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泉】王冠—15（终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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扉泉中篇，共15章。
避雷：此章多柱斑。
既然今天是520，那就谈个恋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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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正午，大雪初霁。
阳光冲破云层的束缚，艳丽的红椿花像一簇簇燃烧的火苗，在白雪里格外地耀目。
千手扉间掐熄手里的卷烟，眯着好看的眼尾欣赏了一会，随手折了其中一枝带着半开花苞的枝条。
踩着木屐回到书房，提起笔想写几行字，一时间竟也想不起能写些什么。
文学素养在这种时候是多么的重要啊。千手扉间想，宇智波泉奈的字是那么好看，像他的人一样，纤细却铁骨铮铮，还能随口吟出精彩的短歌。而自己现在只想给他写几句话，却犹犹豫豫，半天无法下笔。

写了，就是自曝其短。
千手扉间心底纠结长叹，放下手里已经沾满墨水的毫笔，而后将空白的信纸折了起来，放进信封，正想封起时又不甘心，重新摊开，如此反反复复几次之后，那张质地良好的信纸被折出了深深的纹理。
千手扉间终于放过那张纸，站起身走到书柜前寻找着适合这种好天气的诗句。
修长的手指顺着书籍划过，走了两圈，竟然连一本诗集都没有找到。
他点燃第二根烟，在烟雾中生气，千手柱间真是一点文学素养都没有，宇智波斑怎么就看上他了呢？
千手柱间站在空阔的雪地上，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旁边的宇智波斑正研究手里的地图，听到动静巨大，侧头问，“冷？”
千手柱间擦擦鼻子，拉紧披风，“我总感觉有人在骂我。”
宇智波斑笑了，他手里本来正在地图上做标记，此时起了好玩的心，悄悄从地上摸起一把雪，从千手柱间后面稍稍漏出的领子撒了进去。

“啊啊啊啊啊！”千手柱间跳了起来，谁知那雪更加往里面去了，他滑稽地四肢不协调乱晃，宇智波斑在一旁忍不住仰起头哈哈大笑，突然后脖子一凉，千手柱间也塞了一个雪球在他厚厚的头发里。
宇智波斑扔掉手里的地图，两人干脆也不工作了，蹲在地上打起了雪仗。
千手扉间拿着文书，边走边思考今早千手柱间跟他说建学校的事情。
大老远听到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打闹声，他抬起头， 后脑勺一痛，雪球在头发上炸开，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后面，前方额头又一个巨大的雪球砸得他眼晕。
千手扉间告诉自己要冷静。
他将手里的文书放到一旁桃华的手上，转身怒目那两个玩得不亦乐乎的家伙。
“让你们规划个地，搞了几天还没搞完就算了，现在是什么意思？”
宇智波斑面无表情，突然从袖子里又掏出一个雪球，照着千手扉间的脸狠狠砸了过去。
千手扉间堪堪躲开，谁知千手柱间站他背后，愣是抱住他，“斑！快点！塞他毛领子里！”

“你是我哥吗！”千手扉间挣扎大喊。
宇智波斑趁机砸了两个雪球进千手扉间的毛领子里，又泼了他一身雪之后，不想玩了，他兴趣缺缺地拍了一下衣服，轻描淡写说道。
“泉奈说，他想堆雪人。”
#2
千手扉间好长一段时间没见过宇智波泉奈。
实在是建村的大部分文书工作都落在他身上，每每觉得天刚亮，一抬头又是深夜，旁边的灯火是什么时候燃亮的他都没印象。
确实，再不堆个雪人，春天就要来了。
宇智波火核觉得千手扉间大概是个呆子。
慎重地绑着花枝的信件，展开却是空白一片，只字片语都没有。
宇智波泉奈倒是笑了。
“泉奈大人笑什么啊。”火核纳闷，“哪有人写信，还这么隆重绑了花枝，却一个字都没写。”
宇智波泉奈看不到那枝花，他摸了一下信纸，深深的折痕。
“大概是，情深无语，水深无声吧。”
他想起每次在大名的宴席上，坐对面的千手扉间总是一脸兴趣不大地看着那些歌者吟唱，要是在此期间，大名忽起兴致，全场来一轮短歌行，千手扉间总在半途就借机溜走。

