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路】并蒂莲(NANA梗/短篇完结)
2023-04-09索路 来源:句子图

一
酒吧的名字叫NANA。
路飞刚出车站就看到街对面闪烁着红绿霓虹灯的巨幅招牌。检票口之外,人和车都行色匆匆,映在路飞眼里就如同发光的河流。
路飞来自深山小镇,十八岁以前从未离开过那里。这天傍晚,他背着养母达旦,带上平时打工挣来的钱,买了一张单程车票,一身轻松,来到东京,唯一的行李就是口袋里的鼓棒。
东京和山里完全两个样子,路飞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不止。然后NANA这个名字就在一片灯红酒绿里成功引起了路飞的注意。
那时路飞还不太明白NANA的性质,只是饿得不行,想找个地方饱餐一顿,眼看NANA像个吃饭的地方才走向它。
推开门的一刹那,视野暗了下来,另一个世界的声音不由分说地穿透了路飞的耳朵,穿透了路飞的灵魂,沿着四肢百骸翻涌奔腾。
那是一个男人的歌声,混杂在鼎沸人声与吉他伴奏里,低沉浑厚,贯穿身体,某种疯狂隐匿其中,再乘着一个音节次第爆发。
“找到了!”

虽然眼前光影晦暗,但路飞的眼底却闪闪发亮。饱餐一顿这件事早就被路飞抛到了脑后。
拨开层叠人海,一步步朝台前逼近,一抹绿色跳进路飞眼中。
“是你!”那一瞬间,两人视线相交。路飞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颓丧狂欢的尖叫里,可台上的男人偏偏就是听到了路飞那单薄的两个字。
正好一曲唱到终了,绿发男人抛下观众跳下舞台,来到路飞面前。
“喂,你小子是赖上我了吗?”
事情得从几个小时前说起。
傍晚时分,路飞刚买完票,天上就开始飘细雪,没过多久,雪势加大,新干线毫无防备地被堵在了路上,等路飞上车,已经是夜里七八点钟的事了。大雪使得每个车厢都人满为患,路飞找了很久,才在一个绿发男人身边发现空位。
绿发男人在邻座放着一把装在黑色琴袋里的吉他,也许因为天生一张凶神恶煞的脸,闭目养神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横刀立马的土匪。怪不得挤成这样的车厢里还能空出一个座位。可惜路飞生来不擅长体察氛围,对着这么个看起来危险的人,也照样搭话:“让我坐在你旁边吧!”

索隆一睁眼就看见一个黑发小子笑嘻嘻地望着他,大冬天的,一身打扮自相矛盾,红色羽绒服搭一条及膝的牛仔短裤,脚上还是一双草编人字拖,可又不见他冷。索隆拿起吉他点了点头,路飞就开开心心地坐了下来,“我叫路飞,要去东京找伙伴!”全无防备的模样,不知该说他是傻还是单纯,一颗赤子之心就和他的眼睛一样清亮。
新干线在雪花纷飞里走走停停,索隆在漫长的等待里,听着路飞这十七年人生的迎来送往打发了琐碎时间。
然而刚下新干线,来去匆匆的人潮就将路飞和索隆挤散了,路飞甚至都没想起来问一问索隆的名字。
索隆没想到,重逢会来得这么快。
“我喜欢你的歌!”路飞答非所问,两手握成拳半举在胸前,有点拳击手防御的样子,一双圆眼映着酒吧闪烁的灯光,绚烂得仿佛要融为又一盏灯。
这种空洞的称赞索隆听得多了,可他总觉得路飞的不一样。可能是因为他的神态吧,一句喜欢而已,也要用全身力气把最纯粹的感情甩到人前,力道之大,就像释放一按到底的弹簧。

索隆还没来得及回应,路飞已经冲上舞台,走向被弃置角落许久的架子鼓,从他那件红色羽绒服的口袋里掏出两支鼓棒,起手就是一段节奏急促,用力过猛的鼓点,可这份用力过猛似乎缠带魔力,连旋律都没奏响就引来一阵欢呼。路飞笑容明朗看着索隆,摆明了邀约合作的意思。
拿起吉他,索隆重回舞台,拨响的旋律正对上路飞的节奏。两人相视一笑,一切都那么不正常。就好像注射吗丨啡的瘾君子,一切感官都麻痹了,唯有潜意识承载乐声,随着节奏,一寸一寸,敲入灵魂。
二
“就是这间了,707。”中介的老爷子慢吞吞地从扶手楼梯挪上来,抖着手摸出一大串颇有年头的旧钥匙,嘴里念叨着“707、707”像数钞票一样翻找。
路飞是先老爷子一步一路冲上七楼的,这时早就迫不及待了,蹲在707室门口,像只坐等投喂的小狗,看老爷爷找钥匙的样子,眼睛都发光。
“……707,有了。”老爷子笑眯眯地捏着钥匙。路飞从兴奋等到昏昏欲睡,脑袋都垂下去了,一听找到了,立刻跳起来,大声欢呼。

