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泉】王冠番外—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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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终于写到我最爱的中年人谈恋爱了~
#1
宇智波泉奈拉开纸门，刺眼的日光晃得他眯眼，门廊上的风铃被吹得叮当乱响，让人心烦。
他穿着绣了家纹的黑色常服，束起长发，穿好木屐，坐在游廊上发了好一会呆才懒洋洋地站起来往外走。
时值盛夏，空气闷热潮湿，蝉声令人烦躁，昨夜一场大雨，今早阳光暴晒，院里开满了大片的无尽夏，低矮处是秋色、蓝色、红色、紫色夹杂，沉重的花头压弯枝条，稍微高一点的层次是绿色的木绣球与枝条纤细的白色小手球。
宇智波泉奈站在花丛中捡了秋色和深蓝色，割了一大捧搂在怀里。
他转身往院子另一头的房屋大声呐喊：“镜，帮我去库房拿个花瓶，要高身白色那款。”
某个房间的门被从里面拉开，一头卷发的少年睡眼惺忪探出头来。

“叔，今天不是休息日吗？”
宇智波泉奈捡起一颗石子，精准地扔到宇智波镜的头上。
“给你半刻钟收拾一下自己，然后跟我出门。”
宇智波镜还只是个十岁的少年，他抱着灌了大半水的花瓶，上面插满蓬勃的无尽夏，几乎将他整个淹没，以至于他跟在宇智波泉奈后面走路，几次差点绊倒。
“叔....”宇智波镜搂着过大的花瓶，想装一下可怜。
“在外面喊我老师。”
泉奈头也不回，一路上跟错身而过的村民点头打招呼。
“老师，火影大人不是说今天不用训练吗？”宇智波镜嘟嚷。
“猴子！猴子！你给我下来！”
前面的宇智波泉奈突然停下脚步，往某个屋顶上喊了几声。
没来得及逃跑的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悻悻地跳了下来，不甘心地喊了一句泉奈老师早。
宇智波镜飞速将手里的花瓶塞到猿飞日斩的手里，动着自己酸痛的肩膀。
“今天要训练什么啊，我昨天怎么没听说今天要集合？”猿飞小声问。

“你知道，我叔总是心血来潮。”
“但是，我们是扉间老师的学生啊。”
“猴子......”
“别喊我猴子！”
“猴子，虽然明面上火影是扉间老师，但是我叔不高兴了，他可是会.....”宇智波镜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又翻了白眼吐出舌头，一副惨死的模样。
“泉奈老师早~”小春不知从哪里蹦出来，跳到泉奈前面。
“小春头发太长了，这么热应该扎起来呀。”
“但是废物千手让我剪掉哎，说留长发不方便。”
“别听他的。”
“喂喂喂，小春说的废物千手是谁啊？”中途加入的秋道取风和水户门炎悄悄问宇智波镜。
“就是那谁。”宇智波镜挤眉弄眼。
”小春不怕被打死吗？”猿飞说道。
“我感觉让泉奈老师带幼苗，木叶的未来堪忧。”团藏皱眉。
“上次我听到一年级的学生，张嘴闭嘴就是废物千手。”门炎小声。
“啊，我弟弟就是，回到家就说千手是废物吧啦吧啦。”秋道取风塞了一把零食进嘴里。

天气炎热，只是走路已是满身大汗，后面五个少年叽叽喳喳吵得宇智波泉奈更是心烦，他回过身冷峻着脸。
“你们是想去学校拔杂草，还是帮猫婆婆找猫？”
五人乖乖闭嘴。
哪一样都不想做，这种天气适合吃冰镇西瓜。
千手扉间看着宇智波泉奈将那么大一个花瓶“哐”地一声响，重重地放自己办公桌上，大捧的无尽夏就这样占据了他三分之一的工作区域。
他扫了一眼后面排排站装作乖巧的学生们，又看了一眼不耐烦的宇智波泉奈。
“你别再拿花回来了，上次在这里开会，被人问那花的造型是怎么插出来的，我很尴尬。”
“哦？难道不是火影办公室每天都有鲜花导致大家都觉得木叶的火影审美似乎很不错然后年纪也三十多了还单身不如给他介绍个火影夫人吧之类的？”
宇智波泉奈一口气说完不带停顿，视线冰冷扫过千手扉间扔一旁的文件，随手拿起翻开其中一页。
“这个看起来就很不错，是水之国大名的小公主呢，嘛，还只是十七岁，火影大人，您要是早点结婚都能当人家父亲了。”

