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泉】旧伞番外（2）遗物

《旧伞》的姊妹篇。
同一个背景的弟弟组。单独看也不会影响阅读。
这一章有多刀下一章就翻倍甜回来！甜不死自己就再补三篇扉泉小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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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奈始终没明白扉间复活自己的意义。
自从复活他之后扉间就把他扔在一边不管了。
没有限制他行动，随便去哪里，虽然泉奈也没什么地方可去。
而大部分时间扉间不是忙着坐在火影办公室就是下班呆在实验室直到半夜。
一开始泉奈是没有意见的，不想活也已经活过来了，怨恨他又有何意义？
然而一个月过去了，泉奈很烦。
太无聊了！复活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你能不能做一个正常人？！”他用力敲着扉间的办公桌，把已经批好的和还没开始看的文件混在一起——这是宇智波泉奈复活的日常，扰乱千手扉间的生活。
扉间头也不抬，“觉得无聊就出去逛，我又没有绑着你。”
扉间本人生活自律又严格，时间永远不够用，火影的工作那么琐碎繁杂，实验的进度总是赶不上自己的预期，白天的阳光，户外的空气他都不感兴趣。

自从复活了宇智波泉奈，扉间觉得自己更累了。
宇智波泉奈永远像只精力旺盛好奇心爆棚的小野猫，把文件翻得乱七八糟，拷贝自己的笔迹去签那些自己并不同意的文件，导致他工作量翻倍。又或者躲在实验室里偷看自己研发的各种禁术，偶尔还跑到外面实验爆炸一番，再跑回来给自己反馈说这个术的弱点和缺陷在哪里。
扉间没空管他，通常都是他的学生——团藏、日斩和镜去收拾宇智波泉奈好奇心之后的烂摊子。
秽土转生限制了泉奈的能力，但是扉间可没有忘记他还是个宇智波，只要感应到泉奈的查克拉在自己身边，就得堤防他的偷袭。
谁知道会不会死在办公室里三天没人发现？
“你这人真无趣。”泉奈拿着苦无磨指甲。“怕死干嘛要复活我带在身边。”
“有趣的定义是什么？”宇智波泉奈那些有趣的恶作剧在扉间看来简直可笑到不行。
泉奈指着外面的蓝天白云，“你除了拼命想当个合格的火影，能不能也当个人？”他们所在的那个混乱的战国时代，稍微放松警惕下一秒可能就永别这个世界，浪漫的约会，悠闲的散步于忍者而言都是致命的破绽。

“这个世界，不是已经和平了吗？”泉奈嘲笑他，“我哥死了，你哥也是，换来这种所谓的和平，你怎么就不去享受一下？踩着他们的尸骨。”
即使年岁增长，对这世间大部分的恶意扉间都能免疫和视而不见，但是面对着十八岁的泉奈，他没有办法，这个少年的每一句话都能戳中他的痛点。再年轻一点，宇智波泉奈还活着的时候，扉间可以说出比泉奈更恶毒冷酷的回击。
现在的他不行吗？扉间放下手里的卷轴，问着心底那个被自己关起来的潜意识，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扉间”说，你为什么不问一下泉奈呢？
“你想去哪里？”扉间站起来，决定打断自己今天的工作计划。
他凝视着泉奈黑色的眼睛，“我今天就跟着你学一下怎么当个人好了。”
千手扉间看着秽土转生的眼睛明显睁大了，带着无法掩饰的喜悦。
“你可以带着我逛一圈村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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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奈对很多东西很好奇，毕竟很多很多年前这里还只是一片葱葱郁郁的森林。

他在繁华的街道上，这个伸手摸摸，那个鼻子闻闻，要花钱的就从扉间口袋掏钱包，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扉间觉得很有问题。
这个村子就这么大，他闭着眼都能逛一圈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停留脚步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只是机械地路过这些喧嚣的烟火气息，从未觉得有趣的点在哪里。直到现在，他跟着宇智波泉奈负责当一个行走的钱包，看着他鼓着腮帮子啃团子，闻到酸味皱起鼻子，或者把奇奇怪怪的面具扣在脸上试来试去还企图转身吓自己。
泉奈的反应全部都很有趣。
他被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顿住脚步，一晃神，一大团白色的甜腻腻的棉花糖砸在自己脸上模糊了视线，他刚想开口警告宇智波泉奈不要太嚣张——对方已经把自己的脸也埋进了棉花糖里。
扉间：…...
在脸和脸碰在一起的瞬间，巨大棉花糖成了完美的掩饰，那个喜欢恶作剧的少年给了自己一个吻。
很轻，混着糖份，羽毛一般轻飘飘又甜腻腻的落在嘴角边上。
泉奈跳开几步，哈哈大笑，“死白毛，你现在脸都白啦~”

