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堂】我的养成系小神仙(5)

主良堂 附带九辫儿龙龄尚何 ooc属于我 现实日常向 离婚预警 私设如山 圈地自萌 勿上升 红心❤️➕欢迎评论 勿白嫖 关注不迷路~ 7. 2016年,周九良22岁。 孟鹤堂结婚在德云社内部算是惊爆消息,之前谁也没听说过半点他恋爱的蛛丝马迹,这次突然宣布可真惊呆了所有人。 他对谁都温和真诚,在社里人缘好,因此这件事一晚上的功夫就传遍了所有学员。但得到消息大家又犯了愁,本来是好事应该来道喜,现在倒每没一个人敢发句“恭喜”,因为互相传话的学徒们在说完“孟鹤堂结婚了”之后都要加上一句: “他母亲去世了。” 德云社里可都炸了锅了,八卦的八卦、惋惜的惋惜,这红事白事撞在一起的情况也不多见。张云雷和大林听说孟鹤堂回来连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可一个都没被接通。 那边急坏了几个好兄弟,这边刚下火车的孟鹤堂却根本没有说话的心思。
周九良是继师父之后第一个知道的人,孟鹤堂回来时他去车站接,刚见面的时候人还好好的。周九良了解他孟哥,没多说什么,拎起箱子就在前面走,上了车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极细微的抽泣声,转头发现人红了眼眶。 孟鹤堂本来在火车上告诉自己一定要克制住不能哭不能哭,可不知为什么回到北京看见周九良,委屈和无助瞬间就冲垮了心防,死咬着牙憋了好久才没哭出声。 一个月以来,他其实已经记不清自己哭过多少次,可回到熟悉的地方有熟悉的人在身边又是不一样的感觉。 那种骤然卸下所有重担,让他敢于委屈难过、能够安心的气息。 周九良看见孟鹤堂的眼泪,心就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绞了劲儿地疼。他知道孟鹤堂本就敏感,再碰上这么档子事儿谁心里能好受。赶紧递了纸巾上去,犹豫一下又像孟鹤堂在自己喝醉时那样摩挲他的后背。 忙着照顾这位祖宗,但周九良其实心里也五味杂陈。

师父打来电话说孟鹤堂结婚的时候周九良简直被雷劈中一样的震惊,一口咬死说不可能,天天在他身边没见他跟哪个女孩有接触。甚至直到后来孟鹤堂把结婚证甩在他面前,他还在骗自己。 他知道。他只是不愿接受现实,一直以来。 郭老师在电话里还没等周九良从巨大的惊异中回过神就告诉他别急着恭喜孟鹤堂,他母亲病逝了。结束通话后周九良在屋里走来走去忖度了半天,担心人承受不住打击。可如今多说无用,最后只给孟鹤堂说了一句“没事,发生什么都有我在。” 发出去的时候还在犹豫,自己在有什么用呢,也许在他孟哥眼里自己依然还是个小孩子。 可孟鹤堂很久后告诉周九良,你当时那几个字,比千言万语更加温暖。 有时候你说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需要说的是什么。 回到家孟鹤堂也没表现出什么不同,这才是周九良最担心的。知他孝顺,倘若大哭一顿发泄出来也好,可孟鹤堂永远是那样啊,轻轻柔柔的,不吵不闹。
周九良心里的某一根弦抽动着,颤颤巍巍地不知所措。 孟鹤堂依然趿拉着拖鞋在屋里走来走去,正常地整理自己的行李和房间,正常地做饭吃饭,正常地看电视刷手机,似乎是面不改色云淡风轻。周九良死盯着他,可孟鹤堂每次察觉到周九良关切的眼神时只是用温柔的目光对视回去,或者低头温婉地笑,恨不得告诉全世界他没事他很好。 即使这样,孟鹤堂表面再平静再没有波动,也被周九良无数次看见一个人躲在屋里缩在床上蒙着被哭。周九良忘不了那几个月孟鹤堂是怎么过来的,平时看起来都再正常不过,一个人在房间的时候却会偷偷流泪。 孟鹤堂不想让别人看见他的痛苦,那种不敢发出一点抽泣声、只能用尽全身力气憋住、用手拼命按着眼眶的窒息感他已经太过于熟悉。 周九良顺着被风吹开的门缝看着鼓出大包颤抖的被子,走进来抱住那瑟缩的一团轻声安慰。 即使孟鹤堂已经哭到哆嗦成这样,周九良却硬是连一声抽泣都没有听见。

