、什么?”高筱贝瞠目。
何九华理所当然地伸手要他的手机:“九熙照相好看,让他给你照一张。”
“噢。”高筱贝手忙脚乱地把手机递过去,看何九华走去跟尚九熙说了什么,两个人一起走了过来。
“筱贝站水边儿吧,我在对面给你照。”
何九华看着他俩眯着眼笑,走来走去充当传话员。
高筱贝有点僵硬。他看出来了吗?看出什么来了?可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们在怎么猜测我?……
手机拿回来的时候高筱贝还是有些不知所措,何九华拍拍他的肩膀。
“你住单人间吗?”何九华紫色墨镜底下的眼睛弯着看他。
“双、双人间啊,”高筱贝磕巴了一下,“不都是搭档住一起吗。”
少年人有着食草动物一般的敏锐。何九华食指跟大拇指无意识地一捻。可是还不够。
千不该,万不该,你眼里的光不该照着我的搭档。
“我就住单人间啊,”何九华状似无意地说,“九熙他……不习惯跟人一起睡。”

老北京说话吞音,“习惯”跟“喜欢”听不出区别。
这是替他拒绝我吗?高筱贝一时不知道是失望多些还是难堪多些,少年人七情上脸,当时就露了委屈的神色。
头上一暖,何九华的手按上来:“要不要吃冰激凌?”
巨大的甜品店充满了馥郁的奶油香气,冰激凌果然让高筱贝重新露出了孩子气的笑容。在蔓越莓和朗姆酒之间纠结犹豫了好久,终于把甜味的朗姆酒球握在手里。
大家举着冰激凌照了合影,何九华转身把手里的冰激凌塞给高筱贝。
“我吃冷的闹肚子。”
那你还提议来吃冰激凌。高筱贝看着手里红色的蔓越莓球,尝了一口。
酸的,但是很甜。
卖蛋糕的柜台前,何九华走到尚九熙身边,凑近了瞧着玻璃格子里闪着诱人色泽的食物。
“这些面包都叫什么名儿啊。”
“吃就完了,管他什么名儿呢。”
“国内有个网红的蛋糕这儿有吗?”
“什么蛋糕。”
“肉松小贝。”
尚九熙盯着何九华若无其事的侧脸,半晌低低地笑了一声:“怕你吃不起。”

“我跟栾哥关系好。”何九华直起身来笑。
“我看你就是没吃饱。”
背后欺上来的灼热酥软了何九华半边身子,他扶着货橱,身后挨了一下顶,转了眼笑得邪气:“就一晚,明儿我就回。”
“我稀罕?”尚九熙转了身漫不经心,“随你。”
29号离开威尼斯,迷迷糊糊地进了新酒店。尚九熙一个人推了两个箱子,何九华过来帮高筱贝提着他买的一些零碎小玩意儿。
高筱贝怪不好意思的:“不用帮我拿这个……你看九熙他……”
“我不看。”何九华嗓子有点哑,“谁让他说我一小时35?”
高筱贝笑得打跌:“你们俩设计的包袱你还生气?”
“他说多点儿我也不至于不搭理他。”
何九华赌着气的样子可爱得让人忘记他的年龄。高筱贝心里痒痒的,压低了声音跟他说:“我们华儿一夜千金。”
得了个带着笑的白眼。
高筱贝拿着吹风机吹头发,搭档在背后拍了他肩,他关了吹风机,才听见微信的视频电话声音。
备注是“华儿”。

高筱贝不知为何有些心虚,看着搭档走开的背影,才接起视频:“喂?”
视频里是何九华湿淋淋的脑袋,头发滴着水被抓在脑后:“筱贝,你那屋有吹风机吗,我屋吹风机是个坏的。”
灯光昏暗着自上而下照亮何九华的脸,眉骨、睫毛、鼻梁的阴影锋利如刀,桃花眼带着潮湿的气息苦恼地瞥他。高筱贝一时被他容光所慑,说不出话来。
“筱贝?”
“哦,有。我给你送过去吧。”
烟开兰叶香风暖,桃花照水白浪翻。
小鹿迈着轻快的脚步,走向了猎食者的洞穴。
“你、你是不是早有预谋?”被拆吃入腹的小鹿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你就不应该来。”何九华压紧了床上的人,两人的裤子在蹬踹中逐渐落地,
“你让我送吹风机来的……”声音带了呜咽。不知是委屈还是舒服。真动听。
“那是谁在给我吹头发的时候,摸我的文身?”
小家伙说不出话了。何九华不爱这份沉默,掀了他的睡衣去寻觅胸前的梅花。一口下去就听见了带着痛的颤声儿,安抚地舔了舔,嘬紧了唇去吸。

