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泉】王冠—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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扉泉主角，中篇，共15章。
上一篇看评论我就觉得有点奇怪，原来你们都以为完结了吗？咦？我不是每次都标明是十五章？好吧，后面几章没标注。
前文：王冠—01、王冠—02、王冠—03、王冠—04、王冠—05、王冠—06、王冠—07、王冠—08、王冠—09、王冠—10、王冠—11、王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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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细雨。
滴进水池里泛起涟漪，荡开微小的波纹，半露出水面，与水生植物混在一起生长的石头，覆盖着厚厚的青苔。
泉奈在心里复习着躺在池底的，那些石头斑斓的颜色。

自他有记忆起，家里的鱼池已经存在，那时却只有数条颜色暗淡的小鱼，矮小的水草，灰秃秃的石头。
他总爱跑到南贺川，捡那些纹理和颜色奇怪的石头带回家，然后扔进池子里。
久而久之，池底铺了厚厚一层石子，夏日阳光猛烈之时，折射的光线很是好看。
是彩虹的颜色。
泉奈摸索着，试探性地将脚伸进深秋微凉的水里。
他再看不到那些美丽的石头。
这种痛苦非常人能忍受，火焰熄灭，光明永失。
泉奈沉默地狠踢了一脚水面，扬起水花。
“泉奈大人，你怎么跑到这里来啦？”千代子的声音在背后想起，她手里应该端着茶具，轻微的碰撞声。
“一直呆在房间里闷死了。”泉奈习惯地回头笑，缠着绷带的眼睛却是黑暗一片，回头根本没有意义。
“但是今天下雨，我怕你摔倒。”千代子很是担忧地说道：“而且，请你脚不要放水里，池水太冷，伤还没好要是再得了风寒怎么办。”

“咦？姐姐怎么变得这么啰嗦？像母亲一样。”
“我可没有你这么大的儿子。”千代子看他双腿还在水里晃，竖起眉毛骂，“你再不起来，我可要去找族长了！”
泉奈不甘心地缩回脚，动着洁白的脚趾，“我哥今天不在家。”
“我可以等族长回来再告诉他，让他收拾你。”
“行行行，我回房间继续当一只笼中鸟。”泉奈熟练地站起来，顺着墙壁摸索着往自己房间走去。
千代子伸手扶他。
他拒绝千代子的搀扶，“别这样，我总要学会自己在黑暗里生活的。”
“泉奈大人。”
“你忙去吧，在家里总不至于走丢找不到人。”泉奈笑着说道。
太冷静了。
站在不远处的火核抱着文书想道。
从宇智波泉奈能够起床走路的那天起，族里的文书依旧送他书房，由火核给他一卷卷地读出来，再写上修改意见送出去。

他从来没有问过自己为什么还活着，是谁救了他。
没有问宇智波斑，也没有问宇智波火核或者其他任何人，他似乎瞬间就接受了自己余生可能都活在黑暗里的事实，并且表现得非常乐观——这种乐观让人心痛落泪，甚至让人生气，宇智波斑为此直接踩上千手族地，毁了千手柱间半边宅子。
千手柱间只是防御，拖着宇智波斑往森林荒地的战场，勉强保住了自己的祖宅。
有时候你觉得做的是好事，也有可能是直戳别人痛处吧——火核莫名其妙想叹气。
“怎么不读了？”泉奈正抱着手臂认真听着，火核突然长时间的沉默令他感到奇怪。
“泉奈大人想出去逛逛吗？”火核干脆放下文书，外面的雨已经停了，阴沉着的天气虽然并适合外出，但是火核此刻特别想带他出去感受一下秋意。
秋日的集市总是特别多奇怪的玩意，泉奈从小就爱热闹，火核总在他完成修炼之后带他出来买团子，偏偏泉奈看到稀奇古怪的东西就走不动路，经常和火核走散。

火核叮嘱他，真走散了不要乱跑，呆在原地不要动，他往回找就能看到自己了。
泉奈站在原地默默地想了一遍小时候火核无数次的唠叨。
等着火核往回走找到自己。
他站地方应该是一个卖团子的摊贩旁边。
泉奈想，自己就是被味道吸引才停下脚步，结果火核就把自己弄丢了。
真不走心啊火核。泉奈稍稍责怪了一下，又想，虽然今天是火核先提议带自己出来，但在此之前，他已经无数次在火核给自己念文书时，表达了自己想外出的这个想法。
“小哥，吃团子吗？”隔壁卖团子的老板塞了一串在他手里。
“不好意思，今天没带钱。”泉奈笑着说道，将手里的团子往声音来源的方向递了回去。
“刚才有人替你付钱啦。”
泉奈的手定格了几秒。
大街上传来骚动，似乎是发生斗殴事件，周围人群尖叫声四起。