千手扉间眉梢一挑，任由宇智波泉奈伶牙俐齿地讽刺自己，他神色如常，只盯着宇智波泉奈在日光明晃下精致的五官，汗湿的额发还没干透，脸色微红，秀气的双眉紧蹙，而每当他生气眯着眼时——就像此刻，狭长的眼尾上扬，一副薄情恼怒的样子——甚是美丽，即使他已经三十二岁了。
千手扉间心里暗暗欣赏着宇智波泉奈的怒火，表面上却是一副我忏悔，我有罪的模样。
休息日还特意回来找麻烦，看来这份文件确实让他很生气。
这件事的起因还是前天，火之国的大名邀请几个贵族喝酒，连带喊上千手扉间去了花街，推杯换盏间他其实也没喝多少，就是对方一味说他年纪大了，要给他找个门当户对的妻子之类的，他以为是醉话，就随口应承，结果第二天三份火影夫人候选名单就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而刚好他确实晚起了那么一会，被先来的宇智波泉奈翻个正着。
宇智波镜总算明白他叔一大早起来心情不佳的原因。
他碰了一下猿飞日斩，让他赶紧想办法离开这个火药味浓重的地方。

“老师，我们先下去帮您整理实验室吧。”
猿飞也怕宇智波泉奈的怒火，他可没有忘记，就上次，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扉间因为工作上意见不合吵了起来，随手就将他们几个从窗户扔了出去——幸好大家都是忍者。
千手扉间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走。
宇智波镜松了一口气，推着其他人往外跑，还贴心地把门关上。
千手扉间起身，绕过办公桌，拿走宇智波泉奈手里的文件压桌子上，略微俯身，拉住他的手，笑着垂眸与他四目相对。
“渴不渴？给你倒杯水？”
宇智波泉奈愣了愣。
“还行，就很热。”
千手扉间撩起他长发，手垫在他脑后，将人揽进怀里。
“我热。”
宇智波泉奈轻轻推了他一把。
千手扉间稍稍松开手，偏头轻吻他的脸颊。
窗外蝉鸣阵阵，昨夜的大雨洗刷了葱郁的枝叶，在艳阳下绿得耀眼，而这个吻，比外面的天气更热。
他手指冰凉，撩过宇智波泉奈灼人的脸颊，隔着薄薄的肌肤擦去他明明气急败坏，却又隐忍了一路的怒火。

“我刚才像不像一个恃宠生娇的泼妇？”
宇智波泉奈捉住千手扉间骨节分明的手指，头埋在他胸前，带点耍赖的意味，闷闷地问。
“有点。”千手扉间语调戏谑，在宇智波泉奈动手锤死自己之前握住他手，“但是就很可爱。”
宇智波泉奈终于弯下眉梢，气氛松缓了下来。
“我看你穿这样也不是来帮我工作的，这是要去哪里？”
千手扉间目光落在他的衣着上，雪白色的足袋卡着低齿木屐，单衣和服，腰间缠着绣暗纹的博多织带，一副出门造访熟人的样子。
“天太热了，我去相熟的衣料店裁几身夏天的衣服，你要不要？”
宇智波泉奈摸着他的火影袍，皱眉。
“你到底是怎么穿了这么多年夏天的？”
“我以为这个样式是要做成传统的？”
盖到脚踝处的长袍，夏天是难过了一点，但他向来体温偏低，坐着不动时倒也不觉得闷热。
“我看着难受，改一套夏天的吧。”

