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勇】花火(原著向/短篇完结)
2023-04-09索路 来源:句子图

勇利是易胖体质。自从退役,维克多从勇利的妈妈那里学了炸猪排盖浇饭的做法,每天都做给勇利吃,勇利的花滑运动员体型才半个月就全军覆没了。这一次,维克多不再像那时一样严苛地要求勇利减肥,反倒“小猪猪、小猪猪”地叫着勇利,一时兴起就去揉勇利珠圆玉润的肚子和脸颊,一脸开心的样子。
一
与自己所仰慕的人交往,欢喜和喜欢都像次第炸裂而永不寂灭的花火,比普通的爱意更具力度。
胜生勇利就是这样地喜欢着维克多·尼吉福罗夫。
清晨,光线暗淡的房间。勇利在压迫感中醒来,维克多正趴在他身上,安静地睡着,像是染了霜雪的睫羽也安静地蛰伏在眼睑之下。
勇利忍不住戳了戳维克多的发旋。
沉睡中的“大型犬”动了动,银白的头发隔着睡衣在勇利胸口撩拨,拖出一片细碎银光,像极了夜空中的星子。
“维克多。”勇利轻唤了一声。
回应他的只有清浅的呼吸声。
勇利又推了推维克多。
还是没有反应。
呼吸困难的勇利真的很想把这只维克多踹下床。

可最后,勇利也只是蓄力翻了个身,把沉重的一米八俄罗斯男人从身上放到了床上。
勇利觉得,自己大概使出了后内点冰四周跳的力气。
正当勇利小心地喘着气时,维克多睁开了眼。
睡眼朦胧的维克多看到勇利在身边,于是开心地笑了:“勇利,早上好。”苍蓝色的迷蒙睡眼里唯有由衷的喜悦在熠熠生辉,尚不清醒的意识连带语气都变得慵懒。
维克多冰雪般纯净的皮囊下潜藏着一副妖孽的灵魂。
要是一年前,勇利肯定要忍不住情丨动了。
“早啊,维克多。”但是现在,勇利能镇定地回应。
得到回应,维克多开心地一滚,在勇利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浅吻,然后坐起身,“小猪猪今天想吃点什么?”胸口大敞的和制睡衣随着维克多的动作轻轻飘荡,时不时扫过还躺在床上的勇利脸上。
捏住维克多的绿色衣摆,勇利想了想,说:“味增汤,玉子烧,还有米饭。”
简直就是强人所难。日本料理千千万,维克多才只学会了炸猪排盖浇饭这一种而已。
“我去找妈妈教我。”维克多哼着小曲下床,走出房间。

即使知道维克多只是出了语法错误,勇利还是无休止地面颊发烫。
毕竟这个小错误,勇利已经纠正过很多回了,而天才维克多却屡教不改。
二
同年四大洲锦标赛决赛勇利夺冠后的新闻发布会上,勇利和维克多双双宣布退役,然后扔下了震惊混乱的全世界不管,一起回了日本。
一开始是维克多会出现的地方被记者包围,等到记者们意识到维克多可能已经不在俄罗斯时,维克多和勇利已经在去往日本的路上了。
日本的记者也在第一时间包围了福冈机场,可却没能找到惹人注目的两人。
一周以后,如同人间蒸发般的二人却悄悄出现在了福冈机场。
为了躲开可以预见的记者大军,维克多选择了迂回的路线。
这一次的四大洲锦标赛是在俄罗斯的索契举办,身为地头蛇的维克多没两分钟就想好了逃跑路线:从索契飞往莫斯科,坐火车到北京,再由北京飞往福冈。历时漫长却不失趣味。
二人与媒体如此斗智斗勇,也不过是因为维克多的一时任性。在记者让教练维克多就勇利的夺冠发表感想时,维克多作为一名花滑运动员,如此说道:“胜生勇利是我这一生的最高杰作,这么一想就觉得我也可以安心退役了呢。”语气俏皮,完全不考虑全世界观众的感受。在这之前,勇利才刚刚宣布,这是他的最后一个赛季。