可老爷子年事已高,一双手颤颤巍巍,钥匙怎么也插不进锁眼里,路飞看得着急,憋出一头汗来,忍不住为老爷爷喊加油。
今天早上,路飞一觉睡醒,发现自己躺在NANA的舞台上,周围一个人也没有。酒吧外面的卷帘门开了一人高,雪后冰凉的日光裹挟寒风一起蜂拥而至,路飞一个激灵,突然想起刚才的梦。具体梦的什么,路飞记不清了,只觉得迷迷糊糊里,看见了三只水滴状的耳环,还有一朵刺在手臂上的莲花刺青,都在左边。
“左边?嗯——”路飞皱起眉头,摸着下巴拼命回想,似乎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算了。”舞台一隅,昨晚玩疯了被他丢出去的鼓棒正躺在那里,路飞的注意力被勾走了十分,不再去想梦里的事。
捡起鼓棒,揣回衣兜,路飞感觉左边口袋有点不对劲,拉出来一看,一张纸片掉在了地上。纸上写着潦草的字:
附近没有餐馆
从这里出去左转有便利店
再往前是租房中介
鼓棒记得收好
没有署名,但路飞就是能肯定,这是索隆留的。

“原来不是梦啊。”
深吸一口隆冬的寒冽,少年踏进阳光里。
然后路飞就和中介的老爷爷来看房了。
“噢噢噢——”老爷子刚开好门路飞就钻进屋四处打量,2LDK的户型,里里外外跑了个遍,还透过客厅的窗子看了看外面,一条大河正好卧在窗前波光粼粼。
“老爷爷,我就要这里了!”路飞伸手一指客厅中央,满身都是气势。
老爷子依旧笑眯眯地,负手站着:“房租可不便宜哟。”
“没关系,总会有办法的!”两手握拳的样子倒是拿出了十足的气势。
“这可难办了。”老爷子话刚说完,门外又进了人。
“索隆——!!”路飞一眼就看清楚了来人,一阵风似的跑了过去,开门见山就说:“索隆!我们一起租下这里吧!”蹦蹦跳跳地,有点像兔子。
刚进门就遇到突如其来的邀请,索隆心想,真有路飞的风格。
索隆本来是不愿意和别人一起住的,但想想如果同居人是路飞这家伙,似乎也没那么糟糕,甚至是件好事也说不定。

“好。”
两人交涉完毕,那边老爷子也说服了带索隆来的年轻中介。
同居的事就这么突兀地定了下来。老爷子和年轻人离开后,707室就只剩下路飞和索隆两个人。
那天下午,阳光很足,客厅很空,仿佛所有东西都在闪着微光。路飞和索隆面对面站在中央,互相对视了一会儿,突然毫无预兆地一起放声大笑,好像映在眼里的身影是这世上最值得开怀的事物。
三
这天夜里,当一切繁忙整理都落定,路飞被索隆拖着进了浴室,半是威逼地让他去洗澡,手脚利落地解了路飞的衣裤,趁路飞没溜出来,眼疾手快地关了门。索隆还从来没见过像路飞这样讨厌洗澡的人。
“索隆混丨蛋!!”路飞把气全出在了无辜的花洒开关上。“好烫!!!”没过多久,浴室里就传来路飞的悲鸣。
“活该。”索隆特意扭头冲着浴室喊了一声,拿起冷落一天的吉他,在客厅的窗前席地而坐。
路飞还想再骂回去,却听到索隆的歌声:
给你送去 宾客斯的美酒
乘风破浪任我游

浪潮汹涌 夕阳蠢动
鸟儿歌声 划破长空
离别港口 难忘乡愁
高歌一曲诉情怀
波涛澎湃 浪花飞溅
堂堂男儿 纵横天涯海角
既沉又磁的嗓音在静夜里悠荡,和着吉他和弦迷人的旋律,与流云共舞。路飞听着歌,连刚才为什么生气都忘了,只想快点洗完澡,不要让恼人的流水声吵了索隆的声音。
索隆出生在一个海滨小镇,是听着这首歌长大的,可以说,这首歌伴随了索隆在此之前的人生。
囫囵冲掉泡沫,路飞在下身围了条毛巾就一个箭步冲出浴室,来到索隆面前,盘腿坐下,眼底金光闪闪,手里就缺两根荧光棒。好在屋里时灵时不灵的暖气这会儿没有罢工。
索隆原本专注于吉他,听到声响后,一抬眼就看到路飞兴致高昂地坐在他对面,两手抓住盘起来的小腿,摇摇晃晃地不愿意安静坐住,头发湿漉漉地还在滴水,和干燥时的恣肆张扬相反,柔软服帖得有些可爱。
索隆不小心拨错了一个音,却还是装模作样地唱:
给你送去 宾客斯的美酒

