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鼬】六月雪—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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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治、大正时期
极度ooc的狗血文,真爱是他们的,狗血是我的~
避雷:有带卡
前文:六月雪—01
#01
宇智波鼬的脚刚从银行的大门跨出来。
一大捧带着水汽的紫色鸢尾花突如其来塞进他怀里。
“哎呀,我就知道这个颜色适合你。”
宇智波止水从旁边的柱子走出来,笑意盈盈,竟然还戴墨镜,领结选了酒红色的波点纹样,一副花花公子模样。
他将墨镜取下别在西服的领口,又重新审视了一番宇智波鼬捧着花,略微无所适从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
“你怎么这么闲?带土不是说你是来奈良办案的?”
宇智波鼬将手里的手提包换了一下,也不拒绝那捧张扬的鸢尾,就算他现在说不要,宇智波止水也不会回收的。

“案子要办,心上人也要追。”
宇智波鼬撇了他一眼,不再说话,捧着花自顾自往前走。
宇智波止水竟然没有跟上来。
天气闷热,宇智波鼬走得缓慢,又好奇宇智波止水怎么这么快就放弃,正纠结着要不要回头看一眼时,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响起,继而一双修长的腿落地,锃亮的皮鞋堪堪停他的木屐前方一寸。
“大少爷,赏个脸,让我载你一程?”
宇智波止水拉了一下宇智波鼬的衣袖,他眼里温温柔柔,甚至还带点撒娇的意味。
宇智波鼬皱着眉,看了一眼自己整齐的和服。
“失策,我应该开带土的汽车出来。”
宇智波止水拍了一下脑门,一副忏悔的模样,他摸了一下口袋,变戏法一般拿出一条巧克力拆开包装,递到宇智波鼬嘴边。
“吃点甜的心情会好一点哦。”
胡搅蛮缠的宇智波止水让宇智波鼬很是头痛。
一年前那场声势浩大的分手现在看来仿佛是个笑话。

“止水,你到底想干什么?”
“就想约个晚饭。”
“行,但是现在你可以消失吗?”
“地点时间你都不问?”
宇智波鼬挑起好看的眉梢,随手拿起夹在花丛中的卡片扬了一下。
“真聪明,不愧是鼬。”
宇智波止水笑着戴上墨镜,跨上自行车给了宇智波鼬一个飞吻。
“晚上见~啊,我想看你穿前几天新做的那件衣服。”
招摇骑着车的宇智波止水引得一群少女回头,宇智波止水学着电影里的花花公子般,单手骑车,另一只手对着身着洋装的少女们打招呼。几秒钟之后,“哐”的一下,撞上街道旁边的景观灌木,引得一阵惊呼。
还在不远处的宇智波鼬没忍住,噗呲一下笑出声来。
恍如心灵感应般,宇智波止水优雅地从灌木丛里站起来,挑掉头发上的树叶,正对上宇智波鼬还残留的笑颜。
“你笑起来真好看。”
宇智波止水缓慢地做着口型,对宇智波鼬无声赞美。

宇智波鼬有些哭笑不得,只能侧头隐藏在花束里。
该死的六月天,真是热到人的心脏都加速狂跳。
#02
因为课业已经修完,提早放暑假的宇智波佐助好奇地看着宇智波鼬手里的鸢尾花,这个也不是重点,而是现在才下午五点,一般宇智波鼬下班回家应该在七点左右。
“哥哥你这是?”
“路上看到有卖,觉得很好看。”
宇智波鼬脱掉鞋子放进鞋柜,随手将鸢尾花束放进玄关处的花瓶里。
宇智波佐助纳闷地瞄了一眼院子里水池旁边的鸢尾,正蓬勃开放的时候。
“紫色比较特别,家里的是白色。”
宇智波鼬觉察到弟弟的疑惑,笑着说道。
“今天怎么这么早?”
宇智波富岳听到兄弟在门口说话,在客厅里问道。
“晚上约了人吃饭,回来换身衣服。”
宇智波鼬踏进客厅,恭敬地说道。
宇智波富岳瞟了他一样,又低头继续看手里的报纸。

“听带土说,宇智波止水回国了。”
“是吗?”
“他没告诉你?”
“没听说。”
“别见他。”
“好的,父亲。”
“明天开始,你带佐助一起上班,让他跟着你学一下。”
言下之意,其实是让佐助看着自己。
宇智波鼬心理默念,却也不表露,点头称是,转身往门外的游廊走去。
“鼬。”
宇智波富岳叹气,他看着自己儿子的挺直的背影。
“记住你身为宇智波未来家主的责任。”
宇智波鼬放在门上的手不自控地重重刮了一下,厚重的实木门板却丝毫没有发出声响,修剪整齐的指甲反倒被磨损了边角。
他微笑着回头说道:“我知道的,父亲。”
宇智波鼬那天订做的是一套蓝黑色的细条纹麻质和服,适合夏日穿着,按道理这种天气其实光脚穿着木屐便可出门,然而宇智波鼬还是非常规矩地配了白色的足袋,选了素色的缎面木屐,只拿了钱袋子,赶在太阳落山之前出门,按着宇智波止水手写的地址寻找着那家他印象里非常陌生的餐厅。

