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泉】王冠—14（另一版收录剧情，连载中）

原文在lofter上已经完结（共15章 1个番外），这是另一个结局走向（收录本），两个版本的第1章到第12章剧情完全相同，收录本比原文多两个章节。共17章。
 #01
千手柱间用了点手段，从大名的侍从处得到了宇智波斑出任务的地点和时间。
他随手拿起披风，往积雪的深山走去。
时隔三个月，他终于在某个断崖的下风处找到宇智波斑，对方刚生了火，戳着年糕正架在火堆上，对于自己的到来似乎并不在意。
千手柱间在茫茫大雪中行走了大半日的时间，手脚冰凉，此时找到人又看到温暖的火，终于松了一口气，也不管宇智波斑会不会动手打人，脱掉披风坐在旁边，又拿过斑手上的年糕，在火堆上转动着。
“事到如今....”
“事到如今我也不是来请求你原谅扉间。”柱间打断斑的话，“退一万步讲，扉间那一刀确实是泉奈死亡最主要的因素。”
“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斑侧头看向柱间难得严肃的脸——往常他见了自己总是嬉笑着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柱间盯着散发香味的年糕，滋啦滋啦地在火上爆响着，他缓慢地开口说道：“从我们正式认识开始，我就知道，要达成理想，你是必须的存在......”
“柱间！”斑低声喝住他，“那些东西我已经不在意了，人活着难道就只有理想吗？换成今天死的扉间，你还能不能说出这样的话！”
柱间平静地面对斑的质问：“我可以，因为扉间一直站在我背后，支持我所有的一切。”
即使在很多年前，根本连梦想的边缘都还没碰到的时候，扉间已经一声不吭地站在自己背后，他嘴上说着天真，不能相信宇智波，但跟随的脚步也从来没有慢下来。
“有时候我觉得你简直冷酷无情。”这种冷酷源于他的强大与无所畏惧。
“但是你知道我并非这样的人。”柱间拉过他的手，隔着手套握住，“我们努力了这么多年，就差这么一点，就这么一点，难道全白费了吗？”

“你看着我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睛，柱间！”
斑的眼角泛着微红，不知是天气太冷还是悲伤涌上，“泉奈在这世上只剩下这么一点东西，如果不是我说服他尝试结盟，他说不定还活着，即使一直战乱，他至少还活在我身边！现在说是我们的理想让他丧命也不为过！”
斑在眼泪掉落之前甩掉柱间的手，捡起披风站起来，又踢了一脚旁边的积雪淹没火堆。
他冷冷地低头看了一眼柱间，“想结盟？让扉间还我一条命，我就考虑一下。”
说完，宇智波斑抬手结印，消失在大雪里。
千手柱间也没追上去，拿着那串烤得正好的年糕啃了一口。
斑和他其实很相似，认准的道路从来不回头，足够坚定与狠心。
然而他从来都知道，宇智波斑外表有多强大，内心就有多柔软，他无法拒绝自己的请求，也无法拒绝泉奈最后的愿望——让结盟见鬼去吧。
他正处在撕裂的漩涡中心，痛苦地挣扎，却没有人能拉他一把。
但是没关系。

柱间扔掉手里的竹签，从积雪中站起来。
那就如你所愿，继续战斗，直到一方倒下为止。
#02
千手扉间处理完族务已近傍晚，推开门，只见雪越来越大，覆盖院子，似乎还有加重的趋势。
他看到桃华准备离开，喊了一句：“我哥呢？”
桃华正撑开伞，在雪里回过头说道：“一大早出去了，现在还没见到人。”
扉间回忆了一下，最近也没什么任务值得柱间亲自出手，大概是找宇智波斑去了。
“没事了，你走吧，路上小心。”
桃华扣上院子的大门，扉间顿觉安静，大雪在天地间拉起一片帷帐，院里枯萎的花草露出些许部分，一片萧瑟模样，那棵此时应该开花的红椿花树，果然如他预感一般，只有墨绿色的叶片与枝桠，挂着厚厚的雪层，前几日冒出的几个花苞不知怎么的也没开花。
扉间突然想出去走一趟。
他伸手拿过角落黑色的油纸伞，碰倒了旁边搁着的长刀。
愣了半刻，扉间的目光往下沉，被幽暗的光线包围，那把刀安静地倒在地上，干净，没有灰尘，更没有残留的血迹。