接连两枚重磅炸弹让全世界无所适从,而当事人却悠然离场。
围堵在外的记者们守着运动员退场的通道,直到体育馆的安保人员出来锁门,都没见到维克多和勇利的影子。
当记者们在俄罗斯的寒风里瑟瑟发抖时,维克多与勇利却在只开了一盏灯的赛场上放飞自我。
空旷的冰面有种曲终人散的清冷,勇利第一次以冷静的心情注视着这幅光景,并出奇地没有一点落寞。也许是因为知道某个人马上会来吧。倚着赛场护栏的勇利百无聊赖地想着,装饰着亮片的演出服在微弱灯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
维克多换好演出服出现在赛场上时,勇利忽然觉得胸口一阵悸动。不只是出于对伴侣的惊艳,还有出于花滑爱好者对冰上王子盛装出场的振奋。说起来,勇利都快忘了,自己还是维克多的迷弟来着。
没有欢呼与尖叫的赛场让勇利更加刻骨地意识到,这个吸引了全世界的男人真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独占的美好让勇利沉醉。
“勇利,看呆了吗?”维克多微笑着滑进冰场,在勇利身边绕了一圈,毫不遮掩地展示着一身华丽的演出服。
这身演出服勇利见过,上个赛季,维克多就是穿着这套衣服夺得了大奖赛冠军。白衬衫与黑色西装裤的标配,搭上绛红的华丽外套,冰面上的维克多不负王子之名。薄如蝉翼的轻粉燕尾随着维克多的动作飘摆,勇利的视线不由地追着它跑。

被维克多一言惊醒,勇利故作镇定地伸手向他说道:“来吧,双滑。”
锦标赛总决赛开始之前,维克多答应勇利,如果勇利夺冠,就和他来一次双滑。
这是一出不必考虑规则的双滑。不如说,从他们两个大男人携手双滑的那一瞬间开始,这件事就已经脱离了所有规则与伦常。
没有音乐的晦暗光影里,维克多和勇利分立两端,旋舞、跳接、滑行,像是迷途于黑暗的羔羊,惊惶地往光的方向趋近,冰刀与冰面的急促撞击,是羊蹄不安的踢踏。终于,黑暗被剥离,光明得以降临,眼中所见,除了光,便是他,只有他。四目相对,是俄罗斯冰雪里盛开出的蓝色妖姬与幽玄庭院里逢春的樱木各自清艳的蛊惑。
凝视终了,展臂旋跳,蛊惑的余韵还在眼角眉梢流连,修长的指节终究敌不过极致的诱惑,一一痴缠。十指紧扣,心意相通。
勇利将维克多一把拉至身前,微微仰头,主动献上了双唇。维克多顺势加深了这一吻,弯折勇利肌肉匀称的细瘦腰肢,以燕式步滑行。
唇舌缠绵过后,分离的二人同调地以后内点冰四周跳描摹炽烈的欲火,喷薄的感情像是要将冰面融化。

有人质疑,维克多选择退役是由于担任了教练,回不到竞技状态,那些人要是看到了这场表演,一定只能缄口不言。毕竟,这足以证明,维克多·尼吉福罗夫是全盛退役。
故事行至终幕,华丽的联合旋转为故事作结,一圈、两圈……完满收场。
三
勇利揉着睡眼来到餐厅时,维克多正好端着玉子烧从厨房出来。
“勇利,你醒啦,味增汤和米饭还要再等一会儿哦。”维克多拨了拨勇利睡乱的头发,然后俯身把玉子烧放到了餐桌上。
勇利点点头,亦步亦趋地跟在维克多身后,进了厨房。
流理台上有一张醒目的便条,看字迹是宽子的手笔。维克多似乎是照着便条上写的步骤做的菜。胜生一家因为要照顾客人的三餐,所以习惯了和客人一个时间解决三餐,并不积极参与旅馆工作的家里蹲·勇利·胜生和维克多偶尔会自己做饭吃。
看完便条,勇利又把目光落在了维克多的手上。修长而纤细的手指此刻正压在雪白的豆腐块上,肤色白皙,几乎要与豆腐融为一体,另一只手手腕轻晃,利落地将豆腐分解成小块。
切好豆腐,灶台上先前就在烧的柴鱼片汤也翻沸不止了,维克多伸手够到放在流理台边的滤网,将它架在另一口锅上,倒进烧柴鱼片汤,将柴鱼片过滤干净。接着拿开柴鱼片,将之前沥干放在一旁的昆布和切好的豆腐一起划入汤里,盖上锅盖,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有点像他在冰场上旋舞的流丽模样。