大洋之上我等海贼独领风骚
……
那时候,索隆的歌只属于路飞一个人。
“索隆,教我唱!我要学!”路飞似乎非常喜欢这首歌,索隆刚唱完,他就扑了上去,光丨裸的上半身滴了头发上落下的水珠,顺着肌肉线条一路从锁骨到胸口,顺着腰线滑落,洇湿了毛巾。
索隆觉得,暖气好像开得太足了。
“你先把衣服穿上,我去喝水。”
“好——”路飞像个乖宝宝一样应声,然后一溜烟跑进自己的房间,弄出了不亚于打仗的动静。
不到索隆喝完一杯水的时间,路飞就穿好衣服了,素色的圆领T恤和牛仔短裤,比昨天那副打扮正常一点。如果不是上衣太宽,肩膀半隐半现的话,索隆也不至于含着水忘了咽下去。
“索隆?”偏偏那人还全无自知,光着脚就啪嗒啪嗒地跑到索隆的吉他前坐下,扭头催促着在流理台前喝水的索隆。
连着咽了几口水都不解渴,索隆有点自暴自弃地放下空水杯,走向路飞。
路飞学歌挺快,索隆唱一句他跟一句,马上就把歌词顺下来,能和索隆一起唱了。清冽明亮的声音和索隆的浑厚沉稳分明是两个极端,却契合得仿佛一体。

索隆发现,路飞唱歌的时候有个小习惯,两只食指总是不经意间伸出来,随着节奏在空气里敲打,好像全世界都是他的舞台。
四
为了买鼓,路飞打了三份工。其中一份是在NANA当常驻乐手,和索隆一起。
路飞从上一个打工的餐厅赶到NANA的时候,老板娜美正在门口叉着腰骂人,对象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孩,小孩一手抱着贝斯,一手护着脑袋,抬脸据理力争,一双钻蓝色眼睛透着坚定,索隆坐在吧台边给吉他调弦,看都不看一眼。
“我已经十六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呵呵,你作业做完了吗?”
“已经寒假了……”小孩顾左右而言他。
路飞也不是第一次见识娜美的泼辣,蹑手蹑脚地避开战场,走到索隆身边,一边盯着那边的状况,一边问:“今晚唱什么?”
“铃儿响叮当。”一脸严肃。
答案太过劲爆,路飞毫无顾忌地捧腹大笑。
那时还没彻底入夜,酒吧里没什么人,路飞的笑声自然引来了所有人的侧目。包括娜美和那个小孩。

索隆倒是挺泰然自若的,赏了路飞脑袋一拳之后冲小孩说,“乔巴,再不解决就不带你玩了。”看来和这个小孩是认识的。
乔巴有点慌,看了索隆一眼又回头对娜美说:“我、我通过东大医学院的推荐考试了!本来想留个惊喜的……这样总可以了吧!”
“……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路飞两手捂着痛处问。
“大概吧。”索隆随手拨了几个音确认音准,似乎对这个消息并不惊讶。
乔巴话音刚落就被娜美死死抱在怀里,一顿“洗面奶”,“太棒了!”直到乔巴快要憋死,娜美才放开他,“今晚索隆就是你的点歌台。”
“哈?”无辜躺枪的索隆言简意赅地表示拒绝。
“我、我想听铃儿响叮当!”乔巴抱着贝斯跑过来,说了相当孩子气的话。
“哈哈哈哈哈哈,索隆我也要听!”路飞和素未谋面的乔巴瞬间站在了统一战线上。一开始索隆的回答,大概是猜到了这个局面才说的,路飞就是明白了这一点,才兴高采烈地瞎掺和。
看看路飞充满恶趣味的笑脸,再看看乔巴亮晶晶的眼睛,索隆只有认栽,腆着张老脸在吧台前唱完了铃儿响叮当。

还好酒吧人不多,不然索隆的一世英名就算毁于一旦了。
一旁路飞笑得乐不可支,眼角泛着泪光,一等索隆唱完就说,“索隆,nice噗哈哈哈哈哈哈!”当然免不了索隆一顿爆揍。
乔巴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能和索隆处得这么好。无论是孤儿院里还是孤儿院外,索隆总是独来独往,像极了找不到同伴的孤狼。
乔巴和索隆初次见面是在孤儿院。那时候的事乔巴记不得,因为他还是个婴儿。可他第一个记住的人是索隆。然后是娜美、院长……在院长病逝以前,他们一起生活,院长去后,他们被生活推向了各自的远方。
路飞绕着酒吧跑了一圈,索隆也追了一路,最终都被娜美的铁拳制服。
才安静如鸡两秒钟,路飞就坐不住了:“乔巴,我是路飞,请多指教!”一不问情由,二不问关系。只因为乔巴是乔巴,所以想和他做朋友。
乔巴害羞的毛病犯了,躲到索隆身后,还躲反了:“请、请多指教!”稚气未脱的脸上,故作凶恶的提防也不如索隆生来的凶神恶煞可怕,反倒可爱。
路飞逼近一步,乔巴就倒退一步,直到把乔巴逼入墙角。

