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泉】王冠—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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扉泉主角。
中篇，共15章，预计8万字。
避雷：少量柱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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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你哥到底在跟什么人来往。”
这是宇智波田岛给宇智波泉奈的任务。
他的父亲，终于发现他大儿子宇智波斑的那个朋友可能是千手家族的人。
薄暮时分，太阳收起耀眼的光线，只留下云层边缘淡淡的暗金色，院子里的山茶树投在地上薄薄的阴影逐渐消融。
泉奈坐在游廊上，面无波澜地拭擦着自己的刀。
脚步声从院子门口到走廊，泉奈放下刀，拍了几下自己的脸，正好宇智波斑拐弯走到他旁边。
“父亲说，哥哥你最近出去太频繁，让我问你是做什么去了。”泉奈想了一个下午，还是决定直接问。
“修炼。”斑很奇怪，父亲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斑脱掉鞋子，学着泉奈盘腿坐在游廊上。

“哥哥，你的那位朋友，是千手家族的，你知道吗？”泉奈举起手里的刀，做了一个砍的动作。
斑沉默，他看向泉奈的侧脸，泉奈反而笑了一下。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前两天跟踪你，遇上了那个千手扉间。”泉奈收刀回鞘，“你的朋友是他大哥，千手柱间。”
“你打算怎么办？告诉父亲吗？”斑似乎有点难受，换了个姿势，抱着膝盖把头埋了进去。
“虽然我什么都没说，但是，他已经猜到了。”泉奈摸着斑的头发，他哥的头发虽然看起很硬，实质上很柔软，也不知是什么原理。
“泉奈也觉得跟别的家族当朋友不行吗？”斑的声音闷闷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哥哥。”泉奈挪了几下，直至挨着斑。
“只有千手不行。”泉奈紧绷着表情。
火核经常说，泉奈大人，你可真是个偏执的孩子，对别人的恨意，只会伤到自己，对方可不会因为你恨他而死去。
“你忘记父亲说的话了吗？我三个哥哥你的弟弟们，尸首不全地躺在坟墓里，族人流的血能染色南贺川。”

泉奈突然觉得自己说得似乎过于无情，他哥哥怎么会忘记这些，那些血海深仇，宇智波斑比他记得更加刻骨铭心。
犹豫了片刻，泉奈调整了语调，让自己更像可爱的弟弟一点。
“忘记他吧，哥哥，与其以后挥刀砍朋友，不如直接当敌人。”
“泉奈你年纪还这么小，怎么就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呢，一点都不像小孩子。”斑摸摸他的头，勉强地笑了一下。
“哎呀，当哥哥消沉的时候，我就要负责当个大人啊。”泉奈顺着斑的手蹭着头。
最后一丝光线终于消失在天边，火核和千代子正顺着游廊点燃灯笼，暖黄色的光晕染了夜色，一只飞蛾直直地撞到了烛火上，燃烧殆尽。
“夏天了呢。”斑依偎着泉奈。
“我永远都会和哥哥在一起的，哥哥不要觉得孤单啊。”泉奈像个大人一样拍拍斑的头。
“明明我才是哥哥呢。”斑笑着敲他的头。
“当然，哥哥你可是发誓要保护我一辈子的。”泉奈撒娇地爬上斑的背，“我好饿啊，我们吃饭去吧。”
比起那个仿佛被忍者之神眷顾的天才大儿子，千手佛间对于偏向冷静理智型的二儿子要求似乎更为严格。

可能也不能说严格。
扉间跪在地上，看向案桌前的千手佛间思考着，应该说想把自己培养成和千手柱间互补的类型吗？
傍晚暖暖的光线从佛间身后没有关上的窗户投了进来，扉间的目光越过院子的围墙，看向暗金色薄薄的云层，成群晚归的飞鸟掠过天边。
夏天了呢，南贺川的雪已经融化很久了……
 “你哥下一次什么时候出去？”佛间问。
“明天下午。”扉间回过神，挺直了腰杆，毫无隐瞒地说出了时间和地点。
“那我们就让宇智波的接班人永远消失在南贺川的河里。”
柱间去指导族里的孩子修炼忍术，扉间找到他时，他正和那群孩子在地上翻滚打闹，一点都不像十六岁的少年。
扉间没有出声打扰。
他的看法和佛间不一样，佛间对于千手柱间这种毫无族长形象可言的行为甚是不满，温柔善良志存高远，在这个世道根本活不下去。
但是，我相信你啊，大哥。
扉间站在篱笆外看着滚到满身泥土的柱间想着。
如果是你，一定可以达成自己的理想吧，从来不会屈服的你。