从排气窗透进来的温暖日光照在维克多银色的发上,闪闪发亮,勇利就这么看着,即使光华炫目,透过镜片,灼烧眼球也挪不开眼。
维克多似乎感受到勇利的视线,刚一转身就被勇利拉起了手,猝不及防间,又被吻了手背。
“维克多的手果然很好看。”勇利笑着说道。
维克多看着这个笑容,忍不住心动,伸手揉捏起勇利圆润的脸颊,“勇利世界第一可爱!!”说着亲吻了勇利的两颊。
宽子掀帘进厨房的时候正好目击了这一幕。
“啊呀,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啦,有客人找哦。”说完就笑嘻嘻地退了出去。
勇利羞得想找个洞钻进去。
“勇利,怎么了?快点吃完早饭,去见客人吧!”维克多微笑着说道,完全不明白勇利为什么突然蹲下身捂住脸。
即使在一起这么久,勇利也没有办法应付维克多一针见血的明知故问。
和维克多一起享用完早饭,勇利一脸视死如归地往正门去,维克多倒是一脸轻松地走在勇利身后不近不远的地方,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勇利的紧张。
勇利和维克多都大概能想得到,来的客人是谁。放媒体这么久鸽子,他们俩也该给全世界一个交代了。

果不其然,正门大厅里此时正坐着一个看上去很眼熟的寸头小哥。
“维克多先生!胜生、君……?”小哥很兴奋地向两人挥手,却在看到勇利的一瞬间迟疑了。
啊,毕竟胖成这样了,认不出来也没办法吧。看到小哥的表情,勇利自嘲地想着。
“那个,我是……”小哥的自我介绍还没做完,就被维克多打断了,“我记得你!你就是那个勇利比赛结束后常来采访的记者小哥吧!”一脸的得意洋洋,像个孩子。
记者小哥苦笑了一下,不知道被这个男人记住到底是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对,就是我。”
“真的十分抱歉!我和维克多做了失礼的事!”勇利对记者行了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礼。
记者小哥有点慌,连连摆手,“不不不,是我们这边刨根问底失礼在先!”并且不自觉地鞠躬回礼。
维克多盘腿坐在桌边捧脸看着日本特产画面。
“好有趣啊。”维克多笑说。银色刘海随这一笑散落,加之衣襟松散,显得分外诱人。可那一脸笑容偏偏干净得毫无防备。
维克多妖孽的皮囊之下,潜藏着一副澄澈的灵魂。

经维克多这么一笑,三人之间的气氛立刻缓和了下来。
“是这样的,我们报道部准备对胜生君进行一个录像专访,不知道胜生君方不方便?如果维克多先生能当特别嘉宾就更好了。”
勇利呆了三秒,然后发出了惊呼:“诶?!!”
“那个,没、没问题!我会做的!维克多也会参加的,对吧?”勇利扭头询问了维克多的意见,见那人笑盈盈地盯着自己,就明白维克多没有异议,于是姑且这么接了下来。毕竟,勇利已经决定要给全世界一个清晰的答复了。不再像是赛后采访时一句简单的“决定退役”。在遇到维克多之前,向全世界做一个交代这种事,勇利连想都不敢想。
“那胜生君什么时候方便?”
“……两周!对,两周以后!”勇利一边考虑着自己要花多长时间才能准备好说辞,一边回答道。
“好的!那么两周后再打扰了。”记者小哥记下时间就走了。
四
当天晚上,来蹭吃蹭喝的美奈子知道了勇利要带上维克多接受媒体采访的事后,非常开心地喝高了。
“呐呐,勇利,你现在这副模样,全世界不知道有多少少女会梦碎啊哈哈哈哈。”