“路飞别逗乔巴了,开工。”眼看酒吧人渐渐多起来,娜美制止了路飞的幼稚行为。
路飞把手伸进口袋,掏出鼓棒,对乔巴笑说,“一起来玩啊!”说完就往舞台上跑。
起初乔巴还只是在台下做观众,但听完两个人合奏的第一首歌之后就被其中的疯狂震撼了,二话不说,合上了贝斯的旋律。
不得不说,路飞的架子鼓实在太自由奔放,要不是乔巴习惯了索隆唱歌时的粗暴,合奏绝对不会顺利。幸好酒吧的听众并不挑剔,对他们的失误非常宽容。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合作,虽然技艺粗糙,不能细究,却足够打动众人。
狂欢持续到所有人筋疲力尽,看客如是,演者如是。直到娜美关了NANA的店门上楼准备睡觉,路飞还沉浸在疯狂的余韵里,大喊着“开宴会!”乔巴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却也晕乎乎地附和:“开宴会!”索隆一个人拖着两个小鬼,咬牙切齿地往回家的方向走。
五
凌晨的东京有种奇异的宁静。人行道上没有了行色匆匆的路人,显得分外空阔。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投射出苍白的灯光,收银员昏昏欲睡。老旧的自动贩卖机发出运作的电流声,和昏黄路灯遥遥相伴。马路上偶尔驶过车辆,路灯映照车身,在宛如丝绸般绵密的夜色下成为转瞬即逝的流光,连带野兽低吼般的马达声一起远去。

城市喑哑了,文明启动省电模式。于是野性开始借机渗透。
安静的大街给人一种独占一切的放纵感。今天回去的路上多了一个伙伴,路飞比以往更加放飞自我。
“乔巴,你看!”路飞突然转头,拉下眼角扮了个鬼脸,困意朦胧的乔巴一抬头就看到路飞眼睛扯成八字的滑稽模样,顿时笑出声,把瞌睡都笑跑了。
乔巴精神起来,也学着路飞扮出各种有趣的鬼脸,一路又跑又闹,整条街都是他们的笑声。
索隆跟在他们后面不远处不紧不慢地走,路飞时不时会回头催索隆快点,乔巴也跟着起哄,然后两个人转头又闹在一起。这样的光景,无论谁见了都不会相信,路飞和乔巴今晚才刚认识。
“那边那条河看见了吗,我们比赛,看谁先到那边!”路飞指着远处幽幽流淌的河川,对乔巴说。
“好!”乔巴踮脚眺望着路飞指的方向,举双手赞成。
“索隆——来赛跑!”路飞停下来,反身挥手,大声邀请索隆。
“哦!”索隆一边回应,一边加快了脚步。
“3——2——1——开始!”路飞不等索隆赶上就开始倒计时。

“混丨蛋!别跑!”索隆扶了扶背在肩头的吉他,追上去。路飞大笑着逃得飞快。
“哇,我不会输的!”老老实实回头等索隆的乔巴发现自己上了当,也拔腿狂追路飞。
比赛最终在索隆和路飞的鹬蚌相争下,让乔巴捞了个便宜。
喘够了气,三人并排躺在河堤上,月色星河映了满眼,一层薄汗立刻被河岸的冷风吹散。一派萧索,夜寂无声里,乔巴躲在索隆身边,扭扭捏捏地问:“我以后还能和你们一起合奏吗?虽然等我开学肯定很忙,而且……”乔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两人同时打断:“当然了。”
路飞说着坐起来,越过索隆,“乔巴已经是我们的伙伴啦。”
索隆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路飞擅自把自己当做伙伴之一的做法。
“就,就算你们这么说我也不会高兴的混丨蛋!”
“你这不是很高兴吗?”路飞奇怪。
“很高兴。”索隆赞同。
路飞和索隆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很是恶劣。乔巴气得跳起来打人,两个人就往707室的方向跑。迎着冬夜寒风,路飞大声宣布,“好!伙伴已经凑齐了,咱们来那个吧!”

“啊?”另外两人诧异。
“那个就是那个啊!”
“……算了,随你吧。”路飞思路跳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相处月余,索隆已经很习惯了。
两人愉快地达成共识,可怜一脸懵逼的乔巴还在后面追人:“你们两个!别跑!”
“尼嘻嘻嘻嘻~”
这天,索隆让出了自己的房间给乔巴,和路飞挤了一晚上。
路飞兴奋得像个小孩,时不时问索隆睡着没有。
“索隆身上有铁的味道,好奇怪,嘻嘻嘻。”
“快睡。”索隆有些不耐烦,或者说焦躁,只能催路飞睡觉。
可路飞没安分一会儿又开始作妖,伸手就去拨索隆左耳的耳环,半个人都快压到索隆身上了,温暖的指尖偶尔撩到冰凉的耳垂,说不清的旖旎。
“别动。”索隆的声音低了几分,有点警告的意味,可偏偏纵容更甚,这让路飞有恃无恐。
“索隆唱上次那首歌吧。”路飞有一搭没一搭地拨着耳坠,小声说。也许是看着晃晃悠悠的耳坠有些犯困。
于是索隆轻声唱起《宾克斯的美酒》,就像以前给乔巴唱摇篮曲一样。可是又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心情上似乎有微妙的不同。索隆只能凭野性的直觉感受到这一点,却无法名其状。