本来就不是风雅之人，信笺上绑花枝，大概率他也不知道其中的典故，只是觉得那枝花好看，想折给自己而已。
被炉里没有生火，剩余的温度却也足够暖和。
宇智波火核走了之后，宇智波泉奈就一动不动地窝在里头，压着那张空白的信纸，枕着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端着酒杯，侧耳听着门外的雪在阳光下融化的声音。
千手扉间轻轻地拿过他手里倾斜的杯子，只剩下浅浅的酒荡漾在杯底，大半洒在桌面上，淹湿了那张空白的信纸。
他拉起宇智波泉奈背后滑落绣着宇智波家纹的羽织，低头看时，才发现没有回应的人是睡着了。
宇智波泉奈有一双白皙漂亮的手，只是常年握刀的位置覆盖着薄薄的茧，日光之下，骨节分明，枕着手臂瓷白的脸半边阴影，透着迷人的傲气，然而那圈薄薄的绷带却破坏了一切。
他本来有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
千手扉间拿起杯子，喝尽了剩余的那一点酒，碰了一下酒壶，还有小半的重量。

他也不喊醒睡着的宇智波泉奈，盘着腿，庆幸自己随身带了打发时间的书籍。这还是出门前，千手桃华给他的，说是从大名府拿的游历海外的浪人，带回来的珍贵游记。
此刻也算难得的清闲时间。
他翻书之前看了一眼旁边熟睡的人，忍不住轻轻握住他的手，松垮地包拢着，剩余的一只手斟酒和翻书。
外头日光耀目，空气冰冷，千手扉间不知怎的，竟觉得自己心底满溢温柔。
天色已近黄昏。
千手扉间感觉自己的手心被挠了一下。
宇智波泉奈压了半天的半边脸印出了浅浅的红色痕迹，他打了个哈欠，又勾了几下千手扉间的手心，千手扉间捉住他乱动的手指。
空气里溢出淡淡的梅子酒香气。
“你喝光了我的酒？”
“你家的酒为什么这么好喝？”千手扉间反问。
宇智波泉奈还是昏昏欲睡，软软地倒在千手扉间怀里，细软的黑发散落在他手臂上。
“大概我家风水好，酒神光顾。”

“还有吗？送我一点带回家？”
“你休想从宇智波这里带走一根头发丝。”
千手扉间轻撩他的长发，“我捡走几根你也不会发现。”
他伏低身体，带着些微的醉意，轻如羽毛一般，嘴唇扫过宇智波泉奈的脸颊，呼出的气息潮湿又温暖，冰冷的指尖又划过他脖颈的肌肤，引得泉奈打了个冷战。
心底的怜惜如泉水汹涌。
这是错觉和假象——千手扉间想道。
宇智波泉奈自从看不见之后，性格软和得太明显了，简直就像伪装的家猫一样，收起了全部的“爪牙”，骗取自己的感情，而自己也轻易地让他的“阴谋”成功了。
千手扉间忍不住低笑出声。
“突然傻笑什么啊？”宇智波泉奈揪着他的短发，生气地抓了一下他的脸。
“冷不冷？我带你堆个雪人？”
“雪都化了，还堆什么？”
“你睡着之后又下了一场，现在刚刚好合适。”
此时，院外正茫茫大雪，寒冷的阳光早已消失，空气冰凉，风吹动檐角挂着的风铃，清脆的声音在雪花中荡漾远去。