扉间抹开黏在脸上的白色丝线，若有所思，“这样你就会高兴了吗？”
泉奈点头，“高兴，有了一点活着的真实感。”
活着的真实感吗？
扉间做事从来不后悔，道德伦常他也早就放弃了。复活宇智波泉奈，这是他唯一的回头与不甘心。
但是，宇智波泉奈愿意吗？亡魂因为活着的人那一点执念被从黄泉里硬生生拉回人世真的快乐吗？
“能拥有今天这种回忆很好。”泉奈说，他戴着狐狸面具挽上千手扉间的手，“今天很开心。”
这可能已经算是千手扉间做过最出格的事了，在街上久久地紧握着某个人的手穿过人群。
他没有千手柱间那么随和，村民们没法跟他拉家常放松大笑。此情此景，大部人都只是惊讶于二代目今天怎么这么有空以及能让火影这么亲密地拉着的人是谁，但是没有人敢问，那些好奇的探寻的目光扉间统统视而不见。
三十几年生命，千手扉间第一次真实地感受到了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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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泉奈安静了许多，再没有吵着要千手扉间带他出去。
他变得比扉间更沉迷实验研究。
常常天黑了，扉间顺利完成一整天火影的工作抬起头并没有宇智波泉奈在身边。
袁飞倒是经常跑过来报告宇智波泉奈的状况。大部分是泉奈又实验了哪一个禁术差点烧了实验室或者混合的成分不对在试管爆炸之前扔到窗外炸毁了火影楼的某个墙角。
扉间有一整间屋子的禁术，然而从一开始就没有对宇智波泉奈有所保留，他知道，即使宇智波泉奈对自己有着道不明说不清的隐秘感情，他也还是宇智波。安分守己从来就不存在于宇智波的基因里。
扉间在等着。
他说不上来在等什么，但他相信宇智波泉奈很快就能给他答案了。直觉这种东西扉间一直很准，这或许与他生来就是个感应忍者有关系。但不管是什么后果，他都已经做好了承担的觉悟。
“你是负责监视我的？”泉奈翻着卷轴，漫不经心地问着一旁的宇智波镜。
“不是，老师并没有传达我这个任务。”镜跟在泉奈后面整理着被翻乱的文件。

“我很好奇，我们宇智波一族怎么出了一个崇拜千手扉间的后辈？”从来，宇智波都是反骨的，即使是家族内部也不见得团结友爱，为了一个禁术可以无底线杀害自己的同族兄弟才是宇智波刻在骨子里的标签。
“扉间老师有着远大的目标和理想。”
“当年你们的族长宇智波斑也有。你怎么不选择跟随他的意志？”
“那是虚妄的理想。”
“你怎么知道千手扉间就是对的。”
“我看得到这个世界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镜放好文件，面对着自己的长辈，实际上年纪比自己还小的少年，有种错位感。
“现在发生的才是真实的，老师所做的一切正在改变这个世界。”
泉奈笑了，真讽刺啊，无论是谁，都觉得自己和哥哥选的那条路是错的，只是因为现在正在被实现的并不是属于宇智波的那个理想。
“这种和平不会太久的。”泉奈淡然道，“平静的海面下隐藏着风浪。”
镜没听懂。
“你们老师也感觉到了。”泉奈突然想摸摸这个宇智波后辈的头，“镜，你会以宇智波为荣吗？”

