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斑】雪夜

原著背景,结盟前时期。
勉强也算是赶上了生贺。
------------------------------------
冬日。
雪后的清晨,斑带领族人从神社穿过鸟居拾级而下,遇上千手一族正踩着石板阶梯迎面而至。
柱间与斑对视了一眼,火核拉了一下自己族长的衣袖,斑避开柱间的眼神,冷淡地站到一边,等着千手的人鱼贯而上。
柱间示意扉间先走,他拉紧身上的披风,呵出一口白气,笑着说,“新年好呀,斑。”
“新年好。”斑礼貌地回了一句,千手柱间却是站住不动,注视着宇智波斑头发残留的细碎雪花,“冷吗?”
“还行。”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族人,只觉得自己无路可逃。
被人群簇拥实在不适合聊天,千手柱间倒是大方得很。
“明天大名的邀请,你出席吧?”新年期间算是默认的休战期,火之国的大名总在新年的第二天设晚宴邀请各大家族的族长出席有着各种游戏和表演节目的宴会。
“嗯。”斑也拉紧了披风,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明天见吧。”
他示意火核带领族人先走一步。

“说起来,我们从来没有一起过新年呢。”柱间靠近斑,低声说道。
“就是个节日,过不过还不是一样。”斑漫不经心地踢了一脚石阶上的积雪。
“我想和你一起过年啊。”柱间看了一眼四周的人都已走远,拉了一下斑冰凉的手腕,“不要以为带了手套就能御寒,你得多穿衣服。”
“你倒是穿得像个包子。”斑吐槽着他穿在里面的棉衣。
“明天等我一起出发?嗯?”柱间执拗地非要斑给一个一起走的承诺。
“你来找我?”
“我听火核说你定了新的族服,渐变蓝?明天穿吗?”柱间那天只是路过市集宇智波一族经常光顾的裁缝店,裁缝店的老师傅还拉着他神神秘秘地说给你看一下宇智波族长新订的年服,特别好看。
“要下大雪了,你也赶紧参拜完回家吧。”斑抬起头,眯着眼看向阴沉的天空,银色的雪花开始密集而下。
“明天在路口等我哈,不见不散。”柱间拉起他的手指,很是幼稚的拉了个勾。
----------------------------------
自从泉奈死后,斑已经很少笑了,现如今能让他真心笑出来的也只剩下那个千手柱间。火核看着自家族长穿上新订的年服,又换了藏青色的手套配对,继而拿起放在角落的油纸伞。

如果他能多笑一点,就算令他笑的那个人是敌人又如何呢?这样想着的火核转念又想起那个盖着白布安静地躺在棺木里的泉奈。如果那个开朗的青年还活着,族长背负的责任大概也不会这么重,他常常觉得现在的族长喘不过气来,即使他的腰杆还是那么的直,表情依旧是那么冷,但是气息是无法隐藏,疲惫又绝望,他可能想过陪着泉奈大人一起死去。
但是那个千手柱间肯定不希望族长这样吧。
只要是那个人的愿望。
“我走了,要是不小心喝醉,半夜你还得过来找我一趟。”斑交代着火核,“按往年惯例,午夜之前是可以结束的。”
“明白了族长大人。”每年新年负责把微醉的族长扶回家的从来都是泉奈大人,从今年开始这个大概就是自己的责任了。
“回见。”斑撑开油纸伞踏出院子,厚厚的积雪被扫至两旁,清理出仅容一人通过的小路,斑踏着木屐踩着石板规律地走着,直至走到与千手交界的路口。
今天的风雪异常大,十字路口的寒风如同冰刃刮过他的脸。
斑看了一下天色,大概来早了。
忍不住在心底嘲笑了一下那个急匆匆赶着来见千手柱间的自己。

低着头用脚尖抚摸着银妆的石板路面,歪歪扭扭的画着奇怪的图案。
“哟。”背后传来柱间暖暖的声音。
“这么早?”斑收回脚,把伞侧到柱间的一边,顺手帮他拍掉了头上的积雪。
“你真好看。”柱间站开几步,在寒风里抛出四个字。
斑展开了笑颜,“说起来你的衣服真的好几年没换过颜色了。”
柱间拿过他的伞,与他并肩前行,“哈哈哈,我不敢换,怕你笑话。”
“今年的雪可真夸张。”斑顺着柱间的步伐前进,“按这个趋势,晚宴完了我们大概率回不了家。”
“大雪封山的话,我们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半夜约会了。”柱间半开着玩笑把斑搂了一下。
这也不算说谎,大名府真的在半山上。
“大半夜你也不怕撞鬼。”斑调笑他,“不过就算是鬼神也怕你千手柱间三分吧。”
“这话我可不爱听,按你的说法,我们要是结盟了,鬼神不得退让六分?”
“这种美好的未来你还在幻想呢。”
柱间柔声说道,“只要你点头就可以了。”
斑别过头,“再说吧。”
-------------------------------