“不想玩雪，又看不到，玩起来太困难了。”宇智波泉奈在他怀里翻身，手臂一晃，碰倒了他的书。
“你在看什么？”
“一本游记，挺有意思的。”千手扉间将他固定在怀里，伸手捡起书。
“里面有句话，诸侯王所戴之冠，谓之王冠。上镶嵌宝石，是权力的象征。”
“这有什么特别的，不就相当于....”泉奈想了一下，“你哥的火影帽？”
俗气。
宇智波泉奈夸张地叹了一口气，“人家的镶嵌宝石。”
“我们还是去玩雪吧！”千手扉间扔掉手里的书，推着宇智波泉奈站起来。
宇智波泉奈懒洋洋地刚站稳，千手扉间忽然将他拦腰抱起。
在黑暗中无所凭依的泉奈惊呼出声，用力抱住他脖子，谁的千手扉间还没完，竟然捞起他之后，直接扛肩上，固定着他的腰。
宇智波泉奈大笑，蹬着光裸的小腿，用力锤打着他背部，“你至少让我穿上鞋子！”
千手扉间并不回话，扛着宇智波泉奈直接弯腰，捡起他的木屐，往院子中央走去。

白雪覆盖青石板，院子里的树木压满积雪，天色昏暗。
雪花落到脖颈间，宇智波泉奈打了个冷颤，拉紧外衣蹲在地上，搓着雪球，冻得手指通红。
千手扉间对堆雪人没什么兴趣，他点燃卷烟，昏暗的光线下宇智波穿着藏青色的羽织，衬得肌肤雪白反光，几乎和雪融化在一起。烟雾混着雪花朦胧又虚幻，千手扉间觉得此景此景很不真实。
他呼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然而压不住心底肆意生长的爱意，让他着迷上瘾。对宇智波泉奈不知从何而起的、无迹可寻的纵容，却又让他心慌意乱。
他指间夹着烟火，眼里只有那个人，只感觉自己确实是醉了。
不然心底那如火热烈的不安与炽热从何而起？
“泉奈。”
“嗯？”
千手扉间捉住他手臂，拉起他的身体，将他带近自己的身旁。
宇智波泉奈重心不稳，虚晃了一下，倒在他怀里。
他看不见千手扉间，却从禁锢自己腰间的手感到了他的炽热的目光。

雪夜冰冷，月色温柔。
院里的草木沉默。
千手扉间低头搂着宇智波泉奈亲吻。
他的胸口如有钟鸣。
而宇智波泉奈踩着千手扉间的脚，回吻着他的爱情。
#3
 宇智波泉奈还是那个宇智波泉奈，并不会因为他喜欢自己就会在利益上让步，他依旧固执得让人头疼。
千手扉间每一次，只要工作上对上宇智波泉奈，他就觉得自己的头发迟早要秃光。
关于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提出的建立学校，他和宇智波泉奈再一次意见相左。
到底是像千手柱间说的——让孩子们愉快地玩耍自由发展，顺便学学基础的忍术，还是像宇智波斑说的——要有危机意识以修炼忍术为主，从小就开始培养木叶未来的中坚力量。
说到底，还是自己大哥和宇智波斑的问题——只负责提出概念，实际操作落实压根就不管。
而宇智波泉奈，典型的兄控。
千手扉间一卷卷地翻阅着其他国家的忍村送过来恭贺文书。

翻到风之国时，顿住了。
是烈斗，他仿照着千手柱间，建立了忍村和风之国的关系，成为了初代风影。
洋洋洒洒的官方客套之后，最后是一小段无关火影的话语。
——也祝贺你，无论如何你也得感谢我那一刀，到时候见面，我就不客气地让你付酒账了。
 千手扉间觉得自己腹部简直隐隐作痛。
还有来自水之国鬼灯幻月无厘头的文书。
——哈，我就知道你们有一腿！等我到了木叶，可要再次认真领教你们的默契，想想就很兴奋哦，等着我！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抱着文书进办公室，看到千手扉间趴桌上有气无力。
“喂，你弟在偷懒。”宇智波斑非常不满。
“扉间你怎么了？”千手柱间担忧地问。
“我胃痛！”千手扉间埋没在文件堆里，没好气地回答。
“哈，果然，你跟柱间一比，就是废物。”宇智波斑讥笑。
千手扉间很想说，百分之八十的工作都压我头上，只想着往外跑约会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