 “我以木叶的宇智波为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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扉间住的地方很普通，其实离火影楼也不远。
但他以前经常不回家，搞完实验深夜都过半了，还不如直接躺在实验室来的省时间。
宇智波泉奈强烈反对睡在实验室，他对着扉间大喊。
一点都不舒服！尸体器官化学品，怎么能睡在那种奇怪的地方呢！
一个秽土转生的人竟然如此挑三拣四。
扉间服气了。
只能天天带着泉奈回家睡觉。重点是，秽土转生睡不睡都可以，但是宇智波泉奈就是会好好的躺在他的床上，盖上被子合上眼睛说，我要睡了，晚安死白毛。
简直，简直就像是。
就像是自己的爱人一样。
扉间很少喝酒，麻痹神经很危险是他的口头禅。
为着脑子里冒出的那个结论，扉间翻箱倒柜找出陈年的酒对着月光皱着眉喝了起来。
宇智波泉奈像是真的睡着了一样，毫无反应，呼吸均匀。
扉间坐在床边，指腹扫过他长长的睫毛，泉奈的眼皮颤抖了一下，睫毛轻轻地扇动。

“怎么了？”泉奈睁开眼，对上扉间血红的瞳孔。
“我在想，你想要什么。”扉间俯身，手指穿过散在枕上的黑发，用着平时绝对不会有的温柔语调。
他确实是个不胜酒力的人，很多年前宇智波泉奈就已经知道了。
“你这个样子，我现在要杀你你可死定了。”泉奈虽然这么说着然而从手指都身体都一动不动。
“你的查克拉十分之一都不够，速度也跟不上。”扉间与他额头相抵，低声说“你想要什么，告诉我。”
“我想离开这个世界。”
“我不属于这里。”
“我只是旧时代的遗物。”
“放我走吧。”
一字一句都是刀子。
扉间难得地笑了。
“你对这个世界一点遗憾都没有吗？”
“有。”泉奈抬起手，摸着他的脸，“如果没有遗憾，你秽土转生怎么能成功？我早就去了净土世界了。”
“但是，”泉奈略微抬头， “我不想要这样，这种不对等的关系让我很难受。”
扉间明白他的意思。从来他们都是旗鼓相当的对手，甚至，如果没有飞雷神，泉奈更胜他一筹，当年的泉奈可以单手扛下自己用尽全力的双手砍杀。

扉间的手摸上泉奈的腰，那里本来应该有个伤口。
但这不是泉奈的身体。
虚妄的执念只能催生虚假的希望。
那些裂纹在嘲笑着自己。
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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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事件连结局都过去十几年了再往回寻找着那个可能更改现在这个现实结果的源头，实在是个愚蠢的想法。
扉间拿着卷轴立在泉奈旁边如此想着。
泉奈坐在河边，这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那天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在小河边你侬我侬，而他们在小树林里喂着蚊子。
“来不及啦。”泉奈笑着说，“我们的命运早就注定势不两立。”
又惺惺相惜，或者还带着点别的什么感情。
如今连当初那些与死神擦肩而过的厮杀都如此地值得怀念。
“让我这个旧时代的遗物回归尘土吧。”
扉间从来没有真实地感觉爱过什么人，如果这是人类特有的感情，那他可能天生就缺失爱人的能力，就连自己的哥哥死去时，他想得最多的还是这个村子没有了神的守护应该怎么办。

死亡有预告才是最可怕的。
就像此刻宇智波泉奈给他的预告。
“可能没有下一次见面了。”秋天的气候有点干燥，泉奈的眼眸却有点潮湿。
“虽然我常说恨不得你死，但是这次还是想说一点好听的话。”泉奈站起来搂着他，“我决定不再等你啦，不要太快来找我。”
泉奈开始散发淡淡的光芒。
扉间保持着结印的姿势。
“如果能重来，我一定会在一开始去试着改变我们的命运。”
他眼神里透露着可以称之为绝望的东西。
泉奈看着自己慢慢地剥落成一片片的尘土。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以坦然面对离开这个世界的事实。然而此刻他突然发现他可能比自己想象中更加在乎千手扉间。
他突然失声痛哭，像是失去了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千手扉间红着眼抱着他剩余的半截身体，低吼着，“不想走现在就告诉我！”
泉奈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着，拼命摇头。
“够了！够了....再见，扉间……”
这一次，他终于如愿变成尘土回归旧时。

扉间的怀抱空荡荡的。
他慢慢地盘着腿坐在那堆尘土上，指尖擦过自己的脸。
真可笑啊，自己。
拥有“曾经幸福过”这种感觉就是一把刀吧。
见过他离别的痛哭，自己余生都不会安宁了。
真是狡猾啊，宇智波泉奈。
他用这种方式，让自己永远地记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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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番外3。被自己捅刀子捅得神经错乱，哭死了，扉泉一定要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