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斑】想吻你，在晴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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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柱x死神斑，ooc，请自行避雷。
半夜翻完伊坂幸太郎《死神的精确度》，套用了死神七天观察期的设定。
类似其中的一个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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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斑是一个活了一千多年，扛着镰刀的死神。
他的工作很简单，领取任务，近距离接触和观察即将死去的人类，限定时间是七天，七天之后由他自己决定是否收割这个人的灵魂。
放过他们，或者带走他们。
“千手柱间，男，三十五岁，普通上班族。”九尾狐翻着笔记本，在踏进人间之前给死神普及了一下即将要接触的人类。
斑拿过照片看了一眼，笑得灿烂，一脸阳光，怎么看都不像短命的人。
“人类不是经常说一句话嘛，什么世事无常啊明天和意外你永远都不知道那个先到来之类的。”九尾狐收起本子，伸出爪子推开了那扇门。

推开门望天，斑厌恶地皱起眉，还是雨天啊。
死神讨厌雨天。
他每一次来人间工作时不是雨就是雪，他从未见过人间的太阳。
变成一只虎斑猫的九尾跳上斑的肩膀，“在前面转角的楼梯，可以偶遇他。”
死神撑开黑色的伞，戴上手套，大步踩进迷蒙的雨中。
千手柱间想，这么宽的一道楼梯，这个人是怎么撞到自己身上的。
明明是他先撞到人，却是一脸不耐烦，黑色的长柄伞翻转倒地，一把随意绑着的炸毛长发暴露在绵绵的冬雨中，苍白的脸在黑色披风的应衬下更显得毫无生气。
一只胖胖的姜黄色猫咪，蹲在他肩膀上傲娇又诡异地舔着湿湿的毛。
“抱歉。”千手柱间看他似乎并不打算道歉，只能先开口，把自己的伞递给对方，再弯腰捡起被撞倒在地上的购物袋。
死神也蹲了下去，捡起了几个漏出来的蘑菇。
“谢谢你。”柱间把捡起来的黑伞递给他。
“我能蹭你一顿饭吗？”死神伸开手，带着黑色手套的掌心躺着最后一颗捡起来的蘑菇。

一个陌生人，一个好看的陌生人要蹭饭，比他有意撞上自己更诡异。
但是千手柱间似乎无所谓。
“不嫌弃的话，去我家？可以躲雨换一下衣服，顺便给你做一顿蘑菇忌廉汤？”柱间从他掌心拿起蘑菇放进购物袋。
死神干脆收起自己的伞，站到了旁边的人身边，扯动嘴角露出微笑，“谢谢你，帮大忙了。”
单身男人的住处，干净整洁，门口鞋柜统一尺码的几双鞋子暗示了没有室友。
“你可以穿我的拖鞋。”柱间自己换上拖鞋之后也递给了斑一双。
九尾狐轻巧地落地，一点都不客气地开始转悠别人的客厅，最后跳上了沙发的扶手开始挠沙发磨爪子，千手柱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布艺沙发被挠出了线头。
……
“不好意思，流浪猫不懂规矩。”
死神脱掉手套精准地砸向九尾狐，让他收敛点的同时对眼前收留自己吃饭的男人道歉。
“啊，没关系，反正那个沙发也用不了多久了。”柱间哈哈地干笑了两声，“你养的猫好胖啊。”
“吃得比较多。”换好拖鞋的死神撩起湿漉漉的长发，“还没正式介绍自己，我叫宇智波斑。”