直到路飞睡着,发出梦呓。
“……喜欢。”
第二天一早路飞就醒了,一个翻身,不禁睁大了眼。索隆近在咫尺与他眼神相对,额头已经挨上,差一点就碰到嘴唇。路飞脑子一热,把嘴也凑了上去。索隆愣了愣,顺势捧着路飞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末了,路飞还伸着舌头舔了舔索隆的嘴唇,然后一个劲儿“嘿嘿嘿”地傻笑。
六
路飞这天正好轮休,久违地起了个晚。揉着眼睛要去洗手间,却看到索隆在厨房。
“索隆?”路飞睡眼半睁,刚刚起床,嗓音里还带着点沙哑。
听到声音,索隆从空空如也的冰箱里探出头,“冰箱空了,早饭出去解决吧。”
“嗯。”路飞点点头,眼睛已经闭上,似乎站着就要睡回笼觉。
索隆叹了一口气,关上冰箱门,正准备去叫醒路飞,就见路飞垂下去的脑袋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瞬间弹起来:“啊,不好,厕所!!”说着就跑进洗手间,连门也顾不上关,噼里啪啦弄出一阵水声。
这大概只是一个巧合,正巧索隆和路飞同一天休假,而乔巴正在外面勤勤恳恳地工作。自从那天乔巴决定留在东京以后,就暂住在707室了,当然,房租三分。乔巴一开始还觉得是不是给索隆和路飞添麻烦了,后来却发现他们两个似乎非常愿意挤在一张床上睡。付房租吃饭都要花销,就算乔巴年纪小,也还是要去打工。乔巴的打工模式和索隆很像,两份兼职,外加晚上去NANA的无偿演出。经历了开头几天的手忙脚乱后,乔巴渐渐适应了在东京的生活。

等路飞做好准备要出门,已经是上午十点钟的事了。
也许是工作日的关系,河堤上行人很少,索隆和路飞并排走着。天气晴朗,阳光不暖但亮,很适合约会。穿过河堤就有一家便利店,对于毫无计划的两人来说目前最重要的是填饱肚子。
先伸出手的是索隆,但索隆本来也没有想要牵手的,只是路飞走路不安分,两手乱甩,索隆正巧碰到了路飞的小指,温热擦着温热,临时才起了意,扣着路飞的手指一一握好。察觉到索隆的动作,路飞毫不吝啬地回以笑容,并紧了紧手指。索隆耳根红得通透,偏偏脸上还一副仿佛退休老干部的正直表情。
牵着索隆的手也没让路飞安定下来,路飞就这么和索隆十指相扣,毫不在意地拉着索隆继续甩开手臂,把散步走得像正步,热情高涨地往便利店进发。
“索隆,我快要攒够钱买自己的鼓啦。”
“嗯。”
“对了,索隆我们一会儿去看鼓吧!”
“好。”
这个时间点,便利店人不多,也许是圣诞节快要到了,店员正在忙着张贴橱窗。

路飞一个箭步就冲向放便当的货架,十分熟门熟路。和往常一样,路飞在有肉的便当和裹着海苔的盐味饭团之间挣扎。不过今天有索隆在,情况稍微有点不一样。拿了六个盐味饭团后,索隆二话不说就拖着路飞离开结账去了。
路飞眼巴巴地看着便当盒里色泽鲜艳的肉块,口水止不住地往外流,却不反抗索隆。毕竟,要想买鼓就不能吃肉。这是路飞一开始给自己定下的规矩。
在便利店门口一口气吞下三个饭团后,路飞望着索隆手上剩下的半个,努力别开眼,吹着不成调的口哨转移注意力。然后索隆就心安理得地把剩下的半个吞进了肚子。晚了半步的路飞没刹住抢食的手,直接糊上了索隆的嘴。
索隆拿住路飞的手腕,替他舔掉了沾在手指上的细盐,勾勾嘴角,充满挑衅地说了句:“真好吃。”
对于这种无聊的事,路飞从来都是一撩就着,连害羞的功夫都没有,踮起脚就是一个笨拙得不能称之为舌吻的舌吻,把索隆嘴里残留的饭团咸香尝了个遍。吻到半程的时候索隆就松开路飞的手腕了,结果抢完食路飞立刻跳开两步远,举起衣袖擦了擦嘴角,还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嘴角眉梢都挑着得意的弧度。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会儿,接着不约而同地笑开了。
“走了。”索隆转身。
“索隆,商场在这边。”
“……先去乐器行。”
“商场就有啊?”
“……”
七
“说好了!一定要留着!我过两天就来买它!”路飞指着展示台上银光流转的崭新架子鼓,第三次和店员说这句话。
“我尽量吧。”瘦瘦高高的乐器行店员表示为难。
路飞看了眼索隆手上刚刚采购的一大袋零食,撇着嘴伸手在里面掏啊掏,眼睛一闭,果断抽出一包烤肉味的薯片,递给店员:“这个是我最喜欢的口味了,送给你!”
“哟霍霍霍霍,既然这样,我一定会守护好它!”店员发出奇怪的笑声,接过路飞的薯片。
娜美一眼瞥见那两个人牵着手进来时,正在吧台托腮想着要给乔巴准备什么生日礼物,逆光里,路飞举起两人十指相扣的手,用力地挥舞。娜美看不清他们的表情,只觉得心情微妙。她原以为索隆这辈子都不会和恋爱这种事有交集,结果却在她之前找到了伴侣。