人不能被困在过去，那并不是什么好事。
那些无疾而终的往事，令他夜不能寐，却也令他清醒，和宇智波泉奈交错的人生是如此的激荡绚烂，然而那些水与火碰撞过后燃烧的烟雾终将消散，一人离去陨落，剩下的那个也只能在水火燃尽的废墟里前行，直至死亡。
扉间弯下腰，捡起刀，将它重新放好。
撑开伞，他系好披风，在大雪中穿过院子。
集市的街道行人寥寥，大多脚步匆匆，扉间许久没来，他其实没有特定的目的地，就是闲逛或者顺手买点小物件。
路过茶屋时，正好站在门外的老板招呼了他一句，问要不要喝口热茶。扉间手里的伞稍稍一侧，抬头看他的招牌，不禁苦笑。
他收起伞，抖落雪花，撩起幕帘走了进去。
扉间选了二层靠窗位置，冒着热气的茶水令他回神了不少。
许多年前，他就是在这里被宇智波泉奈识破身份，那个在雪地里提着刀，奔跑追赶自己的小少年，盖着自己过大的斗篷，捧着茶杯冷着苍白的脸不说话。

他记得当时他拉住宇智波泉奈的手问他冷不冷，对方却忽然笑了，说，天晴之后我们去堆雪人吧。
扉间并不逃避任何关于宇智波泉奈的回忆，他必须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个过程，直到不再感到悲伤，直到想起这个人，能平静地告诉自己，他已经不在了，然后任由他的身影在自己余生的回忆里游荡。
捧着茶正对着楼下街道的雪花走神，扉间看到了宇智波火核的身影。
“我给你留了礼物。”
“在哪里？”
“我不知道。”
“我要怎么找到它？”
“这个要你自己想办法。”
扉间心一动，似乎想确定那个梦的真实性一般，他放下茶杯，直接从窗口一跃而下，踏着一楼的屋檐，震荡了积雪唰唰地往下掉，伴随着他的落地，撒了一身。
火核眼神锐利，反手长刀往扉间身上扎过去，扉间手里的苦无翻一圈，抬手格挡，铁器相碰擦出细小的火花，短促尖锐的声音在大雪中消弭。
近身搏斗不是火核的强项，几招过后，扉间便将他的长刀震荡落地，锋利的苦无尖端离他脖颈处只有半寸。

火核不再动作，他直面扉间，突然笑了。
“是你输了。”
扉间一愣，不明所以。
“他让我见到你，转告一声，是你输了。”
火核弯下腰，捡起自己掉落的纸袋子，再看向千手扉间时，对方还愣在原地，火核捡起刀，嘲讽一笑，此时如果一刀下去，他说不定都不躲。
然而他并不想再跟任何一个千手有过多的纠缠，他收起刀，又捡过刚才扔一旁的伞，侧身错过扉间。
昏暗的街道被大雪笼罩，风起雪涌动。
宇智波泉奈的脸忽然鲜活了起来，如冰原上的玫瑰，血红的颜色异常剧烈地撼动着白茫茫的冰雪。
与火核错身而过的瞬间，扉间轻声问：“他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火核脚步一顿。
“你不必再记住他。我们族长说了，下一次见面，必定是在战场上，你们千手必须要为他的死付出代价。”
“我只想知道，他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扉间固执的再一次重复。
“没有。”火核残忍一笑，“就算有，那也不是给你的。”

凛冽的寒风夹着雪花刮过扉间的脸，风声变得尖锐，在他耳边呼啸而过，心底仅存的那一小簇火苗彻底被熄灭。
你竟，真的决绝到如此地步。
他不再纠缠宇智波火核，狼狈地收起苦无，头也不回往茶屋里走去。
火核对着空荡荡的街道，对着燃亮的灯笼，对着自己被拉长的影子，久久之后，低声说道：“你不要怪我说谎，千手扉间配不上你的喜欢。”
然而天地间再没有能回应他的人。
#03
在那往后，千手扉间再没跟任何人提起过那个名字。
一场接续一场，和宇智波一族的战斗让人精神紧绷，几近麻木的疲累状态下，千手扉间依旧没有获得深度睡眠的资格，些微的风吹草动——不，即使只是月光稍微亮一点，他都无法入睡。
然而没有人折磨他，那个曾经从月光里出现的人再没有一丝踪影。
他就是睡不着，有时清醒得过分，他便坐在游廊里对着月光擦拭那把刀。
千手扉间自那场战斗之后，他的武器只有水遁术与苦无。