高筱贝敏感得发抖,只觉得何九华这一口真的要从自己胸前吸出奶水来,绷紧了身子不知是想躲还是迎合,朦胧间听到自己带了哭腔的呻吟高高低低。
何九华把他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拿下来,安抚地吻他的眼睛。过分的刺激让高筱贝恍惚间忘记身在何方,也没注意屈起的双腿间,已经无声无息地进入了两根手指。
“筱贝?筱贝?”何九华去试探他的耳朵,混乱的呼吸和呢喃一起吹在耳边,舌尖勾画过耳廓再含住耳垂亲吻,吻得少年人睁着漂亮的眼睛失神。
这里不敏感。没意思。
向下细细地寻觅喉结,一上一下的舔吻让高筱贝忘记了怎么呼吸,哽着嗓子不成声地呜咽。
多么鲜嫩可口的小东西。
右手不疾不徐地旋转着扩张,把自己全心全意交付出来的人始终没有过分的紧张和挣扎。顺利的进出揉按,指尖很快摸到了刺激的一点。
高筱贝瞬间抖得像过电,伸手抓他的肩,带着哭腔儿喊他“华儿”。
何九华的眼睛沉了下来。在猎食者耳中,这不是求饶,这是挑衅。
何九华的手离开扩张的地方,握住了少年人漂亮的阴茎。带着润滑的手转过一圈,虎口圈住头部向下带过,露出渗着液体的前端,用拇指轻轻扫过就让人绷紧像一尾离水的鱼。

贴近,跨坐,两根性器亲密地被紧握在一处。一只手掐不住,于是把高筱贝的手也拉过来。身量高挑的人手指也细长,带着上下撸动的时候,奇异的陌生感让何九华也感到快意。
“华儿…大华……”高筱贝握得手酸,“我手没劲儿了……”
桃花眼居高临下,一笑:“叫什么?”
“华……”仿佛感觉到危机,小动物警觉地把后面的字眼吞回去,漂亮的眼睛扑闪无措,两只手一起伸过去抓何九华的性器,“求你了。”
两只手都纤长柔软,纠缠着握紧的时候,漂亮得让人心软。何九华笑着抓过他的手亲了亲,推起他一条赤裸的腿,抵住入口:“叫师叔。”
“师叔儿~”
啧,还是个乖孩子。
乖孩子,当然有糖吃。
——一生陪我看一次景色好嘛?
——就在你旁边陪着你哪也不去可好?
收拾完了行李在大堂等人,何九华扫见大堂有吸烟室,进去点了根烟。高筱贝不抽烟,可是隔着玻璃看何九华旁若无人的模样心里发痒,推门跟了进去。
尚九熙推着箱子从电梯出来,隔着玻璃跟他们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高筱贝看他一身晃眼的衣服还是吓了一惊:“怎么跟个胡萝卜似的。”

何九华跟尚九熙对上眼神的瞬间已经后脊梁骨发麻,那一眼让他身上曾经挨过操的地方空涨着活了过来。他用力咬着烟嘴笑,眼神里不知是期待还是畏惧微微地闪:“gay里gay气的。”
“你不是说他……”不喜欢男人?后半句被高筱贝含混在自己的嗓子眼里。
“啊?我说了吗?”何九华的声音带了点漫不经心,“我说的是他不做下边那个。”
“那你们……”高筱贝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又觉得不妥。
尚九熙穿着那一身亮眼得有些滑稽的衣服,远远地冲这边歪了一下头。高筱贝甚至觉得他都没有朝这边扫过一个眼神。
何九华已经熄了烟朝他走过去了。
高筱贝眼睁睁地看着何九华走到尚九熙身边接过他的行李箱,自然而然地交错肩膀站在一起。明明何九华身高矮上一点,却习惯性地低着头跟尚九熙说话,眼神没有着落地悬在尚九熙腰间。尚九熙有一搭没一搭地答应着,把头上的墨镜拉下来盖住眼睛。
有一瞬间高筱贝觉得尚九熙似乎瞟了自己一眼,似乎又没有。他下意识地盯住了尚九熙薄薄的嘴唇。他看见何九华低头笑着,点点头又摇摇头。

冰寒的气息从背后袭来,把他从盛夏一把推到多雨的深秋。
尚九熙问何九华:
——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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