这得是无声地憋屈自己多少年才能练就出的本事啊,周九良不敢想。他孟哥就那样,多少委屈都自个儿受着,红着眼眶,不出一声。 轻轻拉下被头果不其然看见孟鹤堂埋在下面早已哭花了的小脸,被褥都湿了一片。那是一种沉默压抑的悲痛欲绝,死命咬着下唇憋得满脸通红也不出声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的样子周九良再也看不下去,一把将人搂入怀里按着脑袋扣在自己胸膛说“你哭吧孟哥,你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橘猫很清楚怀里人的性格,孟鹤堂一直隐忍着,都快背过气去了也咬着牙偏是一声不吭,让人看得实在太过于痛心。 很多时候其实真正的伤心不一定是要号啕大哭,越是无声的哀悼越是崩溃,压着含着的才是真正无法消解的难过。 而孟鹤堂难过并不只是因为母亲去世。 这接二连三的事情,他永远也不能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了。 他不能说。 他必须还要伪装好开心的样子。
如今在自己养大的男孩怀里,他终于放心地哭出来了。 这周九良不是第一次看见孟鹤堂哭,却是看人哭得最伤心的一次。曾经一直叫他孟哥,发生什么孟鹤堂都会护着自己,现在怀里人倒是比自己更像个脆弱的孩子。 孟鹤堂昂起脖子声音嘶哑脸上的神情无比痛苦,周九良看着他的眼泪顺着脖颈流淌,隐没于领口,往下再往下。 周九良伸出手指轻轻截住。 我多希望能接住你余生的所有苦难和泪水。 周九良一直抱着孟鹤堂没有撒手,听人泣不成声撕心裂肺,不知那是一种怎样凄厉的哀号。他心里也难受,泛起阵阵酸楚恨不得替人去担这些罪。他知道他孟哥只有对最信任的人才会放下那些防备和顾虑安心地大哭一场。 周九良清晰地记得那天孟鹤堂哭了很久很久,后来他手臂都麻到没有知觉了才看见人抬起头满眼的红血丝,红得像只兔子,看着令人害怕。周九良都担心他哭瞎了。

后来哭声渐渐弱下去,只剩轻微的抽噎和哭嗝,孟鹤堂软着身子趴在周九良怀里嗓子全哑似是哭晕了:“九良,我好累啊……” 周九良抚了抚人清瘦的后背,“累就歇歇罢。” 累了就歇歇吧,不光是这次,余生还很长,我不希望你那么累。当你想停下来休息的时候,我一直都在。 周九良哄着人好不容易平复下来,许是哭累很快就睡着了。睡梦中的孟鹤堂依旧宁静而乖巧,只是微蹙的眉头间总是露出疲惫和忧伤,周九良抬手轻轻抚开,又帮他拭掉未干的泪痕。 那铺满一脸的泪水总让人看了会心酸,觉得这是个不幸福的孩子。 哭着睡着的孟鹤堂做了好多好多的梦,与母亲的回忆翻折、旋转、摊开呈现在眼前。孟鹤堂觉得自己不是做梦了,他是穿越了,穿越回故乡,回到以前小时候的地方。 孟鹤堂的性格像妈妈,温婉、宁静、淑贤的妈妈从小给他无尽的温柔和爱,说话时的语气永远平和自然、轻声细语。
她从不急切暴躁地吵架,哪怕是在孟鹤堂最为叛逆的青春期。孟鹤堂每次想起妈妈的时候为首冒出来的准是她站在故乡的青山绿水前模糊地朝自己微笑的画面,背景很虚,然后慢慢地妈妈也羽化飘散,融入进极为秀美的景致里。 那样的场景,孟鹤堂何时何地想起,总是要泪流满面。 流浪异地说不想家的人太少太少,他的家乡不像北京上海般大城市的发达富饶,却是他魂牵梦萦的安谧乐园。故乡的人纯朴、老实,故乡本身也带着一种踏实之感,那种深深的思念只有到了外地才能切身体会得到。 孟鹤堂当时离开母亲和故乡,是父亲去世之后,他被朋友骗走了所有的钱和房产,那套他自作主张偷偷卖掉打了水漂的房子成为日后他想回家时最大的阻隔。 出来之后一口气憋了三年没敢回家,不知道怎么面对母亲。后来听表亲说,母亲得知孟鹤堂出走的真相后摇了摇头,银白的发丝在风中飘。