而千手柱间，他的大哥，依旧没有放弃劝说宇智波斑结盟的念头，战场上须佐碰撞木人丝毫不相让，私底下每一个可能遇见宇智波斑的场合他都不放过。
千手扉间为每次看到千手柱间劝说失败而归、失望那么一小段时间即可重新振作的行为感到不可思议。
假若他有千手柱间一半的坚持，或者他和宇智波泉奈就不用走到今日这种地步。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战斗愈发升级，宇智波斑自从开了永恒万华镜，查克拉几乎无上限一说，唯一的对手只剩下千手柱间，其他家族早已放弃战斗，只等着看千手和宇智波谁能笑到最后。
这个混乱的战国时代就快结束了，大家都知道。
宇智波一族在宇智波泉奈死后，人心涣散，加之长年累月的不间断的战斗，所有人都已疲惫不堪，甚至出现了消极怠战的情况。
千手也没有好多少，虽然千手柱间一直略微压着宇智波斑一点，然而隔天就平山填海，轰炸不断，族内怨声四起，死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那些血流成河，战后创伤与痛苦呐喊，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仿佛都没有看见，他们只专注战斗，等着对方倒下的那一天到来。
没错，必须要有一方倒下，这场战争才能走向另一个拐点。
 这个拐点，千手扉间没想到自己真的能看到。
命运的兜兜转转真是太可笑。
#
夏日闷热的夜晚，夜空高远，群星暗淡，千手扉间坐在游廊里赏月，那轮圆月不知为何带着暗暗的血红色。
宇智波斑说得对。
扉间盯着那轮圆月想道：自己果真再没有机会直视那双眼睛，它所在的高度只有柱间能平视。
那个如夏花一般肆意张扬的宇智波泉奈已经死了半年。
在水之国第一次见到宇智波泉奈的写轮眼时——千手扉间依旧记得自己当时是惊艳多于惊恐。
他从未见过，如此动人的血色，那一抹红色流光带着残影，掠过宇智波泉奈的眼尾时，顺带在他的心里重重地划下一道痕迹，就在那个瞬间，千手扉间知道，他溺死了。

然而遗憾的是，在往后那么长的时间里，他竟然都没能问出口。
“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这个问题恐怕永远都没有答案了。
你把眼睛送给宇智波斑有什么用呢，他输了，狼狈地躺在地上。
你的义无反顾成全了谁？
宇智波斑连你的家族都不能好好守护。
一个疯子。
“啊，蚊子好可怕！”
柱间拍着大腿抱怨着走来，手里还提着酒壶。
“大哥你能不能别喝酒了。”扉间皱眉。
“今天这种日子不喝酒，不是一个正常人。”柱间盘着腿坐下。
“我不想拖你回房间，重死了！”
“我可以自己爬回去。”
“你直接睡游廊得了。”
“啊，真是无情的弟弟！”
扉间不理他，转过头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你为什么不选择杀了我成全宇智波斑？”而是选择自我了断。
柱间端起酒杯，对着清冷的月光说道：“斑那么温柔的人，怎么会拒绝我？”

或许这世上只有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泉奈会真心认为宇智波斑是一个温柔的人。千手扉间只认可他哥的后半句——宇智波斑怎么会拒绝他？无论是怎样的请求，即使让他放弃那些血海深仇，背负违背宇智波泉奈遗言的罪恶感。
他不知道宇智波斑是如何跨越那些痛苦的，他和千手柱间的眼里只有对方。
千手柱间从小就为那个可笑的理想奋不顾身，而那个宇智波斑竟然毫无理由地认可他的一切。
即使身为千手柱间的弟弟，扉间也必须承认，在很多时候，他也认为那不过是妄想。
“我们终于成功了，我和斑。”
柱间微笑着喝完手里的酒，似乎小小的酒杯无法满足他的喜悦，干脆整壶酒拿起来灌了一大口。
“扉间，我和斑，终于站到一起了。”
是啊，明天就是结盟的日子呢，希望是个晴天。
扉间端详着茶杯里漂浮着的，不知何时被风吹进的一小片叶子。
如果你能看到的话，不知作何感想。
一个时代的终结。