那群孩子还都是八九岁，笑得天真烂漫，千手扉间想起那个宇智波泉奈，简直不能想象，爱笑爱撒娇还有任性竟然能和冷酷决绝、偏执这些词同时糅合在一个人身上。
他的头发长长了吗？夏天都来了。
“啊，扉间在干什么啊？”柱间被两个孩子压着，吃了一嘴的泥，抬头发现扉间正在发呆。
“喊你回家吃饭。”扉间扔过去一个小石子，正正砸中柱间的手臂。
“大哥。”扉间欲言又止。
“什么？”正在走路的柱间拍着身上衣服的泥土。
扉间苦恼地挠着自己的短发，一时之间也想不好到底要不要把—我出卖了你—这句话说出口。
柱间站着不动，耐心地等着他把话说完。
“明天，要不你还是不要去了，南贺川。”扉间低着头，盯着自己脚尖的一点。
柱间愣了几秒，继而像是明白了什么。
“那不是你的错，扉间。”他走过去拍拍扉间的肩膀。
“谢谢你，我知道了。”
千手扉间感觉自己筋疲力尽。
他以为告诉了柱间，就能换来安稳的睡眠，然而他现在辗转反侧，觉得夏天的夜晚实在是热得过分，外头万籁俱寂，他却躁动不安。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深蓝色的小布包，盯着看了一会儿，想拆绳子的手，又顿住了，而后反手又把小袋子塞回枕底，赌气似的闭上眼。
他脑海里有无数的声音，关于很多东西，父亲，大哥，族人，还有那个宇智波泉奈。
扉间又睁开眼，天都快亮了，自己还没睡着竟然想着宇智波。
宇智波泉奈这几个字，仿佛野生的藤蔓般，钻进他脑海里的每一个角落。
真是岂有此理！
泉奈跟在田岛的身后，躲在浓密的树丛里。
直至他哥和对方扔出那块“快逃”的石头，他几乎是本能的拔刀跟着田岛的步伐，踩上清浅的水面，在视野开阔的晴空下与那个熟悉的身影刀锋相交划出火花，刺耳尖锐，直至两人都目露凶光，压着刀，身体几乎碰到了一起。
互相对峙的两人紧绷着神经，双方的父亲都默契地想杀掉对方的孩子让敌人的内心动摇。
泉奈全力扛着扉间的刀，盯着对方猩红的眼睛。
“好久不见。”最后是扉间先开的口—在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介入了他们父亲的行动之后。

“我跟你们千手，没什么可说的！”泉奈利落地荡开扉间的刀，一脚将他踹向河边，转而迅速结印吹了一个豪火球。
千手扉间不是第一次见识豪火球，为此，他特意练习了各种水遁忍术。
一个水龙弹足够抵挡。
斑和柱间拉开了各自的父亲和弟弟，隔着河岸遥遥相望。
泉奈站在斑的身后，看着斑和他一样决绝地砍断了与千手柱间的友谊。
他看向难过震惊的千手柱间，还有自己哥哥在此种情况下开的写轮眼。
泉奈将目光落在千手扉间身上，他忽然略过一个想法，宇智波和千手，从此以后，无解了。
树木清香的气息随着风飘散在水面。
没有人再说话。
千手扉间看向那个站在宇智波斑后面炸毛的宇智波泉奈，头发确实长了。
他也正好看向自己，只是那一眼过于短暂，随着斑的决裂宣言，一阵大风扬起他半长的发丝，遮挡了大半的脸。
他突然想起那天雪地里的宇智波泉奈，红着眼睛说再也不见了。
不，还能再见，只不过是敌人的身份。

从来不是一语成谶。
而是宿命。
在回去的路上，斑不发一言，眼红红地低着头，泉奈跟在他旁边，而田岛，在喋喋不休着写轮眼的好处与威力，还在为斑能开眼而异常高兴。
泉奈听了一通田岛的言论之后，苦笑，自己跟千手扉间决裂，眼睛什么变化都没有，而自己的哥哥却痛苦到开眼。
果然，我骨子里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吗？泉奈也低着头，默默地牵起了斑的手。
“你们兄弟干什么这种表情？”一直得不到回应的田岛回过头。
“哥哥很难过，父亲。”泉奈回答。
“早点认清是敌人不是更好吗？”田岛看着斑，不忍心责怪他，“我并不是阻止你交朋友，但是千手不行。”
“我知道，父亲。”斑整理了自己的表情，抬头说道。
“你是我们宇智波的未来，你背的是一族的责任，不是你自己。”
泉奈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不会痛苦到开眼，因为自己还够痛苦。
那份足够重量的责任并没有直接压到自己身上。
“父亲，我会和哥哥，一起守护宇智波的！”泉奈大声地举起自己和斑握在一起的手，“绝对！”