上山的路上遇到其他各族的族长,斑始终冷淡着一张脸只负责点头,也不开口。
柱间倒是自来熟,跟哪个族长都能聊上几句,以至于明明他们中午就出发,直至天黑晚宴开始前才踏进大名府的门槛。
如此出于礼貌,微笑着和各个大名打招呼之后的斑不觉间和柱间失散,刚看到他坐到了对面,才抬起脚,柱间旁边的位置已经被占了。
也是,自己的位置也不是坐在他身边,是对面。
三味线清亮的音色挑起歌舞的开场,舞姬宽大的振袖甩过斑的脸,香粉的味道呛得斑差点把刚才喝的那口酒咳了出来。
这种热闹的场面,斑只觉得自己格格不入,然而对面的千手柱间已经被各族的族长灌了一轮的酒还在哈哈大笑。
斑提起自己面前的酒壶发现刚才那杯已经是最后。
算了,那个家伙酒量好得很,自己用不着替他操心。这样想着的斑干脆离席出去醒酒。
去年新春还是半人高的山茶花,如今比人还高出半个头,寒冷的朔风夹带雪花积压树枝半弯着,在暗夜里鲜艳的红色花瓣带着冻伤的痕迹。
正看得发呆的斑听到了脚步声。

“我一抬头就发现你不见了。”柱间喝了一顿酒,整个人都火热了,站在冰天雪地的院子深处反而觉得凉爽了不少。
“大名刚才说给我们各个族长准备了休息的房间,说是大雪已经完全封闭了下山的路。”千手柱间把斑拉进凉亭里拍掉他身上的雪花。
“我们可是忍者,想要下山回家也不是困难的事情。”
他看了一眼一脸得逞的千手柱间,“那肯定是你这个千手族长提议的了。”
“你可真是了解我。”柱间笑嘻嘻地亲了一下斑的发顶。
“我跟斑睡一个房间怎么样?”柱间抱着斑蹭了一下他的脸。
“大名府缺房间?”
“不是,是我的房间缺了一个宇智波斑。”
这个人可真是厚脸皮啊,斑暗暗想着,总是大大方方地说着一些令人脸红的话语。
斑想了一下,突然又笑了,“这可不就是真的无路可逃吗?”风雪中的孤岛。
不待柱间回话,斑揪住他的衣襟,踮起脚尖,重重地吻上他满是酒香的唇,舌头在他的嘴里扫荡了一圈,低笑,“你的酒跟我的味道不一样。”
“我感觉斑的酒比较好喝。”柱间在他松开自己衣襟的瞬间又篡住他的手,搂着他的腰辗转着重新加深了这个吻,他想看斑意乱情迷的样子,至少不是现在这样,冷清孤单地站在雪地里像是要消失了一般。

斑并没有意乱情迷,美艳的眼里甚至带着些微的嘲笑意味。
柱间有点恼火,“你这样我可没办法继续下去。”
“冷。”斑靠在他怀里,“你怎么这么热?会火遁的可是我。”
“酒喝上头了。”
“这个雪真美啊。”斑笑着说道,“想来再过多少年,我也一定会记得我们被困在半山上的这个夜晚。”
“就像是银色的碎片。”柱间变魔法一般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银色指环,穿着细细的红绳子,撩开斑的长发,仔细了绑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这人可真霸道,都不用问一下我意见吗?”冰凉的触感,斑缩了一下脖子。
“我送的东西你不收吗?”柱间委委屈屈地说道。
“收。”
“那不就行了。”柱间开心地又亲了他一下,“真想把自己打包成礼物送给你。”
“太大了,我可不想拆。”斑笑了,“柱间。”
“嗯?”
“这个就是我想要的新年,只有你和我。”斑抿着嘴角,眉眼温柔,“今天被困在这里,我其实很高兴,所以你不用一直逗我笑。”
柱间摸摸头,被发现了啊。

“但是我想让你笑得更多一点,再多一点。”柱间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睛有点模糊,心脏一抽。
“干什么呢,我可不借肩膀给你抹眼泪,新衣服。”
“那我脱掉它再抹行不行?”
“不行,里面那件也是新的!”
“啊,斑可真冷淡。”
------------------------------
柱间扣住斑的手,缓慢地结着印。
凭空出现的妖艳花枝顺着柱子和窗沿攀附,顷刻间盛满整个房间。
“能不能不要香味,我闻着晕。”斑躺在雪白的被子上散乱着头发,皱眉看着那些奇异的花朵,正散发着类似催情气味的花粉。
“斑你太紧张了,你没发现吗?”柱间此刻可不会听斑的任何话语,除了他好听的呻吟声之外。
难以言语的焦躁如同火焰一般从心底升腾。斑的脑海里闪现着各种旖旎的画面,细白的手指撩开柱间汗湿的额发, 灵活的舌尖滑过他的耳垂。
“那你就尽力地取悦我吧。”
柱间听到他这么说,就更加不容他多想,带着粘液的枝条顺着斑的小腿缓慢地往上,贴着他的小腹爬行。

