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爱迁徙》

＊ABO 破镜重圆 HE 6k ＊剧情虚构勿上升真人 C1 卧室里空调温度被设置在23°，田柾国开门时便感受到一阵凉意，房间里的顶灯已经关了，此刻是午夜一点，寂静的房间里唯有自窗外折射进来的月光还算温暖。 田柾国的视线随着落地的月光迁移，随后目光停留在卧室里的大床上，昏暗的光线模糊了床上人的轮廓，但侧躺着的背影还是依稀可见。 田柾国在黑暗中久久注视着床上人的背影，如果他的视线有温度，大抵也可让房间的温度升高，那么床上的人也不至于像是只小蜗牛一般，蜷缩在被窝里。 一想到这样贴切的形容词，田柾国情不自禁地弯了弯嘴角，随后他伸手触摸房门旁边的空调设置器，在升温键上按两下后，才缓缓退出房间，然后咔嚓一声，门被关上。 “少爷吩咐的醒酒茶已经煮好了。” 田柾国刚一转身，便瞧见家佣刘嫂。 “好的，谢谢。
”田柾国闻言回谢，转身便往楼梯方向走去，而刘嫂则紧随其后。 “最近天气转凉，卧室里的温度记得调高。” 田柾国出声嘱咐，刘嫂连声应好。 “这两天金先生胃口怎么样?” 转眼来至餐厅，田柾国拿起桌子上的醒酒茶，又在茶杯即将触碰嘴唇的时候停住。 “还是老样子。”刘嫂说着，面露愁色。 “上次老中医开的药呢，有在喝吗?”浅抿一口茶，田柾国的视线始终游离在杯沿。 “药倒是按时端给金先生喝了，只是……”刘嫂说到这里，忍不住抬眼打量田柾国，见田柾国颇具耐心，才继续说，“只是喝完几服中药后，金先生的胃口还是不见好。” “那个老中医，不是说很厉害么?”田柾国放下手中茶杯，用手指摩挲着杯柄。 “那老中医确实是厉害，只是……”刘嫂说着叹了口气，随后接道，“只是那老中医说，金先生的胃口主要是受心情影响，心病还须心药医。

” 刘嫂说罢，田柾国的眼神也随即黯淡几分，紧接着餐厅陷入死寂，直到几分钟后，田柾国才端起茶杯，将茶水饮尽后才起身回书房，而在他离开的同时，刘嫂才松了口气。 凌晨一点五十分，田柾国关掉浴室里的花洒，随后披上浴袍，走至书房的桌前坐下。彼时电脑屏幕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田柾国短暂看了几秒后，又伸手从书柜上拿出一个文件袋，他的头发半湿，却全然没有理会，只专注拿出文件袋里的东西。 ——是一份B超的检查报告。 报告上面的医学术语密密麻麻，唯有B超图上的黑影分外醒目，田柾国伸手去触摸那处地方，他的眼神一瞬间显得十分伤感。 “如果这个孩子被留下来，现在应该也有五个月大了吧。”田柾国语气平淡，停留在报告单上的视线一阵飘忽，他又想起一年前。 ——他跟金泰亨的孩子还在的时候。 “小国，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那时候的金泰亨眼睛里似乎闪着光，他温顺地躺在田柾国的怀里，然后好奇地抬起头问他。
“只要是我们的孩子，男孩或女孩都喜欢。” 田柾国说完，金泰亨便笑弯了眼，紧接着，他又伸手去摸自己还未显怀的肚子。 “我好期待他的来临，”金泰亨温柔地看着自己的肚子，他说话的语气十分轻柔，他说，“我从未像现在这样开心过。” 田柾国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随后又紧紧搂住他的腰，直到跟金泰亨十指紧扣，田柾国侧头亲了亲金泰亨的嘴角，他笑得温和。 “我也期待他的来临，这是你送给我的礼物。” 凌晨两点的钟声响起，书房里的老式摆钟依旧勤勤恳恳地工作，提醒着主人需要休息。 回忆被突然打断，往日温馨的画面也消失在脑海，所幸田柾国并没有打算为难自己，他照例将报告单装入文件袋，然后安妥放好。 电脑屏幕上的数据还在闪烁，但他已经精疲力尽，庆幸书房里的床离他不过五步远，田柾国拖着一身疲惫躺上床铺，这个临时的居所，到如今已经住满一年。