她灰浊的眼神顺着远方孟鹤堂离开的方向,只是叹了口气轻轻说: “傻孩子……” 母亲那无可奈何的语气似乎就在孟鹤堂耳边回响,震荡在他与遥远的家乡之间,比天和地还遥远。 母亲仅仅是担心儿子心里受了伤会难过,并没有怪他,可孟鹤堂的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还有孟鹤堂拿手的混汤面手艺,也是跟母亲学的,小时候每次发烧母亲就把他安置在床上给他接满满一大杯的热水温柔地劝说他全部喝下去然后盖上大被睡觉。睡醒之后母亲会轻声问他“好些了吗”,然后会给他煮一碗混汤面,绿色的瓷碗或者钢制的小盆,翠绿的菠菜小白菜掺着星亮的斑斑油点漂浮在汤水上,有时还会卧个鸡蛋进去,香得孟鹤堂神魂颠倒。他愿意先吃掉鸡蛋,然后把菜都挑吃了,再吃面条,最后每次吃完都要一口气把汤也喝掉。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他发烧浑身没力气母亲还会端着碗一口一口地喂他,边喂边说“你祖母以前就跟妈说,再生病也得多吃,嘴壮才能好得快…
…” 那时候孟鹤堂坚信,没有什么比妈妈的面条更好吃了。 后来那种挂面市面上就买不到了,孟鹤堂跑遍了北京和老家的超市都没有,不是太粗就是太细,怎么也吃不出母亲的味道。 如今他常年在外奔波游荡,母亲之前就病了很久都没让亲戚通知他,直到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才肯松口。孟鹤堂回去亲手给她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做混汤面,喂病床上的母亲吃,总是喂着喂着就热泪盈眶,似是想把失去的那些年都追回来一样。 母亲温柔,母亲是那么温柔,别人都说孟鹤堂就是温柔本身可自己在母亲面前怎能有她的万分之一柔美,那股子柔里面还含着生活打磨她几十年的韧劲儿。哪怕是最后的最后癌细胞大面积扩散,胰腺癌明明是最疼的,她却咬着牙皱着眉头、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就只是坐着。 过去与母亲的回忆怎么能说得完…… 孟鹤堂这次回家没少重走儿时路,母亲去世后他没马上回来,处理后事那些天就在以前住的街区来回晃悠,触景生情走到每一处都要停下来踌躇好久,心里大段大段对自己说的话。

孟鹤堂你看,这是你三四岁时候在楼前疯玩的广场,那时住在周围的邻里邻居都管这叫“小花园”。母亲或者祖父祖母总领着你在这里玩,你骑在原本用来装饰的围栏上伸手去够那些紫色的牵牛花。 孟鹤堂你看,这是以前母亲带你出来买菜的那个小院,黑色高耸的铁栅栏门,原来进去了是一个小市场,人们挤在里面买鱼买肉买菜。那时母亲进去你就在栅栏外等着,蹲在马路边低头自顾自地玩,时间久了还要跑过去看母亲怎么还没买完,在人群里总是能第一时间找到母亲的身影。 孟鹤堂你看,这是你摔过很多次跤的地方。小时候路不平,你滑板车也不好好骑,母亲嘱咐完你小心不要摔倒,就去对面街边的修鞋摊修那双穿了好多年的凉鞋。没一会儿就听见你的哭声,你一瘸一拐跑着扑进奔过来的母亲怀里,她看见你膝盖上出血还往外冒油的伤口,鞋也不修了,急忙带你赶去附近的祖父家上药。
祖母是医生,你坐在家里木制条纹的硬沙发上被碘酒刺激得疼出眼泪。 如今小花园还在这里却比原来荒凉,一个人也没有,杂草丛生。地上也没有满地的“绿盖儿”了,爬了满凉亭的牵牛花没了,跑跳的孩童也不见了。散乱摆放在“蘑菇伞”石坛上的石子还在,却不知今夕是哪个孩子赶着回家吃饭遗落在这里的。 黑高栅栏也还守在院口,可被粗重铁链缠绕着的大门紧锁,隔着缝隙朝里望去只剩下破败的杂物堆积,哪里还有当年人声鼎沸的影子,母亲挤在人群中的背影更是不知何处去了。 还有自己摔倒过的地方,如今长大了才知道那是每栋楼前人们防贼围起来的小院子,以前还经常停些自行车。小时候不懂,看这些建筑、环境只觉得奇异且有趣,可现在楼宇残旧早已人去楼空。 巨大而昏暗的自行车棚里嗑着人们冬储土豆的耗子早就老死了吧; 楼下铁门前竖起来红白相间的防停车柱如今知道了它的作用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出了楼门对面白色瓷砖铸成的高高台阶没剩几块残片,不仔细瞧已经看不出来了,上面坐着的那个拄着拐杖带着墨镜总是逗趣孟鹤堂的瘸爷爷大概也去世了; 还有沿路一直往下走,一楼把房山那家粮店好像依然在开门,但是前面路上结着黑色小李子的两排大树已经不结果了。曾经一到夏天就落得满街都是,一踩吧唧一声散落一地的汁水。 说了这么多走了这么远,其实儿时的记忆不过就是些残破的碎片,都是静止定格的某个画面,连接起来才变成了我们的童年。 人的思维在梦中魂穿故里,现实当下的躯体眼角却挂着泪痕,还在源源不断往外渗。周九良不定期就会来帮他轻轻拂掉,可仍然浸湿了一大片的枕巾。 孟鹤堂睡得天昏地暗连睡了快一天才迷迷糊糊悠悠醒转,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哑着嗓子要水喝。周九良端了温水进来手里还拿着早就冻好了的冰袋,扶人起来塞了个抱枕在腰下。
大概是睡懵了大脑停滞,孟鹤堂盯着冰袋反应了好久才明白是眼睛肿了,床头柜抽屉里的镜子拿来一照把自己吓了一大跳,肿得跟个桃儿似的,让人不忍心看。 此后几天孟鹤堂没出门,原因是眼睛肿得没法见人,周九良每天给他拿冰块连敷了三天才缓缓消下去。 这些天里所有人都没听到关于孟鹤堂回来之后的任何消息,也都不敢问,就全集中到了周九良这里,问他孟哥之前有没有跟哪个女孩一起出去,问他孟哥怎样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周九良黑着脸听自己放在玻璃茶几上的手机一直嗡嗡嗡震个不停,那玻璃恨不得下一秒就会咔嚓一声碎开巨大的裂痕。他心里本来就一团糟,索性秉持了高冷橘猫的态度谁都没理,关闭手机通知又打开勿扰小月亮,往沙发一扔,身子砸在靠垫上长出一口气,终于安静了。 周九良没想到自己会因为孟鹤堂结婚受这么大影响,一边疼人一边又觉得无比惋惜,可如果他哥能幸福他自然也是高兴的,只是…