娜美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比如是谁先告的白?是什么时候的事?可话刚到嘴边又放弃了,就算问了,十有八九也得不到正常的答案。
索隆和路飞的爱情似乎和别的情侣不太一样,没有正儿八经的告白,也没有大肆昭告天下,就好像温水煮青蛙,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成为既定事实,突兀又直白地摆出来,叫人瞠目结舌。在旁人看来这种模糊朦胧太危险,仿佛在烟雾缭绕的悬崖上走钢丝,随时都可能失足坠落万丈深渊,可他们却如履平地。
“真早啊。”娜美眯眼瞧了瞧玻璃窗外还没下山的太阳,拿起手边的计算器和账本,慢悠悠地结算昨天的营业额。
“嗯!今天我和索隆都不用去打工!”路飞兴冲冲地跑过来,两手撑着吧台前的高脚凳,像是跳马一样跳上了座位,索隆坐在路飞旁边,拉开琴袋的拉链,拿出吉他,仔细做着保养,没有说话。
娜美微微抬眼,恰巧看见索隆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路飞坐在椅子上摇摇晃晃,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夕照正好为路飞镀上了一层虚芒,看上去倒像是路飞自己在发光。或许只有娜美知道,索隆那时的神情,线条柔软得看不出半点凶神恶煞的原貌。

“我和香克斯约好了的,等找齐了伙伴就把演出录像寄给他。”路飞的表情看起来和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一样,一边憧憬着给糖果的人,一边又满心欢喜。
“试试?”
“走!”
走到舞台上,索隆突然想起一件毫不相干的事:“对了,圣诞夜是乔巴的生日。”
路飞坐到架子鼓前,听完索隆的话愣了愣,拿在手上的鼓棒顺势抵住了下巴,似乎是很努力地在思考,却始终想不起来圣诞夜是哪一天。
路飞不知道索隆是什么时候走到他面前的,等他发现眼前的夕阳被遮住时,索隆正好伸出了手指,毫不留情地弹了一下他的额头,“笨蛋,是后天。”
很疼。
“笨蛋索隆!”路飞生气了,连带起手的鼓点都比平时更加暴烈难驯。
索隆不甘示弱,拨弦的力道也粗暴起来。接下来的演奏几乎就是节奏与音色的碰撞,虽说酣畅淋漓,但称不上美感。娜美马上捏着拳头,很公平地一人一拳砸在脑袋上,停止了两个蠢货的噪音。
两人捂着痛处龇牙咧嘴。
发泄了怒气,心思也活泛起来,娜美突然想到该送乔巴什么好了。

“我想到礼物了!”意外的是,同一时间,路飞突然抬头,眼里放光,说出了和娜美一样的话。
娜美特意看了索隆一眼,如她所料看到了有趣的神色。
路飞根本没想到娜美是不是还有话要说,接着就往下说:“送首歌给乔巴!”说话的同时看向索隆,眉飞色舞,跃跃欲试。
“就是这样。”娜美认同了路飞的主意。
索隆的表情越来越有趣了。娜美忍不住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明明是那个神经比管风琴还粗的索隆,眼里竟然容下了嫉妒和占有欲这些小家子气的感情,真是一点都不相称。
“我这里有现成的曲谱,你们就好好烦恼歌词去吧!”娜美说着掉头去吧台翻找,从最底下的储物柜里拉出一叠泛黄的谱子。
“娜美为什么会有曲子啊?”路飞扭头问索隆。
“别看她那个样子,其实会钢琴的。”
“哦——”
两人语气微妙地一唱一和,默契十足,结果不言而喻,又遭到娜美一顿毒打。
八
“圣诞节快乐!”
707室附近的河堤上,几个年轻人围坐在一起,举着易拉罐装的啤酒饮料碰杯,似乎正在开圣诞夜派对。

也许是河岸景色好,天气虽然冷,但来这里享受节日氛围的人竟然不少。
路飞拎着一袋生肉四处寻找熟悉的身影,索隆拎着烧烤架和剩下的两大袋肉跟在路飞身边。今晚娜美破天荒地愿意请客吃烤肉,路飞早就饿得不行了。
“啊,在那里!”路飞的新鼓在河岸一角散发着崭新的光芒。
今天是发薪水的日子。路飞刚下班就揣着钱跑去商场的乐器行,途中还碰巧捡到了迷路中的索隆。
瘦高店员如约替路飞留下了架子鼓,路飞到乐器行时正好有人想要买下它,路飞在千钧一发之际抢先付了钱。
一切都那么顺利。
路飞背着属于他的架子鼓,大步走出商场,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这套架子鼓是他的所有物。
索隆就在他身边,连一片镲都摸不到。
跟死物较劲挺没意思的,还是路飞的笑容更赏心悦目。
才刚到公寓楼下,就见娜美脚边堆着几个大小袋子,身后背着个电子琴包站在楼底下,意气风发地对两人发号施令,“这是烧烤用具,这是饮料,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是肉,你们两个负责把它们带到河堤上,记得抢个好位置。”娜美指着地上的袋子说。