——而他与金泰亨的感情，也破碎了整整一年。 C2 早上九点多，刘嫂一手拿着针织开衫，一手推开客厅里的玻璃落地窗，彼时金泰亨正蹲在庭院的一角，仔细查看花朵的长势。 “最近天气凉了，金先生还是披件外衣吧。” 转眼刘嫂已走至金泰亨身边，见他只穿件单薄上衣，便开口劝说。 “麻烦刘嫂了。”金泰亨闻言偏头，他温柔笑笑，随后接过刘嫂手中的外套。 “金先生的花打理得真好，已经开了不少。” 刘嫂看向不远处盛开的彼岸花，白色的花瓣纯白无瑕，被早晨的阳光一晒，更添柔情。 面对刘嫂的称赞，金泰亨欣然接受，他同样看向盛开的白色彼岸花，传闻彼岸花也称作曼珠沙华，其中白色的品种只盛开在天堂，金泰亨原先不信这些，但在失去孩子之后，哪怕是迷信，他也总想为孩子攒一份福气。 一想到孩子，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难免低落，他有多期待那个孩子的到来，如今就有多难过，对田柾国的恨也是同等的沉重。
“彼岸花开，花开彼岸，金先生细心栽培花蕾，如今花已盛开，金先生也该放下了。” 刘嫂说到此处，金泰亨黯然不语，她自知不能再多言，便借口去准备早餐。 田柾国在书房里穿戴整齐，在刘嫂来敲门请他下去吃早餐前，先走到阳台处眺望。 “已经按照老中医的嘱咐，为金先生准备了养胃的小米粥。”刘嫂走到阳台，顺着田柾国的视线看到金泰亨的背影。 田柾国闻言只点点头，他仔细用目光打量金泰亨的腰身，总觉得比之前还要消瘦了些。 “虽然要养，但补也不能少，”田柾国的目光饱含心疼，他交代刘嫂，“金先生要是有什么想吃的，你便帮他寻来，无论是什么。” “另外平日里可以多做些精致的肉类，金先生不喜腥味过重的肉食，也麻烦你留意。” 田柾国说罢，刘嫂点头应好，其实这话田柾国早就说过，刘嫂早已烂熟于心。 九点半刚过，田柾国自楼梯下来，他走进餐厅时，金泰亨碗里的粥已吃剩半碗。

“我已经将明天的工作延迟，只是我现在需要出差一趟，”田柾国刚一开口，金泰亨手中勺子一顿，“但保证在明天早上八点前回来，到时候就不进来了，直接在门口等你。” 田柾国说的是明天去寺庙的事情，早在一年前，他们便为那未出生的孩子在庙宇里供奉了牌位，还点亮了一盏长明灯。 “你要是没空就不用来了。”金泰亨咽下一勺粥，开口的语气稍显冷漠。 “我会去的。”田柾国言语真挚。 “随便你吧。”金泰亨说完放下勺子，然后面无表情地拉开椅子，头也不回地走上楼梯。 C3 田柾国抵达S市的时候已是早上七点，他走出机场时正好瞧见在门口等候的张叔。 “金先生起了吗?” 在张叔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箱时，田柾国问。 “刚刚接到电话，说是已经准备好了。” 张叔说罢，田柾国没再耽搁，他弯腰进入后车座，随后张叔关上后备箱，挂挡上路。 “听内人说，金先生吃了药还不见好。
” 张叔说的内人便是田家的家佣刘嫂，这两人是田家老一辈的佣人了，本来是伺候田老爷子的，但田柾国考虑到他们夫妻二人老实又能干，又怕金泰亨初入田家不习惯，就从老爷子手中要了过来，如今他跟金泰亨已是结婚两年，刘嫂张叔也跟着服侍了两年。 “他心情不好，胃口自然差。” 田柾国捏着眉心，他昨日应酬时喝多了，凌晨时分又赶着坐飞机，眼下不免头疼。 “内人一早猜测少爷要不舒服，已经提前备好了醒酒茶。”张叔说罢，趁着等待红绿灯的空隙，赶忙将副驾驶座上的保温杯递了出去。 “有劳了。”田柾国面露笑意，伸手接过。 车子在路上行驶了将近四十分钟，等到抵达田家时，田柾国才看到在门口等候的刘嫂。 “少爷辛苦了，杯子给我吧。”刘嫂走至车后座，手拿过保温杯后，才接着说，“金先生早已准备好，我现在就去请金先生出来。” 刘嫂言罢转身离去，田柾国闭眼稍息。