一句话戳得勇利都快哭出来了。
“维克多,我去减个肥会不会比较好啊?”勇利转头问维克多。此时维克多正坐在勇利身后,像抱着一只巨大泰迪熊一样环着勇利,下颌抵着勇利的肩膀,一脸享受。
“不用啊,勇利现在这样软软的,很可爱啊。”维克多上上下下细细打量了勇利一遍,然后微笑说道。
“怎么可能,维克多你别情人眼里出那啥了。”勇利反驳。
维克多直起身,伸手攫住了勇利的下颌,两张脸近得足以亲吻。身高的差距让维克多能够睨视勇利:“你说的对。不过是只小猪罢了,竟然还真想要再次变身为王子吗?”眉眼间暗藏波澜,嘴角也渐渐提起刻薄的弧度。
啊,被说了相当过分的话呢。勇利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说的也是呢。”维克多这是,吃醋了啊。勇利在明白了这一点时,露出了一个意味暧昧的笑容。
维克多看着勇利的神情,忍不住就扑上了他软软的肚子:“perfect!”像只马卡钦一样蹭啊蹭。
“喂!维克多!”
可是第二天,维克多却被勇利告知不用再做炸猪排盖浇饭。理由当然是至少不能再胖。

被自家的小猪拒绝投喂,维克多非常受打击。
晚饭时,勇利招呼完客人,打算久违地和家人一起吃饭,却发现维克多一个人抱膝坐在餐厅的小角落里。
勇利走到维克多面前,盘腿坐下来,还没等说话,就被维克多来了一发熊抱。
“怎么了,维克多?”
“充电。”维克多埋进了勇利的颈窝,声音闷闷地说着。
于是勇利像安抚马卡钦一样,一下一下地轻抚着维克多的银色发丝,“乖啊,乖啊。就两周,两周之后,维克多想要我做什么都行。”
“真的吗!”维克多瞬间抬起头来,表情由阴转晴,笑容灿烂。
勇利被这个笑容闪得猝不及防,不由脸红,但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维克多食指抵着下巴,想了想,然后露出了一副想到好主意的表情说道:“我们去结婚吧!之前说好了的,拿到金牌就去结婚。”勇利没有立刻应答。那一瞬间,勇利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曾经一头银色长发,在全世界面前旋舞着奇迹之姿的少年维克多。自从那纷纷扬扬的银发在他眼前掠过,勇利就再也没挪开过视线。现在,这个人用一种讨论今天吃什么的语气和他说,我们去结婚吧,而自己竟觉得这语气再自然不过。

这么想着,勇利情不自禁地伸手,捻弄着维克多的银发,然后笑说:“好啊。”
维克多回以勇利一个大大的拥抱,和先前求安慰的拥抱大为不同,因为维克多用他那一把勾人的嗓音在勇利耳畔低语:“勇利身上总是充满了惊喜呢。”
维克多喜欢惊喜,所以他以惊喜席卷世界,可是又有谁能给他惊喜呢?那次大奖赛决赛后的宴会上,看着喝醉酒的勇利,维克多隐约有了答案。后来,这个模糊的答案经由各种巧合叠加,最终盖棺定论,并且非他不可。维克多能够确定,充满自信的胜生勇利,有一种能够吸引他视线的风致。而这犹如蜕变的不同,世人常称之为惊喜。如果说对自己没有灵感,可以让维克多感受到绝望,那么勇利就是将维克多从这绝望中拯救出来的天使。
那时只是一味模仿着维克多,并为自己的花滑生涯感到迷茫的勇利一定不明白,自己对于维克多究竟有多么重大的意义。
直到刚才,维克多终于确定,胜生勇利是他一生永远的惊喜,一如永不寂灭的花火。
话音刚落,勇利就被维克多顺势打横抱起,“既然小猪猪不想再胖,那我们不如适当地做些运♂动吧。”脸上是一贯的俄罗斯老流氓笑。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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