“千手柱间。”柱间伸出手握住对方脱掉手套的那只手。
极度冰凉。
在失去意识之前，他讶异地看着与之交叠的手掌，自己的手变成了灰色，顺着手臂蔓延而上，短短的几秒钟之后，他彻底昏迷倒地。
斑弯曲膝盖，熟练地在人类的身体落地之前接住了他。
“没戴手套不要随便碰人类好吗？”九尾狐盘着尾巴坐在沙发上吐槽。
湿着头发的死神轻松把比自己还高大的男人扛到了沙发上放好，又重新戴上了手套。
“说起来，这个男人这么阳光，实在不像是想死之人。”九尾狐跳到柱间身上踩着。
“我们的任务只是观察和执行，不是问为什么。”死神捡起购物袋翻了一下，发现除了蘑菇就剩下一把豆芽。
“一个吃素的人类。”死神皱眉，嫌弃地走向厨房，开始做饭。
“喂，我不能只吃素啊！”九尾狐抗议。
“那你割自己的腿肉如何？我给你煎个扒？”死神熟练地拿过菜刀开始切蘑菇，打火烧开水，又翻了人类的冰箱，发现有玉米粒，顺手放了汤锅里。

千手柱间在一阵奶油的香味中醒过来。
一个鲤鱼打挺把自己砸到了地上，头磕到了茶几，痛得龇牙咧嘴。
“不好意思，因为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我就先做饭了。”斑伸出手，拉起还迷糊糊的人类。
“发生了什么事？”千手柱间无法拼凑自己的记忆。
“你刚才晕倒了。”死神递给他一杯水。
“啊？”千手柱间打量着眼前一脸平静的男人。
“什么病？”死神把汤端到茶几上。
“大概是低血糖。”千手柱间盘腿坐了起来，眼神古怪地凝视着茶几上除了那锅蘑菇忌廉汤之外的唯一一碟菜。
蘑菇炒豆芽。
“话说，虽然不想质疑你是否会做饭这件事，但是蘑菇炒豆芽……是哪个地方的菜色？”千手柱间拿起筷子，挑起了一根黄豆芽。
“不知道，我看你两样菜混一起装着，就一起炒了。”死神的意思是，反正吃不死人。
“可是……”
“挑剔一个给你做饭的人可不是礼貌的行为。”
千手柱间只能闭嘴。

直到炸毛男人开始收拾碗筷，千手柱间才回过神来，这可是自己的家。
于是两个大男人挤在小小的厨房里洗碗。
死神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套，决定放弃“洗”这个动作，转而负责给千手柱间挤洗洁精。
千手柱间第一次发现原来洗洁精可以用得这么快——每只碗挤一坨，明天就要买新的了。
“你，不回家？”饭吃了，碗洗了，天也黑了。
“我没有家。”死神抱着猫咪，屁股黏在沙发上就是不动。
“那你想怎么办？”
“租你的房子暂住七天。”死神拿出一叠钱不容拒绝地塞进人类的手里。
对于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又跟着自己回家，现在还赖上自己的男人，千手柱间的警戒心终于在此刻涨到的顶点。
“你有什么目的吗？”
“非要说有什么目的的话，我觉得你买的蘑菇和豆芽很好吃。”死神微笑，“你知道的，现在会挑选新鲜蔬菜的男人很少了。”
“你这种说法，怎么像个流氓？”
“你不要误会，我可是个正经人。”斑摸着猫咪说道。

“只是讨厌雨天。”斑又补充了一句。
半强迫地，千手柱间多了一个七天室友。
“我上班去了，这是备份的钥匙，如果你要出门的话。”千手柱间不放心地又叮嘱了几句，“我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如果你真的是个贼，希望在搬空我家的时候把重要证件留下来。”
死神刚睡醒，一头乱发炸得像一棵毫无章法的圣诞树。
眯着眼点头，接过他的钥匙，“我下午可以去接你下班，然后一起买菜再回来做饭。”
千手柱间正准备关门，听到这句话又顿住了，他神色凝重地转过头。
“你这种说法真的像耍流氓。”
 “普通的上班族，没什么特长，心地善良算不算？喜欢救助流浪猫狗？植树造林？”九尾狐翻着死神的笔记本，“啊，对了，你想要他怎么死？”
“现在才第一天，你怎么就能断定我一定判他死呢？”死神在下午五点多接近下班的时候撑着伞出门。
“因为啊，这个人类在我看来跟以往千百年被你镰刀收割的那些灵魂并无二致。”
毫无闪光点。