转念一想，白费口舌。
不如留点力气看文书。
而一直站在一旁的宇智波火核打开新的卷轴说道：“泉奈大人还有修改意见，关于忍者进阶制度.....”
千手扉间抬起手，“打住。”
他抢过火核手里的卷轴，长篇大论，他看得眼晕。
“你回去告诉宇智波泉奈，现在这个事情暂时搁置！先把火影就任仪式弄完再说！”
宇智波斑一听，将手里的文书扔到桌上，“柱间，我觉得要有盛大的烟火大会！”
“斑，你说得很对！”千手柱间附和。
“最好能把那些什么风影水影土影全部拉过来，跟我过上几招，看看他们的实力。”
“哈哈哈，斑，不要小看他们哦。”
能把打架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千手扉间只服他们两个。
“你们如果不想工作，不如去跟进一下火影袍的进度。”
千手柱间喜上眉梢，生怕自己弟弟反悔，赶紧扔掉手里的文件，拉起宇智波斑直接跳窗而去。

千手扉间转头问宇智波火核，“泉奈在干什么？”
宇智波火核对于他的直呼其名很是不满，“千手大人，现在是工作时间。”
“所以，工作时间的宇智波泉奈在干什么？”
“大概是在捞金鱼。”
“哈？”
#4
宇智波泉奈绷紧着唇线，蹲在地上专心地转着手里的网，然而纸糊的网子再一次穿孔，那尾灵活的金鱼从小小的破洞里溜走，混在水缸里混杂的鱼群里。
他还不气馁，递上手里的钱币，又买了几个网，打算再接再厉。
集市里熙熙攘攘，千手扉间不明白他是怎么自己跑到这里来的。
他蹲在宇智波泉奈旁边，拿过他手里的网，轻易地捞了一尾，放进小小的桶子里。
“你这样，还是雪天，很危险。”
“火核说他很快就能回来。”
“你的意见太多了。”千手扉间说话间，又捞起一尾。
宇智波泉奈呵了一口白气，搓着冻僵的手。

“你说，这鱼池什么品种都有，像不像我们现在的村子？”
千手扉间正专心帮他捞鱼，不知这个话题从何而起。
他侧头看宇智波泉奈，罩着和服的斗篷包裹着他的身体，鼻梁挺直的侧脸很是惊艳。
“然后？你想说什么？”
“你觉得当所有的家族融合在一个村子里，是好还是不好？”
“什么意思？”
“像血统这种东西，一旦打破界限，就会被无限稀释吧。”
“现在就想这个，是不是有点太早？”
千手扉间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知道宇智波泉奈的意思，即使建村，他也不希望宇智波一族真正融入这个村子。
宇智波泉奈站起来剁了一下脚，活动血液。
“我可不想被你这种家伙有光明正大的理由，继续研究宇智波的写轮眼。”
“写轮眼到底有什么宝贝的，我早就研究透彻了。”
千手扉间一手拿起他们捞到的小鱼，一手牵着宇智波泉奈离开。

“哈？什么时候整个条理清晰的过程给我看看？”
“会的，你等着。”千手扉间紧紧握住他的手，让他走在自己半步之后，不知为何，他的步伐越发缓慢，直至宇智波泉奈撞上他的后背。
“你什么时候才想换眼睛？”千手扉间问。
“换谁的？”宇智波泉奈反问。
千手扉间有很多的眼睛，来自战死的宇智波一族。
但是他说不出口。
那些保存完好的写轮眼，是他和宇智波泉奈无解的仇恨过往。
熙攘的人群撞了一下他们。
千手扉间伸手将宇智波泉奈揽进怀里。
“你哥说下个月的火影就职典礼，要烟火。”
宇智波泉奈靠着他温暖干燥的胸膛，感到头顶有雪花飘落。
“下雪了。”
千手扉间拉起他宽大的斗篷，遮掩着在漫天的雪花中亲吻他。
“那我要宇智波刹那的眼睛。”
宇智波泉奈低声说道。
千手扉间沉默了许久。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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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分了上下，字数太多自己看着眼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