金泰亨正蹲在花园里看昙花，许是看得太入神，刘嫂进门时他也未察觉。 “金先生，少爷已经在门口。”刘嫂走至金泰亨身边，金泰亨却纹丝未动。 “都说昙花在秋天盛开，如今已快到秋末。” 金泰亨看着迟迟未开的昙花，难免惆怅。 “昙花花期最难猜测，既然有心等不开，不如就随缘吧。”刘嫂说罢，金泰亨叹了口气。 “金先生最近的脸色好了些。”金泰亨刚坐进后座，张叔便开始打招呼。 “许是因为吃了几服中药。”金泰亨语气温和，张叔见他没有跟田柾国说话的打算，为了防止尴尬，便继续接话。 “听内人说，金先生的胃口还不见好。” “老毛病了，有劳关心。”金泰亨再次回答。 “这常青寺的香火总是最好的，且还有寺人日日诵经祈福，小少爷在那里得到福气，想必已经投胎转世成健康的大胖小子了。” 张叔嘴上向来把不住关，如今刘嫂不在身边提点，更是刹不住车，不过他言罢便知自己说错话，眼见气氛陷入死寂他心里也忐忑。
“希望如此吧。”幸好金泰亨没说什么，张叔用后视镜观察他的表情，也没见异样。 “听内人说，金先生时常梦见小少爷……” 张叔说完这话，田柾国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他转头看向金泰亨，而金泰亨从始至终没有看他，其实田柾国略感惊讶的不止是金泰亨从未告诉他，而是连刘嫂都未曾跟他说过，不过想必也是因为金泰亨的嘱托。 “偶尔几次罢了。”约莫是田柾国询问的视线太灼热，金泰亨眼睫毛忽闪。 “其实少爷跟金先生也不是没有做过努力，不过都是天意，”张叔叹了口气，他说，“想必小少爷也不想你们为他难过。” 张叔说到这里，车子走上高速，金泰亨不再接话，只沉默不语，张叔也无暇再闲聊。而田柾国则是将视线转向窗外，心思游离。 转眼常青寺到了，只是寺庙前的楼梯冗长，张叔将车停在车场，随后下车帮田柾国跟金泰亨打开车门。 “那我就在这里等着少爷跟金先生了。