“那就是你还没发现他的闪光点。”
“你为什么要维护他？为了新鲜的蘑菇？”九尾狐嘲笑着死神。
死神不再回话，站在千手柱间上班的大楼对面街道耐心地等着。
云层遮蔽了整片天空。
灰蒙蒙的天空被钢筋水泥切割成不规则的块状，那些雨就从那一片片不规则的灰色方块中滴落下来。
“我似乎并没有告诉你我上班的地点？”千手柱间手里除了伞，还拿着一支酒红色的玫瑰花。
“我跟踪你来着。”死神收起自己的伞躲进了对方的伞底。
“这场雨要下到什么时候啊？”
“下个星期三。”死神说道。
“你是天气先生吗？”千手柱间笑道。
死神不回话，盯着他手里的玫瑰。
“这个啊，坐我旁边的同事很头痛那个追求她的人天天送花。”
“不是说收花是一件幸福的事？”
“这个得看是谁送的了。”千手柱间把他淋雨的半边身子拉近了自己一点。
“不知怎么的，我觉得这个颜色很适合你。”
死神接过他递到自己眼前艳丽的花枝。

“灵魂的颜色，像吗？”千手柱间问道。
“灵魂没有颜色。”死神严谨地回道。
“我觉得肯定有颜色，例如你，肯定是血色，让人沸腾那种。”
宇智波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灵魂是什么颜色的，不过也有可能是他忘记了，毕竟一千年前他已经是现在的这种状态。
 “你看。”死神停顿了脚步。
千手柱间站在雨中，撑着伞。
黑色披风的死神脱掉手套，露出苍白的手腕和指尖。
那支本来宛若有生命的花朵在他手里慢慢地枯萎，化成灰，掉落街道的污水中。
“我就知道，你不是人类。”千手柱间似乎一点都不惊讶。
“这是死神之力。”宇智波斑张开五指，“我的双手，碰到的东西都会被吸干生命力。”
“其实，二十几年前我见过你。”千手柱间笑道。
“我知道你是死神。”
十字路口的人行横道上，行人如潮水，五颜六色的伞窜动着分散在雨中。
死神喜欢吃蘑菇。
蘑菇炒豆芽。
千手柱间在三天之内得出了这个结论。

“你会害怕死亡吗？”死神夹了一筷子豆芽。
“不到死的那一刻，我还真是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我是死亡的代言人，你现在不恐惧？”
“二十几年前你就长这样了。”千手柱间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我的父亲，死前七天你也像现在这样，莫名出现。”
死神不记得了。
他的镰刀实在是收割了太多的灵魂。
那些灵魂大多数非常无趣，或者有趣但他早已失去了发掘的好奇心。
“你说是考察，其实标准是什么？”
“标准是看他心情。”九尾狐实在是太讨厌吃素，千手柱间给他煎了一块牛扒，于是他非常好心的回答了这个人类的问题。
“这么说来，我岂不是有生还的机会？”千手柱间做了一个充满希望和阳光的表情。
“你要是不把这个蘑菇给我，现在就收割你的灵魂！”死神凶狠地用筷子卡住人类碗里的最后一个蘑菇。
千手柱间死命不放手，“你是死神，应该有死神的尊严，不能欺负人类！”
“拥有权力为什么不用！”

“那你就不是一个公正的死神！”
九尾狐拿起叉子，从四只筷子之间戳走了最后一个蘑菇扔进了嘴里。
“给我吐出来！”死神一把捉住它的九条尾巴倒吊着乱晃。
千手柱间也拉扯着它毛茸茸的耳朵，“欺负一个人类我到时候是可以告你们的！”
“啊啊啊！！我可是死神的上司！愚蠢的人类，我现在就可以判决你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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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从来没有见过阳光吗？”千手柱间拉开窗帘，新的一天，依旧是阴雨绵绵。
“我有个同事跟我相反，一千多年来从来没见过雨。”死神把被子蒙过头，蔫蔫地说道，“偶尔我们会设想，对调任务是不是就能见到对方的天气。”
“成功了？”
“没有，雨天依旧是雨天，阳光万丈的人收割灵魂总是满身汗水。”
“你想看阳光吗？”
“现在无所谓了，工作就是工作，这就是我的命运吧。”
“我们人类常说，命运是能改变的。”