“你要是敢抽取我的查克拉,我现在就要翻脸….”斑喘着气,那些黏滑的该死的枝条带着千手柱间的意识,正在调戏着自己的臀缝。
他说得对,自己确实很紧张。
斑的大腿感受到了柱间硬挺的分身——谁遇上这种尺寸的东西都会紧张,不管是第几次。而现在,他还没来得威胁一下千手柱间,手指粗的枝条已经探进他的深处,深浅着探索,抽插了起来,斑忍不住翻动身体。
“我现在不就是在尽力取悦你嘛。”千手柱间已经被身下半裸的肉体勾引得差不多完全失去理智了。
他动了一下手指,分裂出更多的枝条固定着斑的四肢,唇舌舔着他的身体四处游走,他真的爱这个人已经无法自拔,你说他敏感脆弱,偏偏有时又狠心得让人牙痒痒,但是现在。
柱间轻笑着咬了一口小小的乳尖,满意地看着它在自己的视线里挺立再涨成深红色。
“跟你一样可爱….”柱间忍不住又用牙磨了一圈。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斑的呼吸凌乱,不断分泌粘液的枝条正缠着他的性器,泪眼朦胧的斑差点咬破自己的嘴唇。
柱间的唇再次贴上斑的脖颈,一边用力地吻着还带着咬,留下一个个艳红的牙印。

“好像山茶花。”
“收起你的情趣道具,烦人呐….”斑满身粘稠的液体,他曲起双腿磨蹭着,示意千手柱间放开自己双手,身体里的那根树枝在变着花样搅动着折磨他。
柱间收起缠住斑四肢的枝条,斑立刻翻身跨坐在他身上,扯掉他的衣服,低头含住他已经硬如烙铁的分身。
柱间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他凌乱的发丝,这么主动的斑,果然是因为环境吧,此刻大雪封山,没有千手族人也没有宇智波,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这布满结界的房间里无节制地做爱。
如果能够一直这么的这么的…..
斑被呛到了,歪着头往一边狠命咳嗽。
“你还好吗?”柱间爽得头皮发麻,抚过斑的脸擦掉他残留在嘴角来不及吞下的白浊。
“你是等着这一天全部射给我呢。”斑舔了一下他的手指,“没关系,既然是柱间的愿望,我会全部满足你的…….”
柱间回过神斑已经自己坐了上去艰难地动作着。
“你真是嘴硬。”柱间掐住他劲瘦的腰身,咬得这么紧根本动不了。就算之前有枝条的润滑也还是太困难了。
“你闭嘴!”斑的腿发着抖,艰难地适应着他的尺寸。

“我来吧。”柱间翻身再次把他压倒,“你负责叫出来就好了,你听,这个雪夜实在是过于安静…”
柱间缓慢地动着,直至斑不耐烦地开始扭动,才开始粗暴地进出他的身体。
“这样就对了…你装什么温柔….”斑被顶到连话都说不完整了,长长的双腿紧紧地缠住柱间的腰身随着他的动作摇晃着,他用着极度情欲的声音勾引着忍者之神,求着他再用力一点。
“斑,你声音真好听….”
“那你就好好地听我叫上一个晚上吧…..”
-----------------------------
破晓,雪停了。
似乎是大半夜就开始清理了路面,此刻天才蒙蒙亮,石阶上只剩下雪融化的痕迹。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是最早离开的人,斑顶着两个熊猫眼深一脚浅一脚地飘着走,差不多到山脚的几步路更加放松了警惕,差点踩错,柱间伸手一拉。
“看路。”
“谁的错?”
“我的错。”神清气爽的柱间干脆拉着他的手,斑也不挣脱,于是柱间更加用力地一握。他只想无论任何场合都能和这个人并肩走在一起,阳光,雨天,雪地。

“怕吗?”
怕什么?我有什么好怕的?
斑看到了火核站在山脚小路的拐角处。
---------------------------
我已经失去了所有。
斑端着酒杯对着泉奈的神龛低声说。
火核冒着可能会被打的风险推开门,冬日暖洋洋的阳光顺着他的动作照进阴暗的房间。
“如果族长你想结盟,我想大家都不会反对的。”火核拿过斑递过来的酒杯,放在了泉奈的神位前。
斑没有回他话。泉奈说过,只要是哥哥的梦想,我就会一直追随的。
如果千手柱间就是我的梦想呢。
斑当时并不敢说出口,因为那时的泉奈眼睛明亮,盛满了对自己的信任与宇智波一族的希望。
“我想泉奈大人并不想看到族长大人你现在的状况。”火核承认自己很讨厌千手一族,那个意志坚定又爱笑的青年死了,就算是顺利结盟也不能解开这个死结。
“我知道,他最爱我了,怎么舍得我难过。”
我就带着你的眼睛一起去看看新的世界,不喜欢的话我就带你走,你觉得怎么样?
不知是否因为那场漫长的冬雪,平时三月开放的早樱,直至四月才争相恐后地盛开,红粉白深深浅浅地盛放异常热闹。

柱间终于在万丈阳光下握住了宇智波斑的手。
“就像做梦一样。”
“你得偿所愿了。”斑笑着说。
“是你和我。”
-------------------------------------
下雪心情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