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泉】王冠—02

---------------------------------------
扉泉主角。
中篇，共15章，预计8万字。
避雷：少量柱斑。
--------------------------------------
第一场冬雪时，还伴着小雨，泉奈用手遮住头部跑进院子的走廊喘着气，拍掉了衣服上的水珠。
先是小朵小朵的雪花柳絮般飘落，接着越下越大，团团簇簇。
泉奈甩着头发上的水珠。
家里很安静，估计他哥和父亲又开会去了。
“泉奈大人，要吃晚饭吗？斑大人说如果您回来了，可以先吃饭，不用等他们的。”负责他生活起居的千代子是族里比斑还要大上几岁的姐姐。
她笑眯眯地递上干毛巾，“又跟您的朋友一起修炼去啦？”
“我下次一定可以赢他的！”
泉奈洗干净手，一点都不端正地拿起碗开始扒饭，反正父亲没看到。
“玩什么输了？”
“比拼耐性。”泉奈戳起一小截秋刀鱼，一口啃了上去，“我觉得这种比赛不公平，我不是这种类型的人。”

“那你还跟他比这个？”千代子没明白。
“比赛这种事情，就要赢他最擅长的！”泉奈鼓着腮帮子嚼着米饭，“千代子姐姐你懂吗？戳中对方最致命的痛点，才能算赢。”
“哎？怎么说呢。”千代子摸着下巴思考，“这样不会很辛苦吗？一直在自己不擅长的事情上纠结。”
“泉奈回来啦?”斑刚跨进小饭厅，泉奈就扑过去了。
“哥哥刚好回来一起吃饭。”
斑顺了一下他乱糟糟的头发，“被父亲看到你这个样子又要被骂了。”
“父亲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刚才日向家送了信过来，父亲还在跟长老讨论。”斑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日向找我们宇智波干什么？”泉奈靠着斑坐下，张开嘴巴要斑投喂。
“我看了那封信，隐约透露着想结盟。”斑夹了一条青菜放到他嘴里，“父亲的意思见个面了解一下对方真正的想法。”
“日向为什么要选择我们结盟？不选择千手？”
“结盟没有那么容易，你怎么知道他没选择千手呢？说不定他两边都试探。”斑对于日向的做法很是不屑。
“真狡猾啊，如果暴露了不就谁都不待见他吗？”泉奈靠着斑的肩膀，“哥哥你想和日向结盟吗？”

“不想，但我也不想他跟千手结盟。”斑摸摸泉奈的头，“后天约在中立区，泉奈要一起去吗？”
“好呀！”
“向日恐怕偏向宇智波多一点。”佛间烧掉手里的情报。
“写轮眼和白眼要是结盟，对我们千手太不利了。”柱间皱眉，“说起来，日向怎么突然会有这个想法？”
“当然是因为现在战争的局势开始明朗化。”扉间说道，“日向素来骄傲不屑结盟，明面上说日向的实力和宇智波齐平，事实是日向年轻一辈比宇智波差多了。尤其是这几年，只剩下我们和宇智波一直势均力敌，其他家族逐渐弱势化，日向又不是瞎子。”
“所以一定要阻止他们这次的会谈。”佛间对着自己两个儿子说道，“无论用什么方法，写轮眼和白眼必须是敌人！”
“总不能直接杀进去吧？”柱间不是很赞同，“结盟哪有这么容易？谁服从谁还是个问题呢。”
扉间思考了一下，“不能正面破坏，毕竟日向不也有想跟我们千手结盟的意思吗？说不定以后还能用上他们。”
“扉间的意思是？”柱间问。
“前段时间我们围剿了几个宇智波，是不是回收了他们的武器？”扉间问柱间，“我记得有个用箭的很厉害，他的弓和箭呢？”

“借刀杀人吗？”柱间皱眉，他不太喜欢这种方法，“你用宇智波的武器攻击日向，这不是明显告诉别人是栽赃？就像你说的，日向又不是瞎子。”
“我不需要他相信，我只需要他产生怀疑。”扉间说道。
“大哥，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比直接杀人好用多了。”
晴空，明明有阳光，但是雪花漫天纷飞，寒风萧瑟。
泉奈拉紧披风，顶着风雪跑进了丸子店，不多时怀抱着纸袋子在大雪中往不远处的茶屋走去，而后站在了茶屋门口。
街上行人寥寥，撑着伞或是戴着斗笠匆匆而过，泉奈警惕地看着每一个觉得可疑的人。
他呵出一口白气，正眯着眼看那口烟慢慢消融在雪花里，利器划破空气的肃杀声令他瞬间防御回身，茶屋里已经乱成一团，大概是有人受伤了。
泉奈果断地跳上屋顶，视线刚好捕捉到身着黑色披风斗篷，身上挎着箭筒的背影消失在另一条街上。
踩着屋顶厚厚的雪花，泉奈掀掉自己的帽子，迅速追了上去。
跟着脚印跑了几条街之后，印记消失了。
空阔的街道堆积着不算厚的雪，泉奈握着刀蹲了下去，弯腰想找出一点痕迹，背后传来衣料的摩擦声，泉奈没回头，反手抬刀防御后空翻离开一段距离，这才做出防御的姿势看向来人。