“肉!!索隆!是肉!!”路飞上下挥舞着手里的架子鼓,激动得语无伦次,只知道反复说着肉。
“是是是,知道了,你冷静点。”看路飞一副要把架子鼓甩出去的危险模样,索隆努力安抚。说着便伸出手去揉他毛茸茸的黑色短发。
路飞像个乖巧宠物,在索隆大手的抚摸下渐渐安静。
一个深呼吸之后,路飞开始展现他非同寻常的行动力:“我去放鼓,马上回来!!”说着就一溜烟跑个没影。
娜美仍旧不放心地嘱咐:“要抢个好位置啊!”
“知道啦!”远远地传来路飞的回应。
自从那天决定要送乔巴一首歌作为生日礼物之后,三人就在不断完善计划,最终决定在707室对面的河堤上进行露天表演。
娜美扶住背上沉重的电子琴,俯身拎起最轻的一袋杂物,慢悠悠地往路飞跑走的方向去,留索隆在这里看东西,等着路飞折返,临了笑眯眯地说:“索隆君变温柔了呢。”语气里充满了老母亲的欣慰感。
索隆听着娜美怪里怪气的语调忍不住皱眉,“臭女人。”话虽这么说,却还是忍不住红了脸,偏过头去。

“夕阳真红啊。”娜美抬头看看不再耀眼的太阳,笑得像一只狡黠的猫。
“快、滚!”
“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穿过人群走来时,娜美正在架子鼓前摆弄着无线话筒,前面的空地上已经铺好了塑料布。乐器很占位置,不少人过来抱怨,但都被娜美的泼辣吓退。
“好了,我回去拿吉他。”放下手里的东西,索隆转身就走,路飞还朝索隆挥了挥手,自然得不行。
娜美一瞬间竟然觉得就这么放任索隆一个人在街上走也没关系。
“等等!?”等反应过来时,娜美又觉得,无论是让路飞去追人还是让路飞留下来看着东西都不靠谱,于是只能叹息着寄望于索隆的“找路飞雷达”。
当夜色层层叠叠渲染到天际,娜美掏出手机确认了乔巴的位置。
“乔巴说他已经到车站了。索隆怎么还不回来?”
把自己摊平在塑料布上,努力不去看肉的路飞噘着嘴,鼻梁上顶着两根鼓棒,说,“索隆肯定能赶上的。”脸上写满了“我想吃肉”。
结果一直到乔巴打来电话说他到河堤了,索隆还是没有回来。

“那个蠢路痴!”
在这个人人皆有手机的时代,唯独索隆和路飞两个,活得像个原始人,连手机也不买。这世上除了彼此,大概谁也找不到他们。
娜美急得直跺脚,路飞却笑嘻嘻地将鼓棒从鼻尖拿下来,坐起身,走向架子鼓,“娜美,准备开始!”
“哈?”娜美不明所以,但还是打开了借来的相机的录像功能。
河岸通明的路灯光影悉数落在路飞身上,一半明一半暗。起手的鼓点响了起来,起初只是人群喧嚣的一重和声,后来渐渐变成了主音,沿着徐徐河川一路昂扬。
那时索隆背着他的吉他在人群中绕圈,刚听到路飞的鼓声,眼前的道路就变得分明,鼓点即是路标,循声走去,正好与乔巴一起来到鼓点的中心。现在正该是索隆合上吉他的时候,娜美的琴键已经按响,索隆毫不犹豫取下他的吉他,先乔巴一步走进光影,没有贝斯伴奏,稍显单调的表演正式开始。
这个调子乔巴非常熟悉,很有娜美热烈的气息。在他还小的时候,似乎常常听娜美哼,每一次都有微妙的不同。乔巴知道,那是娜美自己写的曲子。

乔巴慌慌张张地原地跑圈想找到他的贝斯,结果惊喜地发现贝斯就背在他身后。
索隆唱的歌词很奇怪,乔巴忍不住笑,但还是找准了音节即兴演奏。
人群渐渐聚集过来,最初的鼓点像是落进山林的一点星火,终于成了燎原之势。
眼看人变多,路飞也更加人来疯,重重敲下吊镲,开始了高潮部分的放飞自我。近乎炫技的大开大合似乎也没让其余三人的配合变得困难,反倒引爆了曲子本身的热烈,就像在人群中炸开烟花,人们的欢呼声都成了演奏的一部分。就某种意义而言,索隆的歌声在那瞬间终于不再是路飞一个人的了。
一曲终了,还有不少人喊着“安可”,可路飞偏偏一收鼓棒,跑到索隆身边,对着话筒大喊:“我要吃肉!!还有,谢谢你们!圣诞快乐!结束!”
“诶?!”人群诧异。
“不是这句吧!”索隆伸手一敲路飞脑袋,阻止路飞犯蠢。
“就是啊!”人群附和。
“啊对了!”
“乔巴生日快乐!”路飞转向右手边,对着乔巴说道。