泉奈的听觉在吵杂混乱中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他想起他家池子里的鱼，每次他扔鹅卵石下去，那些被惊吓到的鱼便毫无方向地四处乱窜，最后总是撞到石头上。
他冷静地站着不动，翻手从衣袖里掏出苦无。
旁边的小贩在逃离时碰撞到他肩膀，他不确定自己后背撞到了什么，然后有人拉住了他的手。
“泉奈大人。”
是火核。
泉奈松了一口气，靠着火核的手臂。
“太吵了，我想去安静一点的地方。”泉奈大声说道。
茶屋隔间的纸拉门被关上，隔绝了全部的声音。
火核将茶点放到泉奈面前，轻敲了一下碗，让他注意方位。
泉奈正端着杯子喝茶，顿住了。
“火核，你在干什么？”
“怕你找不到碟子。”
泉奈放下茶杯，摸起筷子，缓缓地抬起手，却并没有下手夹东西的意思。

“你在家里从来不会这样。”
倏忽，泉奈一跃而起，脚踩桌面，碗筷茶杯震动掉落，清脆的落地声响起之前，他已经压住对面的“火核”倒地，筷子抵在他喉咙上。
“客人，请问...”
门外听到声响的店家小声问道。
“没事，摔了碗，我们会赔的。”
是千手扉间。
泉奈抵着他喉咙的筷子压深半寸。
两人没有再说话，那杯被翻倒在地上的茶，淹湿了千手扉间半边衣袖。
千手扉间知道，宇智波泉奈此刻看起来一脸平静，其实怒火已经达到顶峰，他掐住自己肩膀的右手陷进骨肉，而压住自己喉咙的筷子在颤抖。
“你倒是，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呐。”泉奈手下用力，筷子几欲戳破千手扉间喉咙那层薄薄的皮肤。
千手扉间咽了一下口水，艰难开口，“倒不是我愿意的，只是上街刚好碰到而已。”

“想好怎么死了吗？”泉奈冷笑，低声问。
“很明显，你打算用筷子给我放血。”扉间动了一下，泉奈立刻用力压制住他。
“将你个人的欲望强加到我身上，这样你很有满足感吗？哈，我从前只觉得你自私又阴险，却不知道还想操控别人的生命。”
泉奈低下头，他看不见任何东西，但他知道千手扉间正在看着他，用着他无法理解的神情。
没关系，没有写轮眼，没有万华镜，但只要他想，他就能杀了千手扉间，他赌千手扉间一定会输—为着那一刀，以及最后看他的眼神。
“活着不好吗，非要死？”扉间低声问。
千手扉间自觉自己做事常常不择手段，却也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己做的任何一件事，即使杀了那么多的宇智波，他面对宇智波泉奈也不会有任何的愧疚之意，他相信宇智波泉奈也一样。
唯独这一次，他擅自地，不顾及对方想法强行将他从地狱拉回人间。

他害怕面对宇智波泉奈的质问。
他被困住了。
他只想和盘托出自己的心意，却不知该从哪一句，哪一样开始说起，因为那一刀，他自知已经失去开口的资格。
“你让我这样活着，生不如死！”泉奈扔掉手里的筷子，怒吼着掐住扉间的脖子。
千手扉间用力捉住他手腕，扯开他掐住自己的手，腿上用力，翻身反压住他，宇智波泉奈在黑暗中胡乱地踢着腿，踹翻了那张小矮桌。
“客人....”
门外再次响起犹豫的声音。
“滚！”千手扉间怒吼，随手抄起地上的杯子砸到纸门上。
宇智波泉奈完全被千手扉间钳制住，丝毫动弹不得，他喘着气，被按在地上的手腕用力转动，硬生生被千手扉间捏出红色的痕迹。
“别动了！”千手扉间低喝，“你怎么这么固执！”
 “好，千手扉间！明知我这么固执，你为什么还要一意孤行拉我回来！”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失去自己的眼睛还活着，他想过一百种死法，就是没有这一种，永坠黑暗的地狱！
“因为我想你活着，憎恨我也好，怎样都可以，我只是想你活在这个世上，就像我当初快死了，你流的那些眼泪是假的吗！”
千手扉间对着他缠着绷带的眼睛厉声质问。
一室安静。
他的眼睛哪里还有眼泪。
宇智波泉奈像是忽然失去全身的力气，一直紧绷的气息随着身体软和而支离破碎。
 太累了。
十八年，实在太漫长了。
泉奈低低地笑出声， “你这个家伙，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不知道。”扉间无奈。
“那你在乱说什么？”
“我哪一句说得不对你倒是指出来？”
泉奈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扉间松开。
泉奈深吸一口气，抓着千手扉间衣领，将他拉近自己。