“是我。”扉间举起手。
泉奈放下刀，“你怎么在这里？”
“出来执行任务，你怎么也在这里？”扉间拉掉自己的斗篷，走近泉奈。
泉奈看向扉间的打扮，黑色披风，背着箭筒。
深呼吸了一口气，手抖了一下，泉奈收起刀，“出来逛一下。”
扉间看他满头雪花，本来就苍白的脸此刻冻得通红，嘴唇无血色，乱糟糟的头发支棱着。扉间脱下自己的斗篷，递给他。
“我不冷。”泉奈没反应过来，“就是跑太快了，被风吹到脸。”
“我带你喝茶去？”扉间没给他拒绝的机会，把衣服披到了他身上。
“你今天的任务是暗杀？”泉奈拉了一下宽大的披风问道。
“也不算，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扉间似乎并不想聊他的任务，他抬头看了一眼开始阴暗的天空，“前面有个小茶屋，我刚才路过看到，我们去那里聊吧。”
热茶并不能让泉奈的脸色变好。
扉间拉过他手，还是冰凉凉的。
“扉间。”泉奈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本来冷着的脸忽然笑开了。
“天晴之后，我们去堆雪人吧，我想玩。”

“什么时间？”
“就明天，我看这场雪也差不多要下完了，我带雪人的鼻子，你带雪人的眼睛。”
“好。”
宇智波斑回到家已经是深夜，泉奈蹲在火炉旁烤着火。
“怎么不睡觉？”斑脱掉满是雪水的披风，搓着手伸到炭火的上方。
“事情怎么样了？”泉奈挑了一下炉子里的炭火，闪着火星的炭差点烫到手。
“那支箭只是扎中了日向的肩膀。”斑大概说了一下下午的混乱，“是我们的箭没错，上面有标记。虽然日向嘴上说相信我们，但今天的会谈算是无疾而终，日向一族很愤怒，觉得我们宇智波实在是卑劣。”
“日向果然是瞎子吧，谁会这么蠢？”
“泉奈，这只是借口。”斑坐了下来，“一个家族里面的势力总是错综复杂的，有人想结盟，就有人只想要战争。”
“那日向算是和我们翻脸了？”泉奈问。
“翻就翻了吧，本来也不算盟友关系，都是混战。泉奈今天有追到那个放暗箭的人吗？”斑有点疲惫，一整天的争吵和紧绷的神经，此刻放松下来觉得很困。
“没有。”泉奈把肩膀给斑靠着，有点无精打采地说道，“被他跑掉了。”

“跑了也好，我还担心你会受伤。”
斑安慰着泉奈，“你不要什么事情都往上冲，你年纪还这么小，出了点什么事可怎么办。”
“什么事都直接往上冲的明明是哥哥你啊。”泉奈撒着娇，“我当时想好了，只想看看他是谁，没想要跟他动手的。”
斑笑了，“我家泉奈真聪明。”
“我家哥哥也很厉害，我今晚可以和哥哥一起睡吗？”
“干什么？”斑对今晚特别能撒娇的泉奈感到奇怪。
“就是太冷了嘛。”泉奈夸张地搓着手，“好不好嘛。”
“好好好，泉奈高兴就行。”
“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
果然是大晴天。
泉奈刚打开门，被阳光刺到眯眼，穿了厚厚的披风，又跑到厨房拿了个胡萝卜，这才躲着火核，悄悄地翻墙出去了。
远远地看到扉间靠着光秃秃的樱花树干，捏着手里的雪球扔向远处，一个又一个。
泉奈悄悄地也捏了个雪球，扔向他的脖子。
扉间听到风声已经晚了，脖子一顿凉意。
不远处身穿白色披风的人对着自己做了个鬼脸。
“我要堆一个这么高的雪人！”泉奈跑过去，对着树比划了一下。