宇智波止水从高中时起便不爱穿和服,觉得累赘,一直穿改良后的学生装,后来大学毕业进了东京警视厅,每日穿制服上班,再往后经常到国外游玩,又爱上了西式的礼服,数着数着,差不多十二年过去了。
宇智波鼬有点恍惚地推开侍应生指着的那扇门,身着黑色和服正对着他笑的宇智波止水熟悉又陌生。
所谓的包间,是一栋小洋楼的顶部玻璃花房。
下午还闷热的空气到现在的晚上八点,已转清凉,玻璃房盛开的鲜花和葱郁茂盛的植物全是属于这个季节的宠爱。
鸢尾,迷迭香,饶丝菖蒲,三色堇,桔梗高低错落,而那些隐约的香味,大概来自角落那一棵盛放的茉莉花。
西式的小圆桌放在中间,配的却不是普通的椅子,而是一张质感很好的双人沙发,套着深灰色的麻质沙发套。
穿着和服拿刀叉和喝红酒真是....
“古怪。”
宇智波止水笑着说道。
“重点是,会手碰手,你为什么不坐对面?”宇智波鼬举起叉子指着对面的单人沙发。

“所谓的情侣餐厅,当然一切都是为了制造障碍。”
宇智波止水示范似得伸手撞了一下宇智波鼬的手臂,果然鼬手里的叉子掉到了地上。
面对着宇智波止水适时递到眼前的、叉子上的牛排,宇智波鼬点头,“原来如此,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
“机缘巧合。”
“不是带艺妓来过吧。”
“什么啊,能跟我来这么浪漫的地方约会的人当然只有你一个。”
“这种事可是无从考究的。”
宇智波止水不再说话,拉了一下墙壁上的铃铛,不一会侍应生便敲门进来,收走了桌面上的餐具。
“你想考究当然也是可以的。”
宇智波止水在确认门彻底关上之后,忽而侧身,将宇智波鼬压倒在窄窄的沙发上。
他伸出手,顺着宇智波鼬的眉眼,鼻梁,嘴唇,下颚,直至脖颈处的大动脉位置方才停止。
宇智波鼬没有躲闪,澄澈的眼睛就这样一直盯着宇智波止水完美的脸,听着他用漂亮的声音说着那些不知是暧昧还是威胁的情话。

“真想这样割断你的喉咙,让你再也说不出分手这种伤人的话来。”
宇智波止水的表情漫不经心,四肢的力量却完全禁锢得宇智波鼬动弹不得,一分一毫挣扎不能。
他的手指戳着宇智波鼬的大动脉处,一点点用力,在白瓷般的肌肤上戳下深深的痕迹,满意的数着宇智波鼬逐渐加速的心跳声。
“那你刚才应该留下一把刀。”
宇智波鼬的手腕被按在沙发的边缘,他试着挣扎,却遭到更重的力度,捏得他手腕生痛。
如果有所谓的宿命,那自己的宿命,肯定就是为了遇上宇智波止水吧。
宇智波鼬在心里微叹。
他们身线贴合,呼吸相溶,甚至嘴唇,只要宇智波止水稍微低头,便能碰到一起。
然而宇智波止水却在等待。
他的手在自己身上点火,腰带扯落,肩膀裸露,那个若有似无的吻就是不肯落在自己的唇上。
宇智波鼬眼睛湿润,眼尾发红,他无从闪躲宇智波止水的调情,只能咬着唇瓣忍耐,尽量吞咽自己的喘息声。

宇智波止水赞赏似得捏着他下巴,欣赏着他将落未落的泪水。
“只要你说一句,我就成全你。”
宇智波鼬倔强地摇头,墨黑的长发散乱,又被宇智波止水撩起,从指间滑落,柔软地垂在沙发边缘。
宇智波鼬的双手其实早已被放开,他却似乎一直无知觉般,或者说他的身体已经软绵无力,连抬手的动作都做不到。
宇智波止水低笑出声,继续缓慢地折磨着身下瓷器一般的身体,修长的手指顺着宇智波鼬骨肉匀称的腰部往下,碰上禁区。
宇智波鼬忽而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手捧住宇智波止水的脸,在满室的花香里吻上他的嘴唇。
没有光的玻璃房里,在植物与鲜花中纠缠的身体风雅又浪漫。
“还要不要说分手?”
宇智波止水吻干宇智波鼬的眼泪。
即使被宇智波止水做到如此地步,宇智波鼬还是摇头不回话。
宇智波止水叹息,拉起他软绵的身体靠着自己,又替他整理了衣服。