“那你为什么不想活了？”死神翻开被子坐了起来，“如果不是你有想离开这个世界的念头，我是不会出现在你身边的。”
“我的母亲死于一场交通意外，我父亲，虽然你忘记了，但你也是用车祸的方式收割了他的灵魂。”
“这跟你想不想活着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是那个不祥之人。”
身边的亲人总是莫名其妙的离去，父母兄弟，渐渐地，亲戚朋友也开始用奇怪的眼光看着他，仿佛他的存在就是死神的预告。
“就因为这个你不想活了？”死神有点愤怒。
“不是。”千手柱间有点迟疑，但还是捉住了死神戴着手套的手，“我后来觉得，说不定他们是对的，我就是死亡预告者，我的预感总是很准确。”
“我忍不住想验证这个想法，人生是如此的漫长又无趣。”千手柱间继续说道。
“我以为你是享受生活的人。”
“我确实是。”
热爱生活和觉得人生漫长并不冲突。
“就算是雨天，其实也是能看见月光的。”千手柱间拉住死神的手，指向漏出淡淡光芒的云层边缘。

“你也一定能看到人间的阳光。”
“说什么傻话。”
“我一直想问来着。”千手柱间像是想到了什么。
“说。”
“触碰你其他肌肤我不会晕倒吧。”
“什么意思？”
“除了手？”
“啊，碰我的手不行。”
千手柱间搂住死神，“我想刷一下好感，希望死神大人明天能放我一马。”
“不是想验证自己是不是死亡预告者？”
“能活着总是让人高兴的嘛。”
千手柱间低头亲了一下他的薄唇。
几秒之后，千手柱间笑了。
“我还没晕过去，而你还没上手揍我。”
 “我感觉明天活着的几率很大了。”
死神一脚把他踹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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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在一起，我觉得人间的烟火真是太迷人了。”
死神扛着镰刀，站在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人类。
“今天肯定是个晴天。”千手柱间还盖着被子，他坚定指着死神的镰刀说道。

“不可能，我工作的时间一直是雨天。”
“我们打个赌。”千手柱间盯着窗帘，“要是晴天，我要求自己选择死亡方式。”
“成交！”死神从这七天里已经知道这个人类赌运奇差。
千手柱间一骨碌爬起来。
双手用力把窗帘往两边一拉。
耀眼的阳光刺破长空。
死神眯着眼，缓慢地放下手里的镰刀。
原来这就是太阳吗？暖的。
“我赢了。”
千手柱间推开窗，阳光万丈，洒落在房间的床上，地砖上，死神那把凌乱的黑发上，苍白的脸上。
死神此刻仿佛活了过来。
“你赢了。”
“你想怎么死？”死神收起镰刀。
“我想吻你，想在晴天里吻你。”
千手柱间搂住死神的腰，在晴天的房间里，阳光下，给了他一个深吻。
“然后在你的吻里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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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带新人，你是新来的吗！”死神宇智波斑拍着九尾狐的办公桌。

“这个菜鸟你必须收了！”九尾狐在文件上签了名扔给眼前嚣张的死神。
“我一镰刀让他重新当一次鬼可不要怪我！”
“只要你下得去手。”九尾狐甩着尾巴把他赶出了办公室，用力的关上大门。
“哟，老大~”
“谁是你老大！”一头炸毛的死神扛着镰刀暴怒回头。
一头黑长直的菜鸟正捧着笔记本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我叫千手柱间，新来的，从今天开始跟着你实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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