”张叔说罢，田柾国点点头，金泰亨则是微笑。 两人一同走上长梯，普石砌成的石阶不算平稳，且放眼望去起码得踏百步阶。 常青寺历史悠久，闻名遐迩，其中著名之一便是这百步阶，传闻昔日有子为母求神庇佑，便是一步一跪踏上的这台阶，后来那人母亲痊愈，常青寺自此香火旺盛。 转眼两人已走至庙宇门前，这寺中的老和尚熟悉他俩，一打照面便和气地将他们引去牌位存放的佛堂。 “这长明灯由我与徒弟二人日夜守护，到如今未曾断过，”老和尚笑容和蔼，在得到田柾国跟金泰亨的真心道谢后，他轻声念出句佛语，随后在离开前只留下一句，“往事已矣，望施主切勿挂怀，不必太过执念。” C4 老和尚前脚刚走，金泰亨便转身走至牌位前，因为那孩子并未出生，因此连照片都没有，最后只简单写上姓氏名字。 “你经常梦见他……” 看着金泰亨的背影，田柾国怔怔开口。
“这不关你的事。” 金泰亨的语气还是那般冷漠。 “他也是我的孩子。” 田柾国说完这话，金泰亨肩膀微怔。 “我也时常来看他，”见金泰亨沉默不语，田柾国自顾自说下去，“我祈求他不要迁怒你，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们。” 田柾国说罢，金泰亨眼角湿润，他紧闭着眼，似乎是想隐藏自己动摇的心。 “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跟他说，”怕自己在场，金泰亨受拘束，田柾国便提议，“我先去外面看看，过会再过来。” 田柾国说罢，也心知金泰亨不会再回答，他转身离开了佛堂，径直走向走廊。 田柾国走后，金泰亨才睁开眼，在那一瞬间，有一滴水珠自他眼尾滑落，金泰亨并未伸手擦去，他只是专注看着那铜漆的牌位。 “我也不知道怎么做……” 金泰亨怔怔开口，他的表情凝重而痛苦，自己未出生的孩子就在面前，心爱的人即便在身边也心存芥蒂。

他痛恨自己如此拧巴，但也无法原谅自己，更无法原谅田柾国。 “长明灯的香油该燃尽了，我来添些。” 不多时，老和尚再次回返，他手提香油瓶，在金泰亨侧身礼让后，又专注地为长明灯增添油水。等到香油添满，老和尚对着金泰亨念了声阿弥陀佛，随后金泰亨也双手合十。 “见施主执念如此深重，贫道十分担忧。” 因为孩子的牌位供奉在此处，老和尚与金泰亨田柾国都算相熟，因此也十分关心。 “师父不必担心我，我自会照顾好自己。” 为了让老和尚相信，金泰亨扯了扯嘴角。 “看你与田施主如此生分，贫道实在不忍。” 老和尚说罢，金泰亨眼睑下垂，不再言语。 “其实有一番话，贫道早想说与你听，只是考虑到田施主的托付，便一再忍耐。” 老和尚说罢，双眼禁闭，他用手转动佛珠，默念几句佛语之后，才道，“既是能促人良缘，又何必纠结那么多，是贫道糊涂了。
” 老和尚说到此处，见金泰亨面露不解，他便开口为其解去困惑。 其实在没失去孩子前，田柾国是做过努力的，在无力回天的疾病面前，田柾国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神明身上。 从前他接受的教育里没有这些，但是为了孩子跟金泰亨，他还是尽力一试，有人曾告诉他常青寺的传说，田柾国便想奋力一博。 在金泰亨不知道的情况下，田柾国独自一人来到常青寺，他效仿着古人的做法，一步一跪一叩，只为挽救自己危在旦夕的孩子。 老和尚记得，那天是个阴雨天，田柾国穿着一身西装，那西装布料看着分外昂贵，却不被主人怜惜，在与地面的不断摩擦间，已经破了几处，也脏了不少，可田柾国未曾动摇，哪怕跪得膝盖发麻，也支撑着一步一步爬上去。 在老和尚的印象中，田柾国最后还淋了雨，那天一开始只是乌云密布，随后却哗啦啦下起了雨，那雨滴既湿且冷，田柾国脸色发白，仍执意一步一跪一扣，分毫不肯懈怠。