那个属于我们的时代彻底画上了句号。
#04
千手扉间站在柱间身后不远处，看着他和斑握在一起的手失神。
宇智波斑背后本应站着人的位置空荡荡，那个和自己对立的位置，缺失了。
所有的人都沉浸在欢喜里，千手和宇智波竟然有站在一起相互庆祝的时刻，真是不可思议。
庆祝仪式很是混乱，是愉悦的那种混乱。
千手扉间靠着树，看着天空云飘过的云的轨迹走神。
一个小盒子横亘他眼前，阻挡了他的视线。收回看云的目光，他转而看向旁边递东西过来的宇智波火核。
“这种日子，我觉得很适合再让你难受一把。”火核面无表情说道。
扉间认得上面的字，潦草有力，笔迹如他本人一般散发着隐藏的温柔，那个“扉”的下半部漫不经心似的往下一划，比其他字体多了一小截。
我给你留了礼物，自己想办法找出来吧。
他以为那只不过是梦里的自我安慰。
扉间接过火核手里的盒子，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他站在树底下的阴影处，那些斑驳穿透枝桠的阳光，圈圈点点地落在他的名字上，晃得他眼晕。

“为什么要改变主意？”
“因为这个世界对他太不温柔了，我不想成为最后一个刻薄他的人。”火核嘲讽一笑，“他人死了，但是我不能忍受杀害他的人忘记他。”
扉间与火核四目相对，对方眼里的恨意竟然让他觉得舒坦了不少。
火核似乎松了一口气，“你应当永远记住他，宇智波泉奈。”
“背负错过他的遗憾度过你的余生吧。”
#05
黑暗总会让人变得过分感性和脆弱。
千手扉间脚步不稳，踢倒了地上的空酒杯，一回身，头又撞上游廊的柱子，他蹲在地上回神好一会，才继续摸索着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整个千手大宅寂静无声，千手柱间今晚根本不可能回来。
千手扉间下午打开那个盒子时，心底只有一个想法，不愧是你。
那是一小束头发，扎着红色的发带。
我们果真要相互折磨一辈子，就算你已经不在了，就算你已经不在了，你也能用尽各种方法折磨我。
将自己摔进被褥里，千手扉间闭着眼回忆他的样子。

宇智波泉奈，那是他这辈子见到最好看的人了吧，眉目精致，优雅骄傲，性格偏执又火爆，那股让人着迷的傲气总能勾起自己想征服他的欲望。
“我听见你的心里在骂我。”
扉间恍惚地睁开眼，那个这辈子他见过最好看的人，不正笑看着自己吗？
“我以为，你早已不想再回来看我一眼。”
反正在梦里，千手扉间放肆地拉过他的双手，勾起他修长的手指。
长发散落，漆黑的眸子摄人心魄，盛满星光，魅惑至极。
宇智波泉奈的手竟然有温度。
这个梦怎会如此真实......
“这是最后的幻术了。”宇智波泉奈的指腹划过千手扉间的脸庞，撑在他身体另一侧的手臂微微弯曲往下，直至与之额头相抵。
千手扉间捉住他的手腕，骨节分明的手指勾起沾染了月光的黑色发丝，又顺着漂亮好看的眉眼仔细描摹，心底喜悦又滚烫。
他醉得厉害，总感觉这个幻术真实又荒唐，让人心慌畏惧，又忍不住沉沦。

他们如同恋人一般接吻。
谁都知道我们喜欢对方。
春日阳光，秋日夜色，夏日河水，冬日堆雪。
风起潮涌，星辰在坠落。
他们在没有未来的夜里纠缠，在浮动的月光下情迷,而后等待天明惊醒，不过梦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