“还给你。”
“什么？”
泉奈凭着感觉，半抬起身体吻上他。
本来以为会挨揍的千手扉间，没想到会碰上他柔软的唇瓣。
这个吻，生涩、不知所措，连方向都没找准。
扉间压低身体，与之纠缠，骨节分明的手指撩起泉奈的黑发，按住他不安分的脑袋，夺回主动权加深这个吻。
他少有地失去了理智，只想将这个固执的青年拆骨入腹。
他从来没有想过宇智波泉奈会有这么温柔的时刻，明明上一秒还喊着杀了自己，这一瞬间却又与自己撕咬缠绵。
他果然还不够了解他。
十八年怎么够——千手扉间舌头扫荡着身下人的牙齿，恨恨地想——他还需要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才能将他的思想和性格一一拆解，分析，晒在阳光下细数。
泉奈被吻到缺氧，满脸通红，他用力推开千手扉间，大口地喘着气，胸腔剧烈起伏，短短几秒后，他又揪住千手扉间的衣领，摸索着拉他的腰带。

千手扉间找回些许理智，捉住他乱动的手，“干什么！”
泉奈扯不动他衣服，转手扯下自己上半身的衣物，手脚并用勾住千手扉间压向自己，再次吻上他。
胡搅蛮缠的宇智波泉奈比怒火冲天的更难搞。
千手扉间被迫搂住他半//裸的身体，两人衣衫不整地翻滚着纠缠接吻，窄窄的隔间翻不了两圈，泉奈就被扉间压在角落按住强吻，劲瘦的腰身被紧紧搂住，肌肤生痛。
宇智波泉奈不知道他们吻了多久，千手扉间松开他时，他几欲断气，软软地靠在对方胸膛，觉得腰痛，眼睛也痛。
千手扉间拉好他衣服，瞄了一样他瓷白的肌肤上全是自己下手不知轻重，掐出的痕迹。
“我哥会杀你了你的。”泉奈喘着气说道。
“那我现在，只能将你扔到宇智波族地的门口，然后走人了。”扉间摩挲着他红肿的唇瓣，低笑出声。

火核气喘吁吁，终于在团子摊档前找到了宇智波泉奈。
泉奈正拿着丸子缓慢地吃着。
“泉奈大人！你跑哪里去了！”火核的语气有点冲。
“我一直站在这里，是你没发现我。”
“什么？”火核摸着自己头，疑惑地左右张望了几下，这条街自己明明已经跑了三遍。
”人太多了，你看不到我很正常。”泉奈安慰他。
“泉奈大人，你再乱跑，我以后都不会带你出来的，要是你走丢了，族长大人会杀了我的。”火核警告他。
“我哥到底干什么去了？几天没回家，跟千手柱间打架打了几天吗？”泉奈问。
“族长大人出任务去了啊。”
“哈？”泉奈含着丸子，差点噎到，“我怎么不知道？”
“你现在不方便，困难的任务只能族长一个人做了。”火核拉着泉奈袖子，示意他跟着自己。

“那我哥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准，几天吧。”
行至中途，火核越想越不对劲。
“泉奈大人，你老实告诉我，刚才那半个时辰你到底去哪里了？”
泉奈正认真走着路，敷衍地回道，“火核，我真的在原地，你最近怎么婆婆妈妈的。”
“那我不可能看不到你。”
“我累了，中途蹲在地上。”泉奈说道。
“真的吗？”火核很怀疑。
“真的。”
“扉间大人，请你认真工作。”桃华敲着他桌子，让千手扉间回神。
“桃华，你说。”千手扉间皱眉，盯着手里的文书，“一个宇智波如果换了一双新的眼睛，他还会有万华镜吗？”
桃华打了个冷战，“扉间大人，请不要再跟我提写轮眼，我可是在幻术里被捅了上百刀，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的。”
千手扉间托着腮，第一次光明正大地走神。

“大人，工作！”桃华再次敲他桌子。
“桃华，送人礼物送什么好？”千手扉间问。
千手桃华迅速将文书砸在了千手扉间头上，“醒醒，你没有女朋友！”
“我确实没有女朋友。”千手扉间大半个月来第一露出了微笑。
他盯着窗外那棵红椿花树，深秋里墨绿依旧，与旁边光秃秃的其他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要送他一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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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喜可贺，我终于迈出了结局的第一步！！
我下不去手继续捅刀，狠下心改了大纲，重新安排了剧情走向，就甜蜜至死吧，不虐了！我注定只能是个小甜饼写手，太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