斑惊讶地看着自己年幼的弟弟，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他的力量。
从他幼小的，颤抖着的，却紧紧握住自己的手掌里。
时光似乎未曾流逝，又似乎很快地过了许多年。
宇智波泉奈十六岁的时候，已经和自己的哥哥宇智波斑掌握了宇智波一族的实权，不会再有人反对，这对兄弟就是宇智波最中坚的力量和领袖。
战国混乱的局面逐渐平息，在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无数次势均力敌的交锋之后，千手和宇智波成为了战国时代最后的对立，其他家族纷纷避开与这两大家族的正面厮杀，转而向暗杀和间谍这种更低损耗战斗力和更容易出成果的方式。
如同星火燎原，暗杀风气逐渐盛行，在各个大名之间更是摆上了台面。
战争需要金钱。
各大家族的在混战的间隙，开始接受各个大名的暗杀任务，以领取丰厚的任务金支持着战争的继续，混乱的局面与多年前的正面厮杀相比更加诡秘。
宇智波泉奈在树上固定了钢丝。
摊开任务书，重新确认了这次暗杀任务的人物之后，泉奈耐心地蹲在树上等着。

他并没有带人手，暗杀区区一名富商，他一个人就足够了。
确实如他所料。
从远处逐渐靠近的红顶轿子，只带了四个护卫，脚步轻浮无力，不是厉害的忍者。
泉奈在他们踏进自己的攻击范围时，引爆了埋在地上的起爆符。
惊慌失措的护卫毫无重点地在灰尘中四处张望寻找敌人，泉奈拉着钢丝，自藏身之处俯冲而下，长发扎起的辫子在风中扬起，他的刀，在落地的瞬间，已经取了两人的性命，而在此过程中，他已经将起爆符贴在了另外两人的背上。
清理了外围，泉奈用刀挑起了帘子。
“拜托你们了，我不能死，我死了，我的家族就完蛋了。”身穿昂贵和服的某个家主端正地向千手扉间行了礼。
“无论多少钱我都会付的，只要你们千手愿意护送我。”
“对方请的暗杀忍者是哪个家族的，你知道吗？”扉间问道，知道对方是哪一个家族，能更好的匹配这一边的战斗力。
“情报说是宇智波一族的，但是具体哪一个负责出手，我就不知道了。”
千手扉间这些年，陆陆续续整理着有关宇智波的一切情报，他当然知道宇智波也已经加入了这些暗杀的行列，他并没有看不起宇智波的意思，毕竟千手也深陷这种局面无法自拔，连年累月的战争消耗的不止是人命和金钱，还有人的心。

如今这种大面积停战，偶尔才和宇智波起大范围冲突的形势反而有利于大家喘口气，重新制定战略和改变战争的走向。
宇智波泉奈，年纪轻轻，已经是宇智波一族第一的暗杀高手，宇智波一族百分之九十的暗杀任务都是他来负责带队完成，成功率高，耗时短，杀人干脆利落，在整个忍界声名显赫，为宇智波带来大量的任务和金钱。
“你的命，大概还不够格让宇智波斑亲自动手。”千手扉间开出了自己的价格，递给那位家主，“负责暗杀你的是宇智波泉奈。”
苦无连着起爆符划过泉奈的脸，泉奈瞬时反应，利落地避开。
起爆符钉在身后不远的树上，炸的树摇叶落。
轿子里面的人走了出来，蓝色铠甲，白色毛领，一头银发在还没落定的尘埃中极度显眼。
泉奈摸了一下脸上的伤口，细长的划痕渗着血。
“你的任务失败了。”千手扉间淡淡说道。
“我只是没想到里面的是你。”泉奈重新握住刀，似乎并不惊讶里面的人不是自己的暗杀对象。
泉奈的手指骨节分明，握刀用力过度，暴露着淡淡的青色筋络，瘦长的身体紧绷，白色的绑带将小腿和手臂的轮廓裹得分明，全身充满着杀气，如同一只狩猎的雪豹。