宇智波泉奈挣脱千手扉间的怀抱，继而抚平因为拥抱产生褶皱的衣服。
“你要去多久？”
千手扉间忽然心生眷恋，拉住他手问。
“大概一个时辰，然后回家整理院子，杂草太多。”
“我可以帮忙？”
“好好工作。”
“下班之后？”
“我以为加班是你的必修课。”
“好像也没必要每天都这样。”
“天黑以后看不到。”
千手扉间一时无解。
不知为何，他此刻对宇智波家院子的杂草很是执着，仿佛不亲手将它们清理干净，就对不起自己身为火影的职责似的。
“也不是非得今天就清理完，我只是闲着也是闲着。再说了，剩下的也不多，镜和火核明天休息就可以干完了。”
宇智波泉奈拍拍千手扉间的脸，然后推开他，转身往门外走去。
#2
直至宇智波泉奈关上门许久，千手扉间才转身对着那捧华丽招摇的无尽夏，从桌上拿过卷烟。

繁密的花瓣层层叠叠，熙熙攘攘地挤在一起，墨绿色叶面上的脉络清晰异常。
宇智波泉奈这些年似乎特别偏爱花草种植。
无尽夏与蔷薇，各色的菖蒲、月见草、鸢尾花，池子里的睡莲，院子里每一个角落都精心设计了适合花草的生长环境。
似乎战国时代结束之后，刀锋般冷硬的心肠也跟着柔软了不少。
火核和桃华推门而进，看到的正是千手扉间一副沉迷回忆不可自拔的样子。
“你爱上这花了？”桃华拍手，招回他的魂魄。
“大概。”
千手扉间差点被卷烟烫到手。
宇智波火核手里又是一堆新的文件，没完没了。
千手扉间忽而心生厌倦。
“你家院子的杂草除完了？”
火核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关心宇智波家的院子可不是火影的职责。
“这个不关火影大人的事吧。”
“我今天休息，大概木叶也不会有战乱吧。”千手扉间喃喃自语。
“什么？”桃华伸手在他眼前摇晃了几下。

“火影大人终于想休息了吗？”可喜可贺，她可是整整工作了一个月！跟着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脑海里又浮现宇智波泉奈身穿夏服，露出半截瓷白脖颈的样子，心底那只拽他往外走的手几乎扯断他的理智。
千手扉间扔掉手里的卷烟。
“今天没什么大事不要找我。”
“哎？火影大人你去哪里？”
千手扉间先是去了自己的实验室，从瓶瓶罐罐里翻出一个小小的白瓷盒子收进怀里。
转而对着清理卷轴的猿飞说道：“猴子。”
“老师，你别跟着泉奈老师喊我猴子啦。”猿飞很不满。
“镜你也过来，给你们一个任务。”千手扉间招手。
#3
千手扉间不知道自己在着急什么。
烈日炎炎，热浪扑面，他快步地走在街道上，错肩一个个行人。大约是夏日的空气温度太高，他竟觉得自己的心也焦急地咚咚跳动，以极快的速度在胸腔里翻腾着。
就是突然很想，很想，快点见到你。

这种灼人的情绪在热风中滋长蔓生。
简直就像莽撞的少年般，情绪一起，就非要在此时此刻跨越山海会见情人。
千手扉间稳住呼吸撩起布料店的幕帘，里面寥寥数人，却没有他熟悉的身影。
他对于自己突如其来、弯弯绕绕的心情苦笑，转身放下帘子，靠着店外门板下的阴影，点燃卷烟，烟雾缭绕间，宇智波泉奈就这样出现在他眼前。
黑发白肤，手里拿着扇子，屋檐投下的一半阴影折在他身上，明明逆着阳光，不知为何却有几丝光线暗暗地投在了他精致的锁骨上。他从小就觉得宇智波泉奈长得好看，骨架纤细，一般人有他这种相貌大概会被说像女人，但是他偏不，身上每一丝气息都透着清冷的傲气，生气时嘴唇一抿，眼尾上挑，万华转动，若是再加上他的长刀见血，活脱脱的修罗再世。
“你怎么在这里？”宇智波泉奈看到千手扉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就想放半天假。”
千手扉间指间夹着烟火，方才那急切的心情在见到他人的这一刻，瞬间沉静。