“算了算了,真是固执的大少爷。”
此时已是凌晨一点,繁星漫天。
宇智波止水拉起宇智波鼬,指着另一角落说道:“你看。”
宇智波鼬的目光落在那几个花蕾上。
是昙花。
正缓慢地撑开花萼,漏出洁白如玉的花瓣。
“你是为了带我来看这个?”
“对,你以前不是经常说想看?”
宇智波鼬热爱一切转瞬即逝的事物。
例如夏日的烟火,深夜的昙花,朝开夕灭的夕颜,世界万物,最美的瞬间就是濒死的那一刻吧。
浓重的香味随着花瓣展开渗入空气,侵湿他的长发。
“伦敦是个怎样的地方?”
宇智波鼬轻声问道。
“自由。”
宇智波止水抱住他亲吻。
他的动作小心又珍重,仿佛宇智波鼬是一碰即碎的珍贵瓷器。
#03
“结果怎么样?”
旗木卡卡西合上手里的书问。
宇智波鼬笑着将病例撕碎,扔进垃圾桶。

“最坏的结果就是挖掉左边的眼睛。”
旗木卡卡西皱眉。
“别用这种表情说可怕的话。”
宇智波鼬眯着眼,无所谓地耸耸肩。
“摘掉眼球也没什么可怕的。”
两人走出病院的大门,往电车站点方向去。
“你要不上东京的医院看看,说不定是良性什么的。”
卡卡西找了长凳子的空位坐下,又拉了一下宇智波鼬的衣袖。
宇智波鼬一脸疲乏地靠着卡卡西的肩膀闭上眼。
你的眼睛真漂亮,像宝石一样。
宇智波止水总是这么夸奖他,其实宇智波止水的眼睛才是真的好看,只要他一笑,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自带感情,能溺死任何一个直视他双眸的人。
“别强求,人该死的时候就会死,眼睛自己要坏掉,说不定只是看够了这个世间的风景。”
这个世界,早已令他心生厌倦。
“说什么啊,这么好看的眼睛,争取一下有何不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乐观?”

“倒也不是,只是觉得还未到必须死的程度。”
电车拖着长长的鸣笛声准点而至。
宇智波鼬在跨上电车前的瞬间产生了一种分裂感。
有人说,这是个浪漫的时代。
宇智波鼬看着眼前拥挤的人群,和服,西装,金丝眼镜,礼帽,欧式手提箱,和式油纸伞,嘈杂的声音充满朝气与希望。
卡卡西已经在车厢里面,敲着模糊的玻璃让他快点上车。
宇智波鼬扶住门把的手被撞开,眼前产生重影,晕眩感接踵而至。
如潮的人群将他往后挤。
警鸣声响起,他捂着眼睛跪倒在地上之前,看了一眼来不及跑出来的卡卡西正焦急地拍门,随着电车远去消失。
耳边轰鸣而过的声音久久不散。
宇智波鼬痛到满身大汗,久久不能站立。
“鼬!你知道错在哪里吗!”
“父亲,我只是刚好喜欢上一个男人,错在哪里?”
“立刻和他分手!”
“我哪里错了?你告诉我。”

“那你就一直跪着,直到想明白错在哪里为止!”
我哪里错了?
宇智波鼬跪倒在人来人往的站台间,低着头思索着,眼泪滴落。
他想不明白啊,大家都说他生病了,他哪里病了,是什么病,却没人能告诉他一个所以然来。
父亲责怪他不顾长子应该背负的责任,败坏家族风气,母亲无可奈何的叹息,佐助震惊探寻的目光,还有不断逼迫他的宇智波止水,每一个人似乎都想他说点什么。
他能说什么,还有什么能说的,人和人是无法互相理解的啊。
没有人能告诉他为什么生病的答案,他自然也没有办法找出那个会让他变成这样的缘由。
这个别人认为浪漫又充满朝气的时代,却令宇智波鼬深感厌倦。
他眼角的余光扫向绵延的电车轨道,想象自己的身体撕裂成无数的块状,也不失为浪漫的死亡方式。
“你没事吧?”
旁边有人碰了一下他肩膀。
“我只是有点头晕。”

宇智波鼬低着头笑着说道。
“要扶你一下吗?”
“不用,别碰我,一会就好,谢谢你。”
“......好吧。”
半个小时之后,卡卡西才搭乘往回的电车找到宇智波鼬。
彼时的宇智波鼬正安静地端坐着,苍白的手拿着铁罐红茶,看到担忧的卡卡西反而露出安慰人的微笑。
“跑这么快干什么,你知道我会等你的。”
“你这样不行,总有一天会晕倒在大街上。”
旗木卡卡西不顾形象地用袖子扇着风,又拿过宇智波鼬手里的红茶灌了一大口。
“那你说怎么办?”
“你爸是不是说让佐助跟着你上班?”
“嗯。”
“那就告诉佐助实情,让他帮你,我可没办法一直跟在你旁边。”
“我考虑一下。”
卡卡西生气地将红茶塞回他手里。
“你今天要是往前晕倒栽下去,我现在就在帮你收尸了!”
宇智波鼬无法抑制地想象了一下自己的葬礼。

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什么?”
“我要鸢尾花。”
“什么?”
“葬礼上啊。”
“不送!”
“我们的友情走到尽头了。”
“一边去!”卡卡西踢了他一脚。
宇智波鼬大笑出声,趴在卡卡西肩膀上笑出眼泪。
“干什么嘛,只是开个玩笑。”
三月下雪的唯美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