“老实说，我并不想和你起正面冲突，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千手扉间只是做着防御的姿态，并没有攻击的意思。
十六岁，比当年的宇智波斑瘦小太多了。
扉间看看着充满少年感的泉奈，莫名地，脑子里划过这样的想法。
只有脸，还保持着圆圆的感觉，令他看起来年龄比实际上更小。
“我的任务也完成了，因为你来了。”泉奈忽然笑了。
扉间没懂，远处的天空有烟花升起，是暗号。
“我成功了，千手扉间，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怎么还会这么小看我。”泉奈得意地嘲笑着他，“你光长了年龄，脑子没跟上呢。”
千手扉间被耍了。
他此刻确实有点愤怒，又不全是愤怒。
这些年，他能见到宇智波泉奈，只能在战场上，要不就在各种暗杀任务或者谈判桌上，但那都太多人了，太多了。
他只能远远地看着他，看着他的短发随着岁月流逝，绑成了如今长长的辫子。
而他们在各种场合中能说的话，无非就是你来我往的针锋相对，或者是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此刻任务失败，他反而得到了多年来想要的东西—独处。
泉奈并不想多浪费时间，既然对方没有开战的打算。
毕竟就算打起来，也只能是平手，没什么意思。
“你的头发。”扉间在泉奈拉起钢丝时，突然冒出一句话。
泉奈警惕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长发，发绳断开了，应该是刚才躲避苦无的时候被切断。
“给你。”扉间抛过去一个小布包。
泉奈拉开布包的绳子，里面是一条红色的绸缎发带。
他愣了一下。
“散着头发不方便吧。”千手扉间看了一眼天色，“走了，再见。”
千手扉间瞬身消失在了树林里，剩下泉奈拉着一半的钢丝在发呆。
厚重的乌云不知何时积压成一团，投下大片的阴影，泉奈嗅着空气，是雨的味道。
他把发绳绕了两圈，扎起了散乱的长发。
看了一眼手里深蓝色的小布包，收进了怀里。
“怎么会受伤？”大雨磅礴，斑在门口迎接着在雨里跑进门的泉奈。
泉奈浑身是水，脸上伤口的血早被雨水冲刷干净，只剩下火辣辣的刺痛感。

“被对方的苦无偷袭了。”泉奈接过斑递过来的干毛巾，拆散了头发擦了起来。
“你出门不是绑的蓝色发带？”斑奇怪地看着他收在手里的红色绸缎。
“备用的。”泉奈脱掉了湿透的衣服，换上了干净的居家服。
“任务很顺利，钱我已经交给火核了。”
泉奈翻开医疗包，剪了纱布，浸在消炎药里。
斑帮他贴在了伤口上。
“会留疤痕吗？哥哥。”泉奈有点担心。
“没伤多重，你不要挠它就行，过几天就好了。”斑拍拍他的头，安慰着他。
“泉奈的眼睛有不适应的地方吗？”斑有点担心。
“我今天没有用写轮眼。”
一年前，宇智波田岛被羽衣和志村两大家族合力暗杀，泉奈就是在那时开的写轮眼。
只是他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拥有写轮眼，所以非到必要时他都不会用。
他选择把写轮眼当成隐藏的武器，也并不介意族里的人议论他为何还没开眼。
作为现任族长宇智波斑的弟弟，宇智波泉奈对外的形象，更多是手段强硬的鹰派领袖，谈判手段了得，在谈判桌上不用宇智波斑出面，他就能把所有重金的任务抢过来。

只有千手扉间能跟他抗衡。
毕竟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一样，并不想把精力浪费在这些尔虞我诈的抢夺任务战争里。
久而久之，整个忍界都知道，能打碎宇智波泉奈那令人恨得痒痒的骄傲表情的，只有千手一族的千手扉间。
火之国的大名并不想让任何一个家族独大。
对外国的暗杀任务总是重重筛选，也会存在几个家族的忍者合作一起出任务的情况。
这次，针对火之国某个高层暗通水之国，盗窃情报贩卖给对方的间谍机关，事迹败漏后叛逃水之国寻求庇护，火之国决定挑选最优秀的暗杀忍者，前往水之国取那位大名的首级。
“千手和宇智波的第一次合作，没想到是我促成呢。”火之国的大名掩着扇子，笑得极度虚伪。
他面前的两人不回话。
千手扉间抱着手臂面无表情。
宇智波泉奈瞪着他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