“为什么要这么高？我们两个不是都挺矮的？”扉间看他用刀划了一条痕迹，需要仰头才能看到。
“好看。”这样说着的泉奈蹲在雪地里开始做雪人的身体。
扉间也蹲了下去。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雪花点点地飘着，阳光照在树梢上的冰棱闪着耀眼透明的光，泉奈已经半长的头发低垂着挡住了侧脸，发梢间的雪花被温度融化，弄得头发都带着湿湿的水汽。
扉间看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的目光过于炽热，转过头专心拍着雪球。
不多时，雪人的身体完成，泉奈又滚了一个圆圆的脑袋，两人用粗树枝把身体和头部连接了起来。
插好树枝手之后，扉间把两块黑炭镶进雪人正面的脸上。
他看向泉奈，示意他装上雪人的鼻子。
泉奈手里拿着胡萝卜，似乎并不着急放上去。
“扉间，给你说个故事。”泉奈看向白发的少年，“我族里一个比我大很多岁的哥哥，是个称得上天才的人物，我父亲非常器重他，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他从很多场残酷的战争里活下来了。”
“他对我很好，经常给买团子，他有个未婚妻，非常温柔可爱，叫千代子—当然，你并不认识千代子。”泉奈把胡萝卜插到雪人的眼睛下方，雪人有了鼻子。

“他非常擅长用弓箭。”泉奈的手倏忽用力一戳，半截胡萝卜陷进了雪球里。
扉间回忆起昨天泉奈看到自己背着箭筒的表情，原来如此，那不是被冻到苍白的脸色，是惊讶吧。
“他没有死在战场上，而是被卑鄙地围攻杀死的。”泉奈后退了两步，拔出刀。
“他身高大概就是这个雪人的高度。”泉奈冷冷地笑了一下，卒然一刀从雪人的头部劈到底，刚刚捏好的雪人碎了一地。
“我们看到尸体的时候，他就是这样被砍成了两半。”
“你怎么知道是我？”扉间哑着嗓子问。
“他的箭，羽尾全部都做了宇智波的标记。”
“所以，你是宇智波？”
“没错，我就是宇智波泉奈。”
扉间站着，看着泉奈久久不说话。
明明是大晴天，还有那么温暖的阳光，而扉间却觉得此刻的温度冻得他骨头都麻了。
泉奈又倒退了几步，手里的刀凌空往地上划出一条痕迹，横亘在两人中间，藏在雪底下细碎的鹅卵石被翻飞出来，落在雪面上，星星点点。
“我们以前约好了，翻脸之前，告诉对方自己的名字。”
“千手扉间。”扉间脱掉披风，被寒风吹得鼓起来的衣衫悠悠然地飘落在地上。

“我的名字，千手扉间。”
“扉间，你今天心情看起来非常不好呢。”桃华在大门遇上低着头的千手扉间，扉间只是点了一下头，侧身往屋里走去。
桃华对着走廊下的千手柱间耸耸肩，比划了一个流泪的动作。
扉间也没有理会自己的大哥，径直地往自己的屋子去。
他关上门，坐在桌子旁，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下雪的傍晚很安静，房间的窗户没关，鹅毛雪大团大团地砸在院子里的红椿花上，艳红的花瓣被压翻。
扉间喝了一口茶，倏忽将手里的杯子狠狠地砸向窗外。
走廊里的柱间收回脚步，堪堪躲开，他想了一下，只是帮忙关上了窗，转身离开。
“不穿鞋子不冷呢？”斑低声问道。
泉奈坐在走廊上，赤着脚晃着。
“等会去烤火。”
“现在为什么不烤？”斑也陪着他晃着脚。
“哥哥的朋友是个怎么样的人？”泉奈摸着手里的鹅卵石问。
“怎么说，各种方面都跟我很契合，还是一个理想非常远大的人。”斑笑着说。
“真好啊，哥哥的朋友。”泉奈盯着眼前已经半结冰状态的池子。“希望哥哥能永远都这么开心。”

“泉奈和朋友吵架啦？”
“没有。”泉奈靠着斑的肩膀，“只是可惜了这个。”
斑看着那颗墨绿色的鹅卵石，“不想要了？你不是最喜欢这颗？”
泉奈不舍地摸着石头，“没关系，现在……”
他眼神逐渐冰冷，扬起手，石头做着短短的抛物线，随着雪花掉落在水面，雪花融化，墨绿色的石头沉寂无声地往水池深处坠落。
“……我已经不再喜欢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