… 他之前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倒是从这时候开始,周九良学会慢慢认清自己的内心。 里屋的人刚吃过饭又进去睡着,周九良有些力不从心,想关心人却不知从何做起,孟鹤堂突然的婚姻似乎在两人之间竖起一道屏障,周九良再不能没羞没臊地开玩笑撩拨他了。 若有若无的距离,是他们彼此不约而同徘徊在红线两侧的心照不宣。 周九良得识趣。 这边周九良稳坐钓鱼台一声不吭,倒是吓坏了德云社的师兄弟,大家以为这俩人都联系不上是出什么事了,最后还得是师父打来电话问情况,又嘱咐周九良照顾好孟鹤堂。周九良说好的师父,我会照顾好孟哥,您放心。 可他哪知道,不仅他照顾不到孟鹤堂了,孟鹤堂也不会像过去那些年一样照顾他了。 几天时间在家调整好状态,孟鹤堂就接到了干爹的电话,约他出来见面吃饭。孟鹤堂本想带着小孩一块去,可周九良摇摇头说我去不合适,人家肯定想单独跟你聊。
孟鹤堂到的时候师父也在,二老单独请人的机会可少见得很,孟鹤堂忙着照顾他们,端茶倒水正是大堂经理的长项,也算努力掩饰自己的难过。 于大爷知道干儿子心情不佳还在这忙活于心不忍,抬手按住孟鹤堂肩膀让他坐了回去,“别忙了小孟,今天来不是让你伺候我俩的,今天是家庭聚会,我和你师父跟你聊聊天。” 大爷疼人,师父更是宠爱自己这个懂事的徒弟,俩人都知道孟鹤堂泪窝子浅心态容易受影响,你一句我一句语重心长地劝他不要太过悲伤,想想结婚这是喜事。孟鹤堂大致讲了讲这三个月的来龙去脉,他心里感激,听了劝慰又点头应着,从来都很听师父干爹的话。 师父钦点给孟鹤堂放一个月的假,可孟鹤堂自己却拒绝了,说已经耽误了三个月,这次回来就代表着已经过去了,他不会影响接下来的演出。就像师父原来说过的,相声演员其实很辛酸,台底下怎么哭怎么难过那是你的事,只要上了台,立马就要转变过来做最有意思的演员说最有趣的包袱逗大家笑,不能把个人的情绪带到台上来。

大家笑了,他们下了台,就可以哭了。 不记得是谁说过了,说生得伟大活得凄凉才能去创作,喜剧演员骨子里都透着股悲凉的劲儿,你仔细看小丑都是在哭的。 你仔细看小丑都是在哭的。 TBC. 喜欢请留下红心❤️勿白嫖 欢迎评论 关注不迷路~ 这一周都在外地 事情太多更新可能不及时 我会尽量 谢谢你们的礼貌催更🙇
小说里的神仙句子摘抄