“你不是说来裁衣？”
“已经弄好了，只是将钱包落在这里了。”宇智波泉奈撩起幕帘说道：“你等我一下，马上就好。”
两人随意在街上逛了一圈，千手扉间非要买两个西瓜带回去。
宇智波泉奈表示不解。
“你不是说帮我整理院子？”
“放到井水里冻着，除完杂草刚好傍晚，捞起来就能直接观星赏月了。”
“现在才七月，而且今天是初三，哪里来的月亮给你赏。”
“反正夏日的夜晚就是适合西瓜吧。”
千手扉间不再接受他的反驳，将其中一个放进宇智波泉奈怀里。
#4
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扉间才跨进院子，就看到一群少年在草地上玩耍，旁边堆着胡乱拔起来的杂草还未整理。
宇智波镜首先发现了他们两个，他踢了一脚旁边的团藏，猿飞也看到了，三人立马装乖巧地蹲在地上揪着杂草。
小春是女孩子怕晒，一直蹲在花丛的阴影里不知道在逗弄着什么。

取风和门炎还在池子里叫嚣着互相泼水。
“干不完，今天的冰镇西瓜就没了。”千手扉间说道。
“老师，我们已经拔完啦，整理一下就好了。”
宇智波镜算是最规矩的少年，立马举手报告。
宇智波泉奈将手里的西瓜扔给猿飞。
“太热了，那些杂草放着吧，晒两天就好了，你们先去休息一下。”
六人一听宇智波泉奈都发话了，麻溜地抱着西瓜全跑进了宇智波镜的房间里。
宇智波泉奈热得狂扇手里的扇子，侧头一看千手扉间一滴汗都没有，心里腹诽这世间的不公平。
他关上门，又稍微支起了窗半掩着，让些许风能吹进来。
 背后有人欺身而上。
千手扉间搂着他滚到床铺上。
他体温偏低，宇智波泉奈也不拒绝，半靠着他低温的胸膛躺床上闭着眼，打算就这样来一段午睡。
一阵冷冽的松木香味渗进他鼻腔。
宇智波泉奈睁开眼，千手扉间的指甲上沾着小小的一块膏状物体。

“送给你。”
千手扉间将手里的膏状物涂到宇智波泉奈脖颈处，又将另一只手里的小盒子递到他手上。
“什么东西？”泉奈好奇地打开。
“松木和鸢尾的味道。”
“你怎么做出来的？”
“过程有点复杂。”
“哎？但我又不是女人，平时也用不上这些香料。”
“非要说的话，松木和鸢尾的味道是中性。”
“但是.....”
千手扉间捂住他的嘴，“不是让你涂着出门，你不是说做了新衣服？是给你去味道的。”
啊，扉间，扉间，扉间。
宇智波泉奈在心底喊着他的名字，笑弯了眉眼。
他将瓶子扔向一旁，翻身压着千手扉间，随着他脱衣的动作，暗香浮动，刚才抹在脖颈间的香味在暧昧的空气里生长。
千手扉间拉低他身体，吻上他漂亮的锁骨，冷冽的松木香气此时却是情与欲的催化剂，他继而捧住泉奈的脸攻城掠地缠绵深吻。
“我去关窗....”宇智波泉奈推开他，喘着气低声说道。

千手扉间只觉得口干舌燥，他不舍地松开手，目送衣衫凌乱的宇智波泉奈起身离开自己。
泉奈的手刚离开窗，正转身，就被千手扉间拉住，压在墙上亲吻。
彼时窗外阳光正盛，蝉鸣声声，花草繁茂，少年的嬉笑声穿过游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