“田施主已是尽了心，如此结局，怕也并非他所愿，”老和尚说到此处，金泰亨只呆呆地看着他，他似乎是被老和尚这一席话怔住，“牌位供奉之后，田施主也时常来，他……” 老和尚说及此，又深深叹一口气，眼前的金泰亨眼眶湿润，他自觉多说无益，解铃还须系铃人，于是在告别之后，他便转身离去，只留下金泰亨一人，迟迟未能平复心情。 C5 田柾国再次回来时，身上带着股烟味，他其实很少抽烟，如若不是到苦恼至极的地步，断不会碰上一根。 “一年前你来过这里。”田柾国刚敬完一炷香后，金泰亨便转头看他。 “是来过，”田柾国面色如常，他也跟随金泰亨的脚步，翻阅开一本经书，打算为逝去的孩子祈福，“那时候我们一起来的。” 田柾国说罢，金泰亨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他明白田柾国还是想瞒着他，其实仔细想想，从检查出孩子有问题，到失去孩子，田柾国真的已经付出全部努力，只是…
… “当初你不应该签下那个名字。”金泰亨说完这话，田柾国的眼底顿时黯淡无光。 “如果你不签，并非没有可能，那个孩子也许能活下来。”金泰亨再次开口，声音带着哽咽，“我时常梦见他，他就坐上滑滑梯上，我想过去抱他，可是他只离我越来越远。” “我知道他在怪我，是我没有能力守住他。” 金泰亨说及此，田柾国也回想起那段黑暗的日子，那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他还没出生，就受到很多人的欢迎，田柾国跟金泰亨无比期待他的到来，那是他们爱的结晶。 只是天不遂人愿，那孩子只在胚胎里活了不到五个月，便被诊断出发育畸形，本来为了留住孩子，田柾国跟金泰亨决定保守治疗，可随着时间推移，孩子开始与母体排异，最后医生提议，孩子与母体只能存活其一。 “这不是你的错。”田柾国眼底发红，他伸手抱住哭得颤抖的金泰亨，“我们尽力了，他也明白的，你是个很好的爹地，他会明白的。

” “那时候并非没有办法，只要孩子不离开胚胎，就有存活的几率……”对于田柾国的安慰，金泰亨还是听不进去。 “不行!” 金泰亨还未说完，田柾国便死死抱住他，他感觉自己的腰身被搂得死紧。 “你的意思是保住他，那你怎么办，留住他，他存活的机率只是百分之五，”田柾国后怕地抱住金泰亨，他开口的声音已然沙哑，“可是那样的话，你的存活机率就……” “我不允许，”田柾国崩溃般嘶吼，“我不会允许的，哪怕重来几千次，我也会先留住你。” 田柾国说罢，又将金泰亨的脑袋按至自己肩头，而金泰亨只是顺从。 其实这一年来金泰亨也累了，他不断忍受着煎熬，一边是对孩子的愧疚，一边是对田柾国的憎恨，还有更多的是对他自己的埋怨。 金泰亨并非不知道田柾国的难处，只是他刻意抹去，他甚至觉得如果自己继续幸福生活下去就是对不起孩子，所以他开始封闭自己，连同将田柾国锁在门外…
… 晚上七点半，田柾国牵着金泰亨的手走进田家时，刘嫂还吃惊了一瞬，而在看清两人的表情之后，她才眼眶湿润地说。 “说开就好，说开就好……” 晚间，金泰亨洗完澡出来，正好瞧见田柾国穿着浴袍，他站在空调设置器面前，伸手将温度调高，金泰亨只看了一眼，便自顾自躺上床，而田柾国则是来到床边，踌躇半晌。 ——毕竟到如今两人已有一年没有同房，田柾国不知道金泰亨还需不需要他。 “上来吧。” 所幸金泰亨没让他苦恼多久，只是双眼一合，便往旁边的床铺挪了挪。 田柾国见状，差点没忍住红了眼眶，他等这一刻实在太久，甚至还有些不敢置信，而当他将手环住金泰亨的腰身，金泰亨也回抱住他时，田柾国才真正有了实感。 刹那间，灯关了，窗外头的月色皎洁得惹人心醉，午夜的月色朦胧，照耀着庭院里的一田花朵，恍惚间，那昙花似乎开了，在月光的洗礼下开得娇艳欲滴，似也替人欢喜。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