“什么啊。”
“小鬼,生日快乐呀!”
“走了走了。”
人群开始议论、七嘴八舌,然后渐渐散去。突如其来的祝福让乔巴有些害羞,“混丨蛋!我才不高兴呢!”脸上笑容洋溢。
“明明很开心啊。”路飞一边说一边架炉点火,眼睛里全是对烤肉的渴望。
烤肉大会顺利进行。
“所以说,应该是这样不是这样啊,如果这样的话就太无聊了!”路飞一边往嘴里塞烤肉,一边拿筷子有节奏地敲着面前的空啤酒瓶,义愤填膺地主张自己的意见。只是满嘴的肉让路飞说的话听上去含糊不清。
索隆灌了一口啤酒,“笨蛋,就是要这样才能合得上啊。”说着就拿起身前的吉他演示了一段,“要是照你那样从根本上就不行。”
“索隆才是笨蛋!”
乔巴忙着守护自己从路飞那里抢到的一点烤肉,听到两人不明所以的争论,一脸茫然地问正在给烤肉刷酱汁的娜美,“他们在说什么?”
“谁知道,别理那两个笨蛋。”
烤肉大会进行到尾声时,两人还没争出个结果。乔巴还慌张地想着该怎么办,就听娜美下命令:“你们两个,送我回去,乔巴你也该回家了。”

“哦。”还在争论的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什么?什么?”乔巴左看看右看看,始终不明白这两个人是怎么做到瞬间和好的。
娜美叹息,“习惯就好。”
“喂!下一次,我们去更大的舞台吧!”路飞走在最前面折腾着相机里的录像,突然转头对所有人说。
“正有此意。”
“当然了!”
“如果给钱的话。”
九
那天夜里,送回娜美以后,圣诞节已经悄然来临,707室的浴室也快到了停止供应热水的时间。
两人回去时,乔巴已经撑不住先睡了。
路飞蹑手蹑脚地正要往房间去。
“路——飞——”索隆拖住路飞外套上的帽子,阻止了“不洗澡星人”的临阵脱逃。
路飞当然用尽全力挣扎,宁可脱掉外套也不让索隆捉住,可索隆也不遑多让,眼疾手快抓住了路飞身上的T恤,路飞反手也拉着索隆的外套往卧室的方向扯,一通拉锯战后,两人的上衣都被扒光,最终是索隆拖着路飞一路闹到了浴室门口。

作为最后的努力,路飞扒着浴室门死不放手,索隆突然拉近路飞的脑袋,凑到鼻尖相碰的地步,路飞眨了眨眼,松了力气。索隆趁这个瞬间把路飞抗在肩上,路飞撑着索隆的肩膀要挣脱,索隆借力顺势把路飞扔进了浴缸。
路飞不甘心,把索隆一起拽了进去。浴缸没有水,所有撞击都是实打实的疼。
索隆心一横,干脆把路飞压在身下伸手去够花洒的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倾泻而出,淋了索隆一头。
路飞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放弃了挣扎,“索隆,一起洗澡。”
索隆叹息,然后答应。
等着浴缸放满水的空档,路飞主动脱了身上剩下的衣物丢在一旁,盘腿坐在浴缸里感受温水渐渐漫上身体,一边看着索隆晚他一步再次跨进浴缸。
为了给索隆腾位置,路飞往浴缸边缘挪了挪,等索隆坐定,又钻进索隆两腿之间,面对索隆,十足的不知死活。
索隆刚要警告路飞老实点,路飞突然说,“索隆,唱歌吧!”说完伸出舌头舔了舔索隆左臂上的莲花刺青。
“不好……”吃。路飞话还没说完,就被索隆堵住了嘴。

用嘴。
如果路飞能稍微安分一点,也不至于让索隆瞬间失去理智。
路飞觉得索隆和平时有点不太一样,这个亲吻又长又用力,于是他不甘示弱的回应。索隆一定是想和自己比赛。
长吻结束,索隆看到路飞在笑,笑得一脸挑衅,于是说,“你知道状况吗?”
“知道啊,索隆要做羞羞的事情。”坦坦荡荡的语气比什么都诱人。
“你是恶魔之子吗?”
“嘻嘻嘻!”
浴室昏黄的灯光映照着两具年轻的肉体,他们交叠在一处,像极了并蒂而开的莲花,是一脉茎叶抽出的两样灵魂,既迥然不同,又殊途同归。
“路飞,我要我的歌响彻世界。”
“至少要这样才行。”
传说从这一刻诞生。
Fin
古风唯美开头结尾简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